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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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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晓的一番话被埋藏地很深的探子记了下来,送到了诗青手里,随后事情的发展也渐渐飞鸽传来。诗青转念一想,若是夏修景去了北狄,自然也不用她来收拾,谁知道他去了北狄还能不能活?是死是活也与她没有干系了。于是下了令,静观其变。
  倒是右相很有些懊恼,来信骂她玩着玩着就没了干正事的心,还不把那群看着就想剁了的人解决掉。
  今日来的信是右相写的,也是一堆骂人的话后,寥寥说了下夏修景的事情。
  果然如诗青所料,他同意了,而且是在夏三仕和夏家主夫的双双赞同下同意的。诗青的打算便是,等奴晓带了夏修景去北狄,那么等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就可以把夏家主夫给,至于夏三仕,念在她是夏烨煊的生母,就留她一条命。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解。”念秋放了信鸽,沉声对诗青道:“为何放虎归山留后患?若是那人真的在北狄得了宠。”
  “你以为格力王是吃素的?”诗青冷冷笑道:“我能看入眼的对手,绝对不会被一个男人弄得神魂颠倒。他夏修景段数再高也不过是个愚蠢的男人,格力王会受兀术王这个礼,但兀术王的礼……怎么可能真的用心去对待?”
  “既然如此,那奴晓为何还要拉夏修景去北狄?”
  “或许,是将计就计,或许,是送本王的一个礼物当做赔罪?”诗青笑了笑,想起那日和奴晓说开后她那吃惊且叹服的表情,道:“她不敢掀什么大浪,毕竟北狄王子如今是我义弟,她北狄和我大荣是姻亲。夏修景,不过是一颗棋子,棋子,弃子也。”
  诗青说完便站起了身,吩咐传晚膳。念秋退了下去。
  想到预订好的夏家主夫的下场,诗青嘴角冷冷勾起嗜血的笑。
  是夜。
  诗青令人靠了船在岸边,携着夏烨煊上了岸。
  “听说这儿有一场表演,我们去看看。”诗青牵着他的手温柔地说,夏烨煊不解地问:“什么表演?”
  “方才在船上可有看到一艘华丽奢靡的船?荡漾帷幔的。”
  “嗯,有看到。”夏烨煊想了想道:“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出游。”
  “确实是。”诗青笑道:“是花楼公子,今日是花楼选花魁的日子。”
  “啊!”夏烨煊怔愣后略微白了脸:“花楼……”
  诗青自然看到了,也明白他是想起了那段在卧花阁中的日子。可是诗青并没有哄劝他,只是将他的手握地更紧:“这儿是,花楼繁多,且花楼中男子都是有才有貌的。并不是所有沦落风尘的男子就是不干净、该被人鄙夷的。素问花楼中的男子才识过人,不输女子,今日顺便可以来看看,这晚上有一场各花楼中男子的才艺比试,我们路程刚好赶上,岂能错过?”
  夏烨煊动了动嘴,怯弱地把身体往她那儿靠了些。诗青揽住他的肩,轻声说:“世人多有无奈辛酸,不得不为的事情,他们也一样。但他们,同样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和叹服。这便是本事。煊儿,我们也去看看那花楼中的男子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如何在这世上自立为人。”
  ?

☆、相依

  这场比试似乎来得还很是浩大,诗青携着夏烨煊慢慢逛去,越往目的地接近,人潮越多。
  大荣风气虽然不算开放,但那时对于闺阁男子而言的。对于花楼小倌自然没有这些规矩。本来就是经营声色犬马的场所,若是还讲什么礼仪之道不是好笑吗?
  “听说临风公子会有作词,我特想看他素手挽起笔的样子,啧啧,听人说的,那叫一个婉约啊!”
  “那算什么?你可听过素月公子唱的曲子?那声音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那次有幸听过一次,惊为天人啊!”
  “什么淫词艳曲的,这些都比不得浩洁公子的画。咱大荣男子画画的,你们可知道有几位?屈指可数啊!画得好的呢?那更是凤毛麟角!浩洁公子往那儿静静一坐,挥毫泼墨那么一画,啧,一幅惊世之作就出来了啊!”
