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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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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摆架子，倒也无妨……“
秦少孚笑道，一直在打量远处的他，突然余光感觉远处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当即端了一杯酒，不动声色的走到门口。
真气凝聚双眼，让自己能看的更远。看仔细后，可见那黑点分明是一只老鹰。此刻正高悬苍穹，俯瞰大地。
秦少孚嘴角立刻浮现一丝冷笑，马上又恢复正常，再将手中的杯子打横，任里面的酒水洒落。
酒水在地上画出一道水痕，正犹如在拜祭……死人。
第六十三章 北方的敌人
虽然来之前秦少孚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来承受夏王的无理。可随后的几天，他还是感觉自己太小看了这个作死的家族。
整个九鼎城都充斥着散漫的气息，一切的一切以一种超乎寻常有条不紊的方式进行着。所谓的准备工作，居然花了十几天方才结束，而且还只是第一批东西。
当队伍终于决定开始出发的时候，秦少孚也是松了口气，因为他真的担心自己会忍不下去了。不仅仅是事，还有人。
“野……侍卫！”
姒名爵的声音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出现，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我最近喜欢红色，红色的马旺我，把你的马给我！”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秦少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去一脸微笑：“遵命，世子。”
毫不犹豫翻身下马，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样的反应显然不能让姒名爵满意，又是沉声道：“你这马太高了，蹲下，伺候我上马！”
秦少孚又是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又看到了那个老鹰化成的黑点，这才是放平了心态，微微一笑：“世子，无妨！”
随即在自己的枣红马背上拍了拍，坐骑立刻跪在了地上。这马乃是秦王府最好的马匹，训练有素。
见这也没为难到对方，姒名爵哼了一声，便是跨了上去。秦少孚又是招呼一声，枣红马立刻站了起来，还打了个响鼻，似乎不太想载其他人。
秦少孚拍了拍马脖子安抚一下，便过去骑了另一匹马。也不在这里继续找不自在，忙是脱离这世子的视线去找四皇子了。
皇甫长青正是与侍卫长姚强边走边商量什么，两人脱离了前行的大队伍，面色严峻，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见得他过来，忙是说道：“你来得正好，出大事了。”
秦少孚似乎早有所料：“可是游牧民族出现了？”
皇甫长青顿时一愣，失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少孚指了指天上：“早上发现了那只海东青，盘旋在天上一直到现在。普通的海东青是不可能这样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鬼方的信鹰巫师。”
姚强忙是抬头，仔细看过后，顿时瞳孔一缩。作为二皇子的侍卫长，实力自然非同一般，已经是气海之境。只是他也出身贵族，战场经验有限，不知这种事情，所以没有注意，此刻自然也是看到了。
“游牧民族是我们对于北方民族的统称，以犬戎、鬼方、氐羌三族为首，联合各部落。其中鬼方的巫师最为神奇，他们有的可以赐福于其他人，让士兵拥有更强的战斗力，有的可以让自己的灵魂与动物结合。“
秦少孚慢慢解释：“后者，我们称其为信鹰巫师，信鹰看到的就是他们看到的，而且不仅仅只是鹰，就我所知的他们还能控制狼和白狐。简单点说，他本人可以在离我们三十里外的地方，然后通过操纵海东青来监视我们。我们这支人马的动向，他能看的清清楚楚。“
“啊！“
皇甫长青顿时大惊：“我刚收到铜陵关耿将军送来的情报，说是北方敌人来袭。跟我们之前预料的一般，来势汹汹，数量比往年还多，而且超出预料，至少二十五万，将要达到……看来情报有误，已经来了。“
