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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崩坏年代-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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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一口气儿,佟佳夫人总算还是忍下了心里头的火气儿。“宫妃无旨不得离宫。但不知皇贵妃出宫一事,皇上可是知道?”脑袋瓜子一转,佟佳夫人这是卯足了劲儿地打算让丰离不好过。
被她那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那么一回事,宫妃确实是无旨不得离宫,至今未止,尚无康熙许丰离离宫的旨意传出,那么,丰离出现在平郡王府,可是私自离宫。若是私自离宫,却是在被罚的。
“有劳佟佳夫人提醒,佟佳贵妃是要亲自查看下皇上准我出宫的圣旨吗?”丰离并不以佟佳所言而怒,相反,比起那些藏在暗中推波且澜的人来说,佟佳氏的母女俩,真没得比。
随着丰离的话落,颜清从袖中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展示于人前,“佟佳夫人可要亲眼查看圣旨可是真的?”带着讽意地问,颜清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L
☆、第一百六十八章请君入瓮(一)
如此直问,算是不留情面,颜清尚嫌不够,“佟佳夫人虽为国舅夫人,可我家娘娘,乃皇上亲封的珍皇贵妃,位比皇后,但不知谁给佟佳夫人的胆子,敢质于我家娘娘?难道佟佳夫人以为,有那资格过问后宫之事?甚比太后,或是已故的太皇太后?”
“臣妾绝无此意,只是历来妃嫔出宫,皆有圣旨下达,臣妾等并未得问圣旨,是以有些好奇,有些一问罢了?何敢与太后,太皇太后相比。”比起懿贵妃,佟佳夫人毕竟是沉浸后院,见惯了刀光剑影的人,四两拔千斤地化解了颜清的咄咄逼人。“若非皇贵妃手持圣旨,臣妾还以为,皇贵妃是私自离宫的呢。倘若如此,此事也当禀明皇上与太后,且莫让皇上太后为皇贵妃担忧才是。”
佟佳贵妃一幅好心的模样。流舞惊叹道:“与佟佳夫人一比,倒显得我这个当姐姐甚是没心没肺了。皇贵妃从入宫以来,纵是先太皇太后在时,亦曾多有夸奖规矩甚好,只让我多学着点,我竟从来没有想过皇贵妃会私自出宫,真是没心,没心呐!”
一翻棉里藏针,埋汰佟佳夫人的话,着重道了没心,真真是不饶人呐,不少人偷偷拿了帕子掩了嘴角,藏着那溢出的笑意。
“姐姐不过是对我放心,亦知我不会做下那等没有规矩的事。”丰离假意安慰流舞,又何尝不是拐着角骂佟佳夫人多心。佟佳夫人听着这指桑骂槐的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丰离呢,并不曾将佟佳夫人的挑刺出气放在眼中,不过是身边的人都看不得她受气。便也领她们的情,道了这么一句,只岔开了话题,招手让丰恒上来,“额娘与你姨母在屋里,你且去外面玩去,只让小意余韵乔松跟着你。不可没有规矩。可知?”
“是,额娘!”丰恒乖巧地答应,流舞冲着身边的二寒道:“且让人去看看世子和几个少爷回来没。好好照看十五阿哥,莫让不张眼的人冒犯了。”
二寒答应着,丰恒有礼地道:“叨扰姨母了。”
流舞当然不敢受他这半礼,连忙侧过身。只与丰离道:“十五阿哥像皇贵妃,知书达理。不像臣妾生的几个,个个都是猴儿,难怪当年额娘总喜欢你比喜欢我多,我现在也是知道原由了。”
“姐姐恁的还记得这事儿啊。不过是姐姐调皮,额娘总怕你带着我玩疯了就把我丢了,不敢让你带着我出门而已。”说到当年在草原上的事儿。丰离眼中流露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流舞瞪大眼睛,“我就是玩得再疯。也没丢过你啊,每次额娘还总不许我带你出去。”
丰离听得真想翻白眼,不是流舞没丢了她,是幸亏她跟紧了流舞,这才没给流舞机会丢了她。瞥了一眼流舞,流舞吧,也有那些么点点心虚,冲着丰离赔笑。
丰恒捂着嘴看着自家额娘有别于平日的活泼,再看流舞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是个好姐姐,却被丰离一个眼神打败,不由地笑了。丰离冲她挥挥手,丰恒立刻明白,“额娘,姨母,我出去玩。”
转过身挺着小身板告退,几个伺候的人亦尾随其后,而此时一夕已经抱了今夜的小主角来,裹着大红的棉祅,衬得小脸粉粉嫩嫩的,丰离只一看,立刻伸手将小婴儿抱过来。刚刚睡醒的孩子,瞪着看不清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可爱极了。
“长得可真好,与姐姐甚像!”丰离抱着软软香香的孩子,一颗心都要化了,而在她的怀中,孩子也不哭不闹,甚至在丰离点了她的脸颊时,竟然还笑了。
“主子,笑了,笑了,小格格笑了呢。”一个月大的孩子,在丰离的怀里咯咯地笑,发出清脆声音,宛如风铃。“小格格也是懂事的,可是知道主子是她的姨母,亲近主子呢!”
