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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难得，假意喝酒的同时，郭嘉暗下也好好打量了刘范、刘诞二人一番。刘范、刘诞二人不愧是皇室出身，两人都长得不错，身材匀称，面容硬朗、俊秀，不过相对而言，刘范比刘诞更加健壮些，也黑一些，刘诞则稍微矮了一些。
　　至于人品，相处时间不长，还看不太出来，不过总的来看，刘范粗枝大叶一些，却似乎有些野心，刘诞则要心细一些。
　　“徐先生，庶范直言，不知先生怎么想起此时去汉中访友？危险且不说，此去路途遥远，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且范听说最近汉中并不平静。”　郭嘉在观察刘范兄弟二人的同时，二人也在暗暗观察郭嘉，见郭嘉作风洒脱，看上去像是不喜欢被拘束的性子，心下有些了然，难怪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还在外面到处跑。
　　“哎……此事说来话长，庶一向是静不下来的性子，师傅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因此庶四处游学，此去汉中，乃是先前路过荆州回去拜见师傅，受家师之命……”将司马徽抬出来，一方面可以进一步佐证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可以提前委婉的告诉刘范二人，自己有事儿在身，免得二人出言留他，他不好推辞。
　　“这……”刘范没料到郭嘉会察觉到他们的留客之意先一步说出来他留不了，让他们不用费心思了。
　　“不瞒先生，我兄弟二人现在有些难事儿，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留下帮帮我们？待事情稍定，我兄弟二人再派人护送先生去汉中？事情不会太久……”　虽然‘徐庶’已经隐晦的‘说’了，他有事儿在身，不能留下，刘范还是想试试，毕竟这种机遇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上的。
　　“这……容我再考虑考虑……”留下是不可能的，但是要立马就走，刘范兄弟二人也不可能立马放入，因此郭嘉很懂得分寸的选择了进可攻、退可守的‘考虑考虑’。
　　接下来一连几天，刘范有事没事就到郭嘉跟前晃晃，每次刘范一去，郭嘉就会若无其事的跟他提起汉中的事儿，不是说汉中张鲁的五斗米教，就是说汉中的山山水水，历史人物，甚至汉中的美食都能被郭嘉拿过来絮叨两句。
　　一来二去，郭嘉虽然绝口不提要去汉中的事儿，刘范也知道‘徐庶’是一心前往汉中，留不下来了。
　　这日，刘范和刘诞商量之后，一起找上了郭嘉。
　　“先生，范知道这里留不住先生，愿意放先生前往汉中……只是，范最近遇上了棘手的事儿，不知先生可愿意给范出谋划策一番？”
　　“两位将军请讲。”终于来了，就等你们这句话了，郭嘉心道。
　　“是这样，咳咳……”刘诞作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先生应该对洛阳的局势有所了解。现下荆州、并州同我益州三家齐聚，并州势强只是刚刚拿下长安，尚需固守处理后续事宜，因此暂时放在洛阳的兵力虽然是吕布亲自领兵，却也不多。而我益州、荆州远道而来势力更弱，因此我兄弟二人意同荆州一起抵制并州吞并洛阳……只是……”
　　“？”要和荆州合作就合作呗，其实郭嘉觉得从益州的角度出发，刘范兄弟二人的想法并没有错误，这个时候，和荆州合作一起对付并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他们两家实力太弱，且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没有后续增援，即使荆州、益州两家合作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这也是并州不惧他们的原因。
　　“只是先生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苦恼的是，益州、荆州距离洛阳都太远，鞭长莫及，即使此番能够坚守使得洛阳不落入并州吕布手中，却不可能长期将兵力耗在这里，毕竟物资、人员都耗不起。”郭嘉点头，这正是吕布想通了，不急着拿下洛阳，只在外围打转，不让文聘、刘范他们靠近洛阳的原因。
　　“那你们？”
　　“我们在继续坚守，并且为此也荆州合作和保存实力，还是退回益州之间摇摆不定……”
　　“不知益州牧的意思是？”能够顺带知道一下刘焉的意向还是挺不错的，毕竟现在益州还是刘焉老大啊。
　　“这个……阿父交给我们自己做主……”其实刘范没有说出口的是，刘焉病了，而且似乎病的很重（历史上刘焉是在公元194年就因为背疮去世了，这里因为剧情需要，让刘焉晚死了一年。），这也是刘范他们急的满嘴燎泡的原因。洛阳不好直接撂下，因为说出去名声不好听，毕竟是大汉刘家的都城，他们又是姓刘，又刚好在这里……可是不撂下，他阿父病了，还等着他回去接位，他不能因为名声，把该自己的益州牧丢了。
