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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今日依旧盛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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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只神鸟刚才那姑姑都叫送走了,只她都绿映非要叫带过来,她不知道太后要如何,但此事……她肯定落不了好。
  惠嫔看着自己百褶裙上的迎春繁枝绣纹,心里却想:便是进了宫,成了宫妃,命运其实也没有改变。
  惠嫔的大宫女桐穗这会儿也有点惊慌,却还是劝:“娘娘,咱们赶紧进去吧。”
  “嗯。”惠嫔轻轻应一声,跟着端嫔的脚步进了花厅。
  此时的花厅中,太后刚让李令姝在左手边的副位坐下,也不看跟进来的三位新宫妃,只对李令姝道:“好孩子,刚才吓着了吧?”
  李令姝许久未曾见她,此刻再见,却发现太后气色仿佛比上回还要好一些,那张明艳的脸上居然还有些许笑容,也不知最近是否有喜事。
  不过太后这么和善,李令姝也得懂事,便立即道:“劳烦娘娘为臣妾操心,是臣妾的不是,谢娘娘体恤。”
  太后就叹了口气:“如今皇儿……哀家身边便只剩你同昭阳,若是你再有意外,哀家还不知要如何是好。”
  听听,真是够可怜的。
  李令姝顿时就无比感动,眼眶都红了:“太后娘娘如此说,让臣妾实在羞愧,都是臣妾没有管教好宫人。”
  “你这孩子,你一只都在南华殿给皇儿祈福,今日这事哪里有你半分错处。”太后握住她的手,说得情真意切。
  李令姝的手本来就很冰,被她的手这么一握,只觉冰凉透心,明明是一年之中最闷热的炎炎夏日,可她却一点热意都未感知。
  太后这是转了性?为何当着其他三位宫妃的面对她这么慈祥,还直接把她摘出来,明显就在意有所指。
  不过这事,确实跟李令姝没有半分关系。
  她就是个被请过去的客人,又什么宫事都没管,这要再坑到她头上,确实不太好看。
  “娘娘,妹妹们还等着给您请安呢。”李令姝跟太后演完戏,赶紧祸水东引,她实在也是哭不出来。
  大概太后也不耐烦跟她继续演戏,借着这个由头,便把目光挪到厅中跪着的三位新娘娘。
  “这一个个低着头,哀家那么吓人吗?”太后冷哼一声,“行了,都起来吧,赐坐。”
  端嫔和惠嫔还能自己站起来,贤妃就得若梅搀扶着,才能颤颤巍巍起身。
  毕竟都是十来岁的少女,一月前还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现如今进了宫成了皇家媳,遇到这么大的事,一个个都很委屈。
  尤其是受了伤的贤妃,那委屈就直接露在脸上,她坐在那垂着眉眼,一脸的泫然欲泣。
  太后却很不喜旁人遇事就是哭。
  之前一个月她捧着她们三个,只是要让皇后知道,宫里就要听她的话,别生些不需要的心思。
  最重要的,还是要做给几位朝臣看。
  得让他们知道,太后娘娘对他们家的姑娘是什么态度,对他们这些重臣又是什么态度,只有这样,这些小姑娘才没白娶进宫中来。
  所以,面对她们的时候,太后的态度是异常和蔼的。
  她的演技不说宫里最好,也肯定在前三甲,她想两句话让谁哭出来,那就一定能做到。因此离家在外的三个小姑娘,被太后娘娘的慈祥和蔼所感动,都下意识觉得自己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那一个。
  可是到了今天她们才知道,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能不委屈吗?能不伤心吗?
  李令姝扫了她们一眼,端正坐在那,脸上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瞧见。
  太后先是看了一眼贤妃,又瞧了瞧还算镇定的端嫔,最后看向坐立不安的惠嫔。
  “惠嫔,今日的事管事姑姑已经上报给哀家,哀家心里很是清楚,”太后轻轻开口,“你再说说,你奉养神鸟的鸟笼,为何没有锁上门?”
