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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至尊-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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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地说道:“我认为我这么多年的筹谋策略,这么多年的汲汲营营付出,也该当足以拯救下数千万百姓,又或者是挽救数百万本应该早死去的袍泽数次。”
  “我当然知道谋害了九尊,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恶果,但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更会用我的方式予以弥补,我甚至敢断言,这许多年以来,若是没有我居中策应全盘,筹谋各方战局,玉唐帝国未必撑得到九尊降世,云尊大人信是不信!”
  云扬怒极反笑:“纵然我相信又如何,纵然是事实又如何?用你的话说,你的作为于玉唐而言,乃是身为臣民的本份,于玉唐朝堂而言,更是你的职责!作为玉唐百姓的你,既然拿了俸禄,无论于公于私都该一心一意为民做事,为国出力。这,怎么拿出来作为交易补偿的物事?”
  吴影安详地说道:“云尊大人的论调适用于玉唐绝大多数的百姓子民,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不能,一旦有为,便是万死不赦的大罪,然而我却不该归属于此类,毕竟太多太多的人与我一样的俸禄,一样粮饷;然而纵观整个玉唐军方,谁敢说比我做得更好,即便是秋老元帅,方老太尉等人在此,我仍旧敢说这番话!”
  云扬呵呵一笑,道:“吴帅此言本尊纵然想要否认,却也难以否认,毕竟本尊无法抹杀良心,信口雌黄,所以说,吴帅是真的很了不起;然而若是按照你的这般逻辑,本尊不禁想起,这整个天下,也无人能够在某些方面比我做得更好;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肆意而为,灭世无阻了呢?”
  吴影静静地道:“看来云尊大人对我的这番论调认知有所偏颇,我只能说,云尊大人与我这等小人岂可苟同。我的理由归根到底不过是我的借口。因为我需要找出一个像样的借口,暂时糊弄住我自己,否则,单只是内心的煎熬,就足以让我无以为继。”
  “有了这个借口,起码能让我感觉到,我虽然做错了,但是我还有继续的理由。毕竟我于玉唐,利大于弊,有胜于无,这固然是我的错觉,但却是玉唐的现实!”
  吴影道:“云尊大人,您说是么?”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吴帅,本尊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说你这个人,你说你自己算是什么?!一个自欺欺人的真小人吗?!”
  吴影洒然道:“确实是自欺欺人,也确实是真小人,但我同时还是一个强大的,有能力的真小人。我的能力,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人可以取代。”
  云扬眼中闪烁杀机:“你知道么,就算是再怎么不可被取代的人,他一旦死了,仍旧只是一个死人,就算他的死,会造成相当的动荡,但他终究是不存于世了!而这个世界,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吴影道:“云尊大人来杀我的念头笃定,这一点,我早已经猜到了。”
  自始至终,他一次都没有自称本官,本将,下官,或者本座;就只是用“我”来自称。
  显然是已经不将自己当做玉唐官员,军中将帅了。
  这一节,云扬清楚,却始终以吴帅名之,毕竟吴影这许多年以来,确实为了玉唐尽了无数心力,玉唐疆域之稳固,有赖此人良多,纵然此际立场分明,却也无法抹杀此人之功绩。
  “毕中流已经死了。”吴影悠悠道:“当年,他一直说,他的能力可以定国安邦,靖平天下,哪怕是国难临头,大厦将倾,但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也能砥柱中流,稳固河山。所以,他为自己取了名字,毕中流。”
  云扬道:“哦?只是不知道,他到了九幽地府,还能不能唤作毕中流?”
  云扬语气淡然如故,实则心中却是陡然一震。
  毕中流,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很多年前……曾经有一桩惊天大案,其中牵扯的关键人物,就有一个人叫做毕中流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毕中流是否就是此人?
