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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敢看悬在外面的那个身影。

　　不过经过姜凯的呵斥，她也没有再尖叫，因为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醒过来，她心里虽然还是平静不下来，但是已经不再像先前那么慌乱。

　　秦冀眯着眼望了外面微微摇晃的身影一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讶，但是也不是很显眼，只是遮住了魏铭的眼睛，不让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死亡。

　　以他的警觉性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出去，也不可能不知道蒋玉华的自杀，只是他没有去阻止，她已经心存死志，不是他阻止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他将魏铭从她身边夺走，她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希望，死亡是她唯一的出路，他不后悔，只是惋惜，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没有立场置喙她的选择，他只是想着死亡是很容易的，但是活着却很难。

　　幽游地叹息一声，秦冀还是跟着其他人出了警局，他们将蒋玉华的尸身取下来，几个警员摇着头去后院挖了个足以容纳尸体的大坑，草草的用木板为蒋玉华立了个墓碑。

　　所有人都沉默着，他们大多数人都跟蒋玉华不是很熟，但是她的下场却让众人唏嘘，不光是因为她的偏执，更是因为他们跟她相处了这么久都没看清她的真正面目。

　　现在她自杀了，他们虽然唏嘘，但更多还是松了口气，让他们跟一个心机如此深沉，而且似乎精神还有些不正常的女人相处比之变异兽更让他们觉得不自在。

　　虽然肚子很饿，但是经历过蒋玉华的事情，警局里的人吃早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现在是不敢再招惹秦冀他们了，昨晚他从蒋玉华抢回魏铭的那一手还在他们脑海回放，虽然蒋玉华不是他杀的，但是谁又知道呢？

　　秦冀小队的人都觉得这两天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先是秦冀对一个小孩照顾有加，现在更是连小孩的母亲都不在了，所以这个小孩是要跟他们一起走的节奏？

　　“我觉得不用拖那么久了，我们都想拥有你们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年轻人你说的副作用是什么？”

　　吴勇军吃过早饭，见秦冀和魏铭在一起说着什么，虽然不想打扰，但还是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朝秦冀走过去，他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但是他的手下肯定是不会忤逆他的。

　　

第六十一章　故人

　　“如果你们选择继续当一个普通人，那么会暂时安全一阵，如果你们选择当一个异能者，那就会吸引更多的变异兽，就像昨天一样。”

　　秦冀放下魏铭，让魏铭到文浅洛身边去，自己则耐心地回答吴勇军的问题。

　　“暂时是什么意思？”

　　吴勇军不是笨人，他已经知道昨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是秦冀现在已经向他坦白，而且昨天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他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就显得他心胸过于狭窄。

　　“你们不会以为外面只有天上那一种变异兽吧？”

　　文浅洛的话语中虽然没有嘲讽的意味，但是说出的话还是让吴勇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外面不光有能飞在天空上的变异兽，陆地上也有变异兽，飞在天空的变异兽还好些，它们只是迁徙，不会刻意去搜寻人类的踪迹，如果不是气味特别吸引它们，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若是以后遇上陆地上的变异兽，它们就不会放过闻到气味的人类。”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让我们进化，只有继续进化才能更好地生存。”

　　秦冀为吴勇军提供可能的选择，虽然他的倾向比较明显。

　　他们小队虽然单兵实力强大，但是却缺少统筹的人物，而吴勇军则是一个秦冀较为看好的统筹人物，不看别的，光是看他的手下警员对他的态度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吴勇军沉默了，他自己当然是希望能够激发异能，但是他的意见不能代表警局里的任何人，他不能保证其他人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看向警局里的人，有好几个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爸，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当然是选择当异能者了，我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再不提升实力我们都会死掉的。”

　　吴念珊率先忍不住开口，她拉住吴勇军完好的右臂，脸上带着激动的红光。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提升实力的方法，她是不会放过的。

　　她从小被当作男孩子来养，也幻想过自己当漫画里的英雄，现在虽然时代，甚至连世界都已经改变，但是能够实现这一愿望，她很是兴奋，不论如何她都要当一个异能者。

　　“我不能为他们做选择，你要当异能者是你自己的想法，其他人你以为谁都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你只看到他们杀死变异兽的手法利落，你知道他们要面临的危险是什么，他们要怎么生活吗？”

　　吴勇军语调平稳，但是说出的一系列问句让吴念珊哑口无言。

　　警局里的其他人也因为吴勇军的言论沉默开来，他们确实在秦冀他们到来之后有许多想法，但是他们没想到吴勇军早就看在眼里。

　　“好，我就问问你们，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让吴念珊讶异的是，果然像吴勇军说的那样，那一对经常沉默的兄弟和那个白领女人，甚至还有一个警员都不想要成为异能者，他们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他们从一开始进入试练场就在这里生活，各方面都已经十分熟悉，若不是秦冀他们在这里，他们还能继续安定地生活，他们已经平静了那么久，怎么会说被变异兽攻击就被攻击了呢？

