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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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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夫人阴冷冷说道:“昨日夜里是你在二小姐房中守夜?”

    丁秀兰头几乎要垂到胸口了,哆哆嗦嗦说道:“是。”

    裴夫人一下子将桌子上物件尽数扫落到地上,剧烈哗啦声响惊得丁秀兰一个哆嗦。裴夫人手指了丁秀兰,圆瞪眸子中布满了血丝,说道:“你与二小姐睡了一屋,她是何时上的梁你都不知道吗?你是个死人啊?”

    丁秀兰将头咳得蹦蹦直响,不住说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她昨日前半夜受惊过度,后半夜噩梦连连,醒来就看见里间房梁晃晃悠悠挂了一人,点了屋角灯看,才发现是裴二小姐挂在梁上,舌头都吐出来,满面青紫,浑身已是僵硬,一碰就忽悠悠转了好几个圈,那死相真真是可怖,吓得她一声尖叫,险些厥了过去。

    虽然丁秀兰隐约知道二小姐因何事而绝望,可是她确实不知道二小姐是何时上的梁。

    裴夫人将丁秀兰当了仇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苏妈妈紧紧将裴夫人按到几子上坐下来,对丁秀兰喝问道:“你好好想一想,昨日夜里二小姐出去过没有?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一个大活人上了梁,你怎地会一点动静都不知道呢?”

    丁秀兰死垂着头,心砰砰直跳,摇头说道:“昨日夜里二小姐……没有出去,很早就歇下了,半夜时还要过一趟水喝,奴婢确实不知道……,夫人饶命!”丁秀兰垂着头,闭着眼睛说话,初时还觉得说有些话是说不出口,到了后面却渐渐顺溜起来,至于最后的事,人人都知道,她丝毫没有添减,一五一十说出来。

    苏妈妈皱着眉头,裴二小姐这些日子在病中情绪时好时坏,这些人人都知道。前几日宫中裴贵妃将五皇子养在盛兰宫里,裴府与忻王府的婚事更是存了诸多变数,满燕京城里都传出不好听话来,许是就因为这个,二小姐一时想不开,就走了这条路。不过这事却外传不得,燕京世家最重的就是门楣声誉,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悬了梁,多少人会在背后指点笑话。这天夜里守夜的几个丫头婆子少不得都要封口了。

    苏妈妈心里有了主意,说道:“来人,将这几个先关起来!不许她们说话通气。”

    进来几个大力婆子扭了这些个哭哭啼啼的丫头们下去。苏妈妈又低声对裴夫人说道:“夫人先沉住气,二小姐去的委屈,咱们可不能再让人笑话了她,现在这风口浪尖上,燕京城里多少人都盯着咱们裴府,夫人要细查,要发落,好歹也等二小姐风光落了葬,再做这些不迟。”

    裴夫人哆哆嗦嗦坐下来,五爪渐捏成拳头,一下敲在桌上,恶狠狠说道:“这几个贱人,一个都不能留!”苏妈妈连忙说道:“是,是,是,夫人放心,人全关了起来,一个都少不了的。不过老爷那边,夫人也得先通个气才好。”

    裴夫人冷冷说道:“他哪里还记得有这个女儿!”

    苏妈妈一愣,也是,从二小姐出事到现在,大老爷就露了一次面,在二小姐床前站了一阵,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看起来有几分伤心,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转身就进了大少爷的青竹院。二小姐的诸多身后事还是大少爷操持的。

    苏妈妈心里拔凉拔凉的,说起来二小姐寻了这条路走,与大老爷无不相关——若不是裴贵妃将那五皇子养在身边,好端端的人哪里会往这条死路上撞?她眼神不由得往里间静静躺着的裴二小姐看去。花样年华的豪门千金,九重宫阙的大门还朝她开着,她却去了另一条不归路。(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刺皇(粉红40加更)

    方墨守着更漏到了子时三刻后,就一僦而起。床塌上的段青鸾这时也起了身,黑漆漆屋里两人相对无言。段青鸾握了方墨手,压低声音说道:“小心一点。”

    方墨点了点头。出了门,盛兰宫康寿公公前些日子挨了五十大板子,还没能下的床来,现在在她们院里守夜的是裴贵妃新遣的一位姓余内侍。虽然也得了裴贵妃招呼,但是方墨两人前几天表现太过良好,这余姓内侍于是放松了警惕,这日夜里天一黑就被方墨一包药给下倒了,不住跑净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了。

    方墨才出了院门,就听见了身后的异常声响,回头一看,徐五正从一株大树后面转出来,笑吟吟看着她。方墨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说道:“走吧。”

