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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落韶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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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哭得越激动了,不定的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宛姐,我没有听你的,现在我是自作自受,宛姐,对不起,欠你的钱我怕是这辈子还不了了。”

    “小玲你告诉我,你在哪里?这世上没有迈不过的坎,无论积极面对还是消极应对,再难再痛都会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事都可以从头开始!”郁宛西情急之下也搬出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规劝,其实她也明白现在的小玲未必能听进去。

    “可我已经没有头了,我斩断我所有的退路,跟着卓逸正,就是想重新开始,可是他最终还是不要我了,他绝情地连孩子都不想要,我已经没有头没有退路了,面前只是绝崖,只是黑暗。”

    邵士森迅拿了笔和纸,飞写下几行字,递给郁宛西,刚劲有力的字迹几乎透过几张单薄的纸片:“拖延时间和她聊天,看下她的电话号码。”

    郁宛西明白快地翻了下电话号码,一边和小玲扯聊着,邵士森拿着郁宛西写下的电话,去了隔壁房间,先是找了下她这个电话的具体位置,确定是江边的一个电话亭,随后又快地拨通了卓逸正的电话,让他迅赶到江边,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方才走进房间,郁宛西已经胡乱的换着衣服,惶恐失措。

    “你干什么去?”邵士森看她只身单薄衣衫便往外跑,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出去找找,我感觉要出事。”郁宛西已经饱盈泪水,想起刚才小玲讲电话时的绝决,心里越惊悚。

    “这个城市这么大,你要哪里找?”一句话问得郁宛西哑口无言,六神无主的郁宛西确实没想过去哪里找?如何找?

    “你等我一下。”邵士森也快地换好衣服,又拿了车钥匙说道:“她在江边,我们去江边附近找找。

    “我们?可是阳阳还睡着?”郁宛西顾虑阳阳,实在不放心。

    说话间门铃响了,郁宛西纳闷疑惑,邵士森在当即之中也没时间和郁宛西多作解释,出去开了门,应书静被临时叫来,也来不及化妆,脸微有些浮肿,亦憔悴,是人家召唤她而来,她有什么资格和权力不让人家进呢!

    郁宛西什么都没有说,走出门,听到身后邵士森客气地说道:“应秘书,帮我照顾下阳阳。”说罢便匆匆地追上郁宛西。



………【第132章流逝的生命】………

    午夜,城市中的车辆终究是稀少,只有几多出租车还在忙碌的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下了车,春夜的天甚是寒冷,站在茫茫滚涛的江边,郁宛西不由自主地打了寒战,邵士森将刚才匆忙替她取的一件外衣披上。

    浪涛滚滚而涨,有无数彩灯交错,映照在江面,碎碎磷光闪耀,城市夜依然如此静美,郁宛西茫然地回顾着,站桥而望,依然望不到东西南北,正当茫然无措时,远处幽明光下,有一抹弱小的光影浮动,郁宛西摒息遥望,也如无法确定那光影就是小玲。

    郁宛西寻着那光影跑去,越跑近越惊心动魄,她看到小玲站在高高的桥墩上,任风呼啸而吹,张扬起她宽大的衣衫,宛如一只展翔的蝴蝶颤抖着羽翼将要飞翔,太远了,郁宛西看不到小玲脸上的绝望,这一段距离郁宛西一直拼命地跑,仿佛跑尽了一个时纪般那么远,,都依然没有到达终点。

    邵士森跑得快,却也远远赶不及小玲的决绝,她终究不是蝴蝶,只是那一展翅,一飞落便不是翱翔,“扑通”一声巨响,一个鲜活的生命仿佛一条鲤鱼般跃入江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在江面上不过挣扎数秒,便被滚滚江涛淹没,在亲历过亲人的分别离世,却从未亲眼看到一条生命就这么瞬间毁灭,任她如何声嘶力竭地哭喊,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卓逸正是在救护人员赶到时方才赶到,郁宛西被邵士森无力地半抱在怀里,安静而悲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生命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枯萎,凋零,慢慢泛亮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零星小雨,镜头仿佛掉转到父亲死的那一年,也是这样冰冷的雨,这样漫长的等待,这样绝望的流逝。

