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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待我多冷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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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老夫人在季嬷嬷的侍奉下饮了一盏雪上松,揉了揉眉心,问道:“若若可好了?”
  季嬷嬷笑道:“好了,一早侯爷与夫人便来看望,说是待会带小小姐来给您请安。”
  又将一卷经书递到她面前:“这是表少爷抄的佛经,十篇俱已抄完。”
  老夫人皱了皱眉,接来缓缓翻阅。见前几篇笔锋狭长,尽显提笔之人心中的积怨,不由得越发皱深了眉。然翻至后几篇时,笔锋却忽变风格,平缓收敛。
  “罢了。”
  阮老夫人心中松下一口气,叹道:“但愿那孩子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季嬷嬷连忙笑道:“表少爷虽寡言少语,但既肯连夜抄佛经,想必心中定是念着老夫人您的一番苦心的。”
  阮老夫人挥了挥手,笑道:“他哪是感念我的用心,分明是不欲在这晟安堂多待一日,才连夜抄书。这般执拗的性子,我也只见过一次。。。。。。”
  说罢,便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不可说投的手榴弹吼!


第5章 深藏功与名
  安国候阮连臣年少时乃天子伴读,秉性温和,政见卓越,后业于内阁,素有白衣少卿的美名。其嫡妹阮连曦与圣上则年少相识,一朝封为后主,荣宠无限,虽于四年前病故,但仍得圣上念念不忘。
  素闻阮家乃晋安百年世家,圣恩不倦。这不,安国候一禀告圣上家中小女生了病,圣上便龙袖一挥,特准他休沐一日。
  朔雪院中,阮连臣立于廊下,举着接回来的若若,一双如玉双眸深深凝起,浮着几分不可置信,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
  若若瞧着他那文弱的双臂,沉默一瞬,细声道:“爹爹。。。。。。”
  阮连臣的长眉却忽的舒展开,朗笑道:“往日若若一场病便病一个月,如今不过一两日便好全了,金大夫与爹爹说,爹爹还不信,如今看来,他诚不欺我。”
  说罢,仍难掩心中开怀,竟将若若往空中高高抛了起来。
  若若心中:要被摔死了!
  一行下人更是面色发白,心惊胆战。
  谁不知安国候虽长身如玉,但面色似雪,时常举袖轻咳,也因身体孱弱而成亲甚晚。瞧他将若若举起抛起、接住,抛起又接住,众人心也随之起起、落落,起起又落落。但碍于他乃侯爷,一时竟无人敢劝阻。
  “你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娇喝自院中远远传来,阮连臣终于止了动作。
  众人回望,见是侯夫人安罗涟,纷纷行礼之时却又暗自讶异。素闻侯夫人出身镇北名门,识文墨,好琴棋,是位端庄娇柔的大小姐,与侯爷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听得方才这一声喝止,却颇有将门之风。。。。。。
  安罗涟似察觉她们心中所想,神色微僵,随后轻轻一掩面,笑不露齿道:“侯爷当真胡闹,若若才病好,怎么经得住您这一抛?”
  阮连臣温雅一笑,轻轻将若若放下:“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众人疑虑顿时消去,没有错,夫人还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夫人,侯爷也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侯爷。
  。。。。。。是吗?若若仰首望着安罗涟姣好的面容,怀疑地眨了眨眼。
  安罗涟俯身,温柔地将她的发髻摆正,又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笑道:“娘亲还要去瞧瞧你的药熬好了没有,先让你爹爹陪着你好不好?他若再抛起你,你就喊救命。。。。。。”
  阮连臣眸中浮笑,举袖:“咳。”
  若若心中笑了笑,眷恋般地牵她的缃色衣摆:“娘亲快点回来。”
  “好。”
  安罗涟心生暖意,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墨发,才携着侍女画影袅袅离去。然堪堪行到那株繁茂的古柏树之后,侍女画影瞧左右无人,便忍不住道:“夫人,您乃镇北将门之后,自小便舞刀弄剑,牵黄擎苍,怎么到侯府就变得这么。。。。。。”
  这么娘啊,画影心中哀叹道。
  “嘘!”安罗涟却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黛眉轻皱道:“傻画影,这里是讲究礼仪之风的晋安,要端庄优雅,要仪态万千。从前在镇北那些事,可不许再提了。”
  画影敛眸,睨她:“当真只是因为这里是晋安?”
  安罗涟直了直纤腰,满脸正色道:“那不然是为了什么?”
