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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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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京城的天丰楼，她做东，宴请城中才俊，包括了辰笑生和……秦少孚。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赴宴
晨光已经退去，接近晌午。
房中的秦少孚，一会坐下，一会站起，一会走个圈。
一旁的红芍看着，终于忍不住说道：“少爷，不是我说你，要么就去，要么就去找白姑娘谈谈，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问题啊。”
“我也知道，只是……”
秦少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羽空桑宴请城中才俊，尤其是自己和辰笑生。辰笑生那头的情况不清楚，而自己这里……请帖已经送上门。
只是自城门前那一幕后，白玉瑶就将她自己一直关在房中不出来，也不见人，该是心中有怨气。
现在自己若去赴宴，还不知道她怎么想，若不去……说心里话，还是想去的……
看他犹豫模样，红芍又是点了把火：“少爷，你想去就去，要不然圣女真可能和辰笑生旧情复燃。”
秦少孚忙是解释：“不是，我只是担心这个辰笑生啊，会伤害到羽空桑。她是我们大寒朝圣女，又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如此。”
可解释的结结巴巴，总感觉没有说服力。说了几句，突然住口不言，他听到隔壁院子有动静，好像是白玉瑶出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白玉瑶已经出现在门口。
“白姑娘！”红芍欠身施礼。
白玉瑶还了一礼，再开口道：“我想和少孚说些话，可以吗？”
“妾身告退！”
红芍点了点头，再是欠身退下。
“玉瑶，我……”
秦少孚刚要开口，就见白玉瑶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轻声道：“本想在城门口就……被羽空桑抢先了，现在补上……回来了就好。”
一肚子的话，立刻吞了下去，秦少孚揽住她的腰，轻声道：“总算是回来了。”
抱了一会，白玉瑶才是松开，轻笑一声：“羽空桑既然请了你，那就去吧。”
“你……”秦少孚不知如何说。
白玉瑶摇了摇头：“我无妨，去吧，我在家等你。”
看她如此，又见时间不多，秦少孚也不纠结了，点了点头：“我去去再回来。”
这才是着人牵来马匹，朝天丰楼而去。
风谷之战后，大夏龙雀看红枣神俊，加上自己又失踪，所以将其带去了伏龙坡，这会怕是已经在哪里作威作福了。
天丰楼不是特别远，等到达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人山人海。
以羽空桑的身份，当年只是下山代替其师讲个道，就曾引起过这般效果。今日宴请城中才俊，尤其加上辰笑生和秦少孚，想看热闹的人怕是多了十倍不止。
天丰楼一时水贵，哪怕只是想在一楼的茶水间坐坐，都得花不少银子。
秦少孚早已是城中名人，不认识他的实在不多，又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的就被人认了出来。
密集的人群居然自行分开一条道，让他直接到了天丰楼。随即又如潮水一般汇合一处，实在神奇。
刚下马，将坐骑交给店中伙计，就听到有人大叫一声：“看，辰笑生来了。”
辰笑生从大寒朝逃离，已经过去几十年，本来还记得他模样的人已经不多了。可这家伙最近一天到晚去琅山，而且每次都是招摇过市，毫不遮掩，亦是让大部分的人又重新认识了他。
没想到这场盛宴的两个关键人物，居然是在同一时刻到达，四周百姓顿时眼中放光。
看这些兴头如此好，秦少孚也索性停住脚，等辰笑生过来。
看他站那犹如铁塔，辰笑生下马后，上千拱手：“见过定远侯。”
秦少孚也做好礼数：“见过国师。”
随即两者不做一言，在店中小二领着朝顶楼而去。
上边颇大，摆了三十张桌子，不大，每一张可坐三人，此刻已经是坐的慢慢的，唯有最靠近主坐的两个桌子空着，一看就是留给两人的。
都是城中才俊，富贵公子，平日里不少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根本无法坐到一起。
今日却是破了例，而且坐在一起颇为融洽。虽然每一个年轻男子对羽空桑都会心中遐想，但也知道今天的自己不可能是主角，不过是来陪同，来见证的。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能见证当朝的大寒暴虎和恒国风头最盛的国师争风吃醋，日后也是吹牛皮的资本了。
