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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翻云覆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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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玉书道:“谢福晋看重奴婢。只是,奴婢资质驽钝,算学不好,在家时,连太太都嫌弃奴婢没用呢。幸好,奴婢入了爷的府门,上有福晋和各位姐姐,倒是解了奴婢的围了。如此,奴婢实是当不起如此重托,还请福晋收回成命。”
    说完,埋着头,深深地蹲下身去。
    福晋本心也并非真想给玉书管家权,这般说,不过是挑拨离间而已。
    现已收到了成果,于是,她便道:“钮祜禄妹妹,快请起来。我本有这个心的,不过,既妹妹这般说,那便算了吧。”
    玉书再施一礼,“谢福晋”。然后退回了自己位子上。
    又闲话了几句,福晋便挥退了她们。
    玉书并不如何与那几个硬靠上来的格格侍妾们寒暄,只道先走一步,回了自己院子里。

  ☆、第二十九章 商讨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玉书本已做好准备,打算去应付那些个女人层出不穷的暗手了。谁知,半个月了,她这边也不曾有半分动静。
    于是,等她暗中一查,便发现,胤禛竟然使人把那些暗处的麻烦都挡在了外头。至于当面讥讽挑衅之类的小手段倒是有的,玉书根本就不曾放进眼里过。
    而后,玉书发现,她院子里,除了秋素和小福子之外,其他人原本都是胤禛的人。现在嘛,连这两个都被那位爷收到了手里。
    没错,现在玉书已是和李氏一个待遇了。不过,李氏是为了监视,而玉书,不必说,自然是为了保护。
    这种安排,当然有利有弊。
    弊端是,便是在自己院子里,玉书除了在青衿、青衽面前能稍稍放松一点儿之外,其他任何时候都得让自己的面具戴的好好的,半分错漏也不能有。
    好处嘛……她院子里都是胤禛的人,那她一举一动岂不都能入了胤禛的眼?
    只要她装的好、装的妙,将她所有一切都看入眼的胤禛岂能不相她先前表现出来的就是真相、她就是这样的人?
    如此一来,玉书这么个对他纯粹的、从未在他人生中出现过的类型,他又如何能不放在心上?
    现今他不就出手给她解决这些麻烦事儿了吗?看来现今为止,那位爷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呢。
    想到这儿,玉书心头一哂,转头便把这些烂事儿丢开手去,再不关注了。
    她现在,可是很忙的,还有正事儿需要做呢。
    于是,几日后,在胤禛没来的当晚,玉书一躺上床,便直接入了空间。
    突然想吃果子了,玉书便从空间中的林子里直接招了几个西瓜,用泉水洗过后,放到了盘儿里。
    装好盘后,玉书略施法术,将这些西瓜就变成方方正正的块儿,西瓜皮已清理干净了,子儿却还留在上边。吃瓜时,她是很喜欢上头有子儿的,便没用法术去了。
    之后,玉书在西瓜上头插上牙签,端进了小楼的会客室中。
    瞅了眼上头挂着的时钟,见距离八点仍有五分钟。玉书便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吃起果子来。
    八点整,她点开手上伪装成佛珠的联络仪,点开所有人的联网视频通话,一个虚拟的长宽有半尺的屏幕立刻弹了出来,投影在空中。
    是的,她先前兑换的佛珠已用不上了,这会儿正好让联络仪伪装成相同的样子,顶上位置。
    然后,这屏幕上划分出了六个方块儿,将其他几人的画面一一展现在她眼前。
    见到玉书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这几人的反应同是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玉书一颔首,“免礼。”
    见礼毕,这才真正开始开会。
    玉书半点不罗嗦,开门见山道:“今儿个开会,只有一件事:我想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还想保证爱新觉罗家的皇族地位——诸君有什么想法不防说说吧。”
    这话听起来,又狂妄、又愚蠢、还大逆不道,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像个中二病晚期一样。可是这话出了玉书的口,列坐的几位却都半分未曾变色。
    因忠心符的效用,他们对玉书的忠心是百分百的,别说玉书只说这个了,便是说,她想飞上天把月亮摘下来,这几个心里头也不会觉着荒谬,只会想尽法子为她达成。
    说完这句,玉书便不再说了,只等着看他们能否提出什么比较好的建议。
    作为武夫,越影、翻羽和绝地是半分想法也无的,只能指望这那几个主政的人了。
    作为老人儿,而且还是主事儿的,俞辉只有先开口问道:“主子建善堂、开粮店也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么?”
