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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待我多冷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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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若又拿出药箱,为临徽查看一下伤势。
  但掀开他手上的纱布,却见仍有红肿,按理说已经调理了不久,早该痊愈了才是。
  若若心中凝重,眉间轻蹙道:“怎么还没有好呢?难道是我用错了药……”
  要是用错了药,把五皇子给治残废了……
  若若心中一咯噔,悄悄抬了抬眸,心虚地瞥了临徽一眼。
  临徽挑眉回望:“……”
  他一眼便瞧见了她眼中的心虚,心中不禁笑了笑。
  清眸微垂,临徽轻轻拢了拢衣袖,温声道:“许是冬日苦寒,故而恢复得,慢了些,你不必怕,慢慢医治便是。”
  “这样当真无妨?”
  若若心中不安道:“去镇北城中另请一个大夫,是不是更妥当些?”
  临徽摇了摇头,语气轻轻:“有你就够了。”
  说罢,也不容若若推拒,又将一只狼毫递到她手中,温和道:“我的右手无法提笔,能否托你为我抄一份案文?”
  若若心中愧疚,不作他想,连连点头:“好。”
  二人便是无话,青烟薄雾,氤氲而上,临徽端坐着执卷默读,若若则伏在案前抄书。
  直到灯火初上,月明星稀。有北风卷过,跳动的烛火映在宣纸上,若若才浮起几分困倦,缓缓伏在案前睡着了。
  “……”
  临徽侧目望了望她,执卷的手顿在空中。
  很久很久,他才叹息一声,起身脱下身上的银狐氅,俯身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又执过她手中握着的狼毫,回到案前坐下。
  坐于案前,临徽左手提笔,思量几许,无声在纸上写下:
  ——安国侯府的小姑娘,是个小傻子。
  ——我的右手虽无法写字,左手却可以。
  ——我的伤势还未曾好,是因为我悄悄将她送来的药倒掉了一半。
  ——如果她此时醒来,我便不再瞒她,将实情和盘托出。
  笔墨微顿,在纸上渲染出一道痕迹。
  “……”
  临徽眼睑垂下,轻轻搁下了笔,沉默些许,他却将宣纸捏起,递到还在熟睡的若若面前。
  若若睡得正死,银狐大氅下裹着的面容安静不已,一双眼眸阖着,动也不动。
  临徽忽然轻声道:“一,二,三……”
  三声过后,若若并未醒来。
  临徽飞快地收回了宣纸,行云流水地折起藏在袖中,心下稍安。好了,他已经将真相告诉过她了,是她没有醒来,这便不能怪他了罢?
  ……
  若若在案前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瞧了瞧天色,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与临徽作别。
  如今夜色已深,谢淮肯定回来了。
  临徽难得没有挽留,一言不发地由她走了。
  披星戴月,衣摆沾草,拢着一层冷冷的雾气回到自己营帐中,若若果然见到谢淮满脸寒霜地坐在案前,手中还抱着柄长剑。
  “……”
  若若心虚不已,缓缓挪到他身前,问候道:“表哥,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谢淮凝眸重重觑了她一眼,语气生寒道:“你还知道晚这个字怎么念?出征打仗的人都比你回得早。”
  话里话外,摆明是怪若若在外游荡太久。
  见势不好,若若捏了捏他的衣摆,真诚道:“医者仁心,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谢淮心中不悦,冷笑道:“连自己愚钝的脑子都治不好,还妄图去医治别人。我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今生才摊上你这么个蠢货。”
  “……你太过分了!”