这般心思坐在一起，不仅没有吵闹，反而互相调笑。本是热闹轰轰的顶楼，随着两人上来，立刻安静了下来。
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也不客气，上前坐下，再互相看了一眼，虽然都是带着笑意，但目光已经仿若闪电。
秦少孚心中自然不会对辰笑生有好态度，且不说羽空桑这里的事情，昔日辽东，就是辰笑生带队偷袭，并抓走了自己去东夷受了好一番虐待。若非恰好遇到张七鱼，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睚眦必报，尤其还是潜在的情敌，这个仇，他可是一直记在心中的，必然要还。
而在辰笑生心中，他与羽空桑的爱情本该是荡气回肠，惊天动地。哪怕如今各自阵营，他也相信自己一方最终可问鼎乾坤。
到时候便再无国家之事影响，自己又可以和心爱的人携手天涯，游戏江湖。
进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退可田园桑麻，眷侣情深，人生美事，不过如此。
他本自己这份爱情相当自信，自信就算一时离开，羽空桑也不会忘了他，只要重新点燃爱火，自然旧情复燃……当然，这只是曾经觉得。
如今因为这个定远侯的出现，羽空桑似乎将要转移芳心，辰笑生已经没有曾经那般笃定了，不过也不至于慌张。
昔日感情，并无作假，情真意切，着实交心。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只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不见，羽空桑才会芳心摇动。如今自己回来了，一切自然还会如曾经。
辰笑生如此想着，眼中带着自信的笑容。
四周一片静谧，气氛沉闷的诡异，但这两人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倒不是怕辰笑生，实在是不敢惹大寒暴虎。这家伙杀人已经出了名的……不管是杀敌人，还是自己人。
等候片刻，听到有人轻道一声：“抱歉，各位，久等了。”
随即便见得羽空桑从一侧盈盈走了进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三酒绝情
羽空桑出现，仿若冰山的气氛立刻瓦解，一众公子哥忙是起身，施礼：“见过圣女。”
秦少孚和辰笑生也站了起来，不过没有动作。
羽空桑站在首座处，还了一礼：“多谢各位能赏脸赴宴！”
“圣女客气了！”
一众公子哥礼貌的回了句，再一一落座。
“阿桑！”辰笑生喊了一声。
羽空桑摇了摇头：“辰公子叫我圣女也可，木道人也可，这名字我听着不习惯。”
辰笑生顿时笑容一僵，极为尴尬，好一会才是说道：“羽姑娘。”
那两个名字实在太疏远，他不想。不过羽空桑这次也没拒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请坐。”
辰笑生应言坐下，秦少孚也不等羽空桑说话，便自行坐下，惹的她嗔怪的瞪了一眼。
这一眼，不像平日里圣女姿态那般庄严，反而是颇多娇媚，看到四周公子们一阵发愣，秦少孚也颇多意外，可辰笑生就是心中一沉，极为不舒服了。
作为东荒三杰之一，如今的恒国国师，相貌堂堂，丰神俊朗，这么多年里，不算羽空桑，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能数以千百计。
而对羽空桑，他更是了解，能出现这种娇媚眼神，说明她的确是对那个大寒暴虎动心了，而且陷入的程度不浅。
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辰笑生暗中拳头紧紧地握了一下。
羽空桑也施施然入座，不言不语。她面前放着琴，如葱花一般的手指放上去，顿时一阵悠扬之声响起，慢慢弹奏。
没想到她琴的造诣也这般厉害……秦少孚一时惊讶，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听到白玉瑶弹琴，亦是非比寻常。他对琴不了解，也不知道谁的造诣更高。
而其他公子哥就不同了，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不管是家中管教，还是平日因多流连青楼之地，听多了声乐。弹琴未必行，可欣赏的眼光还是有的。
羽空桑琴艺非凡，非一般青楼女子可比，尤其这琴声幽幽，好似一女子如泣似诉，绵软柔音捏着心脏，欲罢不能，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辰笑生则是神色复杂，这曲子他比其他人更为熟悉，乃是昔日他与羽空桑定情之时所做，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
如今羽空桑在这弹奏，又是什么意思？是也同样诉说相思，还是想曲终人散？
