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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宫斗指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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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沉默不语,乔荣又道:“而且此次经奴才调查,好些后妃均在永寿宫安插人手。”乔荣凑上前,小声说了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和妃。
    如果说这些都不算铁证,那么接下来乔荣给出的证据,却是直接把和妃钉死在柱上。
    乔荣眉尾下垂,和气又恭顺,“各宫宫人不得随意出宫,除非主子有要事,且有出入令牌在手。奴才调来西华门的登记簿,查看后发现余者并无异常,除了秀玉宫的宫女提香。提香在近一个月内足足进出宫三次,而在这之前,提香一整年也只出过一次宫。奴才去提香住处搜查,果然查到了两个空瓷瓶,经陈太医查验,确曾存放过瞿麦的香丸。”
    虽然乔荣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和妃,周瑛却仍有些怀疑。
    破案都讲究动机,和妃跟徐贵妃那点恩怨,又不算不共戴天之仇,何必冒着莫大风险,去致一个尚未成型,男女未知的婴孩于死地?她连个儿子都没有,当太后且还轮不着她呢。
    不过,乔荣显然也考虑了这一点,“陛下,和妃娘娘停了两个月的换洗。”
    皇帝脸色复杂,像是不知道该高兴于和妃终于有喜,还是该痛心于和妃的毒妇心肠。
    乔荣问道:“陛下,需要传和妃娘娘吗?”
    良久,皇帝闭上眼道:“传旨秀玉宫,和妃脾性柔狡,心性不堪,现降为嫔,禁足三年。”
    周瑛吃惊抬起头。
    皇帝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准备给和妃吗?不,现在该说是和嫔了。禁足三年,也就是说即使和嫔生下皇子,这位势必会被和嫔寄予厚望的皇子,也会被亲生母亲连累,一出生就禁足吗?就算三年后禁足令解,时移世易,和嫔又能否卷土重来呢?
    皇帝或许是想将损失降至最低,但不管是徐贵妃,还是和嫔,恐怕都不会领他的情。
    从徐贵妃的角度来看,她视若珍宝的孩子差一点被和嫔害掉,罪魁祸首仅仅是降了三级,再不痛不痒禁足三年,还完美避过了口舌风波,可谓毫发无损,徐贵妃岂会甘心。
    而和嫔也不会甘愿。她费尽手段,掩下自己怀孕的消息,又提前为自己的儿子弄掉未出世的竞争对手,肯定所图不小,这一下禁足三年,等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乔荣垂手领命而去。
    皇帝挥退宫人,手撑着额头,一脸疲惫,“小七,你说朕做的对不对?”
    周瑛心中一动,伏在皇帝膝盖上,仰着一张小脸,不答反问道:“父皇,你在难过吗?”
    皇帝苦笑,“朕怎么有脸难过?是朕识人不清、处事优柔,明知她有错,却左右权衡,不肯轻动。你母妃受了委屈,朕不但是帮凶,事后竟也不能为她做主,朕怎堪为夫为父。”
    周瑛乖巧道:“父皇已经罚了和母妃,母妃不会怪父皇的。”
    皇帝有点惊讶垂下头,看向周瑛。
    一则,处罚和嫔未下明旨,乔荣禀报到关键时,或压低声音,或指一物替代,凭着只言片语,周瑛竟猜出真相!皇帝原当她孩童懵懂,才不避讳,不想她如此见微知著,少而机敏。
    二则,周瑛应对廖贵人时,称她常去秀玉宫请安,皇帝只当她对和嫔孝顺孺慕。如今徐贵妃跟和嫔彻底对立,皇帝以为周瑛必会心生矛盾,难于取舍。这份同病相怜,才让皇帝情不自禁在个孩子跟前吐露心声。但刚才听周瑛提起和嫔,口气却平和无波,没有一丝波澜。
    皇帝问道:“你和母妃禁足三年,你不为她难过吗?”
    周瑛一双杏眼黑白分明,认真道:“我应该难过吗?和母妃犯了错,受罚不是应该的吗?”
    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怎么早慧聪敏,于人情世故上也还是白纸一张。或许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非黑即白吧,皇帝哑然失笑,“你说的对,朕以己度人,倒是失之磊落。”
    皇帝虽然在笑,但依旧眉头未展。
    周瑛一手撑在椅子把手上,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小短手,轻轻抚平皇帝眉间皱的疙瘩,“父皇别怕母妃怪你,我来帮父皇,好不好?”
    皇帝虽然不认为她能帮什么忙,但感动于女儿的贴心,给面子问道:“怎么帮?”
    周瑛歪头想了想,眼中一亮,竖起一根手指,“别的我帮不上,但是有一样我能帮父皇顶了。”

☆、第15章 给自己揽罪名

周瑛之前做了铺垫,皇帝也接受了她心智并非一般孩童,所以她斟酌了一番字句,就道:“和母妃做的坏事恶果已成,父皇对和母妃的惩处已下明旨,这两者都木已成舟,无可更改,但有一件事却有进退的余地,即父皇不小心做了帮凶一事。”
    皇帝直起腰,认真起来。
    对于皇帝的两头和稀泥,周瑛只作不知,“父皇已经还了母妃公道,想必父皇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父皇从廖贵人处带了瞿麦的气味,传给了母妃,使母妃险些出事。”
    皇帝只觉被说到了心坎上,“还是小七懂朕。”
    既享得齐人之福,又不想承担其中后果,这世上哪来的便宜事?