　　他们没有到外面生活过，也根本不知道秦冀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为了吸收队员欺骗他们的手段呢？他们以前可以在这里生活得不错，以后也会是如此。

　　“哎，你呢？”

　　吴念珊几乎不抱希望地问了一直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那个从秦冀一进门就更加沉默的年轻人。

　　他是前一段时间到警局里的，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衣衫破烂，脸上满是胡茬，看不清面容和表情。

　　吴勇军收留了他，毕竟一个人在外面确实不好生存，而且这个人后来还承包了警局里的用水，在他来之前，他们都是轮流出去河里提水，外面总归是不安全的，有这个人在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此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在秦冀他们到来之前，他虽然也沉默，但是却不像现在这样沉默，沉默地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仿佛是为了躲什么人。

　　“我选择跟他们走。”

　　他抬起头，对上吴念珊的眼睛，眼里满是坚定，让吴念珊整个人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

　　他站起身走到秦冀面前，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语气间满是熟稔。

　　他们认识？吴念珊看看秦冀，又看看那边形容狼狈的怪人，只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秦冀看到那个熟悉的笑容，就认出对面的人，只不过当时那人的爽朗笑容已经变得沧桑。

　　“抱歉，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洪文修即便是弯下腰，腰杆也是挺直的，他向秦冀他们鞠躬，是标准的九十度，一板一眼的态度让人能感受到他的诚恳。

　　“洪文修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当时是你选择了背叛我们，我们怎么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背叛过我们的人？还是你觉得自己做足了姿态，秦冀就会不计前嫌地把你收到队伍里？”

　　文浅洛虽然对洪文修当初做过的事并不放在心上，但是背叛就是背叛，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他成为他们小队的成员，就算是新人，稍加锻炼，潜力也未必比不上洪文修，他们只需要彼此的信任而已。

　　秦冀当然也不会对洪文修的背叛有多么在意，易地而处，他也会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人做一些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理解的事情，甚至违背他坚持的原则，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他现在掌管着一个小队，他不得不考虑小队的利益以及成员们的意见。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因为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死人是不会再有机会的，秦冀冷着脸，嗓音也很冷地威胁着洪文修。

　　不过在洪文修听来却像是天籁，他自认为自己是不会再背叛的，因为他所要守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不觉得的秦冀的威胁话语有多大的威力。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甚至也不再有什么值得他为之生存的东西了，所以他可以毫不在意地每天出去打水，甚至想着就这样死掉也没什么不好，然而当他再次见到秦冀那一群人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胸膛里的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表情迎接他们杀死变异兽凯旋而归的，但是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复杂难辨的。

　　“谢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其实一点说服秦冀的把握都没有，但是就像文浅洛说的那样，他笃定秦冀还是从前那个面冷心热的人。

　　若是广晟空还在队伍里，他可能宁愿自己死掉也不会想要加入这支队伍，但是现在广晟空不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管是什么‘意外’他都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文浅洛冷哼一声，她早就猜到了秦冀的选择，不过是事先敲打一番洪文修罢了，免得让他以为自己背叛了小队什么事都不会有，然后回头认个错就会被接纳，秦冀做不来红脸，那就她来做。

　　队里的人对秦冀的做法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当初洪文修的背叛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而且他逃走也确实情有可原，他们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付九则是觉得吸纳什么人都不重要，反正实力不济最后也会自己死掉，他根本不会放什么心思给这些人，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秦冀，若不是秦冀，他根本不会加入这个小队，反之，就算秦冀没有成立这个小队，他也会一直跟着秦冀，从一开始，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是他能一直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契机。

　　这种感觉虽然很没有缘由，但是却被付九一直遵守着，当然，种种迹象也表明，秦冀确实是值得他追随的人，不管在什么方面。

　　吴勇军的事情被洪文修一打断，又难以再谈下去，但是至少各方面的态度都已经表明了，剩下的就是他的决定了。他只有吴念珊一个宝贝女儿，当然会优先为她考虑。

　　从本心上来讲，他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文浅洛、徐千彤那样像男人一样战斗，他自己舍不得，就连警员的这个职位都是吴念珊好不容易求来的，他一直都不想让吴念珊走上他的老路。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变了，他的女儿不是只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这样的世界闯荡，甚至都说不上闯荡，说生存更为贴切，理智上他只能让吴念珊变成从前他最不想让她成为的样子，这是她绝对愿意的，也是他为她做出的最好选择。

　　吴念珊不知道吴勇军的打算，她只是转着眼珠往秦冀那边流连，既然洪文修能加入他们小队，她，是不是也能加入他们，离开这里？

　　