  吴影不理他话语中隐匿的嘲讽意味,仍自续道:“云尊大人没有一上来就动手,想必是还有些想要知道的事情?何妨趁着我现在谈兴正佳,顺便为云尊大人解释一二。”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又道:“大人可知,我这二十年之中所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如今天说的多。”
  云扬眼中露出锋锐道:“本尊早闻吴帅言简意赅,直指关窍之美誉,于兵事军事更是言出法随,令行禁止,难有丝毫偏颇。然而今日之侃侃而谈……或许是因为,今日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说话了!”
  吴影哑然失笑,道:“云尊大人自然强大,生杀予夺,少有失手,但对吴某人的估量有所偏差,吴某人自问纵使杀不了云尊大人,更不是云尊大人的对手,不过自云尊大人手下逃生,全身而退,还是颇有几分的把握的。只不过,毕中流临死之前没有见到大人,于他而言,乃是莫大之憾事,我代他了却这一桩心愿却是必须。”
  云扬道:“既然如此,那便无须废话了,我想要知道什么,相信吴帅也心里有数,尽道心中所知便是,何必由我来问?”
  吴影沙哑的笑了笑,道:“大人这句话说的不错,但此事之始末缘由吴某却须得言明在前,看来这番交流时间还须许久,请云尊大人与我喝一杯茶如何?”
  说骗人易,骗己难,这吴影对自己之所作所为定见早执,直至此刻,嘴上说着大错铸就,心里却仍旧没有将自己的罪孽太当回事,若非有毕中流之事牵绊,还有逃出生天之意,其心志之坚,心性之执,竟是云扬针对四季楼诸人之中,最特异的一个!
  却见其话音未落,也不等云扬说话,径自手腕一抖,地上突然间就多出来桌椅茶具,整整齐齐,甚至那茶桌之上,尤有一根已经点燃了的长长蜡烛。
  一股无形的玄气陡然席卷空间,风声呼啸猎猎,那蜡烛的火苗赫然纹丝不动。
  “云尊大人,请上座。”
  吴影端起茶壶,微笑道:“常言道,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世人都觉得,这句话极具气势,另有无数的解读,然而我却另有一点认知。”
  云扬坐了下来,道:“哦?敢问吴帅又是怎么想的?”
  吴影道:“我觉得吧,这句话……万丈红尘三杯酒,就是说……任何人,在经历完了这万丈红尘之后,随便某个人,三杯酒就可以去祭奠他了。”
  “至于……千秋大业一壶茶,大抵就是说,一个人就算是做出来如何的千秋大业,盖世功勋,但当他死了之后,后人谈论他的时候,满打满算一壶茶的时间就能将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吴影摇头,淡淡道:“就比如,我们现在要谈论到毕中流的这一生一样,不管他如何心思深沉,智谋高绝,算无遗策,聪明绝顶,四级文丞,江湖巨擘,翻云覆雨……但是,一壶茶。”
  他抬头看着云扬:“一壶茶的时间,你就足以从我口中了解他生平一切。”
  吴影呵呵一笑,将一杯茶洒在地上,轻声道:“所以说,兄弟,这就是你的千秋大业。”
  云扬登时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袭上心头,当真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如此解读这两句。
  但不得不说,居然也貌似……好像是……有那么几分歪理。
  毕竟歪理,也是需要言之成理,才能成为论调的!
