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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俱天下只俱内:彪悍小厨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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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苏西南看来，没有经过名师的正规指点训练，野路子出身的君无垢基础挺扎实的，说明颇有天赋，重要的是如此年纪，就已创新出一道让顾客满意的新菜谱，或许这只是她的无意新创，但每一道新菜谱的创新发明，又何偿不是灵感突发所得？在他心里，已把君无垢认定为可造之才，动了收徒之心，所以，他留下没走，也有顶君无垢的意思在里边。
宋大掌柜与他相交多年，自然清楚他的性格脾气，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转注到君无垢身上，缓声说道：“无垢姑娘，经过验证，客人对皮蛋的反应很好，下面，我们来谈谈相关的合作吧。”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拿眼看着君无垢，等着她先提合作的条件，然后再压价，做生意嘛，本来就是双方讨价还价，然后商谈出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价格。
君无垢轻轻颔首，不过，她没有马上说出自已的条件，而是先从皮蛋制作工序说起，让宋大掌柜和苏大名厨明白皮蛋制作不易，成品时间长，如果是冷天，成品时间期更需要三个月以上。
看到宋大掌柜皱眉，她心里明白对方产生误会了，以为自已是以此要挟，漫天要价，不禁苦笑连连，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唉……
不管宋大掌柜的误会，君无垢都得给他提个醒儿，直明自已手里现存的成品皮蛋数量不多，估计不会超过一百六十个，就算双方谈妥合作条件，醉仙楼也只能走高端精品路线，每天限售。
苏西南听得连连点头，所谓的高端精品只是一个喙头而已，物以稀为贵嘛，有钱人家就好这个，确实是一步妙招，无垢妮子脑子灵活得紧，天生的商人，不错，很不错，老朽我喜欢。
宋大掌柜也不禁点头，如果君无垢说的是真话，走高端精品路线确实不错，估计了一下，一天上十碟的话，也只能撑个几天，之后难免要断货一阵，等到下一批皮蛋成熟，醉仙楼的声誉多少有些受到影响呐，他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君无垢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给了一些建议，一碟三个皮蛋为底，可以配上一二个水煮鸭蛋，或配以水豆腐凉拌，味道都不错，她回去后会扩大皮蛋的生产规模，等到下一批的皮蛋成熟，就可以保证每天十碟的供量，至于现有的皮蛋，一两银子三个，当是让利好了。不过，从第二批皮蛋起，每一份要收二两五钱，至于醉仙楼一碟卖多少价钱，那是醉仙楼的事，而且，为表现合作的诚意，两年之内，所有皮蛋供货只给醉仙楼一家。
宋大掌柜听得眉头大皱，不得不重新打量君无垢，这妮子真是穷人家出身的？咋这么精明，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他已算是久经风浪，修练成精的老狐狸了，但今儿算是碰上一个厉害的对手了。
当然不会就此妥协，谈生意嘛，肯定是要争取最大的利益，他提议出地出资出人手，帮助君无垢扩建皮蛋生产规模，但却被君无垢宛言谢绝，皮蛋制作的技术是她目前发财致富的绝招，脑子进水了才会同意你的帮助，让你把技术偷去。
也知道那是人家赚钱吃饭的秘密，肯定要保密，他只是说说而已，一计不成，又来一招，两年的时间太短了，既然是精诚合作，那是不是应该来个十年二十年的协议？为表示诚意，他甚至在价格上作出了让步，一让就是一两的价钱，不仅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也展现出他过人的魄力。
君无垢不得不承认，宋大掌柜确实魄力过人，让出的价格也着实让她心动，短期内获利不小，不过，她心里已经勾勒出一个发展的蓝图，所以仍是委宛的谢绝了宋大掌柜的好意。当然了，为安慰宋大掌柜受伤的心灵，她作出承诺，不管是以后跟哪一家酒楼展开合作，都会优先考虑你宋大掌柜。
“唔……”
捋着颌下长须沉吟，从君无垢的话里，他捕捉到了另一层意思，是优先考虑他，而不是醉仙楼，万一他被柳老爷子炒了鱿鱼，到别家酒楼重新混，都享有合作的优先权，唔，这妮子所谋甚大，不简单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条件还真让他动心了，柳老爷子年纪已高，身子大不如从前，产业多是交给两位公子打理，可那两位，唉，说句不好听的，都是糊不上墙的烂泥，万一柳老爷子不在了，他在柳府的地位可就难说了，也确实该给自已留一条后路了。