第六十二章　钓鱼

　　屋外的天空仍是那副怎么也清洗不干净的灰蒙蒙模样，但是要比屋内阴暗潮湿的环境要好很多，至少浮在周身的空气清新得像是香草冰淇淋，让人感觉十分清爽。

　　吴念珊跟着秦冀他们踏出警局的房门，清晨微凉的风吹拂过她的发梢，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欢快了不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深刻得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虽然只是带秦冀他们去捕鱼，但是这被她视为接近秦冀他们的良好机会，吴念珊不清楚现在警局里的食物储存情况，但是有流经警局的那条小河在，他们至少是不会饿死的。

　　“这条小河里不会真的有能吃的鱼吧？额，我的意思是普通的鱼。”

　　文浅洛看着吴念珊在河边拿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工具在摆弄，觉得很是新奇，同时也很疑惑，他们到这里什么时候见过正常的动物了？难道河里的动物就不会是变异兽了？

　　“有的，相信我，虽然我们不经常出来，但是对周围的环境还是比较了解的。”

　　吴念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对自己地盘上的东西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站起身，往鱼钩上挂了一点什么东西，然后就一甩鱼竿，静静地又坐下去等待。

　　她向文浅洛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鱼竿。

　　“哎，你在这里的时间估计也不短了，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吧？快点说来听听，钓上来的会是什么鱼？”

　　文浅洛一转身看到旁边默不作声的洪文修，虽然她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因为他是秦冀重新招收回来的队员，她至少表面上不会再随意讽刺洪文修。

　　而且，现在还有意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她的主要目的是想从洪文修嘴巴里套出她想要的答案。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鱼，吃着反正是没什么问题，一会吴念珊就会钓上来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洪文修挠挠后脑，略有些窘迫，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鱼究竟是什么品种，所以也不敢乱开口。

　　他也知道文浅洛不怎么喜欢他，但是还是愿意和他说话，肯定是看在秦冀的面子上，他观察她和秦冀的互动，俨然是一对，所以也不敢得罪文浅洛，只是他真的不太清楚那种鱼的情况，因而就算文浅洛再怎么逼迫他，他也还是不知道。

　　“好吧。”

　　文浅洛也看出洪文修跟她说话时的小心翼翼，虽然不见得是怕了秦冀，但是他显然已经很努力地在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可能是真的想要再次融入小队里面，因而也不可能对她说谎。

　　她拖着腮，揪下一根看起来毛茸茸的不知名野草在地上划来划去，直到野草上的毛都被她给划掉，她就又揪下一根野草，再次拿着它晃来晃去。

　　钓鱼什么的最无聊了，文浅洛瞥到那边吴念珊仿若老僧入定的模样，再一次叹气。

　　“别玩了，有时间好好练习一下你的异能。”

　　秦冀揉了一下文浅洛发顶，把文浅洛从草地上拽起来，期间还被附赠幽怨的眼神一枚。

　　“难得有一个这么适合度假的地方，你就放我一马吧。”

　　文浅洛毫无压力地向秦冀撒娇，她可不想被秦冀拉起来训练，至于脸皮和节操，那是什么？她双手合什，明亮的眼睛眨啊眨地望着秦冀。

　　“咳，只有这一次。”

　　秦冀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文浅洛，他右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耳尖微红。

　　“还有，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提醒文浅洛一下，免得她觉得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下次还用这一招让他心软。

　　“知道啦，现在你还是跟我一起坐下来好好休息下吧。”

　　文浅洛拉着秦冀往草地上倒去，直到她自己快要躺倒在草地上，又被秦冀一拉回到了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里。

　　秦冀搂着文浅洛站定，“别这样玩，容易受伤。”

　　他仍旧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文浅洛却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很有力，也很让人沉溺。

　　她突然就不想再逗秦冀了，他一直都很关心她，也十分在意她的感受，只是她有时候却很不自信，觉得秦冀喜欢上这样的她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而她有时候会察觉不到秦冀无声的关怀，就像是一切都自然而然，她沉溺其中，也不觉得秦冀对自己有什么不同，直到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秦冀心脏的跳动，而且是因为她，她才彻底相信秦冀是真的十分在乎她的。

　　“钓上来了！”

　　洪文修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文浅洛那边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她身边的秦冀，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秦冀什么时候过来的，要是知道他绝对会管住自己的眼睛的。

　　“走，我们过去看看。”

　　文浅洛脸一红，但是还是拉着秦冀往河边那边走。

　　秦冀任由文浅洛牵着自己，他也想看看这条河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样子，自从他们进了试炼场，就连一只苍蝇、蚂蚁都没有看到，所有除了人类以外的生物都是变异兽，所以他也很好奇钓上来的鱼是怎么个无害法，可以任人宰割。

　　那鱼在岸上还在不断蹦跶，秦冀仔细看了看，发现它和普通的鱼类大小差不多，整个鱼身被金、红二色围绕，说不出是金色多一点，还是红色多一点，很像鲤鱼，但是头上却拥有鲤鱼绝对不会有的两个角。

　　若让从前的老人看到了，恐怕要将它们当做吉物供起来，那样的两个小角不就像鲤鱼跃过龙门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