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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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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厢房之中凛厉杀气顿时布满,风动月浮至这里却静息,厢房里再无任何声响。

    两招不成,裴胥青顿时知道这人确实不凡,这案桌中的画卷非同小可,一旦现世,必是会惹得麻烦无限,断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今夜这黑衣人必须要留下命来。

    两人都静静伏着,都在等待最佳时机,好一招取对方性命。

    一弯月色正好,风浮树动,裴胥青身边小厮青墨与青画提了灯笼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走过来。

    青墨说道:“今日丁老爷子都追出去,想必那贼人必是手到擒来的,哎呦,总算是可以睡一回好觉了。”

    青画笑嘻嘻说道:“瞧你那小样,活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不就是守了两晚吗?至于成你这样。”

    青墨一边叹气,一边说道:“你是没有与那贼人打过照面,那天晚上要不是有丁老爷子在场,咱这小命只怕都是保不住的,那贼人看身形倒不大,不过确实厉害,我险些中了他一剑。”

    “哎,青墨,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爷们,竟是被一个小贼吓成这样……”

    方墨听到这两人脚步越行越进,已经到了门边了,她这时位置正近厢房门边,两门相隔不过十步,夺门而出是顺势不过了。木门咯吱半声响动,她身形已经转到门口,不等木门尽开,手中长剑迅速刺向来人喉咙,却只差半寸时被裴胥青长剑拦下。

    进门的青画青墨俱都是惊了一跳,那逼人寒气划破黑暗直往青墨喉咙而去,青墨一声尖叫,手中灯笼顿时落地,在门口熊熊燃烧起来。裴胥青猜到这人必是要夺门而出,一剑逼开他之后,狠狠一脚踢到门上面,将门口呆立的青墨撞出去老远。木门复又关上了。

    屋内有了火光,阴影顿时不存。方墨怕自己暴露,又见裴胥青识破她的想法,早就恼怒了,哪里会等待裴胥青抬头看自己?直接猛扑了过去。裴胥青不料这黑衣人竟是这么凶蛮打法,堪堪退了半步,一脚将方墨踢开。方墨挨了一脚,靠书架方才稳住身子,她见这火光实在恼火,直接一剑将书架上的书挑下大半铺盖在火光,总算将火扑灭。

    裴胥青那一脚正踢到胸口,虽然她避得及时,此时也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再难受不过了,眼见那开着木窗就在眼前,也顾不得暴露,翻身一跃就上窗下的花架,裴胥青长剑逼到,直刺她脚,方墨头也不回,眼疾手快一脚死踩住那剑,另一脚直接侧踢向他面门。

    裴胥青也是个狠的,自是容得不她踢到,顺势抱住方墨的腿往下一扯,方墨失重顿时仰面直接压向裴胥青,这变化不过瞬间发生,裴胥青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方墨压了个正着。

    怀中身子异乎寻常的柔软纤弱,女子特有的馨香入怀,裴胥青略一失神。

    方墨从不容自己落入被动之地,手中长剑反手就向身下裴胥青刺去,却手臂一阵闷痛,手中长剑顿时脱手,叮咚一声脆响,落到地上。裴胥青一掌劈在她手腕上,击落长剑,低头一看方墨怀中画卷露了一半出来,于是顺手摸去,触及一团温暖柔和,手不由得一滞。

    方墨见裴胥青手臂就在自己胸前,料到他必是想要取画卷,手中无利器可用,她低头一口狠狠咬下。

    听到身下裴胥青低沉呼痛,方墨再次跃起,身藏于暗处,一双眸子黑幽幽的,摸了一把嘴边血渍,不等裴胥青爬起来,就夺窗而出了。

    青画带着人手浩浩荡荡赶过来,裴胥青推了屋门出去,洁白月色如泄进来,整洁雅致的书房已是乱糟糟一片了。

    青画见裴胥青衣衫凌乱,发髻完全披散,面色晦暗不明,难得没有带着微笑,浑身顿生了一阵寒气,又见他捂着自己手臂,血渍从手缝里滴出,显然受了伤。他惊慌叫道:“少爷……”

    裴胥青摆了摆手,轻缓缓说道:“去梨香院看看。”