    玉书点点头。
    “属下可否知道,主子最初是如何想的?”
    玉书便把自己的打算简略说了一下,而后,又略讲了一下,因考虑到满汉之别,计划胎死腹中的前因后果。
    俞辉思考了一番,道:“主子想要爱心觉罗继续做皇族,那,将他们高高供起,实质上半分实权也无,是否也可?”
    “这……”玉书蹙了蹙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可。”
    让爱心觉罗家继续皇族高高在上的位置,她是为了还因果。可是,若让他们没了实权,那与傀儡何异?
    作为欠人因果的她,与欠人钱财无异。
    不直接还钱便罢了,还限制债主人身自由,掌控债主人生,成了债主的主人,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根本不是还因果,反而是欠的更多了。
    不然,等她吸尽了龙气,给爱新觉罗家的成员一人一张“忠心符”也便罢了,哪里还用得到这般麻烦?
    “这……”俞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若还让这些人保留至高无上的皇权,那属下实在是没法子了。”
    玉书将目光转向超光。
    超光也一脸难色,愧道:“属下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属下无能。”
    这时候,腾雾却道:“主子,属下有一言,您可否听听看?”
    玉书颔首,“你说。”
    “属下先前儿听主子的计划,便觉着有些不妥。不仅仅是满汉之别的差异。”
    “哦?”
    “主子开粮店想赈济灾民的想法,在属下看来,实属不智。”
    他这话说的已是在指责玉书了,且还有些目无尊卑的意思,俞辉几人一齐怒目瞪向他,喝道:“腾雾!”
    玉书一摆手,止俞辉他们,饶有趣味地看向面无惧色的腾雾,看着是个斯斯文文的清秀小生,没想到内里倒是个狂生。
    不过,他是有忠心符在身的,对她的忠心无虞,不过本性如此罢了,玉书也不在意,便道;“你继续说。”
    腾雾一拱手,“属下冒犯了。”接着又道:“主子可知,私赈百姓,在朝廷、尤其是皇家看来,是要杀头的大过?”
    “哦?”玉书脸色严肃了起来,“怎么说?”
    “主子可知,田氏代齐?”
    “你说。”
    “战国时,田氏是齐国的贵族。他不但私下给那些落魄贵族封邑,还私自给那些贫穷困苦的百姓米粮,得到了贵族和民众的支持,最后竟然掌了齐国大权,最终还自立国君。史称“田齐”。
    “一句话总结,便是,田氏代齐,冒赈夺国,大逆之!如此一来,后世皇族岂会不以为鉴,对私赈之事忌惮非常?还好主子先前只是施了回粥便罢了,若真行了此事,这会儿,上头必不会放过善堂去。”
    玉书脸色越发凝重了。
    她对历史并无特别了解,前世也并非学历史的,因而对封建国家以及制度了解非常浅薄,若想真正成为掌控这艘大船的人,凭她空想看来是不成的。
    于是,玉书点头道:“你继续说。”
    “主子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欺侮,这想法自然是极好的。可还要爱新觉罗家不当个傀儡皇族?”腾雾摇了摇头,“能这般想,主子也太天真了些。”
    这话老实不客气,玉书倒没生气。她也知道这事儿极难,可难道一丝成功机会也无?
    心里这般想着,玉书更加认真地听着腾雾说话,看他分析为何事不可成。
    “这两件事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又如何能两全其美?”腾雾接着道:“主子先前也说了,满汉之别,可这分别又从何来?”
    腾雾看向玉书,激昂道:“这分别便是:这天下是满人的天下,是他们战争的胜利品,汉人是被他们征服的奴隶、奴才,而不是子民!主人对奴隶,自然想如何便如何,又岂会存有半分善意?”
