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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话让车里的巴吉比瑞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伸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费洛恩斯，自己下了马车。他看着一脸汗却满面笑容的银发少女，吞咽了一口口水，说：“嗯，费洛恩斯，拿两个金币给他们。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

　　“嗯？小人叫佩兰，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佩兰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费洛恩斯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这些食物具体价格，但也不觉得能值两个金币。既然导师这么说了，只能当做是额外的打赏吧。两个小家伙则没想那么多，昨天在路上吃的只是随身带的干粮，能有熏肉熏肠吃对他们来说可是再好不过了。额外打赏了一个金币，劳先生可是羡慕得很。而且他也趁机多看了几眼这个陌生的小姑娘，除了记住这个老友远房亲戚的孩子外，还因为养眼。

　　在场的所有人，可能只有马森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拿到金币后欢脱地跑回了厨房，跟艾莉雅炫耀了起来。然后又拿了个纸袋子装了三个面包和一根熏肠，跟贝蒂斯讨要了十个银币也放了进去。

　　劳先生接过纸袋，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因为汗的关系有些许头发黏在了皮肤上的小女孩，一时间没注意到里边的银币。

　　“佩兰先生，我觉得您的女儿可能有很高的魔法潜质，如果能到我们卡萝玛莎学院深造，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魔导师。”

　　“我的女儿？”佩兰虽然第一反应是艾莉雅，但一瞬间就明白对方说的是马森。自己女儿没有魔法潜能这点他是清楚的，而马森能够用空间魔法。“您是想将她引荐到学院读书吗？”

　　“嗯，是的，如果现在就能跟着我们一块走，不仅路上相互有照应，到帝都之后也能直接安排住所。”

　　“这样啊……大人，这事我得跟她们商量一下。”

　　“嗯，我在村口等你的消息，不过半小时左右我们也得启程，不然可能没法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村子。”

　　一般来说，魔导师都是有归属学院的，哪怕不是任教。而每个学院都会给自己的魔导师发配专门显示身份的特有披肩，而且不会魔法的人也能看得出其真伪和代表的身份。比如说巴吉比瑞的披肩确实是卡萝玛莎学院的导师，掌握两个九级魔法。

　　其实并不是不能仿冒，只是这犯罪成本比杀人越货高不止十倍百倍，你想想被全世界通缉以及魔导师追杀是什么情况就知道了。所以佩兰并不怀疑眼前这位大人的身份，只是不好做决定。

　　如果是艾莉雅有潜质，又被这位大人看中。不仅他不反对，艾莉雅本人也会非常高兴。只是昨天才收留马森，不好做决定，而且看得出艾莉雅很喜欢她，应该不愿意就这么分开。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对这个没兴趣，而且也没必要。”马森没等佩兰说完就直接回答了，昨天晚上那家伙问了第一次，早上虽然是自己乱来问了第二次，现在又问一次，有点烦人。比起这个，她有更高兴的事情。

　　按照马森没递出去的账单，理论上有一个金币十六银币是属于她的。贝蒂斯承诺过会给她十银币，而她已经自作主张把这钱给了劳先生，还附带三个面包和一根熏肠。就算不细算，还清昨天那顿饭，以及裙子的钱，自己怎么也能剩下六十银币。剩多少其实无所谓，把欠款还清了才是最开心的，无债一身轻。

　　“嗯，我现在就去村口回绝掉。”佩兰嘴上是这么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毕竟在他看来，只要是这个年龄，无论是谁都会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与欢天喜地的马森不同，艾莉雅见到还了饭钱，还有那位大人引荐的马森。既替她高兴又害怕她离开，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却已经把她当妹妹看了。可能也是源于以前在城里的经历吧，毕竟那会自己的坚持在很多人看起来非常愚蠢。毕业之后她没选择留在城里工作，而是回到村子里帮经营旅店。虽说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了一年，但同龄人大多都不在村子里，就算有也因为她在城里读过书而有一定的隔阂。那些来提亲被爹妈拒绝的不算，因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名叫艾莉雅的女孩，而是未婚的年轻女孩。

