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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崩坏年代-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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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亦动了心思?”丰离往发间插入一支步摇,透着镜子看了颜清,颜清应是,垂眸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丰离问道:“还有什么?”
    “四贝勒似亦有心!”颜清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应当隐瞒,丰离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几日四贝勒有些浮动。加上旁边还有十阿哥鼓动。”丰离问起,颜清更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胤禛的所作所为道出。“四贝勒这些日子一直与十阿哥练习射箭,亦不知谁放出的消息,只说新军的掌权者,必须得是能征善战者方可。”
    丰离不确定胤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位子动了心思。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可是。他敢跟着这些人窥视新军的军权,这可是一条死路。
    理直了胸前的衣棠,丰离道:“梅花开了,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颜清睁眼看了丰离。主子这是要去赏梅吗?这个时候?纵是满腹的诧异,颜清还是应声。
    御花园遍布奇花异草,但丰离其实并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好好地逛过御花园。一开始入宫是满腹的不甘,被人算计。只想着千方百计让康熙厌了她,她自过自己的日子。后来离开了紫禁城,那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再回来,却一直都忙碌着,更没那份心情。
    没想到,她今日却需得装作对这御花园的梅花有意,才能做她想做的事儿。那些打扫的宫女太监也是惊讶于丰离的出现,还是极快地反应过来,跪下行礼,直到丰离走远,这才偷偷地抬头打量丰离,小声地与身边的人嘀咕道:“那便是珍皇贵妃吗?”
    “可不是,都说珍皇贵妃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明明刚刚丰离走近的时候他们都没胆子看丰离一眼,现下这么看了丰离的背影,一个个却说了这样的话来。其实这般恭维的话,在宫里长久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有那刚入宫的小宫女惊奇地道:“是吗?是吗?珍皇贵妃长得那么美啊,你都看见了啊,你给我说说,说说吧!”
    丰离自双耳失聪了,自是不曾听见他们的交流,倒是她身边的几个丫头武艺皆是不俗,听到这些无伤大雅的话,也没想着传到丰离的耳朵。
    “主子,四贝勒来了!”走在道上,颜清看到远远走来那冷冷清清的人,做了个手势,丰离顺着颜清指的看去,而胤禛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丰离,在御花园里见着了,亦让他极其惊讶,是他的错觉吗?似乎丰离消瘦了许多。这个念头一转,胤禛连忙扫去。
    “皇贵妃吉祥!”胤禛上前见礼,丰离点了点头,“许久不见四爷,那边梅花开得极好,可能劳烦四爷去为我摘一支?”微笑着要求,胤禛完全不曾料到,丰离轻轻地抚过长指,胤禛心惊,还是答应着了,往着梅林而去,而丰离走在后头,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想要新军的军权?”丰离突然低声地说,胤禛倒抽一口气,惊悚地回头看了丰离,丰离提醒地道:“继续摘梅花,有些事,你着相了。”
    丰离的声音很轻,却能安抚人心,胤禛哪里还不知道,摘梅花是假,丰离要与他说些话才是真,嘴唇动了动,丰离一时没注意,自然不知道胤禛说了什么,只是指了那一端儿的梅花,“那株长得极好。你想要那个位子对吗?”
    胤禛伸出的手一顿,倒抽一口冷气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丰离怎么敢,怎么敢……他想要辩驳不是,可触及丰离的目光,又咽了回去。“这些年你做得很好。但这一次,为何你心急了?太子还在,不消说你皇阿玛对太子究竟是何意,你想要新军的军权,可你对新军知道多少?凭什么的觉得,你能跟那么多的人争?而就算你争到了,你觉得,你赢了吗?”
    丰离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敲在胤禛的心上,直让胤禛那浮动的心,渐渐从迷雾中清醒过来。“成大事者,戒急戒躁,我不知你为何这一次会突然变得迫切。可胤禛,你的皇阿玛是大清的皇帝,为帝王者,他给你的,你能要,他不给你的,连想都是错。赢得新军。却失了他的心。孰轻,孰重?”
    “皇阿玛要练新军,无论是太子还是大哥。都是能征善战者,只有我,于武艺之道不精。”胤禛终究还是说出了他心里头的真正想法,丰离这回看懂了胤禛的唇语。有些一怔,又有些苦笑不得。“为什么你会觉得,选定一个继承人,会希望他无所不精呢?”
