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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万千宠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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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蝉吟声声,沈宁也侧躺下来,为皇帝陛下慢摇团扇,还不时张嘴索要葡萄,皇帝好笑,也会将剥好的葡萄喂进她的嘴里。
  二人一阵浓情蜜意,东聿衡慵懒问道:“今个儿见了花大小姐?”
  “是哩,我留她吃了饭才走。明天我还要让她来玩儿。”沈宁笑道,“说来还要多谢你。”
  “谢朕什么?”
  “没你的旨意,大花也不能进宫贺寿啊。”沈宁笑眯眯地道,“我又怎么能跟她重逢?”
  东聿衡笑而不语,过一会才道:“朕从未见过花大小姐与花婕妤站在一处,不知是何景象。”
  沈宁吐了吐舌,“就不让你见,”末了还加了一句,“你不许背着我叫她们两个啊。”
  东聿衡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醋缸子!天下第一的妒妇!”
  沈宁不甚在意,反而道:“我又多了一个名头。”
  “什么?”
  “你原说我是天下第一琴,现在又说我是天下第一妒,看我已经有两个天下第一的称号,长此以往,谁与争锋!”
  东聿衡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没皮没脸!”
  沈宁做个了鬼脸。
  皇帝笑了一阵,又问道:“花婕妤今个儿也来了?”
  沈宁点点头。
  东聿衡看着她道:“当初你诈死,宫里头出棺时,花婕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次晕死过去……朕看她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也不计过往,往后与她多走动走动,姐妹一处玩儿总是好的。”
  沈宁头回听说此事,有些动容,又记起花弄影今日对她亲姐作派,犹豫地点了点头。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她的嘴里,忆起一件事来,“自大宴过后,云浮王子在宫中逗留多日,朕见他两回,都觉他对大景似不以为然,可今日他去司天台一回,却主动提出两国开通往来,互通有无,并且还意欲遣学子留于我朝。”
  “咦,那是怎么回事?”
  “朕听说是赦敏看了你带进宫来的李无双算术之故,他当即脸色大变,转而对沈卿说大景卧虎藏龙,居然连个小丫头也知周率算法。过后不久,他就求见于朕。”
  “哈哈,原来如此。”沈宁了然,她看了李无双最新的计算成果,她现在已算小数点后三位,这在这个时代来讲已是极为先进了。
  东聿衡轻笑一声,注视她道:“宁儿又立功了。”
  沈宁笑了笑,“我可不敢邀功,那是无双的功劳。”
  “宁儿对算术还颇有研究?”
  “我?不行不行,我差得很。”高中时费了好大力气数学才平安过关,哪像无双无师自通。
  东聿衡见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笑道:“你既然不懂,又为何看重算术?朕知道这李无双是街边买来的一个丫头,平常还有些呆傻,你偏偏只把她带进宫来,还让她进了司天局。”
  “这……我看她算术算得很快,一看就知道答案了,这种天赋异禀也不是人人都有嘛。”沈宁涎着笑道。
  “哦?”东聿衡似笑非笑,摸了摸下巴道,“只是这赦敏王子为何这般看重算术,可是与云浮国国力强盛有关?”
  沈宁想了想,“不知道哩,不过应该是有用的罢,要问问学士们才知道。”这时候的数学大概用在建筑与机械制造方面,她这么想着,但并不说出来。
  东聿衡沉思一会,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你明个儿叫她来,问她要什么赏赐,“他顿了顿,“说来赦敏对那丫头颇感兴趣,向朕提出要纳她为侧妃。”
  沈宁顿时起了身,“不行不行,无双是人才,才不嫁到外国当妾。”
  “着急什么,朕也没答应,”东聿衡笑睨她一眼,“朝中那些老东西还没有宁儿有眼力劲儿。”说什么区区一平民女子不过懂些算术,便可得异国王子青睐,令两国联姻交好,何乐不为?这区区一平民女子又不美貌,能让高傲的王子轻易纳侧?
  “嗯,不能给。”沈宁重重点头。
  第二日清晨,东聿衡临上朝前,让沈宁把李无双叫了来,他头回仔细打量了一番其貌不扬木木讷讷的李无双,而后笑笑看向沈宁。沈宁会意,招手让李无双上前,并说道:“无双,你的算术成果立了大功,皇帝陛下要给你赏赐哩,你想要什么?”
