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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小童养媳-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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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起身的时候,天赐已经出门了

    小小又不用跟人晨昏定尸自然乐得拥被高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吩咐厨房给天赐准备些开胃爽口的菜食,准备等会儿去县衙那边带上

    今日当值的是青竹与紫玉青竹还好,紫玉一听要去衙门,惊讶地捂了嘴道:“夫人,不可以的今日是衙门防告的日子,那里人又多,又嘈杂,咱们还是另择一日再去不迟啊”

    小小的主要目的哪里是想要给天赐送菜,实际想就是想观摩这些人是如何打官司的因此听说今儿是衙门的放告日,更加贴铁了心要去几个丫头轮流上阵劝说,也没能扭过小小的意思

    于是郑妈妈叫了几个精壮的仆妇替她们安排起来


  二百九十三章  审案【四更】

 从安园到县衙虽然不远,但是显然小小不可能抛头露面走着去,虽然她很想借机逛逛余杭的大街,不过听郑妈妈说从安园过去这一片都是高门大户,没什么逛头,便也歇了心思。 
管事准备了一乘青色二抬小轿,又让带上四个护卫,统统做寻常家丁打扮,不欲引人注目。今日当值的墨兰粉桃两个也把衣裳换了半旧不新的素色袄裙,只在头上插了一支素银一滴油的钗子,两人身量差不多,打扮下来倒像姐妹似的。

    小小自己也换了半旧不新的月白綾布小袄儿,下头是余杭时新的天青色澜裙,头上也只戴了一支米粒大小的红宝攒成的梅花钗子,耳朵上小小两粒红宝耳塞子。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她眉间有颗红痣,任凭是谁给她挑选首饰,都特别喜欢用红宝石的,她倒得了满满一大箱子。

    即便穿得素净,站起身来,各人还是觉得眼前一亮,墨兰更是打趣地笑道:“夫人这么打扮着,倒不像出了嫁的妇人。”

    郑妈妈就在旁边拧她腮帮子:“你倒是会奉承夫人,就是小心老爷听见拔了你的牙!”一面看了看小小,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自己也陪着小小走这一遭。

    小小连忙劝她:“本来加上护卫们都快十多个人了,你再过去,岂不是惹人注目?我不过去给天赐送个午饭,何必这样兴师动众的,有了护卫们还不够么?”

    郑妈妈一想也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又叫郑管事去把护卫们嘱咐了一遍,这才送了小小出门。

    自安园角门儿出去,一路上静悄悄地,往前走了约莫一刻钟,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小小掀起轿帘,轻声问旁边走着的墨兰:“可是到街市了?”

    墨兰摇头:“未曾到街市,前头人挺多的,倒是能看见县衙的飞檐了。”

    “那你去问问,前头是什么事?这般喧哗。”

    墨兰得了令。吩咐下去。自有后头家丁打扮的护卫上前去打听,小小等人便在街边歇了轿子等着。

    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贸然前往,若真是有个万一。自己身边这六个护卫哪里够?

    不过一会儿工夫。那护卫将事情就打听清楚了。回来禀报小小:“今日逢三,是县里放告的日子,凡有刑事、田产、经济、买卖等纠纷。皆可将状子递进大堂,由大人直接审理。这会儿听说是个扯了一年多的案子,又来上告,惹了县里闲汉们去看热闹呢!”

    小小点头:“知道了,绕一下,咱们直接去县衙角门儿就是,不跟他们拥挤。”

    护卫们得了令,抬着轿子自往后头去了,叫开了门儿,门房见是跟着县令大人的护卫,不敢怠慢,赶紧将他们迎了进去。却见跟进来一顶轿子,伴着两个美貌的丫头,心知大概是赵大人的家眷,有名的敏茹郡主,忙低了头,又忍不住偷看。

    县衙后头是各房官吏们起居之所,不过县丞、主簿等人都另有宅院,只将份内的院子作为休息之地,并没有居住,因此倒也没有没眼色的女眷进来打搅。

    倒是进了天赐的院子,松针松塔见小小来了,吃了一惊,忙行了礼道:“夫人今儿怎么来了?恰好今日逢放告,老爷从早间上衙到这会儿都没歇过。现在听说前头又来了个糊涂官司,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忙完呢!”