这样的话,不仅是丰离,便是流舞听得也十分高兴。其他的妇人,也纷纷走近,可劲地夸着丰离怀里笑累,已经一个人玩起来的孩子。
“福晋可是已经为小格格取名了?”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流舞摇头道:“尚无。我识字不多,左思右思了几个,都不甚满意,我生了这么几个小子,才得了这一颗掌上明珠,名字也煞是费心呐。”
“盈,大名取为盈,乳名叫阿善。水满则盈,月满则亏,心存善念,与人为善,但凡她将来懂得这四句话,一生无忧。姐姐以为如何?”丰离抚过怀中了孩子的小脸,婴儿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在丰离的怀中沉沉地睡去,这样随遇而安的性格,倒与流舞甚像。
“盈,阿善。好,大名也好,乳名也好!”流舞对于丰离有着盲目的崇拜,一听丰离这么说,想也不想地叫好。丰离勾起一抹笑容,突然解下挂在颈项的玉坠,取出来时,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莲花状的白玉露在人前,丰离却将玉挂到了已经熟睡的大名盈,乳名阿善的姑娘胸前。
“不行,不行,这是你小时候身子不好,额娘专门去萨满那里求来给你的护身符,你快戴着。”流舞是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来了,阻止着要丰离拿回去。
丰离却挡住了流舞的手,“这是我送给阿善的,萨满当年赠我此玉时,只说会保我平平安安长大,如此我已成人,阿善却是还小,将此玉给了阿善,自然也是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长大。”
“不行,额娘说过了,这块玉你得戴一辈子,不许摘下来的。”流舞说话,便要将玉给丰离戴回去,丰离无奈地制住她,“这是我给阿善的,不是给你的。”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生的,我能帮她做主。这是你的宝贝,谁也不能动。”强势不由分说地将玉给丰离戴了回去,丰离想拦都拦不了,甚是无奈地道:“死脑筋。”
流舞毫不引以为耻地回道:“你的东西,谁都不能要,她也不行。”
那么意有所指的话,丰离低头一笑,抱着刚取了名的阿善站了起来,轻动了衣袖,其他人连忙站了起来,“我与平郡王福晋有些话要说,诸位随意。”
有佟佳夫人撞了枪头在前,丰离的强势,甚至不用她出手已经有人帮着她下了佟佳夫的面子,哪个也没胆子不让丰离做什么,以太子妃石氏为首的诸位夫人,只笑送着丰离与流舞离开。
走回流舞的院子,把阿善放在摇篮,丰离拍了拍欲醒的阿善,直到阿善睡熟。姐妹俩坐在一起,流舞伸手轻轻地抚过丰离的脸,“为什么你要承担那么多?这些,本来与你无关。”
回应流舞的,依然是丰离的浅浅一笑,“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我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轮为联姻的工具,纵是阿玛额娘愿意为我们承担,作为科而沁的格格,我们有那样出色的阿玛哥哥,多少人想要利用我们得到权势地位。如果我今日不是康熙的皇贵妃,我要面对的,会是一个帝王最大的猜忌,那样的处境,并不比现在好得了多少。”
握住流舞的手,丰离道:“我倒也罢,只是让姐姐为我担心了,累得姐姐也不得安宁。”
“像你说的,我们的身份,有些东西早已注定,我享受了那么多的无拘无束,众人的避讳,爱戴,当然也应当承受这些东西带来的危险,恐惧。阿离,我是你的姐姐,纵然我无能保护你,但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
“嗯,都已经准备了,而且,现下是我与皇上联手,这一局,只需请君入瓮。新仇旧恨,一起算!”丰离的眼中,流露出了势在必行。
流舞有几分担心,“那事成之后呢?你可想好了如何收尾?”