　　当然，这个理由他是不好说出口的，只是他需要一个能够顺利回去又不会损坏名声的理由。
　　看刘范欲言又止，郭嘉也能想到还有其他事情，只是刘范不说，他也不好多闻，免得引起刘家两兄弟的怀疑。不过这一来二去的，他也算是明白了刘范的潜在意思，反正现在他们身边也没其他人，他就直接问了。“两位将军是不是想回去？”
　　“恩”，刘范点点头。
　　这么急着回去？难道益州有变？郭嘉心下揣测，面上却不显，“其实事儿也简单，若益州和汉中之间突发战争，那么两位将军，心忧老父……”因为担心心切，一时顾及不上也是有的，大汉以孝治天下，因为心忧父亲放弃一国之都，虽然有些被人诟病，却也不算大事儿。
　　刘范也是聪明人，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妙处，连连像郭嘉道谢，“先生好计谋……”
　　“将军说笑了，将军心忧老父，至诚至孝，与庶何干？”郭嘉象征性的甩甩衣袖，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走了我也好赶紧回去，这都耽搁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吕田那儿就不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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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争夺雍州（9）


　　果然，刘范的速度很快，才不过两三天时间，就传来了益州、汉中交战的消息，而后刘范立马让人收拾，准备回益州。
　　好巧不巧的是，刚好这天，文聘派来的想要和益州合作，共同对敌——吕布的说客到了。刘范因为心心念念的回去，没心情搭理，倒是叫出门观察敌情，筹谋着怎么脱身的郭嘉贸贸然的撞上了。
　　“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来刘范这里做说客的正是当时文聘在账内和郭嘉说话时留下的那个文士打扮的人，想来是文聘的谋士？
　　蒯庆，荆州蒯家偏远旁支，历史上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平时是文聘手下的一个书佐，此次出征，因为考虑到怕自己有些东西想不到，再说也需要一个人管理军粮等后勤工作，文聘就把蒯庆带上了。
　　几天前，郭嘉出现在文聘营中时，蒯庆正在跟文聘汇报军粮等账目，因此碰巧见了郭嘉。
　　初见郭嘉，蒯庆就觉得郭嘉周身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质让人信服，而后郭嘉的一番言论更是让蒯庆对他钦佩不已，这也是后来郭嘉走后，问及蒯庆的意见，蒯庆替郭嘉说好话的原因。
　　只是此时此刻，在这里遇到郭嘉，让蒯庆不得不多想。难得先生是益州刘范的人？前几天去找他们将军（文聘）是受刘范的令？
　　“呵呵，也是巧了，原是想取道洛阳去汉中访友的，只是不想碰到了刘将军，就过来做了几天客。听说刘将军打算要撤走了，蒯先生这时候过来是？”蒯庆来的目的，郭嘉又如何会不明白，只是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再说，告诉蒯庆刘范正准备离开。并无跟他们结盟之意。这才是关键。
　　刘范一旦离开，仅文聘一路军马，那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洛阳的，若文聘此时趁吕布不备立马离开。也许还能安然退出。若迟一迟。叫兖州陈宫有了准备，恐怕文聘那点兵马就要全部折在外面了吧？文聘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取舍。这样一来，并州就可不战而得洛阳。
　　至于为什么要留下文聘的兵马？一来，战争，伤亡从来都不是一方，想要留下文聘那些兵马，并州这边自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是郭嘉不愿意看到的。二来，若文聘带的人都折在外面，荆州的实力必然就会被削弱，到时候若是孙权发难，并州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刘将军要走了？这……这怎么说？”蒯庆能够成为文聘的谋士，自然也不是笨人，很快就抓住了郭嘉话语中的关键所在。