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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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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顿时省觉:“是那位嘤鸣姑娘?”
第060章噩兆
嘤鸣当先而行的情形池棠记得十分清楚,竟过了这许久还不见嘤鸣现身,敢莫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灵风没有说话,目光在半空四处张望,眼波流转处莹绿光芒一闪,却仍然一无所获,董瑶则怔道:“吓,嘤鸣姐姐走失了?”姬尧好心的走上一步:“我用卜筮之术来看嘤鸣姐姐何在……”烨睛更是要晃身飞入空中找寻。
虽说是七星盟高手云集,诸多妖魔又都退避三舍,可在这阒水离宫之妖境附近,当真是什么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池棠心内还稍稍松缓些,他知道嘤鸣来去如电的身法,比之灵风亦是未遑多让,纵然遇上什么厉害角色,但只要不是虻山三俊、阒水神尊这样的绝顶妖魔,脱身而走总也不是难事。
姬尧眼中幽淡光影渐起,当是预备运使预知之术的模样,无食却晃晃悠悠,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惫懒:“咦?你们在做么子?”
天知道这只臭狗子又从哪里学的什么土话方言,不过谁也没心思搭理他,速寻嘤鸣要紧,不曾想无食紧接着一句:“你们是找那只小蜜蜂吗?她去接她朋友了,你们着急忙慌的是为哪般哦。”
灵风没好气的白了无食一眼,烨睛刚刚化作一团白光,现在又现出身形,好奇地问道:“她没事?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娘妈皮的,你们都不知道?前番那一个个飞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啦,小蜜蜂的朋友正赶来呢,她是去迎她了,老子的鼻子最好使了,几百里地内,谁他娘放个屁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倒是一场虚惊,不过无食的鼻子向来灵敏之极,无愧昔年摄踪仙犬之称。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绝无疑议,众人都放下心来,董瑶奇道:“她哪个朋友来了?我们认识不?”
“大家都是晓得地,晓得地……”无食再次露出了鬼鬼祟祟的神情:“敢情刚才我唱的什么,三小姐就没听见?”
“你唱的什么?”董瑶一怔。
“啦啦啦……佳人扑蝶追,公子花间窥;蝶去佳人坠,恰好相依偎。哟嗬嗬,娘妈皮的……要不我没事哼这歌做啥?”无食此时的表情极度猥琐,活脱脱一只发了情的老公狗。
却是这首流传已久的亵词浪调,董瑶脸一红,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和池棠并路同行的时节,轻啐一声骂道:“这下流曲调,谁去听来?”
池棠莞尔笑道:“记起来啦,听你这曲调意思,莫不是……”
不等池棠话说完,烨睛便突然叫了起来:“是她们来了吧!”
几人同时转头,循着烨睛注目的方向看去,但见天际暮霭层层,两道光影正飞速而来,一道青绿,另一道则呈淡蓝色,划映穹幕,灿若烟霞。
池棠已经从无食的暗示知道那位嘤鸣所迎的朋友必是雅风四姝中的蓝裙翩舞无疑了,自豹隐山大战,锦屏苑全众迁往乾家,料想这位翩舞姑娘定然和六师弟薛漾交往甚笃,多半已然成就佳话了。想到这里,池棠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只不知这翩舞姑娘赶来此处,却又所为何事?
当青绿色和淡蓝色的光焰降落船头的时候,立刻引起了许多百舸帮好汉的欢呼,果然,青绿光焰现出了嘤鸣身形,而淡蓝光焰散去后,正是娉娉婷婷俏立当前的翩舞,百舸帮和锦屏苑有过并肩联手之谊,众多百舸帮早从这淡蓝光焰的气象中认出了故人,欢呼声由是而发,翩舞礼貌的欠身回应,只是一脸凝重之色,并没有现出一向秀美绝伦的微笑。
欢呼声吵扰了俞师桓,不过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翩舞一眼,锦屏苑只是名义上七星盟的部宿所属,给一个副主事的职司,也不过是虚应故事的名头而已,况且他对锦屏苑公孙复鞅以下,素有芥蒂心结,所以一眼之后,没做任何反应,而是转头继续和天风子、胡二公子等人商议接下来七星盟攻伐阒水的大计了。
翩舞轻轻回礼之后,便和嘤鸣径自向池棠一众的所在走来,池棠迎上前去,笑呵呵道:“翩舞姑娘,倏忽月余未见,在乾家本院可住得惯?锦屏公子恢复的如何了?”话犹未了,池棠见翩舞脸色凝重,而嘤鸣也不似往常总是嘻嘻哈哈的扮鬼脸的讨喜模样,不禁一愕,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翩舞的目光从池棠、董瑶和姬尧身上一掠而过,他们都是一色的褐衣,所不同的则是董瑶穿着短裙,而池棠、姬尧都是褐衫短襟,这是荆楚乾家的标准服色,不由心中暗叹,幽幽一躬,轻柔地说道:“公子特使我来唤过乾家诸位高士,立时返回本院……”说到这里,翩舞语声一顿,见池棠和董瑶都露出了诧异之色,才小声续道:“……乾家……出事了。”
……
乾冲、嵇蕤和晓佩才刚踏足建康城的地界,还没来得及进城,衢道空无一人之际,便降下了一个黄衣的身影,倒是晓佩眼尖,立时欢喜的唤道:“依依姐姐,你怎么来了?”