弹奏不知多久，琴声终于停下，余音绕梁，让人沉醉。
好一会后，才是有人大喊一声：“好！”
一时间也没有其他说辞，似乎除了一个好字实在想不出更多赞美。
羽空桑微微一笑：“得陛下看重，奉为大寒朝圣女，不胜感激。平日也没做过什么，今日才有机会宴请各位。各位都是大寒朝才俊，肯赏脸前来，不胜感激。”
说完，起身，盈盈施礼。
“不敢！”
诸多公子哥都是起身还礼，秦少孚无奈，也跟着装模作样还了一礼。
等大家坐下后，羽空桑接着说道：“今日设宴，是为三件事。其一，愿战争早日结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其二，则是为归来的定远候接风洗尘。”
秦少孚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起身，端酒，说了些场面话，敬了周围人一杯。
等他坐下后，羽空桑再是看着辰笑生说道：“第三，则是为恒国国师了。”
“阿桑！”
辰笑生想要起身说话，却见羽空桑摇了摇头：“国师唐突了，还请注意身份。”
随后继续说道：“国师今日一再拜访琅山，因为男女有别，不想有瓜田李下之传言，所以一再拒绝。然国师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为了两国之好，所以今日我设宴在此……国师有何事，不妨在这里说了。”
想用众人逼我，让我不好意思开口吗……辰笑生心中暗道，看穿对方意图，不由冷笑一声，这也太小看自己了。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必须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如此也好，这么多人再此做个见证！”辰笑生当即拱手一礼，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阿桑，当年我因为特殊原因，不得不离开，但这么多年，我心意一直没变，心中只有你。”
“现在我已经不用再惧怕当初惧怕的那些，所以我回来了。我知道曾经是我不对，对不起你，但也是情势所逼。”
“阿桑，请原谅我。只要你原谅我，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去做。”
一听此言，立刻有人大声嚷道：“让你放弃恒国，来我大寒朝效力，你愿意吗？”
“无不可！”辰笑生马上回应，再看着羽空桑说道：“昔日，我并非是害怕丢了功名利禄，只是当时有性命之忧，所以只能离开。阿桑，请原谅我！”
羽空桑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过了好几个时辰，突然一笑：“有些事情本来过去了就过去了，已经淡忘。但既然又说道这了，还是问你一句：当年为何不辞而别，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辰笑生似乎等这个解释的机会等了很久了，忙是说道：“当年我已经被十方俱灭盯上，任何与我有关联的人都会遭到不幸。你是琅山未来掌门，若是知道的太多，可能也不能幸免，所以我只能瞒着你，只有这样，大寒朝皇帝才会放过你。”
“阿桑，我当年那么做，是为了你好，真的！”
众人哗然，始知有这些事情。
“原来如此！”
羽空桑笑了笑，对这答案也不表示是否满意，只是笑着道：“还请辰公子坐下，毕竟曾经挚友，多年不见，颇多感怀，小女子想敬公子几杯，可好？”
“好！”辰笑生一口应下：“我也甚是想念当初和你一起喝酒游戏天下的日子。”
羽空桑点了点头：“有的想念是好事！”
随即满上一杯，端起道：“第一杯，为两国停战交好干杯！”
“为两国停战交好干杯！”
辰笑生重复一句，再与羽空桑同时一饮而尽。
“第二杯，从以前到现在，相信都很不容易，这一杯希望辰公子能身体安康，前程似锦！”
“多谢阿桑关心！”
辰笑生忙是道谢一声，又一饮而尽。
“第三杯！”
羽空桑端起满上的酒杯，起身，看着辰笑生，一字一句般，慢慢说来。
“请辰公子带着昔日那些为我的好，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不等辰笑生反应，她已经一饮而尽。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诀别
“请带着那些为我的好，有多远滚多远！”
羽空桑此言一出，满堂震惊，好一会后，才是听到四周公子哥们一阵哄堂大笑。
辰笑生则是脸色惨白，这言语之中的决绝已经不言而喻，他以为对方是没有勇气私下拒绝，所以才设宴邀请了这么多人来逼迫自己不敢开口，此时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个自己深爱的，曾经也爱着自己的女人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在她心中，对面的那个男子才更重要。