  若若拂袖而立,瞪谢淮道:“骂我蠢就算了,怎么能连自己也一起骂呢?!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谢淮神色蓦地沉了下来:“……”
  眉峰低敛,他忽然之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指了指若若的鼻翼:“算你狠。”
  重重落下这一句后,谢淮便冷哼一声,抱着长剑走了:“这几日军事繁忙,我顾不上你,日后再与你算账。”
  若若目送他掀帘而去,忽然朝他的背影咧了咧嘴:“我才不怕你呢。”
  长帘忽然动了一下。
  若若飞快噤声,往后挪动两步,警惕地盯着帘门。
  谢淮并未折返,方才只是风吹了一下。
  若若捂了捂衣襟:“……”
  镇北的军事确实繁忙,便是不上战场时,也得坐镇关中,处理堆积成一摞摞的公文。案前经卷如山,时不时还有将士前来禀告军情,询问事宜。
  忙起来时,谢淮连饭也顾不上吃。
  夜初立在帐中,见谢淮对着一堆案文,神色凝重,眸色冷峻,似在思虑着什么生死攸关之事,不由得欣慰不已。
  自家小主子已成为忧国忧民的良臣了啊。从前他看案文时……可是十分淡漠的。
  夜初暗想:明日就给瑾王殿下写信,告知他这个好消息。
  “主上。”
  思及此处,夜初又对谢淮温声道:“近来列国降了不少,您也不必忧虑过多,先用一用膳吧。”
  谢淮缓缓抬了抬眸,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夜初:???
  谢淮冷哼一声,随意地扔了手中案文,道:“谁说我在想军事了?”
  夜初陷入迷惑:“……那您是?”
  谢淮语气难辨:“我在想,那位来了半里关的五皇子。”
  夜初:??????
  “五皇子伤了一场,却多日不见好转……”谢淮抚了抚腰间冰冷的长剑,冷笑道:“你去查一查,看看他的伤为何还不痊愈。”
  “是。”
  夜初恭敬应下,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您是真的关心五皇子吗?”
  “真的。”谢淮语气冷漠,拢袖道:“比当年你们放在崇华寺的佛宝还真。”
  夜初:“……属下明白了。”
  夜初是瑾王培养的暗卫,一身打探情报的本领高深莫测,不出片刻,便回到了营帐,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谢淮。
  “五皇子暗中将若若小姐送的药给倒了一半,所以手上的伤才久久没有痊愈。”夜初说完,便悄悄打量谢淮的神色。
  谢淮不悦地凝了凝眉,语气讽刺:“真会装可怜。”
  夜初:可不是,就跟您当年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就让他更可怜些罢。”
  谢淮忽然淡淡说道,面上神情若明若暗,喜怒难辨。
  “……您的意思是?”
  “把他的药全都倒了,半分也不给他留。”
  太狠心了!
  夜初面色一顿,试图劝说谢淮:“这……五皇子说来也是您的堂兄,如此无情,怕是不太好吧?”
  谢淮却淡淡笑了笑,语气散漫:“我成全了他的算计,怎么无情了?我难道不是个大好人吗。”
  夜初:“……是。”
  ……
  近来几日,若若蓦然间发现一件大事——五皇子的伤竟然还没好!
  闲暇之余,她心中渐渐浮起焦灼,五皇子毕竟是天家血脉,要是被她治成一个残废,只怕她难辞其咎。
  夜深时,若若愁容满面,捧着一本医书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将它看穿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帷幕微动,寒风蓦然间沿着帘缝侵袭进来,带来一瞬间的冷意。
  敛眸望去,见谢淮身披大氅,拂帘而入。
  若若顿时起了身,行到他跟前道:“表哥……为什么五皇子的伤还没好?”
  谢淮眉间一动,却淡淡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也是啊……”
  若若惆怅地垂了垂眸,谢淮确实不是大夫,只是她太依赖谢淮了,一直都觉得谢淮无所不能,才下意识地朝谢淮求助。
  谢淮却忽然俯了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让你别轻易医治他,你却不信……如今他出了事,日后圣上追究,谁护得住你?”
  若若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又恳切地问谢淮:“连你也不行吗?”
  “不行。”
  谢淮冷冷地直起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凛声道:“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若若欲言又止:“……”
  最终,迫于活着的艰难,她还是抿了抿唇,朝谢淮道:“我再也不医他了,你帮我去寻个大夫来看看吧,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什么?”