  李无双愣愣看着沈宁,先是摇了摇头,后来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夫人!”
  “嗯?”沈宁头偏了偏。
  “我想要夫人。”李无双抓紧她的手。他们说夫人死了,她再也见不到夫人了,她从不相信,她要夫人活着,活得好好的。
  皇帝与沈宁皆是一愣,沈宁乐不可支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我们无双真可爱!”
  皇帝嗤笑一声,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还跟他争宁儿了。
  琉璃也笑道:“无双姑娘,这是万万不行的。”
  李无双一听,失望满溢,随后又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想要的。
  “唉,我们无双不如要个白银百两,或是求个小宅子住住罢。“沈宁为她建议道,先安身立命再做打算。
  “你到是很会打算。”东聿衡好笑。
  琉璃见皇帝饶有兴致,也打趣道:“无双姑娘向陛下求个好夫婿也行哩。”
  李无双置若罔闻,拧着眉呆呆站着想了半天。
  东聿衡可没功夫等她,正让人外头摆驾,却听得她“啊”了一声,然后说道:“师父说司天台人手不够,想要添人!”
  皇帝闻言,却是拧起了眉看向沈宁,“这娃儿真是算术了得?”怎地跟痴儿一般?
  东聿衡这难得的表情逗笑了沈宁,“不然你考考她?”
  东聿衡又看李无双一眼,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师父是谁?”
  这个问题李无双很好回答,“是覃师父。”
  “谁?”
  “……是覃和风。”沈宁回答道。
  原来是他。东聿衡眼底滑过一丝古怪光芒,看了看沈宁,停了一停才说了一句:“这傻丫头的赏赐还是你拿主意罢。”说罢他大步跨出宫殿上朝去了。
  琉璃不明就里,只觉疑惑,怎地一提覃和风,陛下与娘娘的神情好似都变了?
  等皇帝上了朝,沈宁让琉璃等东明奕下了学请他过来,自己又与李无双说了会话,上昭华宫给皇后请了安,回宫等着见东明奕。
  谁知琉璃还不及去请,东明奕却自己过来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
  “在我这里不必虚礼。”沈宁拦住他欲下跪的动作,惊奇地道,“大皇子,你又长高了!”
  “母妃,儿臣说过母妃唤儿臣明奕便好。”已然高出沈宁一个头的东明奕轻笑着看向沈宁。
  沈宁回以一笑,“我知道了,快来坐罢,我正让人去找你。”
  “母妃找儿臣有什么事?”东明奕好奇问道。
  “你来我这有什么事?”沈宁反问。
  “儿臣来此,是有一件要紧事。”东明奕思量一会,正色道。
  沈宁见状,让人退了下去,只留了琉璃一人在侧,“你说罢。”
  东明奕看看父皇为沈宁亲选的女官,而后转回视线道:“母妃,这些日子宫外头传了些污言秽语,不知是否传进了您的耳朵?”
  沈宁一愣,看着他道:“什么?”
  “是些儿臣被掳克蒙的腌臜流言,言语极为恶毒。”
  “那你……没事么?”沈宁细瞅他脸色,见他脸色虽然阴霾,眼中却不似软弱。
  “儿臣历经生死,还怕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么?”东明奕朗朗道。
  “那我就放心了,”沈宁松一口气,“昨天皇后娘娘还叫了我去,就是担心你为这事精神不振。”
  东明奕一愣,而后轻轻一笑,“母后多虑了,多谢母妃关心,儿臣前些日子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就是想看看是何人在后头作祟。”
  “那找着祸首了么?”
  东明奕道:“如今惟一一条细小线索,恐怕一时半会也不能找到证据查明真相,只是此事太过蹊跷。”
  “哪里蹊跷?”
  东明奕直直看着她,“恕儿臣直言,此事若非母妃所为,他人也定然将母妃牵扯进去。”
  琉璃惊呼一声,“大皇子殿下!”
  沈宁看了东明奕一眼,而后对琉璃笑道:“大皇子言之有理。”
  “只是那人为何不将母妃也一并牵连?”不理会琉璃,东明奕径直又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琉璃再仔细一听,发现是东明奕竟是全然信任沈宁,究竟他们在克蒙发生了什么事,让皇长子与贵妃如此亲密?