若是敌人有意冲着自己这里而来，至少超过五万兵马，都是骁勇善战的士兵。而自己这里，不过三千骑兵再加上两千夏王的人，不可能顶得住。
“应该还没！“秦少孚摇头：”游牧民族其实并没有传言的那么莽撞，相反，他们还很谨慎。北方环境恶劣，生育力不及南方，所以其实他们更珍惜士兵生命。“
“根据以往的情况，他们都是先派鬼方的信鹰巫师打探北地防御情况后，再做进攻，这样就能避免伤亡。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每一次的入侵虽然他们有所伤亡，但从来都没有真正伤过他们的元气。“
“不过以往他们来袭最多也就十万人马，如果这次真是二十五万，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劫掠边境，而是我们。“
“我们！“皇甫长青顿时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大寒朝内有人与他们私通？“
不等秦少孚回答，他就自己轻叹一声：“没错，不然不可能这么巧，其实我已经猜到，只是不愿意朝这个方向想而已。“
“我还寻思趁铜陵关出兵牵制，我们改变行程加快速度，先进入辽东，同时派人送信给唐家请支援。这样就算游牧民族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第一时间也会追错方向，但如你所说……“
天空有信鹰，不管如何做，都陷入被动了。
思索一番，毫无办法，只能问道：“你可有良策？“
秦少孚看了看天色，沉声道：“除非丢下一切累赘，倒是有机会护着你和夏王他们脱离危险，但也只是有机会，而且机会不高。氐羌的骑兵战斗力比不得大夏龙雀，可他们都是轻骑兵，急行军的速度我真没看到过比他们快的。“
“加上还有信鹰监视，如果只是一味的逃走，被追上的可能性至少八成。海东青晚上的视力远不如半天，还有一个多时辰太阳下山，以我之见，暂时扎营，尽快做出决定是南下还是东行，然后夜晚赶路。“
皇甫长青此刻并没有好的办法，当即点头，然后让侍卫长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夏王一家正是因为长途跋涉叫苦不迭，一听说可以休息，一个个都是交好，很快就在原地扎好了营盘。
帅帐内，地图架好，整个济北平原都看的清清楚楚。
皇甫长青一脸严肃的看着秦少孚：“我和姚强对北方的情况都不熟悉，如今只能一切都听你的了。“
秦少孚捏着下吧，看着地图沉思，片刻之后指着地图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只有三个选择。第一，带着所有人继续南下，被追上的可能性九成，下下策。第二，东行，就算抛下累赘，被追上的可能性也有七成。“
皇甫长青立刻打断他问道：“夜晚行军也还是七成吗？“
秦少孚在地图上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离辽东更近。正常思维，如果不南下，必然就是东行。“
“虽然我们夜晚行军可以瞒过一些，但白天他们只要用海东青探索一下南方，寻不到我们的痕迹，就能知道我们是东行了，更何况这么大队人马，是无法掩盖痕迹的。我们仅有一个夜晚的时间差，并没有太多。”
姚强立刻问道：“这岂不是没希望了吗？”
秦少孚却是摇头：“希望自然是有的！”
然后一指点在西方：“西行，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有八成希望脱险！”
“为何？”皇甫长青忙是问道。
秦少孚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大声喧哗，很多人开始走动。
姚强真准备出去询问，一个侍卫就冲了进来大声道：“禀告四皇子，突然出现不明人物攻击大营。辎重被纵火，损失不轻。”
“来了多少人？”皇甫长青急忙问道。
“大约五十多人，放出的斥候都被杀了，营帐外的情况不清楚，不敢贸然冲出去。”
“什么！”皇甫长青忙是下令：“姚强，你去处理此事！”
“遵命！”
侍卫长立刻冲了出去。
皇甫长青再与秦少孚对视一眼说道：“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麻烦。”
“不错！”秦少孚皱眉：“可这种天气居然选择来放火烧辎重，不是很蠢吗？”
阴雨连绵放火，想要造成损失，可真要费很大的手脚。如果是自己，此时该如何？
略一思索，突然脸色大变，暗呼不好，立刻大喊一声：“小心！”
说完就是一脚朝一旁点着的烛台踢了过去。
这刚踢中一根，就听见皇甫长青痛呼一声，一根利箭穿过他的胸口射在了地上。
只见他双腿一曲，就倒了下去。
第六十四章 假冒