想到刘范离开可能引起的后果，蒯庆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郭嘉笑笑，并没有继续回答蒯庆的问题，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总是不如自己了解到的更让人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所以郭嘉也只是点到为止，然后就以还有事情为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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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蒯庆的动作也挺快的，郭嘉离开后，他立马让跟来的人出去打听。果然，虽然刘范军中并没有明确的命令下来，可是他们确实是在准备拔营，而且派出去的人还打听到似乎益州刘焉病了，这样一来，郭嘉所言差不多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因为刘范这边还没有给明确的答复，蒯庆不好擅自离开，但是这么重要的信息，却又不能不抓紧时间送出去让文聘知道早作准备，蒯庆急的一头汗。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携着重金去见了刘范手下的一名重要的文士……
　　郭嘉得到消息时，蒯庆的人已经离开了。
　　又一天过去，郭嘉被人请到刘范的大帐，账内刘范不在，只有刘诞坐在账内喝茶，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生，大哥已经离开了……你准备准备，明日一早，诞就让人护送先生去汉中……”
　　“如此，就多谢将军了。”对于刘范的离开，郭嘉并未多加关注，此时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剩下的，他只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在去汉中的途中溜掉回到吕田那里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到了吕田那里没有，要是没有，那又是一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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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被郭嘉想方设法送出去报信的护卫，千方百计摆脱了刘范的人回到了扎营于长安西南吕田营中。
　　“你说奉孝去了文聘营里？路上又遇到了刘范？”听着侍卫说着郭嘉一路来的经历，吕田无语望天，好吧，这是老天爷都偏帮并州？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不是吗？
　　“吕忠，你立刻带人去大哥那里去一趟，把这件事告诉大哥……把奉孝的想法也告诉大哥……至于最后怎么处理，还是大哥决定吧？至于奉孝？把严慎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吩咐他……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接他回来吧……”
　　吕田这次出来，因为手边没什么人用，吕布就把严慎派给了他，不管怎么说，严慎也算是吕田的半个徒弟（严慎是蔡馨的徒弟，又是吕田经常带的，也算是吕田的半个徒弟吧？），而且这小子成长空间不错，吕布对他很看好，如果不是吕绮有些小，如今又订了亲给了马腾幼子马铁，可能还会把吕绮许配给他也说不定。
　　所幸营中无事，且怕跟郭嘉错过去，用完晌午饭食，吕田就带着一百亲卫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往汉中必经之路上的一处不算山谷的谷地。
　　这段路夹在两座大山之间。山间道路狭窄，窄处仅容一人骑马通过，宽的地方也就两马并行的距离。山路两面是大约四五十度的斜坡自山腰下来，斜坡上灌木丛生，荆棘遍地，倒是藏人的好去处。
　　一行人马不停蹄，天黑后，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赶路，终于赶在午时之前到了目的地。
　　“好了。全部下马。把马嘴什么的都绑上，吕忠你带几个人去前面看看，奉孝他们要是过来了，就派个人回来通知一声。”
　　“是。”吕忠领命离开。吕田牵着自己的爱驹绕道山林后面将马的缰绳系在树上。交代留下来的人看好马。他自己就下到山路旁边的荆棘丛里藏了起来。
　　山中林密，阳光越过重重叠叠的树叶到底地面时已经只剩下斑斑点点的小孔，照在身上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加上现在慢慢进入秋季，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刚在灌木丛里呆了一会，吕田就觉得浑身上下冷得不行。
　　“不是生病了吧？怎么感觉这么冷？”吕田心下纳罕，却又自恃身体好，有些不以为意。