  “母妃,您在遇龙寺遭遇至今也不能查明真相,儿臣府中有先生认为二者有关联,就怕此人还有后招。”东明奕顿一顿,“不管怎样,还请母妃小心为好。”
  沈宁这才记起那回的事来,她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小心的,你也注意一些。”
  “儿臣知道。”
  沈宁让他用些点心,支着头问道:“你觉着你父皇知道么?”
  东明奕停了手中动作,说道:“应是知情罢。”
  沈宁点点头,皇后恐怕也认为东聿衡知道,只是不想出面罢了。她叹一口,说道:“狮子总把幼狮推下溪谷让它们自己爬上来,你父皇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东明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低低道:“母妃,那好似是母狮……”
  沈宁惊呼一声,捂了嘴失笑道:“千万别让你父皇知道!”
  东明奕离开没多久,乾坤宫太监就送来一张御签,上头写着“好好待着,不必多事”。
  沈宁抿唇沉思,皇后有意试探,自己究竟又该如何拒绝?
  太监再呈广德皇帝,皇帝一看,竟是一吐舌的圆脸。
  他不由摇头失笑出声。
  此时内阁都在御书房议事,见天家如此,心下暗疑。
  皇帝将签收进袖中,清咳一声道:“子陵传来什么消息?”
  一辅官道:“大将军近日进攻密什,消灭克蒙余孽,相信不日便将为我皇一统江山。”
  东聿衡露出满意笑容,“粮草可是足以供给大军?”
  “回陛下,近日虽有些吃紧,但即将到秋收之时,应无大碍。”
  皇帝点了点头,略一沉吟,“众卿,朕近来集思广议,思量许久,决意将实施分田之法,将无主之地按户分于农户,以便开垦荒田,充实国库,安居百姓。”
  此事商议以久,五名内阁终得御旨,躬身领命。
  “传朕的旨,各州即日计量荒田,如实上报,由朝廷统一分派,克蒙之地新增各州亦按此法。”
  “臣等遵旨。”
  待五位大臣离去,内务府总管关有为觐见,他来不为别事,正是东明奕的流言一事,他禀道:“歹人居心叵测,抵毁大皇子清誉,臣以为理应抓来问斩。”
  皇帝听罢,只淡淡应了一声。
  关有为看了看天子脸色,再道:“陛下,此事若是大肆宣扬出去,大皇子就……”颜面尽失,无法立威了。
  “他自个儿闯的祸,还要朕帮他擦屁股么?”东聿衡挑眉打断他。
  “这……”
  “行了,自有人替他收拾。”皇帝挥挥手让他退下。
  “陛下,奴才还有一事。”关有为忙躬身道。
  “还有何事?”
  “陛下,您叫奴才调查李府之事,奴才派出去的探子全回来了。”
  “嗯。”东聿衡拿了一本折子,等着听下文。
  关有为却是有些忐忑不安,“奴才听探子回报,当年李府遣出的八个奴才,除了一个不知所踪,其他的……无一在世。”
  本有些漫不经心的东聿衡顿时抬起了头,“没一个活着?”
  “是,陛下,全都死了。”
  “怎么死的?”他皱眉问道。
  “这……说来也巧,好似都是病死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皇帝不悦,“只有这几个奴才知道贵妃初入李府之事么?”
  “正是,有探子说他向云州李府的老管家打听了,正是这几个奴才一日陪了李家大子出府,回来时就把贵妃娘娘接进了府中,就连李老爷子与夫人也是听大子说明身世。”
  知道宁儿来历的全死了?而且还都是病死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皇帝胸中,让他莫名地有些焦躁。
  宁儿的身世,怎么愈查就愈发离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遗孀子孙,李家云州的奴才,全都统统再探!”
  关有为喏喏应下,只是心中疑惑愈发扩大,这宝睿贵妃娘娘……的确越发神秘了。只是陛下为何不找娘娘本人问个清楚?
  皇帝坐在宝座上十指交叉,食指轻点。他沉思许久,忽地忆起今晨之事,猛地想起一个人来,“把覃和风叫来!”
  不消片刻,覃和风便站在了皇帝面前,低头垂手而待。
  “覃和风,朕听说你想往司天局添人?”东聿衡此时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淡淡问道。
  覃和风不料这事儿居然传进了皇帝耳朵,更不知皇帝关心这事是何用意,只能颇为小心地答道:“回陛下,微臣,确有此意。”
  “为何?”