  “没什么。”
  谢淮神色淡淡,似有若无地哼了哼:“我说好。”
  若若松下一口气:“谢谢。”
  心中想道:这样一来,五皇子的伤总能好了吧?谢淮虽然说日后不帮她,但如今待她还是很好的。
  不然便不会帮她寻大夫了……
  若若:“……”
  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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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淮:吹耳边风技能get


第50章 回到晋安时
  自从谢淮在五皇子的药上动了手脚; 五皇子的伤痊便愈得愈发缓慢。别人尚且不知其中缘由; 阮青令却瞧出几分端倪来。
  他立在深深的冬草前,长指捏了撮沾有药渣的土,眉间微凝。
  谢淮……行事也太大胆了。
  叹息一声; 阮青令却去了谢淮的营帐; 敲了敲帘檐。
  很快; 里面传来淡漠的声音:“进来。”
  阮青令掀帘而入; 神色从容而稳重。谢淮见他; 不禁敛了敛眸; 语气难辨道:“稀客。”
  又拂了拂身侧的绒毯,淡淡道:“坐吧。”
  阮青令坐下,思量片刻; 缓声道:“来半里关多日; 还不曾与你说话。算来你也是府中人,我乃你兄长……有些话不知该不该与你说。”
  谢淮正色听着,忽笑道:“不知兄长有何赐教?”
  “……既然你如此说,我便直言不讳了,这是我在关中发现之物。”
  阮青令从袖中拿出一枚纸袋,将其缓缓拆开,却见包着的正是谢淮命人倒掉的药渣。
  谢淮垂眸; 薄唇微弯,神色意味深长。
  阮青令轻声道:“五皇子到底是天家之人,虽半里关山高水远,晋安难以顾及; 但到底隔墙有耳。你如此肆意,日后若叫人抓住把柄,只怕难以推脱。”
  “……是吗。”
  谢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只是不知隔墙的是哪只耳,抓把柄的又是哪个人?”
  说罢,却侧首悠悠望着阮青令,眸色几分审视。
  阮青令顿了顿,心知谢淮此刻竟是在试探他,不免叹息道:“我是墙中人,隔的不是我的耳,自然,也不会抓你的把柄。”
  “如此倒是省事。”
  谢淮淡淡地拢了拢长剑,阖眸道:“既是如此,有何惧怕?”
  “……”
  阮青令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听得谢淮如此说,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遥遥见山际的绵雪与长空一色,落在茫然天地间,波澜壮阔般的动人。
  望着山雪,阮青令无声思量许久,却又去了五皇子的营帐。
  比起谢淮,临徽待他客气多了,以左手为他斟了一杯茶后,温声道:“阮大人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阮青令凝声叹了叹,眉间肃穆道:“不瞒殿下,微臣前来确实有要事与您商议,事关朝中局势,不得不说。”
  提起朝事,临徽神色微凝,道:“阮大人,请说。”
  “近日微臣听闻,隐世多年的王大儒将入晋安城中,而昭贵妃识得王大儒,欲将三皇子举荐为大儒的弟子……”
  阮青令敲了敲案面,不动声色道:“殿下不知,圣上早些年曾与臣说,王大儒当年于他有教导之情,若非大儒淡泊名利,定封为一代帝师。”
  话及此处,便不再多言。
  临徽默默会意,明白阮青令是在提醒他该回晋安去了。
  一边是朝中权势的争斗,一边是镇北短暂的温存,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临徽垂眸,忽然笑了笑:“阮大人一番好意,我岂能辜负……来日,便回晋安去罢。”
  “殿下明鉴。”
  阮青令拱手行了行礼,起身作别道:“微臣已无事,便不叨扰殿下了。”
  “阮大人。”
  临徽却唤住了他,沉默些许,缓缓道:“为了安国侯府,谢淮他……是比我,还好的选择吗?”
  阮青令一顿,想起谢淮的冷冽锋芒,镇压列国的诸多手段,以及对付敌人的不留余地……不由得沉默下来。
  自然,谢淮的不安稳,对安国侯府来说并不好。
  只是……
  阮青令身姿如松,挺直而立道:“此事不在安国侯府,在府中四妹。于她是好,那便是好。殿下,凡事都去权衡利弊,不免失了真心……望殿下永远赤诚,莫失年少。”
  临徽神色微恍:“永远赤诚……”
  不出几日,五皇子要回晋安的消息便在半里关传了开来。将士们纷纷松下一口气,心想不必再日日承受谢淮的冷意了。
  而临薇知晓此事,便说一起回晋安。
  祝渚已经整顿好在镇北的随从,随时都能与她走。临薇迫不及待地,要带他去三月桃花会开的晋安瞧瞧。
  临别前,临薇问若若:“你还要在半里关待到何时?”