    胤禛一怔,“于战场冲锋的是士卒。于后方指挥千军万马的是将帅。难道为帅者,须得比士卒更勇猛?”丰离换了一个说法问了胤禛,胤禛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为君者,当有其海纳百川的心怀。这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其他所谓的能征善战,武艺高强,大清能人异士何其之多,就算没有,要培养一个这样的人的出来,代替你自己征战沙场,那岂非更能彰显你的能力与胸襟?”丰离的话,真是给胤禛打开了另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门,他确实对那个位子动了心思,尤其在一次又一次为太子胤礽擦屁股之后,他更觉得大清若是落在太子胤礽的手里,只会败了大清的江山。
    可康熙虽然对太子生厌,但还没有到动了废太子的心思,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安份守己,太子胤礽对他还算信任,他虽不喜太子所为,亦不曾对太子做过不义之事儿。可新军,那么一支由康熙亲自训练出来的新军,对康熙的意义重大,他是想要冲入康熙的视线,是以才会想着表现自己,帮着康熙掌管这支新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且想,为何那些离开了新军训练的人,一直都在传播着新军厉害,新军地位的话,若是你皇阿玛不想让人知道的,这些消息能传得那么快,这些人,又有开口的机会吗?”丰离点出了重中之重,胤禛生生打了个冷颤,抿了唇。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丰离的话锋突然地一转,胤禛有些跟不上丰离的思维。丰离一笑,“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家财万贯的财主,他把他的所有财产都锁在了一个山洞里,钥匙只有一把,一直藏在他的身上,他活了七十多岁,有一天朋友提醒他,他的年纪越来越大,是不是应该想想钥匙应该交给谁。财主想了想自己的年龄,确实是应该考虑了。于是召集了他的儿子过来,财主有三个儿子,财主把要选择钥匙继承人的事儿一同告诉了三个儿子,并且说明会在他们三个人之中选一个,至于选谁,就看他们的表现。”
    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禛一眼,胤禛听得专心,丰离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讲事,这里面,定然藏着丰离要跟他说的话。“财主的大儿子好吃懒做,对于继承财主钥匙的事并不上心,听过之后,依然花天酒地,呼朋唤友;二儿子听了消息之后,开始表现自己,不断地想尽办法在财主的面前露脸,证明自己的本事,还拉拢了财主的朋友帮着他说话;财主的三儿子呢,既不花天酒地,也没有四处蹦哒,只是对于财主交代的事儿,尽心尽力地办好。这样过了十年之后,财主在临终前,郑重地将钥匙交到了他三儿子的手里。”
    或许是因为丰离曾经活了一辈子,亦或许因为她曾经研究过心理学,她很能理解康熙的想法,胤禛的也一样。只是胤禛与康熙最大的区别在于,康熙能决定胤禛的命运,胤禛必须要听从康熙的一切安排。
    这样的故事,胤禛听了,细细地品味着,“不争是争,争亦是争,于帝王家,不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是该如何做事更能得人心。”
    丰离最后点拔了这么一句,胤禛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冲着丰离行以大礼,丰离摇了头,“四爷还是赶紧帮我摘株梅花吧。”
    那样的笑靥如花,闪亮了胤禛的眼,胤禛有些失神,却已听到一个声音道:“阿离看中哪株花,朕给阿离摘吧!”梅林的一端,一身明黄的康熙走了过来,胤禛连忙收敛了目光,冲着康熙福身,“皇阿玛。”
    丰离回过头,康熙往丰离走来,丰离亦福了福身,“皇上吉祥。”
    康熙扶起丰离,“阿离怎么跟老四碰上了?”
    “天冷了,屋里的花都凋谢了,听颜清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极好,我就想出来走走,摘几株开得好的梅花回去,倒是碰到了四贝勒,便想着使唤四贝勒一回。”丰离十分坦荡地回答,虽则他们说话隔得远,但声音一直压得很低,而且并有没多的接触,就算康熙从头到尾都看到了,那也不什么。
    “只是四贝勒只怕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儿,瞧我使唤了他那么久,却是一株都没帮我摘着。”丰离玩笑似的与康熙说,康熙笑出声来,“谁都不叫,偏的叫的老四。”
    “皇上这话说的,四贝勒难道还连摘花都不会吗?”丰离嗔了康熙一眼,康熙笑着摇头,握着丰离的手,“不说老四了,阿离看中哪株,朕亲自为你摘,如何?”