    青画带着人手浩浩荡荡出了青竹园,院中又只剩了他一人,起风了,竹林悉悉索索作响。裴胥青抬头,一轮弯月当空照着,他居然半天了都没有看清楚对方容颜,还让她得手了。

    是个女子,一口好牙。

    裴胥青唇边清浅笑意复又慢慢弥漫上如白玉般皎洁的面上。

    丁秀兰睡得正香,正做着好梦,梨梨香院东侧小偏院中,灰白院墙衬着满院的苍翠,如画般景致,她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缝进来,洒下万道光芒,风正好,满院梧桐树叶悉悉索索作响,耳里尽是这声音。裴府大少爷裴胥青正坐着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乌墨长发仅用一柄翠绿簪子管于脑后,松散披落在肩头,一张如玉般皎洁俊脸越发出尘,深黑眸子浅笑盈盈,温和说道:“这茶不错,是你沏的?”

    她心慌意乱低着头,微不可见点了点头。

    裴胥青微微笑了说道:“我又不会吃人,你怎地连头不都敢抬?”

    她慢慢抬起头来,如痴如醉看着面前这张脸,心里想,若是能天天见到他,一辈子伺候他,那该有多好啊!可是她心里却知道裴府大少爷那是天上的月,而她不过是地上的泥,两人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这梦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她心里又觉得悲伤起来,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如意。她知道自己生得好,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跟着二小姐嫁到忻王府的,以后有可能要做通房的。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做什么通房,无论那忻王爷长得什么样,永远不可能有大少爷这么好的。而大少爷,却只是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忍不住落泪,泪水慢慢滑落颈脖之中微凉,那凉意沁进了心里,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了,简直要要了她的命去。她猛然睁开眼睛,脖子上果然冰凉一片,一柄泛着无比冰寒之气的长剑正搁在她脖子上。

    方墨坐在床边,黑小身影如鬼魅森寒,头上鬓发尽数散开了,黑深眸子中带着无边深冷寒气,让人不敢近视,苍白面上,嘴边那一抹猩红血渍犹是惊悚。院子外面灯火通明,有无数脚步繁杂涌进来,兵刃相撞声响不绝于耳,窗格之中人影来回晃荡变化无常,一如无数鬼魅。

    方墨细白手指轻轻压在带血唇边,轻轻问道:“你知道怎么答话吗?”(未完待续)

 第五章 起火了

    丁秀兰浑身发抖,那长剑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楚感觉到剑刃的寒气透肤而进,只需再往前里送上半寸,她的颈脖就会被割断。院里进来的人那些已经开始在捶门了,隔壁四红惊慌的哭声犹是清楚。方墨低声说道:“你若是说错一个字,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记住,要好好说。”

    丁秀兰慌忙点头。

    有人上了前,将门捶得砰砰直响。

    丁秀兰咽了咽口水,说道:“谁,谁呀?”

    “开门!开门!快开门!”屋外的人不耐烦说道。

    丁秀兰不由得转头看了看方墨,方墨已是脱下了那身黑衣,少女身形虽然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夺人神采,她转头看了丁秀兰一眼。丁秀兰一惊,连忙说道:“请,请稍等。”

    听得外面有人说道:“撞开!”在那声闷响响起的同时,方墨已是完全穿好衣服,一个箭步上了丁秀兰床上。

    “啊!”两个少女同时尖叫,丁秀兰是货真价实的,方墨那冰凉身子正紧紧贴着自己,细白手指悄无声息将那黑衣包裹往她被里塞,那柄阴森森长剑就搁在她枕头下。而方墨自然是假的,却比真的更真,浑身发抖,紧紧抱住丁秀兰,使得原本惊魂的丁秀兰更是慌张害怕。

    青画进了屋里,床里头两个小丫头正害怕的挤成了一团,尤其年纪小的那个,竟是怕得牙齿将嘴唇都咬破了。这屋也不过一二十尺见方的地,分了里外两间,外面堪堪只放了一桌两凳,里间靠墙两边各排放着一个床榻。其中无人那铺上一片凌乱,显然起身的人起急了,不过是 一细稠棉被,想要藏人藏物却是不可能的,

    青画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两个可有看见外人进来?”

    方墨身子冰冷冷身子紧紧贴着自己,根本避无可避,丁秀兰慌忙摇头。

    虽然这丫头点了头。屋里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却也不能大意了,大少爷说要到梨香院看看。必是有些缘故的。那人黑衣长剑虽是溜得极快,但再快也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青画一挥手,说道:“仔细搜!”