  惠嫔浑身一颤,立即就起身跪了下来,嘭嘭嘭给太后磕了三个头。
  “回禀太后娘娘,臣妾……臣妾……”惠嫔牙齿直打颤,“臣妾也不知,往常绿映都很乖的,就连叫都不大声,娘娘,还请娘娘饶了绿映一命。”
  她自来就喜欢鸟儿,进了宫又养了颇有些眼缘的绿映,对它很是喜爱。
  或许跟李令姝一样,幼时没什么亲近之人,才会对一只不会说话的畜生生了些许感情。
  她知道这不对,可绿映很乖,会哄她高兴,会陪她伤心,有它在身边,她就觉得宫里没那么可怕。
  进宫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清晰记得自己跪在嫡母面前时都说过什么话,有过什么承诺,可真要进了宫,她却时刻都是不安的,晚上也都睡不好。
  还是绿映来到碧云宫,陪伴了无依无靠的她。
  现在绿映遭殃,她怎么也要求一求,也好全了主仆一场。
  太后见她居然为神鸟求情,一时竟是没说话,她眼神微闪,似是怀念的,又似是厌恶的。
  “你倒是喜欢这不是人的扁毛畜生,”太后声音轻慢,“若是哀家要它死,你也陪着吗?”
  ————
  太后说话总是这么不紧不慢的。
  她的语气一贯清淡,仿佛什么事都惹不了她烦忧,然而便是如此的静雅里,却也能让人听出无比深重的威仪。
  太后这话一说出口,惠嫔顿时瘫坐在地上,晶莹的泪夺眶而出,哭得很是可怜。
  贤妃和端嫔就坐在边上,跟李令姝一般低着头,太后发了这么大火,大家都不敢帮着惠嫔求饶。
  太后瞧着这一屋子儿媳妇,表情丝毫未变,却说:“起来,像什么样子。”
  惠嫔一抖,被她的宫女桐穗扶起来:“太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错,还请娘娘责罚。”
  她这回倒是学聪明了,自己被罚顶多是罚俸,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大问题。
  太后却是淡淡一笑:“又不是你抓伤的贤妃,哀家罚你做什么?”
  惠嫔也不知太后今日这么故意刁难到底是为何,但她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用,只好坐会座位上,闭嘴不言。
  太后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看向贤妃:“贤妃,今日虽是你受了伤,但赏花宴也是你一力督办,你怎么看?”
  贤妃脸色惨败,兴许是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能倒下。
  太后问话的时候,她还坐在那发呆,似乎根本就没听见。
  她的大宫女若梅有些着急,忙上前提醒:“娘娘,太后娘娘问您话,让您说今日之事。”
  贤妃打了个激灵,仓皇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见她正沉着脸看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僵了。
  太后目光锐利,直刺人心,仿佛心里的所有玄机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让人无所遁形。今日的事到底如何,她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回禀太后娘娘,”贤妃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臣妾今日受伤,说到底也算是意外,到底同惠嫔妹妹无关。”
  她这是不敢向惠嫔下手了。
  这次赏花宴,到底所谓何事,她们三个心知肚明,除了她自己有些小心思,其他的事真不好对外人道也。
  现在看惠嫔这么紧张她的神鸟,贤妃也不会特地去得罪人,自然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太后要的就是这句话。
  岭南振国将军、兵部尚书和内阁首辅,他们三家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太后根本不关心,但太后跟他们还有利用关系,就不能得罪太狠。
  今日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往小里说,不过是宴会上的一出意外,往大里说,惠嫔有没有谋害皇后、谋害其他宫妃的筹谋?
  太后不是很想管,她给皇帝娶回这么多妃嫔,不是为了替他管教妃子的,这些傻丫头到底要如何,只要别闹到她面前来,她都不想操心。
  她们如果都跟皇后似得老老实实窝在南华殿,她也不会今日特地把人叫过来。
  太容易出头的人,都得敲打一番。
  太后目光沉沉,她就那么看着贤妃,朱唇轻启,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真的?”
