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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只想种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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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皇上,西北急报!”马上之人翻身下马,一边跪地,一边从怀中掏出封着三道漆封的信函。
  三道漆封,便是千里加急,为确保万无一失,会由官署驿站和皇家暗卫两路人马送出。如今,来的是官署的人,可见暗卫已经折在了路上。
  萧淮接过信函,扯开漆封,一目十行的扫过去,面色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皇上,可是西北出了事?”姜太后也皱着眉,她一回宫便出了这样的事,可不是吉兆。
  萧淮却转头看向谢昭昭。谢昭昭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中心一跳,几乎顾不得什么宫规,直接抽走了萧淮手中的信函。
  “冬月二十七,赫真王子于千峰渡口遭遇截杀,安夷将军钟景祺抵死相护。赫真王子今已抵燕州,然十万担粮草尽沉于元澜江,钟将军下落不明!”
  “娘娘!”
  “昭昭!”
  ——
  谢昭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身侧依偎着一具温热的身体,鼻息间有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醒了?”萧淮小声开口。
  谢昭昭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钝刀子一点点割过。饶是她闭着眼,疼的也涌出了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抱着被子呜咽。
  “谢凝。”萧淮紧紧搂住身边的人,“急报中只说下落不明,朕已经派了夜二亲自去西北。相信朕,景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谢昭昭却完全听不进去萧淮这些话,如今毕城天寒地冻,元澜江又是天堑,钟景祺在那里出了事,生还的希望实在渺茫。
  她想到那夜钟二同她道别,少年将军意气风发,说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喃喃的声音,“骗子……骗子……”
  萧淮听着她哑哑的声音,听着她如小兽般低声的呜咽,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谢凝,不要哭了,不哭了……”
  到最后,谢昭昭已然哭得没了声音,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憋得她喘不上气,眼泪却一直不停的往外涌。
  萧淮看着心疼,只好抚上她的脖颈,轻轻一点。
  怀中之人终于安静了下,只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角晶亮,似乎仍有眼泪淌出。
  ——
  赫真王子毕城遇袭,安夷将军下落不明,十万担粮草尽毁。消息一出,震惊朝野,西北原本渐平的局势,一时间又风起云涌。
  诏令如雪花般自御书房而出,着燕州官员安抚西北部族,开仓放粮;着皇家暗卫和北地驻军沿路搜查刺客,寻找安夷将军;着兵部、户部紧急调集粮草,缓西北之急。
  在寻找钟景祺这件事上,萧淮更是下了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一时间,谢昭昭却乘着马车,去了国公府。这是萧淮开口让她去的,可即便他不主动提,谢昭昭也会去。钟景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放心外公,也惦记着舅母黎氏。
  果然,国公府门口一片萧条,全然没有年节将至的喜气。只郑氏一个人带着下人在门口迎她。见到来人,郑氏当即就红了眼睛,“有劳娘娘记挂,二妹人至今还昏迷着,还请娘娘恕她不能前来接驾之罪……”
  “舅母不必多礼。”谢昭昭今日换了极为素净的衣裙,搀扶起郑氏,“皇上已经派人去寻了,相信二哥会没事的。外公呢?他老人家可好?”
  郑氏吸了吸鼻子,“老国公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娘娘去劝劝吧,国公爷年事已高,经不住这么熬的。”
  谢昭昭点点头,随着郑氏去厨房去了吃食,才转去去了老国公的院子。
  知道她要来,钟国公的侍从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这会儿见到人来,连忙迎了上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吧。外公人呢?”