    不知过多久,救护人员终于打捞起小玲的尸体时,已全然僵硬,浮肿,邵士森下意识地将郁宛西的脸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去看那惊怖的镜头。

    卓逸正瘫坐在地上,颤颤抖,他没想到小玲真的会这么做,她不止一次地以死要挟,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吓唬他,从此来绑住他,从开始的甜美到后来的纠缠不休,偏激胡闹,初始的甜蜜爱情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没完没了的纠缠,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用生命给他的爱情是他所不能的承受之重。

    郁宛西平静地看着那些人将已然僵硬的小玲扛上车,看着专用车辆,冰冷地划过地平线,她的生命如夏花一般绽放,却如秋叶般飘零得无声无息。

    小玲死后的几天,郁宛西被恍惚了几天,她的影子无处不在,小玲死后,郁宛西终于明白小玲的绝望,人间冷暖,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自知。

    小玲的尸体被拉到市里统一的火葬场火化,而骨灰都在有关部门搁置了几天,迟迟未有家人认领,卓逸正以朋友的身份出场,爱情和生活就是这么现实,即使小玲用血用生命谱写了他们的爱情,生前得不到的,死后也依然得不到那所谓的名分。而家人,一直埋怨小玲推掉这么好的婚事,现在却要他们替她收尸,在恨怒与悲伤交加下,却迟迟不出现。



………【第133章谁丢了谁】………

    郁宛西见到小玲的第一个家人竟然是阿勇,办好相关手续后,去郁宛西的花店收拾小玲的遗物,阿勇生的粗壮结实,这样的男儿以前在盐港镇时见得许多,那是一些夏天打着赤膊光着脚丫面朝黄土,背朝阳光的庄稼农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硬汉细心的收拾着小玲零碎的遗物,包含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划过他黑得亮的肌肤上。

    郁宛西隐隐的心疼心酸,如果当初不是她给小玲一万块钱,那现在小玲是不是已经被迫嫁给了阿勇,为什么小玲总是看不到她原来是这么幸福地被爱着,是不是所有的飞蛾都要扑火才能证明自己?是不是所有的爱情只有燃烧才是轰烈,却不知爱情需要的只是平淡地携手共渡细水长流?可小玲终于还是死了,看不到阿勇的眼泪,其实她何曾看到过,小玲看见的永远只是自己泪光下卓逸正那张英俊残硬的脸。

    逝去的人终已逝去,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而郁宛西也是时候面对邵士森,面对他们的关系。

    这一晚,晚风徐徐,窗外的月光淡蒙而残缺,唯有几颗星烁喧闹夜空,郁宛西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邵士森的车缓缓驶进别墅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迟迟未听见邵士森开门的声音,郁宛西下楼走出屋外,透过阴残的月色,看到邵士森依然坐在车里,手里夹着烟,车窗打开着,向上吐着烟雾弥漫腾升,消逆在上空,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郁宛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了,想走过去,又转身回头折回房间。

    邵士森进来时,郁宛西没有意识地转换着电视频道,夸张的广告在午夜更加泛滥,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尖叫着,因为拥有取悦男人的饱满!世界也变得这样可笑!邵士森在上楼前已简单地漱了口,掩盖了浓重的烟味,淡淡薄荷牙膏味萦绕,邵士森拿了换洗衣物,对郁宛西也只是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你也知道很晚了吗?我今天不是叫你早些回家吗?我有事和你说。”郁宛西看了看隐晦不明的邵士森,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连续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连面都见不着,又何来的谈话呢?今天郁宛西是刻意先打了电话预支了一声,才一直守候到半夜。

    “我先去冲凉。”邵士森自然听出郁宛西的话中有话,但还是抑制着心中的不安和汹涌,进了浴室间,打开热水,清水哗哗地流淌,偌大的洗浴间袅袅雾气腾绕,也蒙化了他眼里的雾气,今天她难得的一个电话,却是郑重其事地要和他谈事,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所谓的“事”不过是离婚,曾经的一纸婚书将他们牢牢捆在一起,而现在的一纸废书要将那些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夜完全否定,从此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邵士森的手掠过面台上琳琅的洗浴液,洗液,那都是属于郁宛西的味道,偌大的镜面上依然挂着曾经的一家三口牙刷套,他们依然笑若如昔,这样的笑,他们也曾有过,可是到底是什么他把她的笑弄丢了?是什么让他把这份深埋的爱变了味,扭了形?