  “要我说啊,还是阴亭公子抚的琴最佳,人家不是按着已有的曲谱依样画葫芦来弹奏,一曲一调那可都是他自己即兴所创。当时有人听后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足以见阴亭公子造诣之深……”
  谈论声源源不断,诗青始终微笑着听着。夏烨煊静静立在她身边随她走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谈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听得出来话题基本上都围绕在这临风、素月、浩洁、阴亭四位公子的身上。诗青玩味一笑,扭过头对默默跟随在后的念秋说:“你带着维泽嘉华先去订下位子,我和王君随后就来。”
  念秋答应一声,招呼着两个好奇地左顾右盼的小厮朝前去了。
  “煊儿猜猜,会是谁夺魁?”
  诗青揽着夏烨煊,低头朝他望去。夏烨煊轻嗯了声,摇头道:“听四周人谈论,好像都很好的样子。”
  “嗯?那你猜猜谁会比较容易夺魁?”诗青捏了捏他的手,提醒道:“要是按照表演方式来说的话。”
  四位众人心中的夺魁公子,一个作词,一个唱曲,一个摹画,一个抚琴,方式的确是多样,但表演方式不同,这自然无法分出优劣来。
  夏烨煊为难地想了一番,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起来都很好,大概还是要亲临现场才能感受到那种气氛,才能品评出来吧。”
  诗青眨了眨眼睛,笑道:“那我们就快些去吧。”
  比试地点也在运河边上,搭了个院场似的地方,挂上了五彩斑斓的各色灯笼。来来往往的人挤在外围,无法进去,可全都翘首望着被围起来的院场,期盼能见到那些往日里根本无法得以一见的公子。
  诗青将人搂在怀里,尽量不让四周挤来挤去的人碰到他。被拥住的男子微微抬头,便见到女子轻锁了眉,双手并未用力地箍着自己的肩,将自己整个人纳入她怀里。被如此保护着,男子却并不见多少开心,也是轻轻锁了眉,眼神犹疑地看向那人潮涌往的地方,反射性地又紧挨到了女子怀中。
  “人可真多,热闹非凡。”诗青在他头顶轻声说道:“看来这四位公子的魅力着实够大,一场比试竟然吸引如此多的人前来观望。就算进不去主场地,能在外面看看热闹也甘之如饴。”
  诗青见实在无法挤进去,又考虑到夏烨煊的身体,深吸口气道:“煊儿,抱住我的腰。”
  夏烨煊一愣,顿时害羞地摇头:“大、大庭广众的,你、你做什么……”
  “抱你过去啊。”诗青调笑道:“那么多人,我们钻不过去。既然钻不过去,就飞过去好了。”
  “飞过去。”夏烨煊瞪大了眼将信将疑,诗青好笑地刮了下他的鼻子,拿起他的手圈住自己的腰,道:“抱稳了。”
  一言毕,诗青腾身而起,将男子稳稳地环抱在胸前,几个错脚便飞过了一串的人头。脚底下发出“啊”的惊诧声,诗青全神贯注地直往那院场门口而去,看到有处空地便停了下来,途中还借了某人的头顶换了一下步。
  诗青未回头,朝方才借步的人的方向丢了锭银子,放声言道:“多谢。”愣是把那人本想破口大骂的话给堵了回去。
  一众人纷纷吃惊地望着诗青,间或指指点点地耳语几句,一片嗡嗡声中,夏烨煊埋在诗青怀里羞窘地道:“她们都看着我们呢……”
  “想看就看呗,估计是没见过女子逛花楼还带着自家夫君的。”诗青轻笑一声,拉起夏烨煊低垂的头:“你别总是埋着头,脖子不酸吗?”说着就要给他揉。
  夏烨煊急忙躲开,不好意思地朝人群望了一眼,道:“哎!别闹了,快进去吧。”
  院场门口,念秋静静地垂首等待着。诗青唤道:“念秋。”
  “是,主子。”念秋恭谨地微微低头,道:“都打点好了,主子请。”说着错身让开,指了道路。诗青正想带着夏烨煊跨步而进,忽然听到身后众人又是一记惊呼,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健硕魁梧的女子飞身而来,竟也是用的轻功,堪堪停在了她面前。
  女子本是斜睨着诗青,面容中带了不屑和鄙夷。待看到诗青怀中还停着一个男子时,轻皱了眉头,冷哼一声跨步而入。