柳眉星眸,美人如玉。眼前却不正是锦屏苑雅风四姝中的黄裙依依?乾冲觉得奇怪,却也不失礼数的躬身摊手:“原来是依依姑娘,怎么大老远的赶至此地?”
“本院有变故,公子生恐耽误了时辰,便让依依亲往,带着乾公子、嵇公子火速飞回本院。”依依面有忧色,接着又向晓佩招呼了一声,脸上勉强现出一个笑容。
“本院事体,但使其他师弟来唤便是,何需劳烦姑娘?真正失礼了。”乾冲口中逊谢,心里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事急从权,无涉虚礼。乾公子、嵇公子,且执依依两手,我领二位即刻返回。”依依倒也干脆,张开了纤纤素手。
乾冲心知必是家里发生了大事,自然迟延不得,待执手欲牵时,却又想起只落得晓佩一人孤身在此,她现在不比昔日魂灵时节,却也是个千娇百媚的人身女子,虽说京畿之地,不是荒僻之所,可若是招惹了什么歹人,却如何区处?一时犹豫。
晓佩冰雪聪明,早看出乾冲心事,颇为爽利地笑道:“乾大哥你们有事,只管去忙,我可不是小孩子,只在建康城里走动,不妨事的,回头约个地方,待你们忙完了,我们再行会合就是,我反正也要找我的风家妹子呢。”
依依也劝解道:“晓佩妹妹蒙公子凝身铸体之术,绝非寻常弱女子,漫说歹恶之徒,等闲三五个血灵道妖魔也近不得身,乾公子大可放心。也是事起仓促,只得先留晓佩妹妹一人在此,依我看,正如晓佩妹妹所言,且定一处所在,日后重逢相会不迟。”
嵇蕤忽然道:“好说,不论晓佩姑娘寻友如何,入建康城中只问祀陵尉所在,寻一位叫滕祥的人就行,他与二师兄有故交,定可为姑娘安置个落脚之地。到时候我们径去那滕祥处找晓佩姑娘会合。哦,姑娘若见着那滕祥时,只报甘斐和莫羽媚的名字便可。”这也是嵇蕤从甘斐处得知的消息,知道那滕祥被甘斐推举了做祀陵尉的属官,也知道那滕祥和大司马府的剑客颇有交情,此次他和乾冲本就是想前往祀陵尉一观,看看朝廷设立的降妖除魔的官署究竟是什么情形,却不想突起变故,堪堪将至却又缘悭一面,说不得,只有先让晓佩去那里打个前站了。
“知道啦,找滕祥对吧?报甘斐和莫羽媚的名儿,嘻嘻,这名字有趣。好啦,二位大哥先出发吧,晓佩等着和两位大哥再会呢。”晓佩盈盈一福,便见依依拉着乾冲、嵇蕤二人倏然飞至半空,淡黄色气雾笼罩身形,如同一抹霞光直往西南方向而去。
晓佩情知乾家必是遇上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他们走的如此匆匆,便连离别的招呼都没来得及打,略一回神,默念滕祥、甘斐、莫羽媚,将这三个对她来说极为陌生的名字暗记在了心里。
……
打开了虚空存境之门,乾冲分明觉得一股异样凝肃的气息在熟悉的本院廊宇间环绕,猛可里心如铅沉,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而当他看见在本院迎候自己的邢煜竟然双眼通红,泪水盈眶的时候,便不禁愣怔住了。
依依轻叹,悄悄隐去了身形,另一边的嵇蕤却是惊诧不已,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语气惶急的问邢煜:“出了什么变故?”