看到皇甫长青倒地的瞬间，秦少孚立刻冲过去抱起他再就地一滚，同时提到了其他几根灯盏，帅帐内顿时漆黑一片。
“二皇子，二皇子！”
侍卫长姚强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声音急促。他刚走没多远就发现帅帐内出事了，自然先赶了回来。
秦少孚拖着皇甫长青躲在木桌下，接着外边透进来的火光，看着皇甫长青之前倒地处的三根利箭，一身冷汗。
在这样的天气，进行火攻，这本身就是愚蠢的，而且花了大的代价还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效果。他绝不会认为这是敌人愚蠢，而是觉得必有所图。
如果自己是游牧民族的指挥者，在这样的天气，尽管追上目标的几率有八成，但动手之后，能完好返回边境的可能性恐怕只有三成，毕竟大寒朝的军事实力不是开玩笑的，只是将重心放在了其他方向而已。
如果能拖延一分目标的前进速度，己方成功脱身的几率就要增加一成。小队人马拖住的可能性不大，一个不好反而损伤惨重，最好的方式就是重伤皇甫长青或者夏王，这样必然能令大军行进速度放慢。
也就是想明白这一事情的瞬间，他推测外边的放火是为了引蛇出洞。对方有射术极为厉害的神射手，只要皇甫长青被外边动静吸引，走出去查看情况，就会成为目标。
这对于敌人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其次就是皇甫长青没有出去，肯定会让一个心腹去办事，这个人最有可能是姚强。只要将气海之境的他调走，依然可以动手……此刻就是如此。
那个神射手在不知什么地方，隔着营帐锁定了皇甫长青，并且一击即中。若不是刚才自己拖着他滚走及时，再中了那三支利箭，此刻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不过此时情况亦是不乐观，这一箭不仅仅是洞穿胸口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伤到了心脏。若非有神武魂之力护住，换做普通人已经身死了。
“四皇子！”
姚强忙是冲了过来，半跪在地，看清楚皇甫长青的伤势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皇甫长青面如金纸，气力虚弱，颤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一切听秦少孚的命令，记住，一切！”
话音一落，便脑袋一偏，昏迷过去。
“大……”
姚强正要大声呼喊大夫，就被秦少孚一把拉住：“别喊，如果你想所有人都死在这，你就尽管喊。”
“那怎么办！”姚强脸都快黑成炭了，如果皇甫长青真的出了事，他也无法善了。
秦少孚低声道：“四皇子有神武魂护住心脉，一时间还死不了。你自己去把大夫找来，记得就你自己，别让其他人做，越快越好！“
姚强此时也是慌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急忙去将大夫找来，给皇甫长青处理了伤口。
纵然此时不过刚如春天，气温极低，那大夫也是满头大汗，极为紧张，与两人说道：“四皇子伤的太重，我这里的药只能展缓伤势，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必须赶紧送去最近的城市。“
“放心，他能坚持住的！“秦少孚安抚道：”像他这么有野心的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死的。我们想办法尽快送他走。“
大夫点头：“那我先告退了！“
“你不能走！“秦少孚摇头，再看着姚强说道：”你去点三百人，全部轻骑上阵，准备一下连夜带四皇子还有他走。但记得，不要走漏风声，对外就说是有游牧民族来袭，他们去找援兵的。“
再将地图铺在地上，接着透过来的灯光看清楚，指着上边说道：“让他们先往东走，进入辽东后，就南下，去丰宁城。“
“为何？“姚强不解：”为何不去西林城？时间要紧！“
西林城是辽东唐家的地盘，丰宁城是青龙皇室自己的领地，但这个行军方式，丰宁城比西林城远了至少两天的路程。
秦少孚沉声道：“我只能告诉你，在这个时候不能相信任何人，你照做就是！“
姚强极为惊讶，欲言又止，最后点头道：“我这就带他们出发。“
“你不能走！“秦少孚道：”为今之计，只能假装四皇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其他人，不然这里恐怕得炸营了。“
说话间，对着一旁走去，那里架着一件黄金甲，正是皇甫长青出发时穿的。这铠甲颇重，每当扎营的时候他就会卸下……不然今天也不会伤成这样了。