　　“马森，如果你跟着那位大人去了学院，他一定会很照顾你的。帝都有更多比这里更好吃的美食，有更漂亮的衣服，还有更有意思的校园生活，各种舞会宴席。如果你去了那里，就不用像昨晚那样两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了。”这些都是艾莉雅不想说的，却偏偏全部说了出来。

　　“哦，这样啊。确实你们的房间是窄了些，隔音效果又不好。”

　　夫妻俩其实清楚隔音不好的问题，只是一直以为自己晚上的声音并不会传到女儿房间而已。听到被马森这么一提，两人对视了一下略微尴尬的笑了起来。

　　“佩兰先生，您就不用去村口，我亲自去就行了。”马森心想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事，不大好意思还让这一家之主帮自己传话，更何况自己去更快。

　　马森的两句话，让艾莉雅心里有些难受。本来已经拒绝掉了的，因为自己说了那些，让马森反悔。这下根本没有理由挽留人家，自己昨天幻想着今后向马森讨教魔法的景象，是不会实现了。

　　“对了，佩兰先生，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虽然是你们请我吃了一顿饱饭，还好心收留我。但请容许我辞掉在您店里的工作，希望你们能理解。”

　　此时此刻，艾莉雅内心已经哭了起来，都怪自己多嘴。

　　“我们尊重你的决定，虽然相处很短。但随时欢迎你回来，祝你早日成为身份显赫地位崇高的魔导师。”佩兰说着这些，向贝蒂斯使了使眼色。老夫老妻神交解意，动作麻利的进厨房又是切熏肠熏肉，又是准备面包鸡蛋，还把刚才得到的两个金币用精致的小钱袋装好交给艾莉雅小声说是让她交给马森。

　　“咦？”面对从厨房出来的母女俩，尤其是眼睛泛着泪光的艾莉雅，马森有些疑惑。“你们这是？”

　　“时间紧迫只能拿这些充当饯行了，肉已经帮你切好。”

　　“这是给你在帝都里花销用的。”艾莉雅把钱包塞到马森手上的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这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说要去帝都，一开始我不是说过没兴趣吗。”

　　“可你后面又要辞职又要自己去村口……”艾莉雅用手擦着眼泪，也是有些犯迷糊了。

　　“辞职的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自己去回绝比佩兰先生要省事些。不信你看……”马森抓住艾莉雅的手，瞬间两人就在夫妻俩眼前消失了。

　　村口的马车停在树荫下，四人并没有在车上等。巴吉比瑞看着村口焦急的来回踱步，这是费洛恩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导师表现得如此烦躁。两个小家伙则在费洛恩斯的督促下练习着各自擅长的风魔法和水魔法，仅有十岁的他们第一个掌握的魔法。

　　两个少女突然间凭空出现在了村门口，其中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使得她泛着一层蒙蒙的白光。但仅仅两秒，突然消失，出现在了马车这里的树荫下，刚好在巴吉比瑞跟前。

　　别说空气流动，就连一丝的魔力波动巴吉比瑞都没感受到。学院里有几个擅长空间魔法的魔导师，以及那位大魔导师使用自己最得意的空间传送时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只是他们说咒文复杂且繁长，因此启动时间久，除了特殊情况都很少会用。

　　而巴吉比瑞眼前看到的，有点超出他的能力，却没超出他的认知。特化咒文并不是魔导师的专利，而且世界各地的魔导师或大魔导师在发现天才后也会藏匿起来教授。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换做是自己发现了天才也会这么干。

　　但显然自己只是出于其他目的而想挖掘的人，早已有所师承。

　　“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对去学院上学实在没什么兴趣，让你白白等候这么长时间了。再见！”

　　银发的少女自顾自的说完后，两人又立刻消失了。

　　“天……”巴吉比瑞是想说天才二字，只是思路更占优势而少说了一个字。接着更是如梦初醒一样喊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就没事了，没事了。哈哈哈哈，没事了，只是恶作剧而已，哈哈哈哈。啊！如果不是恶作剧该多好！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啊！”