“好吧，既然如此，希望无垢姑娘记住今日之言。”
思量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担心君无垢日后反悔，伸出右手，直至君无垢击掌铭誓才放下心来。
双方谈妥之后，接下来就是签合作协议了，由提笔亲拟，一式双份，双方签字画花，苏西南为中间保人，他也签字画押之后，协议自明日起正式生效。
“宋先生，无垢资金一时紧张，能不能先预支五十两银子？嗯，不方便的话，借也行，利息照付。”
君无垢收好自已的那份协议后，颇有点难为情的提出了请求，她相信精明的宋大掌柜肯定不会拒绝，没人会嫌钱多咬手。
“哈哈哈……”
苏西南突然手指，放声大笑起来，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目睹两人谈判的整个过程，在他心里，精明得象修练千年的老狐狸，从未有人能从他手里占到半点便宜，除非他有意放水。但今天，这只老狐狸却被无垢妮子吃得死死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小妮子厉害之极，也是一只狡猾大大的小狐狸啊。
☆、第15章 姐有钱了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目送君无垢窈窕的身姿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转头询问站在身边的老友苏西南。
“你不也改变主意了？”
苏西南咧着嘴，他原本有收君无垢为徒之心，但从她与谈判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信息，至少可以确定，君无垢有自已长远的目标与计划，而且正朝着这方向去努力，她若投入自已的门下，必受束缚。当然了，他也可以断定，君无垢肯定会宛言谢绝自已的好意，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这样还能让那妮子欠一个人情。
“我是想看看，这只小雀儿到底能飞多高。”
捋着颌下长须，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看人一向极准，相信这一次也不会看错眼。
其实，第一眼看到君无垢时，就已感觉到她有种让人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言行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完全象是出身世族或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又或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而且智慧过人，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是贫民出身的穷家女？嗯，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或是家道中落，才沦落如此。
想得越多，就越是把问题给复杂了，当然了，君无垢非同常人的表现也是误导的主要原因，让他生出强烈的好奇心，亦带有同情、鼓励等意思掺杂其中，还有一些连他自已都弄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在里边。
“错了，是凤凰，正在逐渐长大的凤凰！”
苏西南表情严肃的纠正他的用词，他一样是久经风浪，阅人无数的老江湖，看人的眼光也不弱于，偏是看不懂这妮子的深浅。
“唔。”
漫应一声，回到自已专用的帐房，拿起桌上的协议收进柜子里，正欲上锁，突又想起什么来，伸手拿起那份协议重新翻看，眼睛倏然一亮，唇角逸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淡淡笑容。
“发什么呆呐？”苏西南凑近，拿眼瞄着他手持的协议书上，待目光落到协议人签名的地方时，整个人不禁一呆，随即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这妮子不简单。”
两人当时心里都在想问题，以至于走神，没注意君无垢在签名时不是象一般目不识丁的人画个圆圈，而是写上了自已的名字，字迹虽平常，但表明了她识字。
这年头，读书识字是读书人和有钱人的专利，穷人一日三餐都填不饱肚子，哪有钱上学？一个识字，聪明过人的穷家少女，当然是不简单了。