　　在灌木丛里等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面查探的吕忠就送回了消息，郭嘉他们来了。
　　随行的除了郭嘉和当初吕田派给他的几个护卫还有三四十人的益州兵，看上去像是刘范、刘诞想对‘徐庶’示好，所以这几十个人都是难得的见过血的战场老兵。
　　“主子，怎么办？”吕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吕田身边，见吕田正手里拿着单孔望远镜往郭嘉来的路上张望。
　　“不急，吕庭那小子呢，他不是会学鸟叫吗？我记得上次他还跟奉孝显摆过，去，让他学几声鸟叫去。”
　　“啊？哦，嘿嘿……还是主子厉害。”吕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顶着一张笑的特灿烂的老脸冲吕田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旁边找吕庭那小子去了。
　　没多久，山林中就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鸟鸣声。
　　跟在护卫中间，骑在马上，一路上神情放松如游山玩水的郭嘉，一开始听到鸟叫并没有多在意，毕竟崇山峻岭间有几声鸟鸣太正常了，没有鸟叫那才叫奇怪。可是渐渐的他就听出了不同，盖因这鸟鸣声越来越急促，而且鸟鸣之间还隐隐的夹杂着其他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郭嘉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吕田的中军帐里，吕庭那小子跟他炫耀的神迹——口技。那小子能够模仿各种声音，苗叫、鸟鸣、狗吠、马嘶、狮吼，样样似模似样的。
　　这不会是那小子捣的鬼吧？
　　郭嘉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道路。不错，这里确实是一处脱身的妙处，难道吕田得了消息派吕忠来接自己了？
　　郭嘉还真没敢想吕田亲自过来，毕竟他是一军之主，虽然现在表面上看来长安及其附近都很平静，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冒出点事情呢？
　　恍然间，又一阵急促的鸟鸣声袭来，看看四周静谧的山林，郭嘉这一次终于确定，确实是有人来接他了。
　　“钱侍卫”郭嘉叫住打头受令负责护送他前往汉中的侍卫头领，假装着想要如厕的样子，不好意思的道，“钱侍卫，前面还要多久才能休息？吾肚子有些不舒服……”
　　“这段山路难行的很，恐怕过去还要一段时间，前面有些林子，不若先生去林子里……”
　　“甚好，甚好……”刚刚的鸟鸣声就是从林子里传出来的，想来他们藏在林子里。
　　郭嘉到林子里解决人生大事，钱侍卫怕林子里有凶兽（可怜见的，钱侍卫真没想到郭嘉说的那些都是骗他们的，他也不是水镜先生的弟子‘徐庶’，更不会去汉中访友，所以钱侍卫根本就没想过郭嘉会借口方便逃遁）派了两个侍卫跟在郭嘉身边。
　　可是人刚进去，就被吕田的人悄无声息的放倒了。
　　“奉孝，你没事儿吧？”解决了跟着的两个人，吕田就走了过来，将郭嘉拉过来，从上到下看了看，不错，身上没伤。
　　“能有什么事儿？好着呢。”虽然郭嘉面上不耐烦吕田拉着自己检查身体，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过他这人有些好面子，自然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情绪外泄，遂催促吕田道，“快走吧？让他们发现了，就不好离开了。”
　　“那行，走吧……”
　　一行人从另一条路打马离开，等钱侍卫等人发现人丢了时，他们已经跑出好几里地了。
　　*****
　　再说吕布这边，早在吕田派去送信的人还没到，他就收到了文聘收拾东西准备拔营的消息。
　　只是众人一时拿不定文聘为啥突然准备离开，又要去哪里，因此本着静观其变的意思，大军没有动。
　　待吕田送的信到达吕布的手上，吕布才恍然大悟，不过这时候文聘已经退兵三十余里了。
　　“主公，我们还追不追？”心理上基于想立功，郭汜是想追的，只是看吕布这不动如山的意思，似乎不打算再追？
　　“不用”，吕布摆摆手，郭嘉信上的考虑，他很赞同，既然文聘带人回去，未来祸害的也不见得是自己，那他们就没必要为别人做嫁衣裳。
　　“那公台（陈宫）那边……”
　　“派人给公台传信，告诉他不用出手阻击，监视着就行，只要文聘他们不主动挑衅，就让他们顺利的退回荆州。”
　　“恩”
　　“凉州最近局势如何？”因着跟马腾做了儿女亲家，且西凉的局势关系到长安、洛阳的安全，所以吕布最近对西凉的局势关注了很多。
　　“不太好。”
　　“恩？怎么说？”
　　“马腾虽然出自西凉，毕竟离开西凉有段时间了，好些东西都失去了掌控……听说马腾长子马超马孟起为了阻截韩遂，先行带兵回援，双方交战时，遭遇了韩遂手下第一大将阎行，马超一时大意，若非阎行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