　　看见导师突然大声说着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两个小家伙有点被吓到。而费洛恩斯同样对导师这一会笑一会低落的表现感到奇怪，但导师懂的比自己多，他是这么坚信的，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费洛恩斯的惊讶跟他的导师不同，他只是惊讶于年龄这么小的人居然能用空间魔法。而且他印象中妹妹的同学也就是艾莉雅是只有两点潜能的人，现在居然也能用空间魔法了，然而并没有像导师那样想到更离谱的可能。

　　“小马森你是魔导师？”回到家的艾莉雅不顾旁人惊呼了起来。其实她的父母此刻跟她的想法是一毛一样的，只是她替三人说出来了而已。

　　佩兰和贝蒂斯都会用魔法，但都是些学徒级的魔法，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司空见惯。只是对于更深层次的知识，用不着或还没用到的人自然就不会太关心和了解。比如空间传送的魔法，在魔法师阶段是没法‘载人’的，也就是没办法带着其他人一起传送，就连随身的物件也有一定的限制。只有魔导师级别的空间魔法，以及达到那个阶段的人，才能够携同其他人和更多的物体。费洛恩斯还没开始学习空间魔法，也就没太了解这些。

　　而佩兰也好，贝蒂斯也好，艾莉雅也好，都出于兴趣和阅历接触和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知道马森使用的可不是魔法师级就能用的魔法。

　　“什么魔导师啊，我昨晚不是说了我是超魔导师吗，居然不信我，吃我戳腰指！”

　　可能是过于惊讶，对于马森的骚扰，艾莉雅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问她：“传说中比大魔导师还厉害的超魔导师？”

　　“嗯。”

　　“那么你昨晚说毁了魔王城也是真的？”

　　“嗯。”

　　“魔王死了也是假的咯？”

　　“嗯。”

　　“那么说你真的是半精灵？”

　　“嗯……嗯？什么半精灵，不是，只是有点特殊的人类罢了。”

　　“诶？”

　　“解释起来太麻烦，就不解释了。”

　　“诶？”艾莉雅此时脑内闪过一个念头，而眼前的人，或许能替她实现。“我可以跟你学习魔法吗？”


第七章：马森的魔法讲学


　　艾莉雅充满期待的眼神，太耀眼了！马森有点招架不住，眼睛稍微往旁边撇了些许，说：“当然可以，反正我差不多就是干这个的，多收个后…学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魔法潜能只有两点，没问题吗？”

　　“那是什么东西？”

　　“诶？”这是常识中的常识了，看马森思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马森在脑内搜索着相关信息，包括测试用的咒文都粗略浏览了一遍，大概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难怪艾莉雅说自己的魔法潜能只有两点的时候那么沮丧，真的是无论在哪里，历史中总会出现一些歪曲后的知识。

　　“抱歉，我脑内的知识就像是一座大图书库，要用的时候需要花点时间找。家里有魔力枯竭掉之后闲置的水晶吗？”

　　“有一批冬天用的水晶暂时用不着，只是魔力还有剩蛮多的，我去给你拿来。”

　　“佩兰先生，顺便再拿书一张特别大的纸以及普通的笔墨。”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会进店里来吃东西。不过接下来的内容不太方便在这里讲，所以马森带着艾莉雅到了后院。贝蒂斯依然留在店里，不过厨房门窗打开后是通的，稍微还是能听到一点话的。

　　纸张没有足够大的，最后佩兰直接搬了一块木板放在了地上。马森说了句稍等一下，就用魔法操控着笔开始在木板上飞快地书写起咒文来。

　　“呼！写完，不额外用魔法控制墨水的输出，还真难写这么小的字。”不稍十分钟，木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像点一样的小字，用肉眼看有点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因为写的时候是通过魔法实现脑内想法的，所以马森自己也看不出这些小点写的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用多种元素的魔法，通过复杂的组合和手法，就把木板上的咒文放大投影到了眼前的半空。当然不是全部投影出来，而是少量。用这个世界通俗点的说法，这叫幻境魔法。

　　学校、学院教学上经常用的魔法，按理说没什么大不了，但艾莉雅和佩兰却显得有些吃惊：“居然不是事先写进水晶的幻境魔法！”