………【134章谁是谁的禁锢】………

    郁宛西关掉了电视,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听见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郁宛西看着分针一圈圈地划过,直到水流声不见,邵士森也迟迟未出来。

    郁宛西刚想走过去探查个究竟,浴室门移开,目光在门里门外交接,又匆匆避过:“今天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邵士森说着便上了床,刚想躺下。

    “邵士森,其实急的不应该是我!”郁宛西自然明白他在逃避躲闪,可是他不是更应该担心应书静逐渐要隆起的肚子吗?

    邵士森还未躺下的身体半撑着,看了看意志坚决的郁宛西,心里一份黯然和受伤,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斩断一切关系,难道这个家,难道这么多年的同床共枕对她而言毫无留恋之情吗?还是她介意或者生气一直以来和应书静的暧昧不清?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一下找不到其他人,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男员工居多,而且住得也都太远,半夜三更,我又找不着家政服务,情急之下才临时找了应秘书来帮我们照看下阳阳,你别多想,我和她……”

    邵士森的解释还未完,郁宛西便打断道:“你和她什么关系,展到哪一步无须和我报告,而且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郁宛西觉得可笑,现在他们之间只不过一道手续的事情,只要一个印章,一个绿本,就可以还他和她自由的两个人,现在却还在做这些无谓的解释。

    “郁宛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谈事吗?那就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邵士森腾地站起,好不容易抑制的怒火喷涌而上。

    “是我想怎么样吗?不是有人这么多年守节守身,苦苦的等待你的一纸婚书吗?”

    郁宛西的讥嘲完全激怒了怒火中的邵士森,冷笑几声,扬声咆哮道:“苦苦等待?说的真好,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叶萧岑吗?很好,非常好,真是千年等一回,重新相见,漏*点燃烧,就迫不及待地拿一纸离婚你忘了当时他是怎么离开你的?如果不是他,你的姐姐怎么会死吗?你的孩子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郁宛西颓废地垂下肩,瘫坐在床畔上,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邵士森拿郁宛琪的事对她咆哮,第一次提起那个孩子,他到底是在怨她的吧!而她也要为此背负一辈子的十字架。

    邵士森看着她陷入颓败之中,心里倍感后悔,他一直都知道,郁宛琪的死一直是她的痛,孩子是她一直的伤,可是今天这两样最痛最伤都让他在极怒下血淋淋地揭露出来,晒在彼此都受伤的心口,犹如刀剜般的割痛。

    邵士森伸手想去轻抚她颤抖的肩,却在还未落下时被她冷不丁的话又再一次冰冻住,“阳阳跟我。”

    邵士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郁宛西抬起眼直视邵士森已然受挫受伤的目光,就好像深夜里的困兽,在无奈中无声的呻吟。

    “既然你知道我不可能再有孩子,而你,不一样,为你生孩子的人比比皆是,我不想阳阳跟着别人生活在后母的阴影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要阳阳。”

    “郁宛西,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是不是?”他的神情仿佛要将人生生吞噬。

    可是怎么变成她铁定要和他离婚了,她这样两袖清风地走,不是在成全他吗?“好,那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带走阳阳,更别想离婚,这辈子都别想。”邵士森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是牙关里蹦出来的冰冷,绝对不容一丝怀疑。

    原本想平心静气地谈,却最后还是以邵士森摔门而出的结局收场,郁宛西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房间久久回荡着邵士森摔门时的决裂声,楼下响彻噼呖啪啦的碎裂声,闭上眼,关上耳朵,合上心,辗转的是这个不眠的夜还是逃不开的禁锢?