    不过方寸地,屋内摆设也甚是简单,那几人翻箱倒柜折腾一番,正要让床上两个索索发抖的笑丫头起来,好看看床上可有藏物,青画连忙说道:“慢着。”

    青画虽然当的青竹院的差事。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内院的事。这两个俱都是新进府的,以后是要跟着二小姐嫁过去的,其中那一个大的还是特意给忻王爷留用的通房人选。等闲轻慢不得。此时两人俱都是一件单衣,曼妙身姿隐隐可见。若是起了身让一众粗野护院看了一二,却不是什么好事。

    他略一思量,便有了定夺,挥了挥手,让一众护院出了门去,自己躬身后退,眼瞧着大的那个眼泪汪汪正望着自己,如梨花带雨,确实很有几分姿色。

    一汪月色当空照着,裴府大少爷裴胥青正款款从圆拱门进来。青画连忙小跑过去行礼,裴胥青此时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却还没来得及收拾,闲散披于两肩,轻缓缓说道:“都仔细搜过了?”

    青画恭敬说道:“搜过了。”不过一小偏院,住了几个三等丫头而已,能出什么事?

    方墨正站于木窗后面,看见裴胥青目光轻扫过一溜房间,眼神在她屋前略作停留,方墨藏身暗处,自是不会让他看见,过了一会,听得他轻缓说道:“走吧。”

    方墨松了一口气,捂了捂自己胸口,裴胥青那一脚踢得她现在还难受着,以后见了他,一定要加倍讨回。她转过身去,看见丁秀兰正瞪着两只泪汪汪大眼睛惊恐看着她,于是慢慢爬上床,与她并坐在一处,将枕头下那柄长剑抽出,轻轻擦拭剑锋。

    剑啸似龙吟轻响,丁秀兰一个哆嗦,见方墨将一团包裹塞给她,对她说道:“去,将这包裹埋在院子里第二棵梧桐树下,记住,要小心些,若是让人看见了,我可不会为你辩白的,这黑锅你就背定了。”

    丁秀兰慌忙点头,开了门,左右一看,院中刚经了一番折腾,几个小丫头犹还惊魂不定,只紧紧关了各自屋门。丁秀兰不敢不小心些,屋里那小魔王就在窗口看着,她说过了,若是有人看见她,顺水推舟的黑锅她就背定了,人赃俱获,即使是她丁秀兰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她慌慌张张埋好了回来,方墨已是爬到自己铺上。丁秀兰靠墙缩着,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怎么对付自己。

    方墨抬起头看,看着她说道:“你放心,你若是听话,我自会留你一命,咱们两个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若是生了二心,哼,即使是我不做什么,这府邸你也呆不下去了。”

    丁秀兰一怔,立时就明白过来,方墨与她一道进的府,两人从刚开始起就一同出入,大富人家内宅府邸犹是注重名声,出了事自是会悄无声息处置,不要说她能不能留在富贵地里了,只怕连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丁秀兰的手不由得紧紧抓了被角,细稠暖被的柔滑进了心里,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回到盖草席子的日子里了。方墨已经躺下来了,侧着身子,睡得正好,皎洁月色照于她黑漆头发上,沉静如婴儿。丁秀兰慢慢滑进自己被子里,一把盖住了头。

    接下几日,日子如常在训练和忙碌中度过,许是太累了,丁秀兰与方墨脸色俱都不太好,终于在丁秀兰晕了一次之后,两人得了半天假。丁秀兰即将的身份在梨香院不是秘密,她不仅生得好,人也十分温顺和气,正院里不敢怠慢,请了郎中过来,把了脉,开了方子,方墨送了出去。

    那郎中颇有些年岁了,边走边说道:“不过是心神不宁,忧虑过多,气血不顺罢,算不得大病,好好将养上几日,就行了。你方才跟我说的三七红花俱都是通血行淤的,于女子而言,虽是能治一时之症,却不可久用。”

    方墨提着药箱盒子,笑眯眯一连道谢,送了郎中出门后,又转到正院跟二小姐裴胥云告了假,便出了门去抓药。出了后门转了几个弯后,方墨就察觉到身后的异常的,却也不声张,只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寻到一处大药铺子里,递了方子。