    皇帝语气中的委屈无奈,周瑛只当没听出来,她转回了话题,“我的主意其实很简单。母妃从半年前有喜后,就一直没出过门,明熹宫又被母妃管得铁桶一般,母妃自然无法接触外源。但有两人却是例外,一是父皇御驾来临,当然进出无碍,另一人就是我了。”
    “自我上了学,每日都要出入明熹宫。每日放了学,我给母妃请安,母妃都要留我亲近一阵子。若说是我在外头沾了什么,从而传给了母妃,却也说得通。”周瑛屏息等待。
    “你怎么会想起来出这个主意?”
    “我想为父皇分忧啊。”
    “你不怕你母妃怪你?”
    “怕,当然怕,但我更怕父皇跟母妃因此生隙。”
    “你刚才谈起和嫔时,不是说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惩罚吗?怎么现在却变了?毕竟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朕都成了帮凶。”
    “父皇跟和母妃又不一样。父皇会手把手教我练字,吃饭时会特地给我夹菜,还样样都是我喜欢吃的……和母妃又哪比得上父皇。”周瑛咬了下嘴唇,闷闷地垂下头,“从我搬进明熹宫,我去秀玉宫请安了那么多次,可见到和母妃的次数,一把手都数得过来。就算我是个傻的,吃了那么多回闭门羹,也知道和母妃并不喜欢我。”
    周瑛偷偷瞄了一眼皇帝,有点小心虚,“她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她,以礼相待,不落人口舌就罢了,凭什么要我掏心挖肺待她?”
    皇帝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你倒还有理了?”
    周瑛挺直了小胸脯,虚张声势,“甭管有理没理,我就要偏心,就要区别对待,不行吗?”
    若周瑛一直跟圣人一样,宁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皇帝才要生疑呢。眼下周瑛袒露自己的小心思,证明自己并非完人,皇帝反倒疑心尽去,他抚掌大笑:“行,朕的掌上明珠,把天捅个窟窿都行,这算什么。”
    周瑛被笑得又羞又臊,脸蛋都红了,心中却松了口气,总算过了一关。
    皇帝终于停了笑,斟酌良久,再一次问道:“你母妃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若她真以为你是帮凶,就算知道你是无意,只怕也会对你生厌。小七,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了吗?”
    周瑛心知成败在此一举,手指把衣带绞来绞去,挣扎半天,喃喃道:“自从到了明熹宫,我才知道母亲的怀抱原来香香的,暖暖的,好闻极了。我略撒一撒娇,别人碰掉一片叶子都要挨母妃一通训的姚黄魏紫,母妃都舍得摘下来给我玩。我学女红时,手上扎个针眼儿,母妃就又是吹,又是揉,又是请太医……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妃有多轻狂呢,但我知道,母妃只是在心疼我。”
    皇帝眼神软下来,这孩子倒是重情分。
    周瑛泪珠挂在睫毛上,嗓音颤抖,“我当然怕母妃对我失望,不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但我更知道,犯下这错的可以是任何人,但都不能是父皇。”
    皇帝心魂一震。
    周瑛抬起手背,擦掉泪,口气坚定,“别人错了,母妃或许只是一时伤心,伤心过了,该生气就生气,该报复就报复,又是好人一个。但如果是父皇,依着母妃越亲近越求全责备的性子,心痛难过都是轻的,就怕她心死成灰,一辈子行尸走肉一样,到时候又该如何?”
    不管徐贵妃是否当真痴情如斯,但皇帝显然买这帐,登时心疼起徐贵妃来。
    周瑛认真道:“所以这桩事,我必须替父皇认下。”
    皇帝原本就心虚不敢面对徐贵妃,如今有了周瑛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倒成了皇帝为徐贵妃后半生的幸福着想,而不得不撒下谎言,让年纪尚幼的女儿顶罪,“罢了,就听你的。”
    周瑛心中大石头这才落地,“多谢父皇成全。”
    皇帝到底有点良心,“以后就算你母妃待你不好了,朕也会护着你,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及至此时,周瑛才铺垫好一切,水到渠成道:“别的倒还罢了,有一桩事倒要父皇成全。”
    皇帝解决心头大患,正是好说话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周瑛自自然然引出真正目的,她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日后母妃只怕见我一次,就会想起一次旧事,对我的不喜也会随之增上几分。趁着往日情分还未耗尽,不如我就此离开明熹宫,就算母妃以后想起我,也不会全是一腔厌恶。”
    皇帝沉吟道:“这也未尝不可。不过,好端端把你迁出来,总要给你母妃一个理由。”
    周瑛假意想了想,才慢慢道:“理由是现成的,就说我险些害了母妃,父皇撵走我,一是为了给母妃出气,二是为了惩罚我的错处。”
    皇帝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道:“那你离开明熹宫,想搬去哪儿?按说你原来就在秀玉宫,这回合该搬回去才对。但你跟和嫔不对付,秀玉宫又要封宫三年,你若去那儿不但耽误学业,过得也不会如意。其他妃嫔呢,你跟哪个亲近些?”