  “老国公在书房等着娘娘。”说着,侍从便引着谢昭昭往书房去。
  整个院子都格外的安静,谢昭昭推开书房的门,房中有些暗,钟国公一人独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白宣,白宣上的字迹稚嫩,一看便知是出自幼童。
  这东西谢昭昭约莫着有些印象,是她和钟景祺年幼时练的字。
  “外公。”她轻声开口,人到此处,明明是想来安慰他老人家的,却突然该不知如何开口。
  “来了,坐吧。”钟国公指了指面前的太师椅,“我记得你和景祺小的时候,便是坐在这里练字。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就是两只皮猴子,一个字练了好些天,却都写不出个模样。”
  谢昭昭眼眶微湿,却还是牵着笑,“是,挨了外公许多骂,也害外公操了许多心。”
  钟老爷子却摇摇头,“这是外公的福气。”
  “也是昭昭和……二哥的福气。”
  “罢了,这是景祺的命,也是我钟家的命。”钟国公靠在椅背上,“可见连老天爷都觉着,我钟家不能再出武将了……”
  他言语间的没落和苍凉,让谢昭昭心中发酸,“外公……”
  “昭昭。”钟国公却打断了她的话,将案几上的白宣一张一张收起来,“我见你带了几样小菜,不如陪外公一起用膳。”
  “你且放心,外公不会有事。”他将白宣收好,勉强的扯出些笑,“钟家还要我这个老不死来撑着。”
  谢昭昭连忙点头,收了眼泪,“好,昭昭陪外公用膳。”
  极为简单的几样小菜,祖孙两个对坐,一顿饭,吃的十分安静。直到侍从撤下了碗盘,退出书房,钟国公才从博古架背后的一处暗格中取出个匣子。
  匣子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钟国公将匣子揭开,便见其中置着个墨色的哨子,哨子做得极为精巧,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只在哨身上雕着一只展翅的苍鹰。
  “这是……”谢昭昭心中犹疑。
  “这是我钟家最后的底牌。”钟国公将哨子取出,“天家忌讳我钟氏,那是我钟氏一门,为臣子的命数。可若是奸佞之人妄图谋害我钟氏子弟,老夫便是拼尽一兵一卒,也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谢昭昭一时间被钟国公的这番话震动,她望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时光,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带领千军万马,一身铮铮铁骨,俾睨天下的将军。
  钟国公将哨子递到谢昭昭手里,“拿着它,替你二哥讨个公道。”
  拇指大的哨子,却重如千金。
  “外公,此物贵重,昭昭不能收。”谢昭昭想要推辞,却见钟国公摇摇头。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这玄鹰令你当收,也收得。”钟国公合上谢昭昭的手掌,“昭昭,玄鹰认主。从今往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子了。”
  ——
  谢昭昭当晚便宿在了国公府。
  她躺在床榻上,摸着胸口的哨子,心中思绪万千。
  钟国公还告诉她一件事,说钟景祺出事的当天,护国上将军程寻曾从京郊驻扎的长平军中调集了三百精英,连夜出京,直奔西北。这件事情虽说隐秘,可他外公既已经得了消息,萧淮便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程寻此举是擅自调兵,还是得了萧淮授意?可不论哪一种,他们当中有人必定是一早就知道了狙杀之事。
  谢昭昭蹙着眉,这位在谢凝的故事里,一生孤苦最终驻守北地的程大将军,在她谢昭昭的故事里,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吁——吁——
  清越的哨声响起,片刻之后,便有一只墨色的鸽子落在了谢昭昭的窗边。鸽子长得有些肥,转着圆溜溜的红眼睛,不停的在她面前咕咕咕。
  谢昭昭:……
  这只玄鹰,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可不管怎样,这既是钟国公亲自交到她手上的玄鹰令,是钟家的底牌,谢昭昭便相信,它一定能帮她查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将提前写好的小纸条卷好,塞进鸽子脚上绑着的细长小管里,“玄鹰,去吧。”
  那鸽子仿佛能听懂她的话,又咕咕了两声,展开翅膀,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58章 惊变
  玄鹰很快就带回了消息; 让谢昭昭诧异的是; 程寻在离京之前; 曾去了京郊报国寺。而那一日; 明太妃也刚好去了报国寺上香。这两人之间,可有关系?若没有,是不是也太巧了。此外; 送来的消息还说,那日在元澜江上,并非只有一路截杀的人马。
  这也是谢昭昭这些天一直惶惑的事情,十万担粮草,由钟景祺带领长平军数千部众押送,又怎会折在那数十人的狙杀队伍手里?
  谢昭昭将玄鹰带回来的消息烧掉。程寻离开报国寺后便直奔西北; 便说明在报国寺的时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明太妃……
  “碧荷柳絮,替本宫梳妆更衣。”
  见谢昭昭绷着脸; 一副要找什么人算账的模样; 碧荷心里直打鼓。自打从国公府回来,自家娘娘倒是不再为钟将军的事情伤心了,可这才更叫人担心。她取来一件素净的衣裙; “娘娘这是要去哪?”