脱下自己外衣，拿起铠甲一一穿上，最后带上头盔。这头盔与一般头盔不同，脸上有软甲可连，脸上之后便是只能看见双眼，看不清模样，更显威严。
再对着姚强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四皇子。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不然很容易被人看穿。一旦被人知道伤的四皇子，所有人都有危险，尤其是他们这三百人，必然会遭到追杀。“
姚强略作迟疑，便是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随即便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之后，秦少孚上前将皇甫长青的衣服脱下，换了身自己的。弄乱头发，再穿上一件普通士兵的轻甲，乱发遮了半边脸，看不清模样。
不多时，姚强就返回帐中，看到皇甫长青已经换了铠甲，当即抱起就要出去。
“等等！”秦少孚喊住：“你把人交给一个信任的属下，让他们先别走，等候其他人一起同时出发……你自己赶紧回来。”
“同时？”
姚强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出去片刻，又回到了营帐中。
秦少孚已经重新点亮帅帐灯盏，架好地图，坐在桌子上看着，一动不动。
“秦……“
姚强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秦少孚对他摆了摆手，立刻不再出声。
等了好一会后，才听见秦少孚开口：“姚大哥，你家是哪里的？家中排行第几？可是嫡出？”
姚强一愣，不解其故，但还是答道：“我出身梁州姚家。家中排行第五，嫡出。”
秦少孚点头道：“那你上面应该还有亲哥哥吧，因为并非嫡长子，所以不能继承家业大权，只能派入京城就职，另寻其他前途，然后为家族壮大而努力，是吧？”
“没错！”
姚强点头，他忍住没有询问，等着对方自己解释。
秦少孚一掌按在地图上，微微一笑。
“现在就有天大的军功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来赌一把了！”
第六十五章 疯狂的计划
天大的军功……
姚强一阵错愕，瞪大了眼睛，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好一会才是问道：“你说清楚！”
四皇子的侍卫长，虽然算是身份不错，但都是因为四皇子的缘故，甚至都算不得大寒朝正式官职。
尽管如今也算是积累了不少人脉，可唯有自己能正式担任一个军职了，才能化为自己的资本，不然意义有限。如他这般出身，又有野心的人，对于军功的渴望可是极为强烈的。
秦少孚也是知道如此，所以才询问。听见这个问题后，自然更知道对方心意，当即沉声说道：“我有一计，不仅能护得四皇子周全，还有机会全歼南下追击的这支兵马，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
“全歼？”姚强一脸不敢置信：“你疯了吗？”
“你看清楚！”
秦少孚指着地图一处说道：“这里叫鹿河谷，是整个济北平原最低的地方，宽一百里，夹在塔里河和蟠龙江两条大河中间。每年的三月底，两条河的河水都会漫过河堤，在这里慢慢形成一个大湖，但到了秋季就会干涸。”
“现在是一月，如果我们能全速赶路，到达这里的时候应该是二月底。此时两条河的河水已经汹涌澎湃，甚至还有水开始漫过河堤，但不影响我们过去。”
“以此处地形，如果能将敌人引进去，再掘开两条大河。游牧民族善骑不善水，到时候别说十万大军，就算是二十大军都等着喂鱼。如此军功，足以让你直接封爵，甚至超过你梁州的兄长。”
“这……”
姚强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这样的计划实在太疯狂了，但不能不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以这点人马，歼灭十万大军，不仅仅是军功惊人，也必然令指挥者名动天下，甚至可跻身名将之列。
就算到时候大部分的功劳会记在四皇子或者眼前的秦捕头身上，但作为第三指挥者的自己，也将受益匪浅……至少不用再看梁州宗族的脸色。
只是，姚强沉声道：“可如果到时候我们并没有从这里逃出去，一起被淹了怎么办？”
“没有如果，我们肯定会被淹！”秦少孚很肯定的说道：“我的一个长辈告诉我的，想要当一个能经常打胜仗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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