邢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潸潸而下,目光似不敢亦不忍的在乾冲面上一触即回,口中断断续续的呜咽道:“大……大师兄,家尊……家尊他……”
乾冲只觉得头皮一炸,森森然的毛发直悚,也不说话,而是加快脚步,径自向悬灵室走去。
嵇蕤刚追问了一句:“家尊怎么了?”见乾冲走的急,便即追上,邢煜哽咽难言,亦是疾步跟随。
青石堆砌的楼阁依然古朴厚重,然而此刻更为沉重的气息却在楼阁四下凝蕴,挥之不去。
乾冲只是刚到楼阁门口,便发现里进的墙壁已然分开,几位师弟都在悬灵室中垂首跪地,听得脚步声响,俱各愕然抬头,当看到乾冲之后,都现出悲痛之色,薛漾更是一声抽泣:“大师兄……”
乾冲几若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他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化戾墨池后的桌案,那是十二盏乾家斩魔士的悬灵本命灯。而当他看清楚这些灯盏的情形之后,登时浑身一震,如遭电噬,脑中一片眩晕。
十二盏本命灯,上首独陈一盏,也是体积最大的一盏,这是乾门家尊的本命灯;在上首灯盏的侧旁,也另置着一盏白玉灯,这是南部乾君池棠的本命灯;而后下方案面上整整齐齐十盏白玉灯,左右等分,各列五盏,正是门墙序列的另十位乾家弟子的本命灯。
下首排列中,右首第一盏灯早已熄灭,排序以左为尊,这右首第一盏便是对应二弟子甘斐的,他全身力道已失,全无了维系此灯的灵力,是故灯火寂灭,虽不知现下浪迹何方,但总也存得性命,待他自解心结,总还有回来的那一天,此节乾冲自知。可令他心生震悸的,却是上首那独一盏最大的白玉灯竟也寂然而灭,而左首第二盏,那代表乾家三弟子汲勉的本命灯,灯苗飘摆不定,却也极为虚弱,只怕转眼间也当是灯火寂灭之势。
后一步入室的嵇蕤亦是惊愣当场,邢煜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五君堂也……”
嵇蕤旋而一醒,顾不上悲伤,转身蹬蹬跑了出去,石门隆隆的关上,封闭的悬灵室中沉痛的几乎令人窒息。
乾冲则面色惨白的凝立当前,身边的栾擎天、薛漾、郭启怀和邢煜再次痛哭失声。
“是师父和三师兄……”栾擎天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打了一记,然后沉痛的抱头蹲下。
不祥的预感终于得到证实,自己的父亲,荆楚乾家的家尊乾道元,已经逝去了,而一直相伴父亲身边,随同找寻乾君的三师弟汲勉,也必然受了重伤,看这灯火情状,亦是命在须臾。也正是这一点说明,他们一定遇上了极为可怕的敌人。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悬灵室的石门向两边分开,嵇蕤满脸泪痕的闯入,语气急迫地哭道:“出事了!东部神君的神像……碎了!”
噩兆,切切实实的噩兆,恍如晴天霹雳,乾冲默然良久,猛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冲开了郁结沉重的心霾。
第061章危机
乾冲一向极有自制力,无论喜怒哀乐向来少显于形,对于众师弟来说,却是极为恬淡谦和的气象,然而此际的哭声竟是如此凄怆悲烈,实是破天荒的第一遭。不过师弟们都知道这是大师兄情恸于衷,伤心过甚,不仅不觉得奇怪,更是在乾冲这大哭声中再次勾起了对师父的痛感哀思,一时间,悬灵室中悲声大作,栾擎天、薛漾、邢煜几个都放声大哭起来,郭启怀捶胸顿足,几至晕阙;嵇蕤凝神伫立,只愣愣看着寂灭无光的上首灯盏,一串串泪珠沿着脸颊滚滚而落,犹不自知。
从悬灵室传出的哭声同样惊动了正在主堂上安排灵位丧仪的李氏,她已经知晓了公公乾道元身亡的消息,也知道锦屏苑的女仙子正将远行在外的乾家弟子们用最快的速度带回,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丈夫乾冲,她没有想到丈夫一回来就径自向悬灵室而去,倒是未能见上面。此际听到哭声一片,李氏听出来丈夫已然归返,并且惊闻噩耗,正是泣不成声。
她牵记乾冲,带着几个仆妇急忙循声赶来,她虽是乾冲之妻,却非乾家弟子,按乾家门规,这悬灵室非乾家亲传弟子是不得入内的,所以她只能立在青石小楼外的树荫之下,红着眼远远张望,与丈夫只是咫尺之遥,却不得亲身前往宽慰。忽而眼角人影一晃,李氏转头看时,却见公孙复鞅和灵泽上人一身素装,悄然站立于侧,李氏方要招呼,公孙复鞅宽和的对李氏摇了摇头,仅剩的左手抬起,伸指在唇上轻轻一贴,示意不必多礼,和灵泽上人同样默默无言的看向悬灵室里。