    小小打量了这院子一眼,虽然挺小,倒也收拾得齐整,心中满意,微微点头笑道:“我却不晓得今日放告,想着你们老爷每日都在县衙里头忙活,送点家里的饭菜来。再是忙活,这午饭总要吃的吧?”

    话虽如此说着,小小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松针忙上前从墨兰手里接了食盒,松塔上前回禀道:“夫人,您是不晓得,这余杭县逢三、六、九放告,前些日子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可近来每逢放告之日,这些刁民竟然是一哄而至,好些前任已经定案的陈年旧事,或是东家长西家短,婆婆打了媳妇儿这样的破事儿,也往咱们老爷案上递状子,可把老爷忙得够呛。”

    小小一听,便明白这是县里那帮子人在给天赐下绊子,否则一般小民哪里会往衙门里头来告这些闲事?要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还有“衙门朝南开,无钱莫进来”的说法,若是没有人挑唆、指使,这些人怎么会蜂拥而至?

    不过这些官场上的事情自然得天赐自己处理,不是她好伸手的,只不过若是做得太过,她也不介意用郡主的身份和父亲的势力来胁迫一番。只是若真那样做了,跟这余杭的地头蛇们,也就是撕破脸皮了。

    松针将食盒拿去一边放着了,接着松塔的话说到:“可不是么?夫人您是不知道,就说前头刚来这个案子,前任县令大人已经决断了,这又闹了来,真是……没事找事!”

    “哦?”小小顿时来了兴趣:“刚我从外头过来的时候,听见一片喧哗,不少人过来围观,说是这案子过了一年多都在扯皮,并未曾解决,怎么你们又说是前任县令已经决断了?”

    墨兰和粉桃两个也极有兴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松针二人,要他们快说。若不是一直跟着夫人,之前在前头街上看见这热闹的时候,她们俩就恨不得挤进去看一看了。

    原来余杭县郊有个村子,名唤明溪,村中有个久试不弟的老秀才,人称沈秀才。沈秀才一人念书,差不多耗尽了家资,媳妇生下老三便撒手去了,难为他将三个儿子拉扯大。大儿子前年取了媳妇,去年年初却一病呜呼了。儿媳妇年纪还轻,娘家便起心要她改嫁。可是沈秀才说什么“从一而终。不嫁二夫”,愣是拦着不让。

    媳妇娘家哪里肯看着自己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便守一辈子寡,自然上门百般恳求,可沈秀才咬紧了牙根,就是不肯松口。

    两家一来一去之间,自然动了口角,沈老二和沈老三都已经长成壮汉,对大嫂的娘家人大打出手,闹出了事来,两家争执到了公堂之上。

    这种家务事。哪个清官都不好断得。前任县令被迫无法了。将上门抢人的娘家人和打人的沈家兄弟各打二十大板,算是了解,可是小寡妇的问题,到底没有解决。

    拖了一年多。两家的摩擦已经升级成了两个村子之间的摩擦。便是在路上遇见。明溪村的人和小寡妇娘家的人,也要吵上一番。今年中秋,小寡妇的娘家人想接女儿回家团聚。可沈秀才不放人,又闹将起来。这不听说新任县令到了任,立刻巴巴地赶来递状子了。

    小小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想吩咐护卫:“回去将县衙内诸人的底细摸一摸,看看有没有谁跟这沈秀才或是小寡妇家里有什么瓜葛的。”护卫点头表示记下了。

    她挑挑眉,问松针:“都这个时辰了,总不能一直这么闹腾,老爷也得吃口饭,喝口茶吧?”

    松针不敢答话,她便吩咐道:“泡杯茶,给老爷送过去!”

    松塔忙领命去了,却见小小对墨兰两个说:“走,咱们也去听个墙角,看看热闹!”

    下人们哪里敢阻拦,忙领了她往前头去。

    这后院往前不过几步,便是大堂。在天赐高坐的正堂之后,是一个小小的退步,此时里头并没有人,小小带着墨兰两个走进去,示意松针松塔送茶上去,自己悄悄上前,将侧门帘子掀了条缝,正好看见大堂全貌。

    堂上分作两方,一边跪着一个形容枯瘦,鬓插白花,身着麻衣的小妇人,想必就是那个还在为夫服丧的小寡妇。她身后跪着一对老夫妇,虽穿着粗布衣裳,倒也整洁。旁边跪着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少年,正对着另一方怒目而视。

    另一方两个少年人低头跪在地上,看不清容貌,一个头发花白下巴尖尖蓄着长须的老者站在堂上,想必就是那个沈秀才,此刻正在侃侃而谈:“……李氏既然入了我沈家门墙,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女子最重贞节,岂能因一时贫贱而改嫁失节。且不提因李家各种挑衅,致使我们两村交恶,李氏若是改嫁,置我沈氏门风于何地?置我明溪村誉于何地?置我大周女子贞节于何地?”