君无垢不是神，自然不知道两位长辈心里的各种感受与想法，她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只恨不得放声狂歌，来发泄内心无比的激动与兴奋。
对她来说，今天是一个大获成功的好日子，也是她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协议签了，还借到了四百两银子作为扩大皮蛋生产的流动资金，大掌柜和苏西南大师傅各借给二百两银子，而且还是无息的。
两位长者的厚爱让君无垢非常感激，铭记心中，等到日后发达了再回报好了，她有这个信心。
十两银子等值一贯大钱，即一千枚铜钱，对于有钱人来说，真不算什么，但穷苦人家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干上一年，都未必赚得到十两银子。对穷人来说，十两银子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四百两银子，更是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大财，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大展拳脚，开始自已的致富之路，当然了，借钱的事，她可不敢让两老知道，会把两老给活活吓死的。
君无垢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怀揣巨款，在集镇上溜达，她先到瓷器店订了十口大水缸，还买了一些簸箕和几对泥箕、绳索扁担等马上就会用上的必须品，鸭蛋更是必买品，而且量大，但得等到弄好石灰之后。
一下子购买这么多东东，也相当于大单生意，付款之后，留下地址，瓷器店的老板自会派店里的伙计送货上门，这年头的服务还是挺到位，让人满意的。
随后，她进了一家布店，先给自已挑了一匹结实，透气好，吸湿性好的素色布料，虽说现在有钱了，但还没到挥霍享受的时候，只是这也是必买品，女人嘛，对自已的身体必须精心呵护，粗布衣裳太厚太硬，常磨破皮肤的，还有，缝制几条卫生带备用也是必须的，没有卫生巾卫生棉的年代，只能用这玩意来替代了。
她还挑了两匹素色麻布，打算给两老缝制新衣裳，麻布可比粗布好多了，但比丝布又差了一大档次，不是她吝啬，要是买丝布，一样会把一向节俭的两老给吓死的。
刚进家门，就被屋内的熏香给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了。
“哎，无垢，你可回来了，快来快来。”两老早收摊回家，母亲李玫一见到她，连连催促她进厨房。
君无垢记起母亲今天可是杀了一只大母鸡的，顿时口水狂咽。虽说自家经营了一间小面铺，近期生意不错，生活条件要比许多穷人好了一些，但十天里，挺多有个二三天能够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其他天里仍然是喝稀粥，挺多也只是比以前稠了点，肉类想都别想，最多煮菜的时候，油水比以前多了一点点，能吃上一二片炼过油的猪油渣就已经是莫大的享受。
家里每天是买了点猪肉和猪骨头，但那是用来做生意的，猪头汤熬好之后，母亲会盛上一小碗留给她，自已和父亲都舍不得喝，所以，肚子都是因为缺少油水，感觉刮，容易生出饥饿感，哪象现代，为了保持身体苗条，这不吃那不吃，这年代，有两片肥肉吃都爽死人了。
君无垢跟随母亲进了厨房，才知道自已想歪了，不是开饭啃鸡肉的时候，而是要感谢灶神仙爷。
老母鸡和几两猪肉都已经煮熟，装碟摆在簸箕里，还摆五个小瓷匙和五双筷子，灶台四周插满了三根一组的熏香，这是要供神的节奏呐。
君无垢是无神论者，但不想伤了母亲的心，见母亲神态虔诚的跪下，也只好跟着跪下，顺势瞟了一眼坐在自家小餐桌旁，正美滋滋喝着酒水的男人。
那家伙尖嘴猴腮三角眼，两撇山羊胡须，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头戴七星冠，身着七星道服，整一个骗吃骗财的神棍道公。
君无垢哪会想到自已的一个瞎蒙胡编，却让两老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而且还破财，令她哭笑不得，这是自作自受啊，哭都没有眼泪。
☆、第16章 丰盛晚餐
“天灵灵，地灵灵……”
那个长相猥琐的神棍酒足饭饱之后，一手持桃花剑，一手持玲铛，正在作法，口中念念有词，至于念的什么咒语，老天爷都未必知道。
君无垢已经跪得膝盖发麻疼痛，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在心里问候猥琐神棍的n代祖宗，老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好象又过了十来分钟，膝盖麻痛得受不了的时候，那长相猥琐的神棍总算作完法事，君无垢少不得又陪着老妈给灶神爷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算真正的完。