丰离不明流舞所指,流舞呢,“你显露了你的手段,皇上还能容你吗?”
“我并不需他容,他容得下得容,容不下也得容。我的一切,并非他所给,自然也无须看他的脸色。”丰离只是说出这样的事实,可流舞呢,细细想了想,“阿离,他是大清的皇帝,江山是他的,你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皇贵妃,他对你好时是真,若他对你动了杀心呢?”
“想杀我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丰离说得风轻云淡,可听在流舞耳中就甚是不对劲了,“阿离,你怎么的如此说,皇上,皇上在你的心里……你拿皇上当什么了?”
流舞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可她的意思,丰离听得很是明白,“当什么,他拿我当什么,我就拿他当什么。总之,我是不会吃亏的,放心!”安抚地拍拍流舞的手,可流舞一听这话,更没办法放心了,不,应该说是越发地不放心了呢。
“好了姐姐,我的事情我心里有事。”丰离推开了窗门,远远瞧着那往来走动的人,勾起一抹笑容,好戏就要上场了。L
☆、第一百六十九章请君入瓮(二)
“福晋,不好了,不好了。”一夕慌张地推门而入,喘息着道:“王爷带着侍卫,把院子团团围住,奴婢,奴婢看到另有人马往院子来,王爷下令,院子里的人,许进不许出。”
一眼看到丰离站在窗前,正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可丰离却不见惊慌,一时愣了。丰离神色淡淡地道:“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是真急了……”
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外传来叫唤,“皇贵妃,请随臣等走一趟吧。”
丰离并不作声,颜清高声问道:“来者何人,既知皇贵妃在此,焉敢如此无礼。”
“皇贵妃,你是个聪明人,八旗几大族请皇贵妃一叙,皇贵妃走是要走,不走也得走。”那接话的人口露出了威胁之意,颜清道:“你好大的口气,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咦!”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讷尔图走了进来,“皇上,皇上是不会知道的。皇贵妃思念长姐离宫,于回宫途中失踪,或被江湖劫杀,相信这个理由,足以让皇上认可。”
“讷尔图,你想做什么?”流舞挺身而出,站在丰离的前头,质问着讷尔图,讷尔图看了流舞一眼,“舞儿,你是本王的福晋,只要你听话,你会一直都是。”
“包括在帮着你伤害我的亲妹妹?”流舞讥讽地问。讷尔图皱着眉头,“若要怪,只怪她丰离过于锋芒毕露,不懂与人为善,专宠于君前。坏了八旗各大族与皇上联姻平衡朝局的局面。”
“可笑,难道八旗贵族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是靠他们把自己的妹妹,女儿送到皇上的床前,以此交换来的?”流舞一言击中靶心,讷尔图喝道:“够了!本王来此。不是要与你争辩的。皇贵妃。是你自己走,还是本王让人请你走?”
忽略流舞,直视着站在流舞身后的丰离。丰离走前一步,“与其如此大张旗鼓的请我离开平郡王府,倒不如请你的合作人直接出来与我说,别说什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试试我的身手,你们只管上。”
丰离甚是强势地翻转着手掌。意思再明显不过,讷尔图打量了半响,“皇贵妃瞒得可真严实,就连舞儿怕是也不知你身怀绝技。”
“知道或是不知道的。又如何呢?旁人也就罢了,你既贵为皇族,已为郡王。我与姐姐亲厚你知,我于宫中得宠。于你大大有益,我不明白,你为何会与他们勾结在一起。为了纽祜禄氏?”丰离的目光落在了跟着讷尔图身后,那一身白衣的妇人,当下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讷尔图冲着那妇人伸出了手,“皇贵妃对皇上无心的吧!”与那妇人双手交握,讷尔图甚是得意地道:“所以,似皇贵妃这般得尽皇上专宠,却依然对皇上无心,是不会明白,与人心心相印是何感觉。”
“那我姐姐呢?我姐姐与你成亲十数载,为你操持家务,孝敬父母,生儿育女,她于你算是什么?”丰离盯着那一脸娇弱,白莲花状的妇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而最可恨的讷尔图,他违背了他的承诺,那么,她总要让他付出代价。
讷尔图听到丰离的问话,“流舞,流舞于本王只是需要联姻的福晋,娶了她,本王可以与蒙古各部交好,亦能为皇上所器重,一举两得不是吗?”