  覃和风犹豫一瞬,而后躬身答道:“微臣尚不及拟奏折禀明陛下,微臣意欲重修历法,还望陛下准奏。”
  “哦?”东聿衡这才颇感兴趣地抬起头,“为何要重修历法?”
  “微臣近年观象推算屡屡违和,交食时刻、二十八宿宿度皆有偏差,微臣惶恐不能确切盘算天运,故而陈请重修历法。”
  “是么……”皇帝放下玉毫,“修历法可不是件小事儿。”
  “正是,然而承蒙陛下鸿福,由宝睿贵妃娘娘举荐进了司天局的李无双姑娘算术极为厉害,非常人所能及,且局中还有一人姓郭,名孔丞,他熟知天文地理,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微臣以为以臣等三人为主力,加之司天局上下众人之力,当能完成此举。”
  东聿衡沉思半晌,当即下了决定,“卿既有所质疑,且信心颇足,朕便准你所奏,只是倘若修不出个什么名堂,卿也当知有何罪责。”
  覃和风下跪,“微臣明白,谢陛下恩准。”
  “起来罢,你要多少人,还有甚细微末节都一并写了奏折呈上来。”
  “是。”覃和风再次起身。
  “覃卿,朕叫你来还有一事,”东聿衡看向他,停一停才道,“你现下可是能看出宝睿贵妃面相?”
  闻言覃和风惭愧地低下头颅,“微臣学艺不精,至今不能看出娘娘宝相……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东聿衡追问。
  “这、微臣斗胆,倘若历法修成,微臣或许可从别处得知娘娘前因后果。”
  “哦?你重修历法,为的就是贵妃之事?”皇帝淡淡声调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心惊胆颤。
  覃和风慌忙垂首道:“陛下明鉴,微臣确实为的是大景江山才呈禀重修历法,娘娘仙容奇异,微臣作为观相之士,心有疑结,是为常情,还望陛下明查!”
  广德帝停顿片刻,而后笑道:“覃卿不必慌张,朕不过随口一问。卿能得知贵妃前尘后世,于朕而言再好不过,当年温大师说你有超越前人之资,朕对卿也是寄予厚望。”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以报圣上信任。”
  待覃和风离去,东聿衡心中焦躁不去,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再知宁儿身世?
  ***
  远在雪山之巅的韩震抱着酒坛子,一面喝酒一面舞剑,看似飘逸自若,实则步伐虚浮,人早已醉得不清。
  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直射而来,怀中酒坛应声而碎。酒香立即伴着雪气四溢。
  “臭死了!”一位白头的微胖男子穿着一袭白衣站在石屋门口皱眉喝道,正是助克蒙之战的神医无尘。此处正是他的隐居之处。
  韩震醉醺醺地斜他一眼,拖着宝剑划过雪地,歪歪扭扭走到地窖再拿一坛。
  “那些是我泡药的!”无尘皱着白眉瞪着只来几天就把他的酒窖喝空了的男子,恨得牙里痒痒。
  韩震不理他,爽性扔了剑坐在石桌旁,捧着酒坛大灌一口。
  无尘哼了一声,走过去拂了石凳积雪,端坐着不屑看向日日喝醉的韩震,冷冷地道:“不就是个女子!值得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韩震低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再喝一口。
  “我早就说过,女人比毒药还毒,你却执迷不悟。”无尘道,“她们就似刀刃上的蜜,舔一舔都有割舌之患。”
  韩震沉默许久,才沉沉道:“我若能像你无情无爱,该有多好。”只恨不知何时已太浓太苦。
  “佛曰,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畏,无爱即无忧,不忧即无畏。”无尘看着他冷笑一声,“我看你这辈子也是妄想。”
  “无忧无畏,无欲则刚!”韩震自嘲一笑,难怪他如今软弱如妇人!
  然而闭上眼,又忆起初见时那嚣张霸道的笑颜,重逢时那泫然若泣的悲伤,他如何将她自心中剔除!
  无尘嫌弃摇头,起身自石屋中拿出一个耳杯,“喝了罢,这是药酒,保你脾胃的。”
  韩震只听是酒,管它什么酒,抓起便一饮而尽。
  不想这酒酒劲奇大,刚喝下去腹中就如烈火翻腾,不一会儿韩震便不敌酒意昏睡过去。
  无尘似是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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