  夏烨煊疑惑地望了那女子一言,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诗青轻挑眉头:“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那名女子身上所穿衣物较为破旧,明显是江湖中人的打扮,看上去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人家,身上并未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浑身不过有一种草莽的豪爽之气,看了却并不让人生厌。
  诗青今日心情颇好,本就是出来玩的,遂也并不在意女子的无礼,笑过后便拉着自家夫君进了院场。
  四下就座,比之外围,这院场内却是安静了些。估计能进来的要么是花了大价钱的,要么就是身份有些高的,都自诩身份涵养,不愿与外围那些粗犷女子一样叽叽喳喳。一个个端正地坐在位上,等待着鸨公宣布比试开始。
  院场内的小厮穿梭其间,斟茶倒水上点心。就连伺候的小厮都长得清秀乖巧,这更吊足了一些女子的胃口,想要见一见这比试的人会如何美若天仙。
  “各位小姐大人们,今日我毗江坊有幸举办这次花魁大赛,让在济宁有名气的公子们参加,真是毗江坊偌大的荣幸。”
  鸨公出来的时候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外围的声音似乎也轻了些。一堆废话之后,鸨公言笑晏晏地道:“此次比试聚集了济宁十八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另有四位公子大家也知道,便是临风、素月、浩洁、阴亭,乃济宁四大花楼当家花魁。我们几大家商量,并不报各自花楼之名,只让大家看哪位公子最具花魁之姿、才、品、行,由此选出花魁。凡能进我院场者,或是在济宁有身份者,或家有千金肯博美人一笑者,又或是这十八位公子有心相邀者。不论是谁,凡请各位认真点评,凭事实认定花魁人选。毗江坊感激不尽。”
  众人鼓起掌来,纷纷叫好。诗青啜了口茶,身边的夏烨煊坐立难安,眼神老是飘来飘去的。诗青将人往身边一揽,笑道:“觉得不自在?”
  “这儿……基本上都是女子,我……”
  夏烨煊断断续续地说道,还时时往侧边看,轻附在她耳边说:“从我们进来就有好些人看我们了,你、你想看就继续看吧,我去外面等你好不好?”
  诗青咧开嘴笑,出口却是:“不好。”
  “诶。”
  “说了是我们度蜜月来的,你丢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诗青干脆揽过他的腰,让他不得不挨在自己身侧,凑近他耳朵吹气,说:“可不许丢下我。”
  夏烨煊哭笑不得,这诗青撒起娇来怎么跟孩子似的,话说得那般暧昧偏生夹了点儿委屈。可这姿势难免不会让人产生联想,更何况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让他哄也不是,推也不是。
  两个人就这样在台下耳鬓厮磨起来,诗青蹭着他的额头望着他的眼睛。因为是晚上,光线昏暗,灯笼并不能照得很亮,夏烨煊只能看到她眼眸清澈中带了些许迷离,定定望着他一眨也不眨。这样的注视夏烨煊并非没有受到过,尤其是在每日晚间和诗青同榻而眠的时候,她总是会这样温柔怜惜地看着他,甚至是在温存缠绵之时也是这样望着他。即使他那时候一般是闭了眼睛,可那暖暖的目光一如既往,他怎么会没有感知。
  他似乎有些醉在这样的目光里,二人旁若无人地默默对视起来,无视了周遭一波又一波的喧嚣。诗青轻蹭着他的额,开口道:“煊儿,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夏烨煊微红着脸,也学着她那般蹭了回去:“就是不太习惯……”
  “府里规矩多,你也束缚着自个儿,难得能出来玩玩,就不要这样放不开了。你身边有我,不管如何,我都在这里,不会离开。”
  诗青缓缓离开他转过了头,两人从对视转变成并肩而坐。四周的人尽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只有他们相偎,絮絮说着话。
  “你心里有疙瘩,你一直放不下。”诗青目光悠远,感受到靠在臂弯的的人儿轻微一颤,不由紧了紧手上的力量。“新婚那日我说过,我不可能让你所受的伤害消失,因为那是你已经经历过的事实,可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要你相信我,我会尽量把你那不能消失的疤慢慢抚平。你还记得吗?”