    哎呀,小小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了,不愧是秀才,说得真是太好了!

    天赐正在烦忧,他劳累了一个早上,腹中早就饥不可耐,偏这老秀才引经据典地说了不停,他又不好为难,已经听他一个人表演了小半个时辰,心中越来越不耐烦。

    松针捧了茶上来,放在他手边,轻声说道:“夫人来了,就在后头退步。”

    天赐心中一颤,更是恨不得快些将这老匹夫赶出堂外,好去见见自家娘子。可是座下的各房司吏,两边排开的衙役,还有堂外看热闹的民众,都正等着看结果,又不能走开,心里烦得不行,面上还是露出安抚的神色道:“沈秀才说得不假。”

    另一边的少年立即不甘地抬头说道:“老父母大人,他倒说得不假,可您看看我姐姐,她才十七岁啊,这日子还要怎么过?平日他们连见都不让我们见上一面,您看我姐姐瘦得,都快站不稳了,谁知道他们沈家是怎么虐待我姐姐呢!”说到后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努力眨巴着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来的样子,很是可怜。

    随着他的话音,后头跪着的小寡妇父母也忍不住悲泣起来:“求老父母大人开恩,我们就只得这个女儿,不想她挣什么贞节牌坊,只想她过得开心就行啊!”

    沈秀才勃然大怒:“贞节牌坊岂是随便哪个都能得到?若是李氏能挣个贞节牌坊,老夫倒也叹服,可如今这才一年多的功夫,她就守不住,还挣什么贞节牌坊?”

    言语中辱及李氏,李氏的父母和弟弟大声反驳,公堂上乱作一堆,唯有李氏一脸木讷,一声不吭。(未完待续。。)


  
  二百九十四章  判决【一更】
瞧着李寡妇的神色,小小突然觉得莫名的悲哀。

说一千道一万,只怕沈秀才就是想让李寡妇给自家挣个贞节牌坊吧?虽然大周对于寡妇改嫁、鳏夫另娶的事情并没有禁止,甚至 算得上是有些优待和鼓励的,可是南唐旧地这边不同,就像小小记忆里那个世界的宋代,对于女子管束颇多,也很严厉。

    而且沈秀才又有功名在身,不可用刑。自然就不能用强权来迫使他低头,南唐刚并入大周版图不过几年功夫,想要移风易俗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这大概也是前任县令糊涂为之的重要原因,可是看着李寡妇的模样,小小忽然就非常想要帮她一把。

    转过身来,紧贴着她的墨兰和粉桃吓了一跳,齐齐退后一步。小小摆摆手,示意无事,两个丫头这才恋恋不舍地又从帘子的缝隙里看了堂上一眼,走到小小背后站了。

    小小坐在椅子上,托着腮,想着该怎么才能帮到李寡妇。身后墨兰和粉桃两个则小声嘀咕起来,墨兰说:“真可怜,听说才十七岁呢,就要守寡,真等挣个贞节牌坊,怕是要熬一二十年呢!”

    粉桃说:“至少二十年。”

    墨兰就感叹:“那沈家人真不是东西,难道他家里穷得就娶不上媳妇么?非拉着大儿媳妇不松手,是怕家里没个使唤人吧?”

    粉桃:“也许吧!”

    墨兰越说越来气:“好好的男人,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就不想着好好做事,竟整这些为难女人,也好意思!”

    粉桃:“……”

    倒是小小听了,似乎抓住了什么,叫墨兰取了纸笔来,写了一个便签,又叫松针送上堂去。

    天赐正满腹火气,堂上众人实际都已经累了,左手边管着刑名的县丞悄悄打了个呵欠,还以为自己没有看到。这堂上诸人。恐怕都是存折瞧他热闹的想法。所以天赐即使千般火气,也只得强忍了,看那沈秀才咋咋呼呼地闹腾。

    松针又凑了过来,他一回头瞧见了。低声问:“又做什么?”