  画影笑道:“难道不是为了侯爷啊!那年您随咱们老爷进京,一见着侯爷便挪不开眼了。可侯爷是文臣,风雅如仙,您便也收敛性子。。。。。。”
  安罗涟雪面微红,想起那年晋安芳菲始开,她去栖霞山折花,初见阮连臣一袭羽织白衣,身姿如玉地立在绯绯花树下,素手折枝,微微仰首端望。
  惊鸿一瞥,宛若仙人之姿。
  她心中拍案:“这个人我要了!”
  回到府中与父亲镇北王一说,父亲却大笑:“安国候啊,他乃白衣少卿,雅人韵士,与你非一路人。”
  安罗涟偏不信,直接立在朝华宫门外等他,气势汹汹道:“安国候,我喜欢你,你娶我罢。你不愿意。。。。。。我娶你也行。”
  同行的大臣们愣了愣,顿时哄然大笑,纷纷起哄道:“侯爷选哪一个是好?”
  他立于人群中,许是余晖缘故,容色轻绯,垂眸低笑道:“左右是娶,焉有劳烦姑娘之理?”
  再一晃眼,已是相伴数年,女儿若若也四岁有余。只是打那之后,安罗涟便知晋安与镇北不同,要谨言慎行,要婉约含蓄。于是一入侯府,便收敛性子,与他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回忆往昔,安罗涟不禁弯了弯眉眼,直到画影那目不斜视的眼神将思绪拉回,她才清了清嗓子,道:“去,瞧什么瞧,天色有些蒙了,替我取把伞来。”
  画影好笑地福了福,道:“是,夫人且在此处等一等。”
  待画影走后,天色隐约昏沉,素雪旋旋而落,安罗涟倚在朱红廊柱旁,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竟将柱身敲落了一小块。
  “。。。。。。”
  安罗涟眉间紧蹙,深深叹息:“侯爷仙人之姿,我虽然也想狠狠推倒他。。。。。。尤其是在榻上!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怕吓着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吓跑了如何是好?!”
  “。。。。。。”
  谁在说话?!
  安罗涟后知后觉,长指忽地收拢,又剥落一大片木屑。她神色宛若停滞了般,缓缓,缓缓地循声望去,见小女儿若若抱着一柄青竹伞,仰着一张天真的笑脸。
  “若,若若啊。”安罗涟心虚一笑,俯身,语气微飘道:“你来寻娘亲做什么?”
  若若软糯一笑,将青竹伞塞到她手中:“爹爹说要下雨了,让我给娘亲送伞,他好懒哦,都不自己来。”
  “是,是啊,他可真懒。”安罗涟仓促地点了点头,全然不觉自己说了心上人的坏话,又勉强笑了笑:“刚才。。。。。。”
  “若若要回去了,爹还在等若若!”若若打断了她,朝她无辜地笑了笑,便迈着小短腿往长廊尽头奔去。
  望着小女儿远去的小身影,安罗涟拢了拢手中青竹伞,沉默一瞬,笑道:“应当是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无妨!若若还小。。。。。。什么也不懂。”
  她还是个孩子嘛!
  这般思量,安罗涟长吁一口气,顿时没心没肺地释怀了。
  长廊尽头,青亭玉立。
  阮连臣微微俯身,一手执卷,一手轻缓地拭了拭若若如雪团的脸颊,温润笑道:“伞送到了?若若真乖。”
  若若故作得意地笑了笑,又问:“爹爹为什么不自己送?”
  阮连臣清眸微弯,浮上几许笑意,语气纵容道:“你娘她啊,也有不想让爹爹知道的事。”
  若若不禁沉默一瞬,书中描述这夫妻二人的笔墨甚少,只记得爱女青若死后,安国候连夜不寐,枯坐廊下,安罗涟拭剑不语,泪中映着剑光的白。后来漫长的一生中,他们再没有过一儿半女。
  那些时光中,他们二人是何心境呢?只是如今。。。。。。这些都无暇探究!该做的是把握当下。
  若若回了神,幸灾乐祸般地诶了一声,语气烂漫道:“是不是娘讨厌爹爹这件事?若若刚才全听到了!”
  “。。。。。。讨厌?”听闻这二字,阮连臣长指微不可闻地拢了拢,就连温润的神色也险些没崩住。他长睫颤动两下,将若若抱到怀中,轻声道:“若若何出此言?”
  若若掰了掰手指,道:“娘亲说爹懒,不肯送伞!”
  阮连臣神色微缓:“只是这样。。。。。。”
  若若:“娘亲说想推倒爹爹,在榻上哦!爹爹是不是做错事啦?不然娘亲为什么要打你?”