    “那便有劳皇上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丰离的目的已经达到,康熙要为她摘梅花,那便摘吧。指了前面不远那花得甚艳的梅花儿,丰离道:“皇上,我就要那株。”
    胤禛要上前,康熙却挥开了他,直道:“去去去,办你的差事儿去。”
    却是不让胤禛插手,直走到那梅花树前,折下了丰离要求的那株,亲手送到丰离的手上,丰离嗅了嗅,而后取下一瓣含入口中,“闻着香,入口亦有些甘甜,可见我眼中甚好,皇上摘得也是极好!”
    “哈哈……可还有看中的,摘多些,拿回上清宫里,放在花瓶里养,可能养好些天呢。”康熙出着主意,难得有丰离想要的东西,他自是想尽办法地要满足丰离的。哪知相离拿了手上的那株花儿,“不必了,有这一支够了,梅花长得树上,还能看些日子,摘下了养在花瓶可是要枯得快。花儿美,一株足以。”L

☆、第两百五十七章决定

微微一笑,康熙所喜的丰离,有她的聪慧,胆识,高瞻远瞩,温柔,宽容,亦有这份知足。她从不会什么都想要纳为己有,在更多的时候,她很宽容,哪怕那是她所喜的东西,更多时候,她同样不会想着将所有的握在手中。
    “往后什么时候阿离想要,与朕说,朕定亲自摘了梅林中开得最好的一株给阿离。”丰离从来不曾要求他给过她什么,或许在更多的时候丰离都习惯了自己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可是,康熙还是希望丰离能试着跟他说起她所要的,这样,才能证明了丰离开始依赖他。
    “皇上日理万机,些许锁事,莫惊扰了皇上。”丰离想摘一株梅花回去是真,借此点醒胤禛亦然,可她又哪有那诸多的功夫赏花休息呢。可康熙却执着地望着她,“阿离所要的,于朕心中都非锁事。”
    不得不说,康熙这么一句,让丰离心中一荡,低头看了手中的梅花,“如此,往后就辛苦皇上了。”
    原还想着丰离不定要怎么搪塞他,不想丰离却突然话锋一转,答应得甚快。胤禛一直目不邪视,只是余光看到康熙握着丰离的手,又垂下了眸。
    “皇上还有奏章要批,我先回上清宫了,多谢皇上的梅花。”丰离难得俏皮地一笑,拿了梅花,挣开了康熙的手,福了福身子,带着人走了,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胤禛一眼。
    “老四啊!”目光了丰离走远,康熙轻声唤了一声胤禛,胤禛应声,“你这些日子一直勤练骑射,可是也想上阵打仗?”
    胤禛心中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冒起,可面上依然不动如山道:“儿臣听说十三弟和十四弟都被皇阿玛选入了新军训练,儿臣在外面听说了新军将来定会成为皇阿玛的心腹,儿臣有了一些心思。”
    只说有了一些心思,却不道有什么心思,康熙既然问了这些话,那便是对他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若矢口否认。却是做贼心虚,倒不如说一半,留一半。
    “如此!”康熙说了这两个字。却没有再细问,“时候不早了,出宫去吧!”
    说了这么一句,康熙抬脚便离去。胤禛连忙恭送,“恭送皇阿玛。”
    李德全亦冲着胤禛福了福身子。这才跟上了康熙,大冷的天,胤禛却是双手冒汗,若不是丰离点醒了他。刚刚康熙问起时,他若是答出了想要参与新军的心思,那他的下场……胤禛打了个冷颤!