  若若想了想,笑道:“兴许待到年后,外祖父想留一留娘亲,而我也有六七年没与表哥一起守夜了,或许今年,能一起看场烟火呢?”
  “这样也好。”
  临薇点了点头,笑吟吟道:“那我便先回晋安了,来年见啦。”
  若若眉眼弯弯:“来年见。”
  话别过后,临徽等人便坐上了离开镇北城的长檐马车,彼时谢淮出征不在,若若便独自为他们送别。
  古道萧瑟,寒风过袖。
  若若朝阮青令挥了挥袖,无声地动了动唇畔。
  阮青令坐在长檐马车中,正好掀着车帘远远瞧她,见她唇畔翕动,凝眸一瞧,识得她所说的乃是——
  要开怀啊。
  阮青令一笑,良久,才放下了车帘。
  一别过后,又是十几日匆匆而过。自从临徽等人回了晋安,镇北的战事便连连大捷,四周列国不断被征服。胜利的消息如青鸟高飞,与临徽等人一起回到了晋安,传入宫中。
  宣铧帝听着捷报,宽慰笑道:“镇北有此英才,是我大临之幸,听令,且封谢淮……”
  话及此处,却又沉吟下来。
  最终,宣铧帝还是摆了摆袖道:“暂且不封,等瑾王从山庄回来再谈罢。”
  临徽与临薇等都在一旁,听闻此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封谢淮官职,与瑾王有什么关系?
  不过……
  临徽神色微动,心中思量:若谢淮官位未升,便还需留在镇北,一时半会回不来……
  只有阮青令知晓一些详情,神色不变。
  宣铧帝抬了抬眸,又想起一事,便笑问临徽道:“去了镇北一趟,觉得如何?”
  临徽闻言,向前行礼,欲言又止道:“儿臣……”
  他心中微顿,想起远在镇北的若若,想起谢淮如今还回不得晋安。若是此时与宣铧帝求娶若若,正是杀谢淮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
  临徽已有决断,沉声道:“不瞒父皇,此次镇北一行……儿臣实乃为了,安国侯府的阮青若。年少相识,常在心中。儿臣,想待她千好万好,求父皇成全。”
  一番长长的话落下,教殿中一时安静。
  临薇目露错愕,阮青令则面不改色。
  宣铧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你能信守今日诺言,朕也不是不能成全你……只是此事还需与安国侯商议,来日下旨命若若回晋安来罢。”
  如此一说便是有应下之意了。临徽心中一喜,俯身行礼:“谢父皇。”
  临薇却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不禁急道:“父皇,儿臣以为,镇北的谢淮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宣铧帝闻言凝了凝眸,问:“何出此言?”
  临薇连忙为谢淮说话:“谢淮自小在鹿鸣书院念书,后师承镇北王,在镇北立下赫赫军功,百姓人人景仰,论起年少英雄,非谢淮不可。他亦出自安国侯府,难道不是更好吗……”
  宣铧帝听得这一番话,神色却不着痕迹地凝顿了几分。
  谢淮能在镇北平定动乱,他作为君主自然是欣喜。然而一旦臣子锋芒太盛,未免危及皇权。更何况谢淮不仅是镇北王将臣,其实还是他皇弟的……
  宣铧帝敛了见眸,止住了临薇:“朕已有思量,你又不是安国侯,此事便别操心了。”
  临薇顿了顿,无奈道:“……是。”
  自始至终,阮青令都一言未发。
  待到无事后,宣铧帝忙于政事,一行人便退出了殿门。
  临薇却忽然唤住了阮青令:“阮大人,若若是你妹妹,你今日在殿中怎么不帮一帮她呢?”
  “……”
  听得此话,阮青令顿了顿,回身行礼道:“殿下可知过犹不及四字?圣上已然不悦,若微臣再说,只怕是雪上添霜。”
  临薇皱了皱眉:“那便眼睁睁看着父皇为若若赐婚,而谢淮还在镇北回不来吗?”
  “殿下已看准局势,何妨不再等一等呢?”
  阮青令俯身,淡淡道:“谢淮未必回不来晋安,而殿下只要给他送一封信……便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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