    “当朝与元朝其实并无差别,都是外族入侵而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可不是我们汉人独有的,那些个满人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当朝与元朝唯一的差别便是,他们更会装了,手段更厉害了。”
    “他们不直接夺了所有百姓的财物,还肯留给大部分汉人一口吃的,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还能凑合着半死不活地拖着,不至于有心思、有力气揭竿造反。”
    “他们套了个冠冕堂皇的‘满汉一家’‘满汉一体’的面具,皇帝还假惺惺地说什么爱民如子,呵,他是爱民如子,不过,爱的只是他满洲的民!爱的只是他八旗的子!”
    “那些个八旗,便是什么不做,也有粮钱供他们挥霍享受。他们的钱从哪儿来?当然是从全国汉人百姓这儿来!从高昂的赋税、从加重的徭役、从圈地、从掠夺、从剥削里头来!”
    “满人就像个贪婪的蚂蝗,趴在汉人的身上一刻不停地吸取他们的血汗,让他们全半死不活、病骨支离,以供养它那永不可能满足的胃口!”
    “便是如此,满洲皇帝还担心,汉人里头那些骨头硬、有见识的读书人会识破他的诡计,或是那些个野心勃勃、不甘困苦的家伙会鼓动民众造反。”
    “于是,他处心积虑之下,决定开科考,明面上说,招揽天下英才,可其实呢?”
    “不过是为了让那拨野心勃勃的读书人看到,他们也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从而能安抚住那些逐利的臭虫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当朝廷的应声虫,还能学着‘以夷制夷’来‘以汉制汉',让他们制住那些真正忧国忧民的汉人中的读书人,更能以此糊弄天下汉人百姓!”
    “让百姓们以为,他们汉人也能有人在朝堂上当官了,能为他们说话了,而且各家的孩子们也有出头的机会了,哈!当真是好手段,好谋划!”
    “可惜啊,这些看似美好的承诺和机会,不过是满清给出的画饼而已。便是汉人接了、吃了,也充不了饥。”

  ☆、第三十章 改变主意

听了腾雾的话,玉书眉头越皱越紧,而他的控诉还在继续。
    “满洲皇帝看似给了汉人和满人同样做官、同样拥有权利的机会,但实际上呢?”腾雾恨恨道:“这不过就是打了个幌子罢了!”
    “便说前次科举,满人中举人数几与汉人持平!可是,这个天下,满人才多少,汉人又有多少?若说这里头没有猫腻,哪个信呢?”
    “便是不说舞弊,满人护着满人,便说满人的机会,他们要晋升,哪只科举一条路呢?他们能举荐、捐纳、世袭……机会多着呢!岂是汉人能比的?”
    “另有,汉人便是做了官儿,有又何用?说是给了官身,看似有点权利,但实际上,清廷真正的权利中心根本没有汉人开口的地儿!”
    “真正掌权的高阶官职,哪个不是满人正在担着的?官那满人是酒囊饭袋、贪婪成性、还是国贼禄蠹呢。汉人可以担着的职位,满人随随便便就能胜任,若是满人盘子里的东西,汉人连半分机会也无!”
    “而且同样的巡抚,满人的巡抚愣是要比汉人的要高贵,比汉人的更有权。汉人的官儿,在朝廷里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汉官想说话,想提什么意见,那要再三思索了再说。不然说错了话,那可是全家掉脑袋!满人呢?别说顶撞皇帝、贪赃枉法了,便是那个‘欺君擅权’的鳌拜,又把他如何了?”
    “那般罪大恶极的过错,就因为他是满人,他背后是满洲大族瓜尔佳氏,不过也就是被囚了而已,连脑袋都没砍呢!而瓜尔佳家族的人,还不是该当官当官、该选秀选秀,哪有半点妨碍?”
    他说的这件事,玉书倒是知道的。毕竟是本朝的事儿,便是过了这么些年,还有人挂在嘴边呢。
    她倒是从不曾想过这当中的门道,今儿这么一听,才发现,清朝皇帝确实对满洲官太过纵容。
    怪道吏治越发坏了呢,犯罪成本这般低,那还有什么事这些满洲官不敢的呢?
    “别说皇帝纵容满官,便说满官自身,他们哪个不是胆大包天,不拿汉人当人呢?”
    “满官去剿匪,匪徒跑了,军…功没了,满官如何做得?他们砍了良民的脑袋,冒称匪徒,给自己晋升铺路!”
    “满官去修河堤,河堤修没修成不论,可是,每次发大水,河堤必然会垮,百姓定要遭殃!”