  “我和毕中流可说是总角之交,非但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更是结拜兄弟;少年文道同窗,武道师门兄弟;他比我大,我叫他哥。这多年来相互扶持,算来还是我于他受益更多。”
  “那一年,他立志投效国家,一展胸中抱负,以天南第一的文名,进京赶考。临走之时,落榜的我为他践行,他说……此去能得明主重,便上青霄舞风云;四海八荒凭叱咤,一统乾坤不负心。”
  “他果然做到了,以他天下皆知的文名;普一入京城就被高官赏识,将爱女下嫁;更得中当科状元,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然而就在他人生得意,仕途起步,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全无征兆地遭人陷害,卷入谋反一案之中。”
  “让他更加想不到的是,陷害他的人居然是他的新婚娇妻。从此仕途断绝,他的夫人原本……哎,此事不提了……我知晓他出事之后,自然不会坐视,将他丈人一家还有另一涉案高官满门尽都杀得干干净净,又潜入天牢,将他抢出来。”
  “那时候的他,因前事打击,一蹶不振,仅余情爱为寄,遮蔽心眼,满心就只有他的妻子,偏我杀人的那会,他的妻子已经有孕在身七个月有余了……”
  吴影一边沏茶,一边慢悠悠诉说:“大家兄弟一场,就算他心中如何悲痛,原本也不会不相信我的话;然而其时,还有他的亲弟弟在旁,直指我才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说我早就对其妻不满,当时我好怒,真的好怒,拂袖而去。”
  “之后,我无意得知当日陷害他的人还有他弟弟在内;怒火暴盛,自是夤夜杀之;然而就在手起刀落人头飞出的之刻,毕中流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地出现到了门口。”
  吴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纵使我百般解释,仍旧无济于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云扬听的叹了口气。
  杀了人家怀孕的妻子,当面杀了人家亲弟弟……
  仍旧只是老死不相往来,并没有彻底反目成仇,这个中恩怨,彼此情分,当真难言……
  吴影将过往恩怨情仇说得简单至极,全盘平铺直叙的一口气下来。
  但云扬完全可以脑补出个中过程,是何等惊心动魄,触目惊心。
  以毕先生的头脑心机智谋,在当年被人陷害至此尤自不绝;那得是什么级别的计划?
  再思及吴影天衣无缝绝无疏漏的处事手段,杀一个人居然会让唯一不该碰见的直接当事人毕先生撞破……那内中又深蕴什么样的谋算?
  这所有的事情,全都充满了不合理,又或者说细思极恐的延伸。
  不过当年那件公案,云扬也曾经听说过,甚至曾经调阅过案宗,但相隔时代久远,许多案宗更是缺失,早已沦为难解之谜,再也无从理清。
  眼前的吴影其人显然是当年旧案的知情者,甚至是当事人,但他此际却就只简单地说了一点,再难为自己解释更多;而且云扬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想多提当年的案子,只想要讲毕中流的生平,无法略过此节而已。
  “其实我知道,毕中流自己知道个中一切始末原委,只是他不想要面对那个真相。尤其还是我杀了这些人之后,仅此而已。”
  “或者对他而言,不面对也是一种面对方法吧!”
  “我们两人……他也并非真的要与我绝交,不往来并不代表彼此就是路人,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关注我,我也一直关注着他,若是当真绝交,又何须关注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我们乃是一对,陌路不再交集的生死兄弟,这么说我相信云尊大人还是能够明白。”吴影说道。
  “是的,我明白。”云扬叹了口气。
  怪不得,毕先生所有人都知道是毕先生,但却没有任何人知道,毕先生究竟叫什么名字。
  只因为,毕中流这三个字,是绝不能出现的禁忌之名。
  是以毕先生就只是太子的幕僚,首席幕僚仍旧只是幕僚,并不曾当真进入官场!
  “再到后来,毕中流不知道因为什么加入了四季楼。”吴影淡淡道:“那时我正值修炼阴煞毒体小有所成,但对他一直心存歉疚,也跟在于他身后,加入了四季楼。”
  “几年之后,先是他被派到天唐城,没过多久我……也到了天唐城。”
  “然后就是许久许久的遥遥相望了,他选择给玉唐皇室中人做幕僚准备做事情,而我则成为了军方一员,我们始终没有再照过面,但四季楼从那之后,多了文丞武相的传说。”
  吴影又是一杯茶轻轻泼洒在地下。轻轻叹息一声。
  “单以行事风格而论,毕中流经过当年变故,性情早已丕变;但这点变化于我却是无所谓。再怎么变,他仍是他,仍旧是我的兄弟,毕中流!”
  “纵使他选择针对九尊,我仍旧会站在他那边,尽力的协助他。纵然良心不安又如何……一世人两兄弟,他要下地狱,我当然要陪他下地狱!”