最先发现上首主灯熄灭的,却是一直留守本院的栾擎天,当时栾擎天惊骇莫名,举止大乱,不知家尊师父究竟遇上了怎样的磨难,竟至身死灯灭,这一发现使所有本院的乾家弟子像炸开了锅一般,悲惶惶却又茫然无措。
倒底还是薛漾心思转的快,当务之急,必须要通知其时还分散各地的其他乾家弟子返回,等众人俱明此事之后,再看如何找回师父遗体,救出奄奄一息的三师兄,及至再怎样报仇雪恨,终也可群策群力。
可乾冲、嵇蕤刚出龙虎山,正往建康一行;池棠又和董瑶、姬尧随七星盟前往长江除妖;乾家弟子不会瞬影移形之法,却哪里通知得及?还是薛漾通过翩舞联系上了正在修玄谷中修行复愈的公孙复鞅,请他派出擅飞行的锦屏苑女仙,前往联络各处乾家弟子。
公孙复鞅一月静养,傅嬣又悉心照料,伤体创身倒是大致痊愈,便是昔日功力也恢复了十之六七,这些时日便和那灵泽上人在着手钻研横越时空之法,却不想遇上了乾家的这番变故,乾道元诛魔刀法冠绝天下,一身玄功亦是登峰造极,乃是伏魔道最为了得的几大宗师之一,却是遭遇了怎样的强敌对手,一夕间便殒命亡身?震惊之下,公孙复鞅岂有迟延,暂缓术法习练,立刻命飞行之术最为高明迅疾的雅风三姝分路前往带回几位乾家弟子。
依依寻的是乾冲、嵇蕤;翩舞则找到了长江之上的池棠、董瑶一行,此际正凌风当空,携着池棠他们飞速赶回;至于甘斐,在力道全失之后一人独行,本是由颜皓子沿路相缀保护的,可偏偏这当口,颜皓子失去了形迹,连带得甘斐也是难觅其踪,橙裙佼人空飞千里,只得只身而回。
“大劫将至,定数难逃……”灵泽上人背后的龟甲环绕一层朦胧的雾气,一如他迷离若幻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悬灵室中哭泣跪倒的人影,轻声地说道,并且在话音落下之后,双眸再复晶亮湛然,不问可知,就在刚才,他一定运用了某种预筮的法术。
李氏和几个仆妇不明所以,便听在耳中也懵然无觉,公孙复鞅却是听的心中一动,用传音的方法聚声为束,对灵泽上人说道:“老龟儿,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为何不让他们早做预防?”
“天道幽远,变幻无常,时空相错,分岔多端,当你以为已经关闭上了一个通往噩运的入口,然而时空却会又打开另一个不祥的路径,让你在悄然无觉中踏步而上……预知莫如不知,但尽己任,才是正道。孔雀儿,你知道吗?在道元出行的时分,我至少看到了近百种可能,无论他们此行成不成功,总都是道元带着徒儿全身而回的光景,只有一个,才是像今天这般,身作他乡骨,魂成永夜客。百中之一的几率,可道元却偏偏走上了这条道路,你觉得,这是占卜预筮就可以避免的吗?”灵泽上人的声音显得空灵而悠荡,不过公孙复鞅知道,他也同样运用了传音的方式,然而话中的意味却只能使公孙复鞅喟然一叹。
“其实道元也不是不知道内中玄虚,可是总像世人一样存着侥幸心态,过去总是想要老夫替他卜算成败。他很了不起,乾家至今二十七代家尊,他是最杰出三位中的一个,却偏偏看不透这个道理,只能令人怅惘欷殻Р灰选!�
“你看见他是命丧谁手了吗?”公孙复鞅敏锐的发问。
灵泽上人脸上少有的现出一丝疑惑:“已经发生过的事,我可以通过遥知回溯之术看的明明白白,然而,当我探望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灵泽上人看了一眼公孙复鞅,“我也可以让你看一看,你帮我参详参详,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孙复鞅一怔间,灵泽上人短小却又肤色温润的手指已经抵在了他的头顶上,云雾霞蒸的光华顿时盘旋在公孙复鞅的眼前。
……
栾擎天没有想到,大师兄从悲痛欲绝的心情中走出来竟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在他兀自嚎哭不止的时候,乾冲的哭声便渐渐杳然无声,紧接着,乾冲低沉并带着些嘶哑的声音便传来:“几时发现的事?三师弟可知道现在在哪里?”
众师弟的哭声稍缓,却还抽抽泣泣的一时未止,或许他们沉浸在悲痛中还没有反应过来,乾冲的问话之后,竟是无人回应。
“哭一哭,宣泄一下也就是了,现在可不是只顾着啼哭的时候。”乾冲面色恢复了一贯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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