    松针低着头。递了个便签给他说:“夫人叫我给您的。”

    “是什么?”天赐一边问一边回头盯了看不见的后堂一眼。手里打开纸条一看,忍不住就微微笑了。

    他顺手将便签塞回松针手上,一边自己磨墨铺纸。写了几句话,方才搁下笔,一拍惊堂木道:“尔等争执已久,却还没个说法,只是本官这里有个纸条儿,说不定沈秀才看了,就晓得如何处理得好了。”

    说着一招手,让衙役把自己刚誊好的纸条给沈秀才送过去。

    沈秀才拱手谢了,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一下子就萎靡了,将那纸条掉落在沈秀才两个儿子也认得字。见父亲失态,身世兄弟俩齐齐住了嘴,只不过瞄了一眼,也跟自家的父亲死的脸色涨红,不再反驳。

    隔得近些的好事者见那只上写了一行大字,忍不住就往前凑凑念了出来:“豆蔻年华,夫丧新寡,叔大公壮,瓜田李下,嫁是不嫁?”

    那人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都听见了,指着堂中的沈氏父子三人指指点点起来:“难怪拦着他家小寡妇不让改嫁,原来还存了这份龌龊心思!”

    “哎呀呀,平日还没看出来,这道貌岸然的,啧啧……”

    李氏家人听了悲鸣一声,李姓少年更是一挽袖子就要冲上去,对着沈氏父子红了眼睛吼道:“你们!你们这些坏人!”

    公堂上吵嚷起来,赵天赐惊堂木一拍,冲着沈秀才厉声喝道:“沈茂亚,嫁是不嫁?”

    沈秀才面色灰白,哆哆嗦嗦地答道:“嫁,嫁!”

    堂下围观者中传来一阵欢呼,天赐便道:“沈家已经肯了,判李氏带回女儿,择期改嫁。
退堂!”
小小在后头听见“退堂”两字,掩嘴一笑,带着丫头护卫们赶紧走了。

    回到天赐的小院儿,先叫墨兰等人将饭菜摆了出来,这食盒下头一层是个特制的炭炉,里头放了几块火炭,保证盒子里的饭菜总是热的,此时端出来,虽然口味没有刚出锅的好,好歹也能让天赐吃上一口热的。

    天赐穿着官服一进门,先朝小小拜了一拜:“多谢娘子教我!”

    小小微微侧身,算是受了他一个半礼,也盈盈蹲身为礼道:“夫君辛苦了,还请快些用饭吧!”

    旁边墨兰两个抿了嘴直笑,赶紧溜了出去,只留他两口儿在里头说话。

    天赐端了饭,叹一声:“饿死我了!”便开始狼吞虎咽,小小看他这模样儿好笑,捻了另一双筷子替他布菜。

    吃了个八分饱,天赐放下碗,拍拍肚子道:“适可而止。小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原来天赐写给沈秀才的那几句顺口溜是小小写了叫松针递上去的。天赐不肯让外人瞧了她的字迹,又字迹誊抄了一份丢给沈秀才。

    小小侧头道:“此案合以让前后两位大人为难?”

    她的样子颇为俏皮,天赐解决了一桩难事,心情也好,想了想答道:“沈氏不让李氏改嫁,合乎道理;李氏想要改嫁,合乎人情。而两者俱都合法。无非一方占了理字,一方占了情字,无论判哪方为胜,都要伤了另一方,所以才叫人为难。”

    小小便笑了起来:“既然无论哪方为胜,或是冷了人情,或是失了道理,只能从其中找出更加合情,或是更加合理的一方。我瞧那沈家,上头没了婆婆,底下两个小叔子,就只有李氏一个女人家,全是男人,想必平日生活多有不便。不过这种不便之处,大概是你们男人体会不到的,尤其乡间流言可畏,倒不如顺水推舟,让那李氏改嫁,岂不是更好?”

    天赐连连点头夸她:“娘子睿智!”

    小小哑然失笑:“倒不是我睿智,只是这女子的苦楚,你们男人不知道罢了。”说着神色间就带了几分怅然。

    天赐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表白:“小小放心,我一定护你一辈子,不叫你吃那些没来由的苦楚。”

    可惜这个温情脉脉的时刻到来得不是地方,外头墨兰禀告要进来,小小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红着脸转过了身去。弄得天赐心里直痒痒的,只盼快些散衙回去,好跟娘子温存一番。

    十月二十之前,黄家自扬州陆陆续续打发了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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