    两人一道穿长廊,转了数道宫墙就来到掖庭十二所门口。白日一场大雨才收,空气中尽是阴湿冷气,遥遥望去,掖庭十二所门口的几盏灯火越发显得微弱。方墨等到一队巡逻过后,带着徐五来到一处夹墙附近。

    看了看高耸宫墙,拿出包中五爪钩呼一声甩过了墙,固定住了,回头见徐五还在发愣,拉了他过来,低声说道:“你跟着着我做,只管拉了绳子往上走,放心,摔不了的。”

    徐五哑然失笑,方墨行事新颖,所使用具皆是闻所未闻,他点了点头,拉过方墨递过来的绳子,如她一样绑在腰上,上了墙去。他虽然是第一次用。却觉得得心应手。两人翻了宫墙过去,方墨立时拉了徐五闪到角落阴影处。不大会,四五盏灯火就晃荡过来,一队巡逻侍卫刚好从院墙那边过来了。

    徐五心头诧异,方墨竟是掐准了这几路巡逻经过路径与时辰。一路行来,分毫不差,顺畅无阻。

    掖庭十二所内守卫极是森严。来往巡逻不断。两人紧贴墙根行走,方墨突然提了徐五后领,将他揪了回来。指了指转弯处。低声说道:“小心一些。前面都是人。”

    徐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探头过去,果然看见这屋门口站着十余人,灯火通明照着,这些人面肃沉静,这般冷森夜里也未见偷懒耍滑的。徐五回头低声问道:“帧少爷就在这里?”

    方墨点了点头,眉头微皱。徐五又低声说道:“什么时候会再过一队巡逻?”

    方墨低声说道:“一炷香功夫就会过一队巡逻,每队十人。”徐五想了想。低声说道:“我若是将他们都引开来,你有几分把握能进去见到帧少爷?”

    方墨抬头看徐五,少年面上神情再自然不过。仿佛他所说不过是吃饭穿衣一样的小事,没有丝毫的为难纠结之色。要从这十余人手下逃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徐五此为是拿自己的小命犯险。不过方墨一时也确实想不出更好办法来,只得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小心一些,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

    徐五笑了笑,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也一样。”

    方墨点了点头,看见徐五一闪身就没了踪迹,她将身上行囊兵刃分别准备好,面上覆上厚重黑色湿巾,安静蜷缩在角落里面,只等了一阵,就听见弯角那处传来兵刃相撞声响,随即有人大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夙夜寂静,这声音十分突兀。屋门口守着的一众侍卫纷纷转头过去端看。那队正连忙招了八九人,抽了兵器在手,往出声那处扑去。

    方墨等人离开后,再看,屋门口只剩了四人依旧留守,因是有人喊出刺客一事,这些人神色更加谨慎,手都按着刀柄,警惕注视着四周。

    方墨取了连珠弩在手,端在肩上,对准灯火中的身影,连发数箭,惨叫声随即响起,就连续倒下了两名侍卫。另两名侍卫一阵惊魂,黑漆漆夜里,这银白小箭出手极是快捷,他们连出处都没有看清楚,就佘了两人,于是都抽了大刀四下里看。黑蒙蒙阴影处突然蹿出一道黑漆漆身影,两道白光如弯月划过,这两人还来不及哀叫,一人颈脖被开了口,另一人胸口正中一刀,都丢了性命。

    方墨提着血淋淋大刀推门进去,三名狱守正围在一方桌前,头挨着头,聚精会神看着桌上白瓷碗中滚动的骰子,嘴里不住叫唤道:“六!六……”“二,二……”骰子尘埃落地,有失意不由得骂了一声:“你娘的!”赤了目,一把卷了袖子,正要叫道再来。

    风过,刀落,那人头颅转了半圈,颈脖处的鲜血喷洒出来,桌上洁白瓷碗上晕染上数朵腥红花儿,极是标致显目。赢钱那人双手仍成收拢状,弯刀从他后颈划过,他双眸中喜色未散,人却猛地往后倒地。最后那狱守反应倒快,一怔之后,抢了桌上大刀在手,猛地往前方突然冒出的黑漆漆身影砍去。

    嘭,一声清脆响动,那狱守一刀挥下受阻,堪堪稳住身子,突然觉得刀下落空,身子不由得像前倾倒,心里不妙二字才闪过,嘴里那声呼叫还未有出口,突然抽离那并弯刀又突然勾画回来,从下往上直接划过他颈脖而去。