  贤妃心中一紧,她使劲捏着若梅的手站起身来,冲太后跪了下去。
  “回禀太后娘娘,这次赏花宴也是臣妾督办,宴会上出了差错,臣妾自己也有办事不利的罪责,又怎么会怪罪惠嫔妹妹?毕竟她的神鸟也受了惊吓,臣妾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这事要是闹大,她非要罚惠嫔,那她自己也得挨罚,还不如咬牙都揭过,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当无事发生。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把目光错开。
  李令姝余光里,就看她淡淡一笑:“你自是聪慧,也很懂事,今日不过是小插曲,哀家不会怪罪你。”
  太后突然就慈爱起来:“好孩子,你受了伤的,快起来坐下。”
  贤妃这才松了口气,她颤颤巍巍起身,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便是胳膊再疼都不敢松懈。
  太后的目光在她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不过,惠嫔的神鸟伤了贤妃一事贤妃这个苦主不计较,也就罢了,但宫宴上闹了这么一场笑话,哀家却不能坐视不理。”
  李令姝微微低下头,心想:果然等在这里。
  她能想明白,其他三位“妹妹”当然也能想明白,不由全都变了脸色,认真听起训来。
  太后清了清嗓,慢条斯理开口:“这一次宴会,是贤妃主理,端嫔和惠嫔协助,皇后是全不知情的,对否?”
  这话李令姝不能应,只有贤妃出来说:“是,娘娘所言甚是。”
  太后就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和体统,你们作为一宫主位,又都是有头有两的娘娘,办了错事,必要挨罚。”
  她这么说着,又叹了口气:“哀家也舍不得罚你们,都是刚进宫来的小姑娘,跟花骨朵一样,哀家很是心疼。”
  她这么一说,四个人就全跪下来。
  太后也不着急叫起,只浅浅抿一口茶:“媳妇们犯了错,说来也是哀家训导不利,这事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要被朝臣百姓如何议论。”
  李令姝立即领头给太后行大礼:“都是臣妾的错。”
  太后就道:“在你们来之前,哀家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哀家对你们的教导不够仔细,借着这次机会,罚应当罚,赏却也要赏。”
  “贤妃是主事,便就罚闭门思过十日,端嫔和惠嫔罚闭门死过五日,以儆效尤。”
  这个罚则很轻了,根本就无关痛痒,李令姝又领头谢恩,就听太后和蔼地对她说:“好孩子,今日你受了惊吓,这个惩罚你怎么看?”
  李令姝可不想平白得罪人,只垂下眼眸道:“臣妾哪里懂宫中事,自然全屏娘娘做主。”
  太后这才笑了。
  过了生辰,她今年也不过四十整,因保养得宜,看起来自是明媚动人,笑起来的样子也是极美的,说来跟慈祥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但她就是喜欢这么“慈祥”的笑。
  “好了,都坐下说话。”
  等人坐好了,太后才道:“哀家要操心前朝,后宫自也没什么精力管束,原只皇后一人还好些,现在人多热闹起来,自然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才把宫事交给贤妃和端嫔来协理。”
  “不过,本宫还是太过心急,忘了你们还都年轻,哪里有什么经验,”太后叹了口气,“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太后这话一说出口,贤妃和端嫔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若是刚管宫没几天就不叫再管,她们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便是太后不叫她们闭门思过,她们也没脸再出宫来。
  李令姝看太后意犹未尽的,就知道太后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她们。
  果然,太后等了一会儿才说:“唉,但若不然你们协理宫事,交给外人哀家也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得让你们继续操练,等学会了大大小小的琐事,哀家才能安心。”
  贤妃和端嫔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个人强忍着笑意板住脸,好玄没当场笑出声。
  太后扫了她们一眼,这才道:“宫事繁杂,规矩繁多,想来你们也不太顺手,哀家已经选了两位宫里经年的管事姑姑,让她们跟随你们各自回宫,替哀家教导你们。”
  太后话音落下,就看贤妃和端嫔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她。
  “怎么,你们觉得哀家不能管教你们?”太后淡淡问。
  作为一宫主位,没有人愿意还被婆婆派人管教,这管事姑姑进了宫,以后办事就会缩手缩脚,没办法随心所欲。
  但拒绝的话,却又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要不是她们犯了错,太后又怎么会如此忧心?所以这个管事姑姑派得合情合理,也让人没办法拒绝。
  李令姝垂下眼眸,心道:怪不得太后放任她们暗中做手脚,原来等在这里。她恐怕在就想往各宫派人,又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现在贤妃和端嫔自己送上门来,太后若不抓住机会,那她就不是太后娘娘了。
  果然,贤妃和端嫔是真找不到借口来拒绝。
  贤妃借着受伤,捂着伤口不吭声,端嫔犹豫再三,只好应下:“娘娘哪里的话,臣妾怕麻烦太后娘娘,若是管事姑姑去了咱们宫里,太后娘娘这少了趁手的姑姑伺候,岂不是臣妾们的罪过。”
  太后慈爱道:“好孩子,还知道体贴本宫,难为你们了。”
  这事不说一锤定音,也差不了太多,贤妃和端嫔就只好起身,冲天后行礼:“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事情办妥,太后也不愿意再跟她们说话,便道:“瞧你们一个个累得不行,赶紧回去歇息吧。”
  李令姝立即起身:“臣妾告退。”
  等出了慈宁宫,李令姝才松了口气。
  她也不等贤妃她们,直接坐上步辇,立即就往南华殿行去。
  贤妃撑着体面从慈宁宫出来,抬头就看到李令姝的仪驾离去的背影,她站在那,眼神晦涩难辨。
  若梅刚要劝她,就听后面端嫔的声音响起:“她倒是运气好。”
  贤妃没回头,自顾自上了步辇,留下一句:“你运气,也是很好的。”
  端嫔笑笑,行礼送她先行,也跟着上了步辇:“谁说不是呢?”