  谢昭昭瞥了眼那衣裙,“换件颜色鲜亮的吧,再带些年节需要的东西,咱们去明毓宫; 瞧瞧太妃娘娘。”
  换上一身海棠色宫装,谢昭昭便带着碧荷柳絮和朝华宫的一众宫人,乘着步辇浩浩荡荡的往明毓宫去了。
  步辇刚刚行至明毓宫外,便听到里面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娘娘!求娘娘饶命!宝莲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断没有这个胆子敢忤逆娘娘!”宝英的哭喊着求饶,又有小丫头凄厉的声音传出。
  谢昭昭皱眉,自步辇上下来,“碧荷,去瞧瞧,发生了何事。”
  随着内侍一声“贵妃娘娘驾到”,明毓宫的宫门从外面被撞开。谢昭昭一眼便看到了被几个粗使宫人架着的小宫女。那小宫女一张脸刷白,身上血迹斑斑,已然奄奄一息。她身边立着个老姑姑,手中持着把铁刷,尖利的铁刷上,全是血色。
  谢昭昭当即便捂着嘴巴呕了起来。梳洗之刑,她从前只在书中听说,却不想真的有人会将此用在活人身上。
  她来的突然,明毓宫上上下下忽然慌了手脚。只明太妃端坐在殿前空地的太师椅上,笑得有些恕�
  “娘娘!贵妃娘娘仁慈,求娘娘救救宝莲!”宝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匍匐到谢昭昭脚边,“娘娘……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宝莲……”
  谢昭昭压下胸中的翻江倒海,抬眼去看明太妃,“太妃,不知这宫女犯了何罪,要被施以这般的酷刑?”
  她既有统驭六宫之责,便决不允许有人在大周的后宫行这等惨绝人寰的酷刑。即便是先帝的宠妃,萧淮敬重的太妃也不行。
  “不过是个背主的下作东西,谢贵妃犯不着为她开口。”明太妃倚在椅中,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倒是又慈眉善目的劝导起谢昭昭了,“贵妃如今怀有龙嗣,不该见这血光,还是小心照料身子才是。”
  “娘娘,没有,宝莲没有背主。”宝英依旧扯着谢昭昭的衣裙,“求娘娘为奴婢做主,救救宝莲。”
  “混账东西!”明太妃忽的一变脸,看向谢昭昭脚边的宝英,“本宫素来待你不薄,是连你也要忤逆本宫了吗!”
  忤逆明太妃,宝英自是不敢。可她们姐妹相依为命多年,若今日宝莲惨死,她大抵也活不成了。
  “太妃娘娘,太后这才回宫,她老人家素来心慈,最是见不得这些。太妃此举,怕是不妥。”谢昭昭一边好言劝说,一边仔细观察明太妃的神色。
  能在后宫争斗中存活下来,且在先帝驾崩后还留在宫中的,谢昭昭自然不会真的觉得这位太妃真的是个良善之辈。只她以往在宫中素来和善,从未见有这般张狂乖戾的行事。
  谢昭昭心中狐疑,便听明太妃冷笑一声,“贵妃娘娘这是在用太后来压老身呢。那贵妃娘娘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这个下作东西,做了什么好事!”