    不过眨眼功夫,这室内三名狱守被清理一空了。大牢中十余重犯有警觉者从梦中惊醒,一把扑到牢门口,拖动脚下链锁哗啦啦一声响。石阶处最靠前守卫听了响动,探了头来看,一怔之后,大声呼道:“有刺客!”数十守卫纷纷从石阶处涌出来,朝大牢正中站着蒙面人扑杀过去。

    方墨黑幽幽眉眼一沉,身未动,一手握了弯刀,一手从背囊中摸出一管圆筒物来,拇指顶掉悬盖,一缕淡黄色烟雾从她手处飘散出来。她眉宇间现出一抹狠绝冷笑,手臂向上一抛,淡黄色烟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坠地后猛地在汹涌扑过来人群中扩散开来。

    一阵混乱之后,大牢中涌成一堆的守卫纷纷呛咳起来,有人开始捂着嘴眼哀嚎痛叫起来,瘫倒在地上。方墨贴墙冷寂越过这些哭叫人群,下到地牢里。地牢之中,萧帧正双手握了门柱子望着石阶那处,见到方墨幽寂寂下来,紧张神色终于微微放松,露出一抹欣慰微笑。

    这处地牢里那四名狱守若无其事围坐在方桌四面,对上头惨叫充耳不闻,听到有人下来声响,正中坐着的那人只略掀了掀眉眼看了一下方墨,还将手中一口盅凑近嘴边吸了一口酒,余下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方墨。

    正中那人显然是这伙人头领,一口酒吸完,这时开口淡淡说道:“拿下吧。”

    方墨看了萧帧一眼,朝牢门近走几步,扔了钥匙于萧帧牢里,见萧帧捡过,她放下身后身后背囊,弯刀握在手中,冷冷看着站起身来的三人。不等三人靠近,她黑幽身影突然一矮,如蛇一样灵巧从三人缝隙中滑过,过时,弯刀快如闪电出手,直切向眼旁一人前倾膝盖侧面。划出一道如头发丝一样细细的口子,刚好切断从那里而过的脚筋。

    地牢中猛然爆发一声惨叫,那人嘭一声跪倒在地上。抱住腿脚不住打滚。

    方墨身子尚未站稳,就感觉头顶发凉,手中弯刀顿时转了方向,迎上头顶。两刀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嘭响,那人身壮力大,压的方墨半蹲身子一矮。方墨虎口发麻,正要寻机避开这一刀。寒栗弯刀上倒映出一道白光,却是另一人这时也出了手,直接断去她逃生侧路。

    方墨心头一沉,突然听见熟悉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短箭进肉的沉闷声音。身后那人大刀犹还挥在半空中,颈脖正中却穿了一个血洞,半截带血箭尖透出来,在灯火下流转着阴冷寒光,直接将他所有声音扼杀在了喉咙里。

    方墨趁势侧滚脱身,依墙壁站起身来,转头微微一笑。

    萧帧已经打开了牢门,端了连珠弩在手,见一箭就解了方墨危机,也不禁笑着说道:“原来这东西威力当真不小。”

    方墨说道:“我的东西,哪里有差的?我那包囊之中还有一柄短匕,你先凑合用罢。”

    三狱守同时出手,只转眼功夫就只剩了一人,地牢中淡然饮酒的那人手中莹白酒盏猛地捏碎,脚蹬方桌借力腾起,五爪成钩,朝着正蹲身砍脚链的萧帧颈脖抓去。

    方墨心中一惊,叫一声:“萧帧,小心!”错步正要过去,眼前突然一黑,却是那身壮力大的狱守正挡在了前面。

    萧帧将短匕才摸到手中,听到方墨叫声,欲抬头时,头顶已是听到了冷冽风声,起身后退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就地一滚,拖动脚下链条哗啦声响,只略迟瞬间,听得布帛撕裂声响,他背心已是火辣辣疼了。

    方墨听得声响,心知不妙,抬眼看去。萧帧背后灰黑囚衣已是被那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瘦骨嶙嶙背上多了五个清晰抓印。与她对阵的那狱守见她分神,哪里容这机会放过?举起手中手中大刀朝她临头劈下。

    方墨听得头顶巨大冷厉刀风压在,她原本靠墙,这下更是不好躲闪,明知自己力气与这狱守相差甚远,也不得不勉力举弯刀招架。随着兵刃相撞发出的脆响,方墨不由得腿脚一软,身子半蹲了下去,那大刀已是紧贴着头皮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刺皇(2)