  吴影淡淡的说着,语调满是轻松快意。
  “虽然明知不对,虽然明知罪孽深重,虽然良心有愧。但是,我这么做了,却也就这么跟着他做了,没有后悔。”
  云扬又是叹口气。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他再度感觉自己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是非分明,善恶清楚,但却执着的去做坏事。
  “其实当日我真的有曾经提醒过他,我告诉他,既然天降九天阵于玉唐,便是天意相佑,那么对付九尊,将九尊斩草除根这种事,便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天意必然不许。”
  “但他并没有任何回音,决意逆天而行。”
  “那我就跟着他做好了,随之逆天而行。”
  “于是,我开始在他后面泯灭相关的所有证据,每一点蛛丝马迹,点滴无遗,全部湮灭!”
  “相信关于九尊中伏之事,具体经过你也该当了结大概;我能够对此事所做的最后补充也仅有……整个布局尽都源自我提供的情报,创造的机会;然后才是毕中流铺排计划,周密杀局;再之后利用一些人,将消息渐次传到春寒那边,反而是末节,我们俩的合作,已经将整个布局完成了大半,事实证明,人也是可以胜天的,嘿嘿……”
  吴影不断的诉说着,以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详细描述整个布局。
  云扬则在一一的比对。
  毕竟这段时间里,得到相关四季楼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太多,需要一一厘清。
  从一开始的太子,毕先生,到冰尊者,杨波涛,春寒尊主,等……等等等……
  云扬心中浩然长叹,这那里是一个计划。
  这分明是无数条线,全数糅合在一起,这才构成了一张针对九尊的天罗地网。
  目的,就是将九尊逼上天玄崖。
  一环紧扣一环,一步紧逼一步。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云扬一路听着,背心冷汗涔涔,九尊之智尊,听罢这样的计划,竟是首度感到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哪怕再重来一次,自己一干兄弟,也未见得能够逃脱得出去。
  整个布局之中,他们所利用的人。有很多很多根本就不知情;甚至根本就是死忠于玉唐,死忠于九尊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传递某些信息,变成了整个布局中的一个小环节……
  往往要三四个消息凑在一起,才能拼凑住一个相对完整的消息……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其中居然居心叵测,别有玄机?
  打发一个游击将军去做什么事,乃是代表了什么;然后另一边有人发动什么乃是代表什么;然后这事情做到什么程度,代表什么……然后另一边汇总,形成消息链。
  个中之繁复嘈杂,简直匪夷所思难以想象!
  怪不得自己一路追查到最后,追出来的也只就有春寒尊主乃是天唐城的幕后主使。
  因为,这些消息,根本没有任何一件能够找到毕先生与吴影头上来。
  甚至就算是云扬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自己,对付九尊,却仍旧感觉到,这样的计策,简直是一个不可复制的旷世杰作!
  果然是逆天布杀,能人所不能!
  “当真是旷世隽才!”
  云扬轻轻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吴影淡淡道:“若无上佳之能,何能成就大贼。那些庸庸碌碌之辈,能有成为大贼的资格吗?!”
  云扬道:“毕中流前日离奇死去,是否源于什么神秘禁制?比如当初的春寒尊主的禁制?”
  吴影嘿然道:“四季楼中人,又有谁身上是没有禁制?包括你们所知道的什么年先生,身上就没有禁制么?嘿嘿……”
  云扬闻言之下,只感觉心头重重一震:“年先生不是四季楼最高首脑么?他的身上怎么也会有禁制?”
  吴影道:“年先生是四季楼最高首脑没错的;但身上没有禁制的年先生却只有一个。至于其他的年先生,却不知道有多少。”
  云扬沉思道:“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年先生的真相!嗯……如此说来,你的身上岂非也有禁制?”
  吴影冷笑一声:“我的身上原本确实也是有禁制的。四季楼针对高层所下之禁制别具一格,与本身功体植根为一,一旦触动禁制,便是一生潜修之功体丧失八成,举凡修者又有谁肯将一生勤修之功体舍去,然而我当年加入四季楼之初便早有腹案;在到了天唐城之后,即刻将我原本修炼的阴煞毒体毒功废除,转修明圣心法,所谓功体禁制于我早已不存……”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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