    丰离点了胤禛这一回。想以胤禛的聪明,往后要怎么做。他定是心里有数了,便将此事丢开了,她这半个月没见自家的儿子,当下让人去寻丰恒。
    “阿恒,你怎么又黑了?”虽是每隔半个月见了一回丰恒,可每一次丰离都发现,丰恒又黑了一圈。额,虽说也长高了一些,但这黑得忒明显。丰恒却不甚在意地道:“孩儿正跟孟叔学泅水呢,黑些很是正常,孟叔懂的泅水的事儿可真多。”
    丰恒所说的孟叔,可不正是乔松的舅舅孟杰。丰离笑道:“那是自然,你孟杰是老水手,打小就在船上长大,这么些年我们出海都是他带领的,你可要好好与他学本事。”
    “额娘放心,孩儿知晓的。”丰恒眼睛亮得惊人地答应。又想到了丰离不在宫中的原因,走近丰离,偷偷地问道:“额娘练的新军怎么样了?我总听人说起额娘练的新军,只说得似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可是会比我们丰家的家兵更厉害?”
    丰离与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招呼丰恒走近些,母子俩挨在一起,丰离道:“这事儿我们自己知道就成了,切不可让你阿玛知道,万一你阿玛的新军没我们的家兵厉害,那你阿玛可要与额娘算账了。”
    “这与额娘何干呢。人是阿玛的人,可不是额娘给选的,那新军要是我们家兵一半的本事,皇阿玛就该知足了。不过,嗯,还是不让阿玛知晓吧。”丰恒一向都是帮着丰离的,当然也不介意跟丰离一起偷偷地瞒着康熙什么事儿。
    相视一笑,母子俩人的默契还是极好的。丰离问道:“练兵之事,你可要再看看?”
    往日在江南时,丰离训练人的时候可是习惯了将丰恒带在身边的,哪怕那时候的丰恒很小,可丰离一直都相信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地渗透到骨子里,可是比突然强塞的要强得多。
    “额娘往日同我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是许多时候还没有完全融汇,慢慢些来,再看额娘如何练,但有一日若能让我自己操作,那才能知晓我不如额娘在哪里。”丰恒一本正经地分晰,直听着丰离心中大慰,却又有些心酸。丰恒还那么小,可因为她,却一直都过着比任何成年人都要苦而累的日子。
    “额娘莫觉得心疼我,额娘教了我这么多的东西,我与那些比我大三四岁的人站在一起,也不比他们差,这都是额娘费心教导才有的。”在码头上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真正的与人交流,相处,丰恒才知道丰离教的那些东西有多么可贵。
    往日因为生而失聪,他没有朋友,习惯了独来独往,回到宫中,与十三哥胤祥交好,但丰恒知道,在很多的时候都是十三哥让着他;而后丰离让他选伴读,章霁那个带着狠一样目光的男孩入了他的眼,这些日子,章霁一直跟他在一块,虽说在章霁眼里尊卑有别,可丰离让他选伴读可不是要选奴才,这个人,来日要与他肝胆相照,同甘共苦的。
    只是或因家中剧变,章霁虽是年纪比他小,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些日子宫里宫外的,丰恒都带着章霁,读书写字。在码头学泅水,不过因为丰离不在宫中,此事又不在外扬,丰恒来上清宫并不带了章霁。在外面的时候,他与章霁同样用着他们额娘教他们的法子与人相处,章霁对生人有着天然的警备,而丰恒是个外热内冷的。而章霁在很多时候更多的重心会在丰恒的身上。相对的,结识的人自然也没有丰恒多。
    认识的人多了,丰恒也才知道。原来勾心斗角,不是只有朝廷或是后宫才有,孟杰作为码头有名声的人,不过是带了他在码头看了几次。码头上的人,连带他所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争相巴结他,为了更得他的心,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从来不少,一开始丰恒还不曾察觉。还是章霁与他提醒了几回,他当真暗里看了几回,也才明白。为何丰离教他读史,为何要教他帝王心术。驭人之道。
    世人千万,并不是你与人为善,他人亦会善待于你的。这世间多的是狼心狗肺的人,比如他明明瞧着一个小男孩饿了几日,他将身上的银两给了小男孩,转过身时,小男孩却与人骂他是傻子,原来所谓的饥饿都能假装,目的不过是要不劳而获,得了那些善心人的银两挥霍。
    其实这些丰离亦曾教过他,只是没有亲身的经历,一些旁人说的话,不过是听听而已,并没有真正地放在心上,可当事情发生之后,丰恒才懂得,何为良言逆耳。
    “你能懂得人情事故,辨别人心,那自是最好不过了。我能教你放开眼界,胸容万物,独独不以替代你与人交往。人性本善,人性本恶,你要练的便是分辨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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