  那一夜,红罗帐暖,**旖旎,她拥抱着自己,神情专注而柔和。那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所有的一切从那一刻开始转变,他们成了正式的妻夫,他飘零的心和身体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依靠。她那般好,这等福气他从不敢奢想,可她给了他所有的宠,他知道自己是这天下男儿都艳羡的男子,能被这样一个人宠着、疼着……
  所以他难免会觉得不真实,会认为这一切是虚幻的,是不存在的。可她的的确确在自己身边,每日嘘寒问暖,完全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是那战场上冷面无情的定国将军、身份尊贵的护国公主、朝堂上睿智深沉的摄政王。他看到的,不过是个温柔专情的女子,一个偶尔会对着自己撒撒娇的孩子。
  是啊,孩子。夏烨煊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上她的脸,细细描摹着这人的五官。她是他的妻主,在他面前,她不是摄政王,不是护国公主,更不是定国将军,她并不高高在上,她是真实存在的,会笑,会恼,会撒娇。
  她给了他全部,全部啊!
  “我没忘,我都记得,记得很清楚,记在心里的……”夏烨煊轻轻说道,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缓缓靠了上去:“我只是怕,你对我那么好,我怕我积攒了天下最多最好的福气,到时候承受不了。”
  “怎么会。”诗青就势将人抱进了怀里,喟叹道:“你又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夏烨煊却无比认真地在她怀里摇头:“诗青,那时候你来我家,带了御医来的不是吗?她诊了脉却不肯告知我结果,你们去屋外说了一番后,你便把我和爹、妹妹都带进了王府去。那时候我没有多问,可我知道,情况肯定不好。”
  诗青一怔,夏烨煊慢慢从她怀中脱了出来,人是笑着的,极为满足:“我没有多问,是不想你为难,也不想你骗我什么。我本来想,如果是这样也好,你肯定不会要娶一个病秧子回去吧,不能帮你什么就算了,还可能拖你后腿。可是……可是你还是执意要娶我……”
  “煊儿。”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我只是不敢想……不敢想自己居然能得到你的青睐。我一直不肯答应,不过是想着你的身份地位,想着若是有一天,即使是你不愿却还是要舍弃我,我要怎么办?可是你步步紧逼,都容不得我喘气,态度那么真诚,你说,‘这辈子,只君一人,不背不离,不厌不弃’,我就感动了,我那时想,就赌那么一次,赌赢了,一生就幸福了,要是输了,也不枉你曾经情深。”
  诗青略微动容,直了身子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夏烨煊微微摇头,轻叹一声:“我想我还是自私的,我知道我身体不好,那些事……你也知道,我看你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却不嫌我,还愿意娶我,我、我就想做一回新郎,嫁给你,顺从自己的心意自私那么一次,不怕拖你后腿,更不管以后会如何……”
  “煊儿。”诗青轻抚着他的头:“傻孩子,那不是自私。”
  “是自私……”夏烨煊轻轻抽噎:“我自私地霸占你的全部美好,你说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我就没有提过你要不要纳小侍之类的话。就连今日你说要来看花魁赛,我还想……还想你是不是动了心思……”
  “傻子。”诗青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道:“我说了不会有旁人,就不会有旁人,有你这么一个爱哭鬼就足够了,旁的人来了,我岂能受得了?”
  夏烨煊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下一刻却又沉了眉眼,轻声道:“诗青,若是我不能孕育孩子,你、你就……”
  “说什么鬼话呢,要我食言而肥吗?”诗青打断他期期艾艾的声音,说:“大婚第二日去见爹,我就跟爹保证过了,我的孩子,只会是煊儿你生的,只会叫煊儿你为父君。所以啊,别胡思乱想的……”
  “可若是我真的不会有孩子呢?”
  “放心,不会的,我们多多努力就好了。”
  诗青说得暧昧,还故意凑近了夏烨煊轻印了个吻在他脸上。可夏烨煊的愁容并没有消散,仍旧是抓了她一侧衣角道:“我是说真的,要是我无法生孩子,你、你就娶别人吧。”
  “傻孩子,怎么那么说不听呢。”诗青轻叹一声,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男子侧头靠在她肩上,满面泪水。诗青字句清晰地道:“我们成亲才个把月,没消息很正常的,很多妻夫成亲两三年都没消息,那也是正常的。煊儿,别把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这辈子还长着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会有宝宝的,嗯?”
  诗青扶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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