    “为什么这样?当然是没用真材实料,没花多少银子。那修河堤的银子都哪儿去了?当然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满官去地方驻军,就可随意胁迫当地汉人成为自己的家奴,管他合法不合法,良民不良民。但是,事实上,就说法律,满人的法律都和汉人不同。同样的错,满人犯了,处罚必然会比汉人轻。”
    “有这样的掌权者,这样的贵族阶层,汉人百姓又如何能够安乐?若非清廷皇帝纵容,满人又如何能够这般放肆!”
    “别说还让爱新觉罗家掌权了,只要当权者还是个满人,汉人百姓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乐!”
    “康熙每次南巡还都要舔着脸,宣扬自己的仁政,说什么爱民如子,体恤百姓,我呸!”
    “扬州十日血还未干透,嘉定三屠的冤魂还未平息,这些畜生转身就挂上温柔仁慈的面具,出来充人了?好大的脸面!”
    “其实说来说去,不过‘非我族类’这四字而已。在满洲皇帝和所有满洲人眼里,汉人是奴隶,通买卖,与牲畜无异。只有同样的满人,在他们眼里才是同样的人。”
    “那些看似给了部分汉人和他们一样当人的机会,不过是为了麻痹汉人而已,安抚汉人,减弱满人人少带来的劣势而已。”
    “而且,那些满洲当权者,看似强横,视汉人为贱民,肆意践踏,心里头何尝又不是惧怕汉人的?在他们心里,满汉从来就非一家,若非如此,戴梓又如何会被流放?”
    听到这儿,玉书插了句话,“戴梓?”
    腾雾看向她,认真道:“是的,戴梓。主子,您不关注朝堂,可能不了解戴梓是谁。”
    “首先,他是个汉人;其次,他以翰林院侍讲入了南书房;最后,他制造了‘连珠铳’和‘子母炮’。”
    这般一解释,玉书便了解了,这位应该就是汉人中的武器制造专家了。听这两个名字,也能知道,这火器应是很厉害的。
    虽然对清朝历史没什么太多了解,玉书还是知道,清朝后期之所以被八国联军打破国门,就是因为军备不行,武器不硬。
    用大刀弓箭和□□大炮对砍?那不是说笑话么?当然只有被打了个屁滚尿流的份儿。
    可是,如果戴梓现在已制出了厉害的火器,那清朝后期又怎会如此?因为戴梓被流放了?
    又一转念,玉书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这戴梓是因何流放的?”
    腾雾答道:“明面上,是因为南书房里头的洋人南怀仁诬告,但实际上,不过是皇帝不容而已。”
    “皇帝不容?”玉书一扬眉,“这话如何说的?”
    “当朝是如何起家的?如何打下这如画江山的?靠的就是满人的骑射功夫!可是,戴梓却能造连珠火铳,能造字母炮!这两种火器,恰恰是满人引以为傲的骑射的克星!”
    “主子,您想想,若是汉人手里这种武器多了,满人再靠什么坐稳江山?如此,皇帝又如何能容得下他?”
    “流放戴梓,不正是证明了,当权者心里头的惧怕?他们坐在亿万汉人头上作威作福,其实他们心虚着呢!”
    因为自卑而自大?听到这儿,玉书一下子就想起了这句话。而且,她还想到,历史证明了,火器确实消失在了清廷的统治时期。
    现在,她知道了原因,也知道,抵制火器,对当权者来说,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想法了,根本不能改变。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了清廷统治天下的根本,纵使对他们说了西洋有了火器这国家会如何的预见,先不说,会不会被认为,这是杞人忧天。
    便是他们信了,又能有什么改变?
    满洲权贵只是将汉人当奴隶而已,不能让奴隶造主人的反,这是肯定的。其他的,有外来入侵者,便拿奴隶的命填便好了。
    纵使填不满,也可以分享啊。不然,哪来的慈禧那句“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相比于外敌,满洲权贵们更不能容忍的是,被他们视为奴隶、贱民的汉人会重新夺回江山。
    骨子里,他们就没拿汉人当成同样的人罢了。
    如此一来,玉书若想要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真正安居乐业,不受外侮,那最首要去做的,就是推翻现在这个朝廷,让满汉真正成为一样平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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