  不管做了什么事,即便当真背主,宫规自有处罚,梳洗之刑,终究是伤天害理。谢昭昭看向宝英,宝英当即会意,连忙倒豆子一般的将宝莲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多日前,明太妃最喜爱的杏仁酥在这宫中走丢了,太妃命人去寻。找了好一段日子,都未见踪影,最后竟在莲湖附近发现了这只猫。原来,宝莲一早就知道杏仁酥藏身在此,非但隐瞒不报,还日日跑出来偷偷喂养,直到事发。
  “贵妃娘娘,宝莲不过年纪小,不懂事,一时鬼迷了心窍,断不敢真的欺瞒主子,求娘娘明鉴,救宝莲一命!”说着,宝英便不住的给谢昭昭磕头。
  谢昭昭皱眉,便听明太妃嗤笑,“这是明毓宫的私事,贵妃娘娘还是莫要强行插手才是。”
  她不这般说还好,这么一说,谢昭昭内心便有有股无名火,似乎逼着她非要和明太妃一较高下。仿佛那日在报国寺,明太妃真的和程寻去西北有脱不了的干系。
  “太妃娘娘此言差矣。”谢昭昭也端着笑,双手交叠在身前,“这明毓宫也是后宫,本宫既领了这统驭六宫之责,便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这宫中胡乱行事。”
  “来人,将这明毓宫给本宫看管起来。这两个宫女……”谢昭昭微顿,“带回朝华宫吧。”
  “贵妃娘娘好吓人呐!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知,本宫事先帝可是先帝爷的宠妃,宠妃!”明太妃脸上显出诡异的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先帝爷在的时候,对本宫千般好万般好,便是姜氏那个贱人,也抵不上本宫分毫……”
  谢昭昭皱眉,这明太妃似乎不太对劲,一会儿一个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神智有些不清。
  “娘娘小心!”见明太妃忽然向谢昭昭扑过来,宝英连忙拦了上去,只听“噗嗤”一声,是利器没入□□的声音。
  朝华宫的下人着了慌,慌忙间将谢昭昭护在中间,又有人拉扯住了明太妃。明太妃却犹自在挣扎,“孽种!孽种!看本宫不除掉你这肚子里的孽种……”
  明太妃被人带了下去,宝英捂着肚子,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娘娘,救……救宝莲……”
  见宝英似乎还想说什么,谢昭昭自一片宫人中走过来,“救……救宝莲,安夷将……将军的事,她……她都知道。”
  谢昭昭蓦地瞳孔萎缩,待还想再追问什么的时候,却见宝英握着那簪子,用力的向自己腹中捅去,直到瞳孔涣散,渐渐没了生气。
  这样的变故,让谢昭昭久久回不过神,直到碧荷和柳絮来搀扶她。谢昭昭瞥了眼一旁几乎去了半条命的宝莲,才开口吩咐道,“将人带回朝华宫。”
  ——
  明毓宫的这场惊变,搅得整个后宫中人都心神不宁。太医院的太医来来去去了几波,宝莲虽然伤的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只要多加修养,并不至于要命,不过人要吃些苦头。至于这明太妃,袁坦私下里告诉谢昭昭,从症状上来看,当是犯了疯病,且有些时日了。
  谢昭昭正蹙着眉,便听宫人来报,说是宝莲醒了。
  “醒了?”闻言,谢昭昭跟着连忙去了偏殿。一进到屋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便看到床榻之上被包扎的几乎瞧不出人形的宝莲。
  谢昭昭的记忆里,这个宝莲,应该是个很胆小怕事的小女孩,也不知她为何非大着胆子将明太妃的猫藏起来,平白惹来这无妄之灾。
  “姐姐……姐姐……疼……”床榻上的人犹自在□□,待看清来人,毫无生气的眸子里才显露出几分惊讶,“贵妃娘娘?是……娘娘救了奴婢?奴婢……奴婢的姐姐呢?”
  “你姐姐……”谢昭昭知道这事瞒不住,可看着床榻上的人,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宝英为了让她救宝莲一命,不惜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她也是做姐姐的人,她也有妹妹,若是谢芮被人这般残害……谢昭昭不敢想。
  可钟二如今依旧下落不明,萧淮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的人,却音信全无。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只能硬着心肠开口,“宝莲,安夷将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忽的听到这个封号,宝莲还有些微怔,旋即才慢吞吞的开口,“奴婢斗胆问娘娘一句,是姐姐让娘娘来问奴婢的吗?”
  谢昭昭不置可否,只好轻嗯了一声。
  却不想,只这一声嗯,宝莲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抖着肩膀,眼圈倏地一红,直接在床榻上哭出了声。许是牵动了伤口,没哭几声,人又昏了过去。
  谢昭昭心急钟景祺的事情,可宝莲这副样子,却着实问不出什么。正心烦意乱着,又听碧荷来报,说姜太后摆驾明毓宫。
  ——
  这才两日,明毓宫中仿佛就换了天地。以往明太妃虽然不理后宫事务,可这明毓宫里却是井井有条。如今宫中一片破败,宫人个个都畏畏缩缩,逢人皆不说话,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唯恐自己被殃及。
  明太妃冲撞了龙嗣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无论是皇上、太后还是谢贵妃,都还没有处置的诏令下来,只将人拘在了内殿。
  姜太后的车辇行至明毓宫的时候,看着宫门之上“明毓宫”三个鎏金大字,被仔细描画的眉眼中隐隐流露出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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