起身的时候，因膝盖麻痛，还差点摔倒，幸好母亲李玫反应快，及时伸手，扶着她坐在板凳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铜钱，恭恭敬敬的递给猥琐神棍。
“……”
君无垢一时感概万千，那钱可是两老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平时省吃俭用的舍不得花，现在却一股脑儿的掏出来奉送给可恶的神棍，愚昧得让人悲哀无语。
哎，我的老母鸡……
看到母亲用洗得干干净净的芭蕉叶把煮熟的老母鸡包好，神态恭敬的捧给猥琐老神棍，君无垢差点没吐血，坑人坑已啊。
不行，肚子里的馋虫已被勾出来了，姐今天一定要美美的享受一回，她站起身，走回自已的屋子，把怀中沉甸甸的银子藏好，只留下几两碎银带在身上，然后出门，前往菜市场，割了三斤五花肉，又买了一条三斤多重的大草鱼，一斤豆腐，这才喜滋滋的拎回家。
回到家时，瓷器店的店伙计刚好驾着牛车到来，把她购买的十个大水缸、簸箕泥箕绳子偏担、三匹布等东东一并送过来，水缸太大，得分五次才的运送完，好在天色还很早。
“哎，无垢，你买这些东西干啥？要不少钱吧，呀，三匹布料，天啊，你哪来的钱？”
看到父母亲脸上紧张不安的表情，君无垢在心中悲叹一声，好象穷人穷得叮当响是理所当然，凭自已的努力赚到了钱，反倒让两老产生了怀疑，害怕她做了什么坏事。
她耐着性子，把与醉仙楼合作一事解释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跟宋大掌柜和苏大师傅借了四百两一事，以免把两老给吓死，只说是宋大掌柜人好，提前给付了一些皮蛋的钱，大水缸、泥箕偏担等物马上就要用到，两匹布料则是给两老扯一件新衣裳。
“啊，这样啊……”
两老听得嘴巴张得老大，他们知道女儿神神秘秘捣弄出来的皮蛋是能赚钱，但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听着仿佛作梦一般。
母亲抚摸着那两匹布，泪水哗哗直流，女儿孝顺是孝顺，只是太乱来了，这得好多钱啊，光这些，都足够办置女儿的嫁妆了，哎，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哎。
李玫边叹气边把两匹布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夫妻俩早起贪黑，累死累活的摆一年摊，都赚不来一匹上好的麻布啊，女儿倒好，一口气就买了两匹，不对，三匹，败家女哎，如果能退货，她还真想拿回去退了。
“哎，无垢，你一下买这么多肉和鱼，怎么吃啊？这孩子，就不知道节俭，大手大脚的好浪费。”
三斤五花肉和大草鱼终于招来了母亲的一顿数落，三匹麻布、大水缸等东东已经够败家的了，肉和鱼更是奢侈得让她再也忍不住，还好父亲站出来打圆场，要不然还要被母亲唠叨n久。
三斤五花肉确实不少，但君无垢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出来了，感觉自已好象连五斤都能吃完，反正姐今天就是要好好的享受一大顿。
不过，等到上桌的时候，君无垢傻眼了，草鱼焖豆腐只有一碗，而且还不满，三斤多重的大草鱼啊，还有一斤豆腐，理论上，装大碗也起码要装两大碗才对，三斤重的五花肉只有小小的一碟，目测一斤都不到，还净是肥的，瘦的那部份没影子了。
“娘啊，这么大一条鱼，才得这么一点？”
君无垢欲哭无泪，就那么一点，感觉都不够她一个人吃，不会是母亲截出大半留作明天的菜吧？
待父亲说明，她才知道，母亲把三斤五花肉分成了三份，大草鱼也分成了三份，自家各留一份，其余的全分给比自家更穷，平时关系很好的几户邻居了。
街坊邻居的，平时的关系都好，有啥事都相互帮忙，平时有点好吃的，做几个烧饼，几个馒头什么的，都分送一些，君无垢重病的那段时间里，街坊邻居没少帮忙与关怀，现在君家的生活条件有些好转，更应该帮助他们。
君无垢叹了口气，父母亲和天下穷苦百姓一样，憨厚、质朴、善良、勤劳，默默的忍受各种压榨，说到底都是这个万恶的封建君主制社会，她也清楚自已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但帮助街坊邻居改善一些生活条件还是可以的，当然了，前提得先让自已富裕起来，才有这个条件去帮助他们。
这一顿晚餐，对君家三口来说，是比过大年还要丰盛的晚餐了，吃过饭，乘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一家三口洗完澡，重新坐下来开会。
这一次的家庭会议是君无垢提出来的，为了她的致富大计，为了两老，必须召开。
古代男尊女卑，男人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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