　　咦？这很少见吗？

　　马森脑内确实有着无比巨量的知识，但如果不去思考调用，其实跟不知道一样，所以这个常识性的问题自然也就不知道。对她来说其实怎样都无所谓，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进入正题。

　　“我在木板上写的，是现在一直在用来测试魔法潜能的咒文，大概有六万多个咒符。主要的功能咒符其实只占三分之一，也就两万多个。多出来的四万多个咒符的作用，第一是能将魔法存储进水晶里并能使用；第二是防破解，防止别人窥探和篡改内容以及操控结果；第三个部分就是辅助水晶存储魔力，不至于魔力枯竭就没用了……嗯！这么先进？！”

　　马森对自己说出来的话吃了一惊，再次清了清嗓子，握着一颗佩兰拿来的水晶接着说：“比如这颗水晶，里面存储着风、火、光、水四种元素同调构筑而成的魔法。嗯……升温、造风、升温、加湿、照明，这不就是暖气吗！咳咳，失态了。佩兰先生，你们买这水晶一颗多少钱？”

　　“八金币一颗，所以冬天的住宿费会比夏天高二十银币每间。不过普通间只高五银币而已，被褥的钱。”

　　“咦？爸爸，冬天用的魔法水晶这么贵的吗？那我小时候调皮弄坏的那些……”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心疼啦，不用担心，爸爸我还有足够的钱让你摔。”佩兰大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放在上边揽着后就用一种‘你继续’的眼神看着马森。

　　“嘿嘿，佩兰先生你不简单啊！”然后马森和佩兰交换了一会眼神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管完全被搞糊涂的艾莉雅。

　　笑罢，马森清嗓继续说：“比如只是咒文中限制温度上限的改动更高或移除，那么这水晶就能引发火灾或者被人利用到更可怕的事情，比如这样……”马森用水魔法包裹着启动的水晶，不到十秒水沸腾起来，并很快蒸发。“你看，这样就能用来杀人。这仅仅只是简单改动原本的限制而已，那如果把火元素更替成其他元素呢？那么看起来一样的魔法水晶，实际上却有不一样的功能。在如今魔法水晶普及率这么高的情况下，很容易因此出现事故。不过不用担心，就连修改限制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起码得拥有大魔导师的学识才能找寻出关键的咒文进行改动。我们绕回来，比如木板上写的魔法潜能测试咒文，好像是三千年前七神沉睡之后才出现的。之后五百年只经过了三次完善，成为了如今功能部分的版本。我刚才抄的时候检查过一遍，确实已经是最完善的咒文了，无需修改，测试出来的结果也是百分百准确。如果是痴迷于咒文的人，估计会觉得这测试魔法光是咒文本身就是一个最完美的艺术品了吧。”

　　“难怪法萨斯那家伙成天跟我说测试用的魔法水晶是艺术品，听你这么说我总算是理解了。”佩兰摸着下巴，回忆着过去的伙伴说道。

　　马森笑了笑，把冬用水晶的咒文抹去，用魔力将测试咒文刻进了水晶里。这么做有几个原因，首先她手头需要一颗测试水晶；其次是测试水晶是由学院管制的，防止人才流失和贩卖；最后是测试咒文只能用魔力刻写进水晶，流传在世的古魔法大多如此。

　　“现在这颗水晶虽然看上去还是跟原来的冬用水晶一样，实际上我刚才已经把它改成测试水晶了。八金币换一颗民间无法获得的测试水晶，这样的交易佩兰先生没有异议吧。”

　　且不说佩兰现在目瞪口呆的表情，厨房里传来了锅碗摔落的声音。

　　“学院管制是有原因的，具体的等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听。艾莉雅，你启动水晶看看。”

　　艾莉雅按照在学校学到的方法启动了漂浮在前方的水晶，很快便浮现出了几个咒符。这是大多数人都掌握的数字咒符，咒符翻译过来是零零二。奇迹并没有发生，自己依然还是两点。

　　马森伸手捏着艾莉雅的脸颊，用自己的表情告诉她愁得太早了。“保持，我进行接下来两个测试。”

　　随后马森对水晶使用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