  另一边,李令姝回了南华殿。
  小腮红正在笼子里老老实实等她,见她回来,立即就张了张嘴:“啾啾啾。”
  李令姝上前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腮红真棒,今日能勇敢救主,勇击歹徒。”
  赫连荣臻:“……啾啾啾啾啾啾!”
  朕当然很厉害!
  有朕在,看谁敢谋害朕的皇后!
  赫连荣臻骄傲挺胸,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英勇过人。
  李令姝看它那小模样,终于笑起来。
  “有你在真好。”
  赫连荣臻心里想的也是这句话。
  从人变鸟,便是作为堂堂皇帝陛下,他也并非如表面上看的那般安然。
  害怕和惊慌,一开始也是有过的。
  若非皇后始终陪在身边,跟他说话,逗他玩耍,夜深人静的时候,又同他念叨过去的事,让他渐渐放下心防,全心全意在乎起她来。
  他如今也不会这般稳妥。
  所以若可能,他也想对她说一句:“有你在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朕的皇后娘娘天下无双,无人可比!


第60章 
  这一天过的很是跌宕起伏。
  李令姝用完晚膳,领着小腮红在院子里玩。
  “太后兴许早就想往各宫安插人手,到底事出无因,现在贤妃她们把机会好好送到太后面前,太后自然要抓住机会。”李令姝道。
  苏果陪在她身边:“娘娘说得在理,奴婢在御膳房也听闻,道贤妃娘娘和端嫔娘娘的处事风格同太后大相径庭,御膳房和织造所都很不适应,宫人们就忍不住发牢骚。”
  “这是自然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习惯,当你无法改变别人的时候,只能强忍着改变自己。”
  赫连荣臻在她身边飞,听了她这话,倒是若有所思。
  虽然他这个皇帝当得跟傀儡无疑,但父皇早年间身体康健时,也主理过很长时间的朝政,那会儿宫里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上面坐着一个谁都不敢撼动之人,所以人心便是安稳的。
  宫人朝臣无一敢挑战皇帝的权威和尊严,都是强迫自己去改变,去适应。
  现在呢?现在自不是如此。
  别看太后似是一手遮天,那也只限于长信宫中。毕竟前朝还有一个呼风唤雨的摄政王,太后在前朝的力度,还是要差上不少。
  尤其是近来陛下又突然重病,宫里更是人人自危,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一般。
  毕竟,陛下才刚大婚,膝下空虚,并无子嗣。
  一旦小皇帝真待殡天,那……皇位要传给谁呢?
  赫连荣臻收回翅膀,平稳落在李令姝肩头。
  安亲王摄政这么多年,他想不想当皇帝?太后已经习惯高高在上,她想不想做太皇太后?前朝官员繁多,势力庞杂,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心仪的主子上位,人人都想坐龙椅。
  但龙椅是这么好坐的吗?
  赫连荣臻蹭了蹭李令姝的脸颊,只要他赫连荣臻一日不死,别人就休想染指龙椅,也休想欺负他的皇后。
  李令姝还在跟苏果说太后的打算,突然就被小黄鸡蹭脸,不由问道:“怎么了小腮红?”
  赫连荣臻咕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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