重要到她不惜放下身段，放下骄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拒绝自己，以向那个男人表明心迹。
想明白了很多，但心中不甘，辰笑生嘴角抽动，再是一脸悲戚的问道：“阿桑，真的无法再回去了吗？”
“国师身为东荒三杰之一，难道真的听不懂刚才的话吗？”
羽空桑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如果还不懂，那我就再说清楚些。以前我的确喜欢着你，哪怕你消失后，我也还在寻找你。或者说，若是六年前你回来了，我想我依然还会陷在那份感情中。”
“但现在不会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那个时候的执着，其实并非完全是因为感情，更多的是因为不甘。我不甘心我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人抛弃。”
“现在我已经从那个漩涡中走出来了，抱歉了，辰公子，以前我的确爱的深沉，但现在我不爱你了，我有爱的人了。”
辰笑生顿时心如刀绞，颤声道：“阿桑！”
“桑你娘个头！”
秦少孚大喝一声，将桌子一掀，一记气刀直接劈了过去。
他在感情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很多事情都是被动者，看着事情来。
他不知道羽空桑今日设宴的目的，所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
现在，他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他没有想到羽空桑会用这种决然的方式来了断与辰笑生的过去，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自己的感情。
虽然他到此刻还对这份感情的真实性带着迟疑，毕竟她是因为心魔才爱上自己，今天可以如此绝情对辰笑生，他日也有可能如此绝情的对自己。
但不管如何，一个女孩子可以做到这等程度，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坐在那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承受，那就真是过分。
毕竟是东荒三杰，岂是一般武者能比，辰笑生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拔剑出鞘，挡住气刀。
“轰！”
一声巨响，刀光崩碎，剑气零散，辰笑生脚下楼板断裂，整个人直接坠落，砸出一个两米方圆的大窟窿，直接摔在了底楼。
如此干脆，又是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无比震惊。
“娘亲的，果然是大寒暴虎，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含糊。”
“这一刀的威力……我记得三年前他还是真魂，现在已经武道通玄了吗？不愧是天才，难怪能压过东荒三杰一头。”
“这是要你死我活了吗？”
“……”
一个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各人心中想起，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唯恐触怒眼前的这头猛虎。
秦少孚一直记着当年辽东之恨，寻机报仇，此刻既然已经动手，就不去管后果了。
正要跳下去几乎出手，却是被羽空桑拉住，一脸嗔怪：“你这是干什么，在这里杀了他，陛下岂能不怪你。要打以后再说……”
倒是没有劝自己不要……秦少孚心中很是满意，自然停手。
下边的辰笑生则是心如死灰，抬头看着，一脸悲戚。
秦少孚自然不会怜惜他，当即一手揽着羽空桑的腰，一手指着下边的辰笑生大声喝道：“昔日辽东之仇，老子一直记在心中的。现在你是使者，又在京城，我不动你。等出了京城回去的时候，记得别走夜路！”
在一堆断裂的模板中站起，辰笑生抬头，看着上边的两个人。
不断有碎木从上边落下，发出沙沙的声音，烟尘缭绕，被阳光一照，分外清晰。
秦少孚侮辱的话语，他停在耳中，但并没有进入心中。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悲伤，他以为这么多年了，羽空桑还没有放下他，只要回来，只要温言软语，只要自己认错，并表示可以放弃一切，这个女孩就会回到他身边。
然而他错了，有些事情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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