………【第135章巧遇】………

    之后的几天,邵士森从天天的烂醉如泥到后来几天的彻夜不归,郁宛西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她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花屋里,盈利也在慢慢增加,但都迟迟未再雇人,在怀念小玲的同时,也是希望有更多的事自己做,忙碌对空虚的人是最好的良药。

    这天,郁宛西对应着地址去送花篮,车子拐过陌生的街道,坑洼的水泥地上,车子不断地颠簸,这条街道对于城市的繁华似乎又是另一番景象,郁宛西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大都市中竟然也有这楼的残门柳巷,街上有人叫卖着,无数地摊用布摆放着不同杂物,有无数小吃摊露天摆放着许多残旧的桌椅,煎饼在浑浊的油锅里翻滚着……

    郁宛西再对了对地址,确定自己开错了路刚想掉头,几乎在瞥眼间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破旧的老房子中走出来,双手费力地领着两桶脏水倾倒在街边的水沟里,郁宛西仿佛被磁铁定住般的怔愣在那里,木然地看着那抹身影,转过身,直到消失,郁宛西也没反应过来。

    郁宛西下车顺着下车走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这是条老街,街的后面是居民房,也是古式的建筑,经过百年的风吹雨打,木制的老房子终究是经不起风雨的击打,好几户人家的门窗都已破裂,有几户翻修过数次,木房子配上不锈钢的门窗,不伦不类,郁宛西甚至看到还有古老的夜桶放在门后边,这种房子并不独立,而是一个大门,便是各家各户,想看早些年代也是一家大户人家吧!

    有几个妇女用木桶接着不大不小的自来水洗着衣服,看见郁宛西纷纷好奇地打量,有一个大妈抱着孩子问道:“小姐,你找谁?”

    郁宛西愣了愣,她找谁?她要找谁?这么多年了,不是早就说过将她忘记吗?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是她,那又怎么样?

    “没,没找谁?我可能找错地方了。”郁宛西慌乱地否定道。

    “是呀!小姐一定是找错地方了,你看我们这里住的都是些穷不垃圾的人,看小姐穿着就是一个富贵人,怎么能在这里找人呢?”大妈一边拿着糕块往孩子的嘴里塞,一边说着。

    “请问杜秀云住在这里吗?郁宛西在挣扎下还是艰难地问道。

    大妈上下打量着郁宛西,疑问道:“我记得姚家的媳妇的名字里有个秀,大伙都叫她阿秀,但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要不你去看看,就在倒数第二家?”大妈指着手说道。

    郁宛西还在犹豫不定之际已经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如果是又会怎样?如果不是又会怎样?

    门虚掩着,不过轻轻一推使木门敞而开,一目了然的空间,郁宛西从小深刻体会着贫穷,对家徒四壁的概念并不陌生,可是现如今对这样的破旧与直白郁宛西还是惊讶了一下。

    ps:不好意思,亲们,最近花太多时间睡觉,所以更得确实有点慢,明天豆豆会至少三更。另外回464楼,我想生活中大家都会追求平淡温暖的爱情,或许豆豆更想在小说中自我体会辛苦的爱情,自此更能珍惜握住平淡生活。



………【第136章母亲】………

    在这样破旧简白的房间里,郁宛西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只是比以前越瘦了,原本黑亮的头是什么时候滋生了这些刺目张扬的白,一个木盆里嬉闹里的小大伙不停地扑玩着水,熟悉的声音呵斥道:“阿海,别闹了,快点洗完澡,等你爸回来就好吃饭了。”

    郁宛西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母亲,她抛家弃子的母亲竟然在这里伺候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大伙洗澡。

    “姐姐,漂亮姐姐。”那个叫阿海的大小伙指着郁宛西含糊不清地叫道。他像一个孩童般欢呼雀跃,但目光显得呆滞没有生气,其实真的不难看出他不过是个低能傻儿。

    杜秀云在回头而望的瞬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黑夜与白天的颠覆,时间的快流转,又瞬间定住,那一束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阳光折射在她的脸上都是那样冰冷而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

    “宛西。“仿佛一个世纪这么久,杜秀云喃喃地唤道,泪珠滑落在她历经沧桑的脸上,溢在唇间那样涩那样苦。

    相比杜秀云的热泪盈眶,郁宛西冰冷得如冬日寒冰,那个叫阿海的大男孩,突然从木盆中跳出来,身无牵绊物,就这么**裸地跑到郁宛西的面前,玩弄着她胸前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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