丰离一声冷笑,流舞却是怒极了,“讷尔图,你真无耻。”
“福晋怎么能这么跟王爷说话呢。出嫁从夫,福晋既嫁与王爷,自当心念王爷,为王爷着想,而不该为了外人,与王爷作对。”
“闭嘴!”流舞双目都要喷火地瞪了那妇人纽祜禄氏,纽祜禄氏一脸惊吓地缩进讷尔图的怀里,却在下一刻,挨了一鞭,纽祜禄氏尖叫一声,就连讷尔图也躲闪不过。而这一鞭子,打在讷尔图的手臂与纽祜禄氏的脸上,纽祜禄氏捂住血流的脸,戚声唤道:“王爷。”
“啪!”又一鞭再次甩出,打在纽祜禄氏的另一半脸颊上,纽祜禄氏哀叫不停,怒视甩鞭之人,见着丰离一双冷若冰霜的眼,恐惧涌上心头,再不敢发出声音。
“敢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等装模作样,勾引男人的事儿,这两鞭便是与你的教训。既然那么自信平郡王爱你,那且看看,你没有了容貌,他可还是一如往昔。”丰离的声音冷酷而无情,纽祜禄氏惊恐地望着她,想向讷尔图的怀中扑去,瞥到丰离动了动手中的鞭,却不敢再动一下。
“真是聪明人呐,可惜你这聪明用错了地方。”对于纽祜禄氏竟然看出了她的意图,丰离并不吝啬地给予夸奖,但对纽祜禄氏来说,却是证明了丰离对她再欲动手的意思。这一次,或许不再只是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而已,还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讷尔图看了纽祜禄氏一眼,对于身上的伤,似是半点也不在意,“皇贵妃不是一直都让皇上查,当年火烧上清宫,追杀皇贵妃的人都是谁吗?今日,且都让皇贵妃见见他们。”
“如此,那我便随你一见。”随手丢了手中的鞭子,小羽接过,挂在腰中。讷尔图侧身,“皇贵妃请。”
“阿离!”流舞想要阻止丰离踏出的脚步,丰离拍拍她的手,“姐姐好生看着阿善。”
大步流星地走出,小羽几个紧跟其后,讷尔图于前,带着丰离出了流舞的院子,却并没有离开平郡王府,而是往了另一处院子,甚至离得流舞的院子并不远。但相比之下,此处的守卫更要森严,在看到侍卫门中均拿着火枪时,丰离笑了笑。
“想要见皇贵妃一面,当真不易!”踏入屋中,屋内灯火通明,四处高挂着鸡蛋大的夜明珠,丰离乍入觉得一阵刺眼,听到有人说话,丰离一看屋里的十数人,“要见几位王爷大人,也同样不易。”
十数之人,是为睿亲王,豫亲王,郑亲王,佟佳。国维,富察氏族长,乌拉那拉氏族长,纽祜禄氏的新任族长,是为赫舍里氏族长的索额图,叶赫那拉氏族长,瓜尔佳氏族长,马佳氏族长。
“满洲八大姓的族长与铁帽子王的其中三位……”丰离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
索额图道:“皇贵妃能让我们之十一家联手,纵是死也不冤了吧。”
“索大人深以为不冤,我却觉得,能劳诸位如此大动干戈,千方百计地置我于死地,着实辛苦诸位了。”丰离如实地说出心里话,莫怪收尾如此迅速,这十一人,势力盘根错节,相互辉映,当年她于那样危难之际能逃过一劫,着实万幸。
“皇上护皇贵妃护得紧呐,皇贵妃也是个聪明人,该守的守,该防的防,令我们无从下手,若不然,皇贵妃从回京之后就如此兴风作浪,皇贵妃早已是死人。”
“这么说来,诸位一直都要置我于死地,怎么如今能杀我了,却不动手了呢?”丰离一脸好奇地扫过这么多人。睿亲王阿里道:“祖父过世前曾嘱咐过我,一定要好好地盯着皇贵妃,可惜皇贵妃离了京城后鞭长莫及,这次回京,如祖父所料,皇贵妃当真是给我们好大的惊喜啊。”
“惊喜,睿亲王所言,我不甚明白。”没有人要请丰离坐的意思,丰离呢,不等他们请,自寻了张椅子坐下,与这些人面对面地坐着,疑惑着顺着睿亲王所言问。
“皇贵妃若非女子,当真是一代枭雄啊!但不知皇贵妃手上的新火枪是从何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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