  阮连臣雪容霎红,身子微摇:“咳!咳。。。。。。”
  他心中回味一番,更觉动乱,只笑着捏了捏小女儿的脸,哭笑不得道:“是爹爹错了,此事,若若莫要与他人说,今夜爹爹便向你娘赔礼。。。。。。”
  自然,是在榻上。
  夜深,正是赔礼之时。
  阮连臣执着卷兵书,端坐于案前品读。
  安罗涟正好哄了若若睡着,回至房中。见他容色无暇,眸中如玉,却是在看兵书,不由得问道:“侯爷素爱看诗经棋谱,今日为何看起了兵书?”
  阮连臣神色自若,只是笑:“常闻镇北候执掌铁骑万千,能征善战,我心中向往那铁马冰河的风光,便于书中窥探一二。”
  安罗涟听得,不疑有它,笑了笑:“侯爷说得对,只你体质较弱,还是在书上瞧一瞧便是,真去了镇北,只怕你受不住。。。。。。”
  阮连臣眉梢微挑,默了默,道:“夫人言之有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轻笑道:“虽受不住镇北苦寒,但为夫却仍想见识见识镇北一身戎马的功夫,不知夫人可否指点一二?”
  安罗涟怔了怔,黛眉微凝道:“夜都深了,武场也关了,你要我如何指点?”
  阮连臣执过她的皓腕,摩挲几下,眉间轻笑,缓缓复述她的话:“夜都深了,武场也关了,自然,是在榻上指点。”
  安罗涟思量一瞬,顿时红透了脸,绯色从雪容直蔓延到娇软的耳垂上,落入阮连臣眼中,又是另一番向往的光景。
  他拢住她,低笑道:“别怕,我受得住。”
  我有些受不住,安罗涟想。
  落雪夹雨,连绵一夜,至三日后,日轮终于破云而出。熠熠金光悄然落在新开的绿萼梅上,宛若伊人添妆,更显明媚。
  朔雪院中,安罗涟抱着若若在秋千架下玩,若若瞧她容色嫣然,心中已有定数,只笑了笑,仍深藏功名,故作无知。
  “夫人,小姐,大公子,二小姐与三公子打书院归来,一齐前来看望四小姐了。”画影行礼道。
  安罗涟连忙笑道:“外边天冷,快让那几个孩子进来。”
  若若回了神,二姐姐阮青瑜。。。。。。未来的一国之后,书中荣宠无限的女主。在原身死后,便嫁入了五皇子府啊。
  冷风卷来,沿着衣襟呼啸而过,若若不禁一晃:“咳,咳。。。。。。”
  穿到阮青瑜身上该多好啊。
  当下病疾缠身,弱不禁风,若若不禁有感而发。
  “没事吧?”安罗涟怜爱地将她抱起,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上,松下一口气笑道:“还好并未发热,不若叫娘亲如何是好?嗯?”
  “。。。。。。”
  算了。
  若若心神微恍,咧嘴笑了笑。
  这样也很好,哪怕只活十六年,她也真心实意地满足了。


第6章 相守病榻前
  晋安城外青城山有一皇家书院,名为鹿鸣,阮青令等人便是自鹿鸣书院中来。阮青令今年十一,着一身竹纹长袍,容色端和,朝安罗涟行了一礼:“听闻四妹病了,只课业缠身,无暇探望,今日终得了空,不知四妹如今可好?”
  安罗涟笑道:“你们课业繁重,不需太挂念家中之事,若若已经大好了。”
  说罢,将若若带到跟前。若若朝他们笑道:“大哥哥,二姐姐,三哥哥好。”
  “四妹妹。”
  几人打量了几番她的面色,才安心下来。阮青瑜今年七岁,但容貌端丽,已初具美人风骨,她朝若若温和一笑,自袖中摸出一枚墨青小盒:“这是琼玉轩的青团,知晓你爱吃,特意为你带来。”
  阮青煦不过五岁,见状便道:“二姐真狡猾,偷偷准备了礼物。”
  童言无忌,侍女们眉眼微弯,安罗涟摸了摸阮青煦的脑袋,笑道:“青瑜体贴,但青煦来看妹妹也是一番心意,都一样的,对不对?”
  自然,心意都是一样的,只是命数不同。若若仰首望着阮青瑜,阮青瑜颖悟绝伦,心思玲珑,即便为女儿身,日后也会大有造化,一路扶摇直上。
  但若若捧着墨青盒,仍点头道:“嗯!”
  阮青煦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阮青令却微微侧目,面不改色道:“四妹为何总盯着青瑜瞧?”
  若若心中一惊,道阮青令未免太过敏锐,只是多瞧了一会阮青瑜便被他察觉到了。书中记他日后侍奉天子左右,官至相卿,与谢淮一文一武,令朝中大臣多有忌惮,果真如此。
  想了想,若若垂眸,低声道:“二姐姐好看。”
  阮青令顿了顿,望着她垂下的小发髻,心中思绪停滞一瞬,漫不经心道:“哥哥不好看吗?”