    这家药铺掌柜的是一个三十四五的中年汉子,生得高壮,体型甚宽,一张圆团脸甚是和气,接了方墨手中方子,抬眼看了方墨一眼,笑呵呵说道:“小姐这边稍候。”引了方墨在临窗一方矮桌前坐了下来。

    方墨缓缓饮了几口茶水,燕京原本繁华,这处又是主街道,人流如织,商贾不绝,裴府的人手俱都在暗处等着。那掌柜很快抓了药,亲自送了过来,方墨接了,又问他一些话,就起身离开。

    约莫半柱香后,这药铺里突然涌进数十人来,领头那人着一身青衣,面色冷峻不善。掌柜的久在天子脚下做事,自是个明眼懂事人,连忙迎上去笑呵呵说道:“几位是抓药,还是问诊?”

    那人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了,说道:“搜!”

    方墨在角落里看药铺里正乱糟糟闹成了一片,微微一笑,另转了一条小道,拐进了一条巷子里,在一扇不起眼门上轻敲了几声。开门的是一灰衣老人,面容不奇,待到方墨进后,见周围无甚异样,关了门,拱手说道:“大当家,瑾瑜在屋里。”

    方墨进了屋,正坐着的孙瑾瑜连忙迎上来,他如今个儿更高了,足足超了方墨一头有余,历了无数风霜,早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掌着数百号人的大山寨,黑俊面上已是有了凛然威势,只是眸子仍是清澈如初。

    方墨笑着说道:“那丁仲可有伤到你?”

    孙瑾瑜憨厚笑了笑,说道:“那丁仲确实厉害,不过我记着你的话,一露面就跑,他也没奈我何。你呢?裴胥青可不是善类,他既是已经疑心于你,你还是早点离了裴府为妙。”

    方墨皱着眉头说道:“你还别说,裴胥青这人确实难缠,上次挨了他一脚,到现在我还难受着呢。”孙瑾瑜听她受了伤,自是着急无比,连忙追问。

    方墨笑着说道:“也没有踢到实处。我今日寻了空子出来就是想抓几味药回去治治。他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不,东西倒手了。不过,我看了几日,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你拿过去问一问胡先生,看看他怎么说?若真是地图无疑,咱们也要好好做一番准备了。”

    孙瑾瑜接过那画卷也不看,既是连方墨都看不明白,他自是不消说了,只说道:“我会跟胡先生说明的。”

    方墨又问:“如今胡先生在忻王府应是站稳脚跟了吧?”

    孙瑾瑜点了点头,说道:“忻王如今对胡先生越发看重了,已是为他专置了院子,许多大事也时常问上一二,你倒不用担心他。既然地图已经到手,我看你还是早些离了裴府为妙。”

    方墨微微笑了笑,说道:“不急,今儿裴府的人挑了忻王的暗桩,这把火才烧起来,不够大,需得再旺一些,才好玩。”(未完待续)

 第六章 密室

    方墨又问道:“萧大爷和六姑娘那里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孙瑾瑜给她斟了一杯茶水,坐在她对面说道:“六姑娘那边还好,萧大爷昨日来过,跟我说起,东城的两个堂口最近总是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他让我问一问你的主意,要不要挪个窝?”

    方墨说道:“不忙,东城那边的两个堂口不过是个空壳子,丢了也好罢,也顺便转移一些他们的注意力,咱们这时候可不能因小失大了,萧帧的事情必须要先弄明白。若是等议政会的消息下来,一旦是最坏的结果,到那时候再筹划,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你抽个空去一趟萧大爷那里,跟他说一说这事,最近京都所有的堂口分部最好都安静下了,等这边事情有了结果,再做定夺。”

    孙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我今晚上就过去一趟。萧大爷在庆阳的堂口传来消息,裴胥青的人已经到了那里,正在打听你的事情。”

    方墨笑着说道:“不用理他,让他慢慢琢磨去。我不能在外面久待,先回裴府了。这画卷的事若是有了结果,你让人通知我一声。”

    方墨转回到主街道上,忻王赵庭的药铺子已经关了门,附近围了一圈的人指指点点的,方墨从人群中走过,听着几人压低了声音在议论。

    “是廷尉司封的,也不知道掌柜的犯了什么事?竟连店里的伙计也一并抓了!”

    “这姚掌柜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地突然被抓进了延尉司?进到那里哪里还能活着出来?”

    “就是!就是啊!”

    方墨微微笑了笑,许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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