    那狱守见刀下黑衣人明白不支,正心中暗喜,突然听得耳边一阵利器出鞘的轻响,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白光一闪,他腹中一阵剧痛传来,不由得低头一看,他偌大的肚皮竟是开了一道十来寸长血口子,内腑都清晰可见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震天惨叫,猛地向后倒去。

    方墨头顶压力一减,身子于是站稳,弯刀握在手中,直接割向昂首痛叫那人的颈脖。

    那惨叫声于是突然而止,刀划黑寂眉眼而过,莹白刀锋上一滴正热的血珠子顺刀锋往下,随着滴落轻响,这地牢之中猛然发出一声重物落地巨大的闷响。

    方墨站直身子,动了动略酸胳膊,踏过地上几人尸体,往牢中而去。萧帧已是被逼至墙角,他脚链未除,行动屡屡受阻,背心前胸衣衫被撕裂成片状,裸露肌肤上鞭痕爪印皆清晰可见。那狱守头领爪上功夫甚是了得,五爪划过,牢壁上尘埃剥落,青砖都露出数个大洞来。

    方墨捡起地上连珠弩,对准那狱守背心就是一箭。那狱守听的背后声响,只头一偏,竟是一把抓住了飞速小箭,一脚将萧帧踢到一边,转过身来,看着方墨和牢中数人尸身,尖细脸上横肉细微抖动,啪一声,两指竟是折断手中小箭。

    萧帧呸了一口血水,依墙壁挣扎坐起身来,方墨已是与狱守战成了一团。那狱守五爪如风,将方墨严实罩住。方墨却只灵巧闪避,不与他正面招架。萧帧阴冷冷坐在暗处,手握了链锁无声等着。果然。方墨已是引着那狱守过来了。萧帧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手中链锁缠死他腿脚,只一拉。那狱守仰面扑倒,还未等站起身来。萧帧手中链锁已是牢牢勒住他颈脖,不等他挣扎暴起,萧帧两手一拉。那人颈骨一声脆响,凌厉五爪终是无力垂了下来。

    方墨将那狱守推开了,扶起萧帧说道:“你要不要紧?”

    萧帧边喘气。边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那刀不错,借我一使。”方墨递过来。萧帧几刀砍断脚链,笑着说道:“你的东西果然都不错,便是这刀也比别人的锋利了许多。”

    方墨一笑,收起弯刀,背上包囊,搀扶萧帧起身,说道:“咱们还得早些离开这里。”

    萧帧点了点头。两人相搀着出去。屋外寒风凛厉,裹着无数纷迭脚步朝他们呼啸而来,喊杀声震天响起。方墨四下望了一圈。心里知道这时已是等不了徐五,只得先架着萧帧往宫墙那边摸过去。

    身后火龙渐汇成海。有马蹄声轰隆隆奔过来。方墨替萧帧缠好腰绳,沉稳说道:“你先上去!”萧帧却一把抓住她,说道:“咱们一起上去。”

    方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见萧帧眸子中跳跃灯火越来越近了,可那里面的固执光芒一如从前炙热,她心头一暖,沉声说道:“好。”

    两道黑漆漆人影往高耸宫墙上跳跃而行,这处光亮越是盛了,轰隆隆马蹄声这时也停了下来,羽箭破空声咻咻密密响起。方墨上了墙头,一把拉了萧帧上来,回头看一眼,无数莹白斑点中,一袭月白衫子的裴胥青正站在下面,遥望着她与萧帧,才死了妹妹的廷尉司正大人看不出半点忧伤,白玉皎洁面上黑眸幽深沉寂,许是灯火缘故,这人一贯淡雅脱俗的假样似蒙了一层沉重阴霾色,远远看去,倒像是换了一人。

    方墨冷笑一声,转身和萧帧一起猛地跃下,身后羽箭撞墙顿时此起彼伏响起来。

    “在那边!”他们方才落地,前头巷子里就有侍卫举着火把蜂拥进来,方墨见进来人不多,端了连珠弩放倒几个,萧帧一把抓住她,说道:“恋战不得,快走!”方墨收了连珠弩,跟着萧帧一起往东边奔去。

    寒冬夜里,湿气沉重,一连数日燕京大雨连绵,至这日白日方收,寂寂深宫之中阴寒湿气越胜了,乾清宫掌事齐公公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到半夜时就痛得受不了,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唤了一声:“胡贵啊。”

    外间立时就有了光亮,一个十六七岁的内侍举了灯进来,靠近床榻,说道:“公公是不是要起夜?”

    榻上齐公公摇了摇头,说道:“扶我起身吧。”

    “哎。”胡贵应了一声,连忙将灯搁在一边架子上,扶了齐公公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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