  若若如临大敌,往安罗涟身后缩了缩。
  而安罗涟眸中则露出些许讶异之色,要说阮青令自小稳重过人,喜怒不形于色,怎么今日逗起若若来了?瞧若若退却的模样,安罗涟笑了笑:“你与青瑜一母同胞,即是青瑜好看,你又岂会差?”
  阮青令敛了敛眸,恢复稳重模样,轻笑行礼:“是青令唐突了。”
  若若连忙点头:“大哥哥也好看,还有谢淮表哥。”
  提及谢淮,堂内寂静一瞬。说来,安国候府的小辈中,在场只缺了谢淮一个。倒是阮青瑜最先笑道:“谢淮表哥只是一时忙,四妹妹乖,好好吃饭睡觉,谢淮表哥会来瞧你的。”
  才不会呢,他可是个冷心肠的人啊,若若腹诽,但面上仍是乖巧一笑。
  谢淮确实不会来看若若。
  缘由倒非若若想的冷心肠,只是谢淮病了,病得十分严重。
  在廊下跪着受了寒气,又在晟安堂连夜抄书,少年单薄的身躯哪能支撑的住?一时发起高热,卧床不起。侍奉谢淮的小厮洗墨心急如焚,但自己也不过十二岁,没头没脑地求去阮连羽跟前,却听闻阮连羽携着罗氏去寺庙上香了。
  接见洗墨的侍女不以为意道:“小孩子哪有不病之理?熬个一两日便好了,大惊小怪做甚。”
  说罢,事不关己地拂袖而去。
  洗墨心中仓惶,表少爷的病才不是熬个一两日就能好的,他额头滚烫,面色如纸,瞧着,瞧着都快。。。。。。
  然侍女已然离开,院门紧闭,寒风凛冽。洗墨没了章法,失魂落魄地往谢淮所在的偏僻小院走去。想到谢淮或许就此病去,他不禁红了眼,落下两滴眼泪。
  “你在哭什么?”
  一道稚嫩的童音落入洗墨耳中,他慌忙抬首去瞧,却没见着人,又垂眸望去,这才发觉小小一团的四小姐正仰首瞧他,一双玉眸如星辰闪烁。
  洗墨慌忙拭去眼泪,行礼道:“见过四小姐,洗墨失礼,四小姐勿怪。”
  若若的侍女折月道:“咦,你不是表少爷的随从吗?”
  谢淮的随从?瞧他双眸红红,若若心中一惊,问:“表哥怎么了?”
  满府上上下下,却唯有年幼懵懂的四小姐对表少爷关怀相问。洗墨心中一酸,也顾不得她乃四岁稚儿,道:“表少爷病了一夜,高热不退,小人寻不到大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若心中一怔,望着不远处那座隐约萧瑟的小院。
  侍女折月皱眉道:“既是如此,禀告大人便是了,我们小姐不过四岁,今日更是无意至此赏景,如何帮得到你?”
  洗墨一时满脸通红:“我、我……”
  “折月。”若若牵了牵她的衣袖,软声道:“若若也病了。”
  折月一惊,连忙俯身端详她的面色:“小姐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折月。”
  若若将她的手轻轻放到自己额上,咧嘴笑道:“若若额头烫,你去找金大夫给若若瞧一瞧,好不好?若若在那座院子里等你。”
  折月微愣,望向她所说的那座院子,却正好是谢淮的居处。三夫人罗氏不喜谢淮,故而特地将他远远避开,送至这偏僻院落居住。
  “小姐……”
  折月稍显迟疑。
  若若:“啊,头好疼啊。”
  折月顿时心惊,不疑有它,道:“折月这便去,小姐乖乖在院中等着。”
  “不要告诉娘亲,娘亲会担心。”
  “是。”
  嘱咐好了折月,若若便仰首瞧洗墨:“去瞧谢淮表哥。”
  洗墨尚且懵懂,又因谢淮一病而无心思量,哑声嗯了嗯,便牵着她走进谢淮院落。
  院落屋舍极简,寥寥几座,并一株歪斜的松树。一入房门,见着谢淮,便知他当真是病得严重了。
  他躺在棉被之中,平日里那双似孤狼的双眸紧紧闭着,长睫在素白眼底投下一片黑影,更显得病弱不堪。
  房中也无炭火,呼啸的寒风不断沿着窗棂侵袭而入,送来阵阵冷意。
  洗墨抹了抹眼泪,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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