    周瑛面作犹豫,鼓起勇气道:“我不想叫其他人母妃了,父皇,我就住在乾西四所行吗?”

☆、第16章 丧妇长女不娶

皇帝听了,一时又是怜惜,又是为难,“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自古就有‘丧妇长女不娶’的说法,你若无人教养,只怕会引来流言侧目,口舌如刀,朕怕你日后艰难。”
    周瑛倒是知道这个说法,早有准备道:“我每日上学,程夫子和庄夫子都极博学多才,且为人处世练达通明,有两位夫子言传身教,我怎会长成无人教养的粗鄙之徒。”
    皇帝微微颔首,两位夫子的人品才学,他是最赏识不过的。
    周瑛悄悄偷换了概念,皇帝指的流言是说宫中,但周瑛却一竿子指破天,“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是大字不识,人情不通的无盐丑女,那又怎样?我的父亲是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父皇的女儿,又有谁敢不朝我低下头颅?”
    这一点都不含蓄的马屁,果然拍到了皇帝心坎上,皇帝笑骂道:“巧舌如簧。”
    其实“丧妇长女不娶的”说法,最能影响到周瑛的,并不是流言侧目,而是她日后的终身大事。不过,周瑛到底才六岁,就算再聪慧早熟,皇帝也不会大方到跟她商量这桩事。也诚如周瑛所言,周瑛有天底下最大的靠山,从古到今,还从没听说皇帝的女儿愁嫁过。
    这么一想,皇帝放下顾虑,倒也肯了,“此事宜早不宜迟,你今天就搬过去吧。”
    急成这样?周瑛转念一想,就猜到皇帝是怕贵妃醒来,再生波澜,说到底还是心虚。周瑛对此只作不知,乖乖应道:“都听父皇的。”
    皇帝雷厉风行吩咐乔荣,让他帮周瑛迁宫。
    乔荣身上一箩筐的事还没办完呢,明熹宫、秀玉宫、永寿宫,三个宫封宫的封宫,宫人们候审的候审,皇帝是盖棺定论,下了明旨了,但后续一连串的事还一点没处置呢。偏皇帝还嫌乔荣不够忙似的,又让他伺候一个小小公主迁宫。
    但乔荣能混到这份上,又哪会随便得罪人呢。更何况如今乔荣还在戴罪立功,毕竟皇帝在乔荣查清真相,下旨惩处了和嫔后,可没顺嘴给乔荣官复原职,乔荣还要紧着好好表现。
    于是,尽管周瑛迁宫一事,事先没有一点风声,但有乔荣一路保驾护航,一干宫女太监竟没一个敢怠慢,甚至有不少人眼热,跟着搬屏风扛箱子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愿追随侍奉七公主左右。
    周瑛一概打太极。
    素枝一直候在外面,虽然不知根由,但到底有些见识。徐贵妃且没醒呢,周瑛不说在旁侍疾,反倒急匆匆搬走,虽说有御前大红人作陪,皇帝给足了面子,但这桩事总归透着几分蹊跷。因而素枝还能保持清醒,镇定自若,指挥如仪。
    李嬷嬷就不行了,那个得意的哟。要不是明熹宫的宫人们大多被扣押了,没个地儿炫耀,李嬷嬷只怕要翘着尾巴,恨不得显摆到天上去。
    半年前,周瑛几乎是空身一个,来了明熹宫。但半年后周瑛离开,却前前后后收拾了十几口红木大箱子,这还不包括四季屏风、美人榻等大件家什。
    就算这些外物在徐贵妃眼里,只是九牛一毛,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周瑛却不能视若无睹。
    周瑛站在明熹宫的牌匾之下,望着太监们抬着最后一个红木箱,消失在宫墙拐角,心里却像沉甸甸压着什么。乔荣压着心中的不耐烦,礼貌暗示道:“七公主,宫门要下匙了。”
    不等周瑛应对,就有一人气喘吁吁冲过来,远远喊道:“七公主且慢,贵妃娘娘醒了。”
    周瑛定睛一看,正是几个时辰前沦落到守门的樱桃。若说徐贵妃醒了,最高兴雀跃的未必是她的夫君子女,反而是这些地位卑微,却身家性命都系在她身上的宫女太监。
    这不,徐贵妃一清醒,樱桃开心得走路都带风。
    周瑛虽然同样高兴,但却是喜忧参半。皇帝是有所求,才让周瑛觑到空子。徐贵妃可不一样……周瑛深吸一口气,再次核对一遍说词,跟着樱桃去见徐贵妃。
    徐贵妃靠在引枕上,被子只盖到小腹上。她脸蛋不复刚才的苍白,两颊潮红,眼睛湛亮,不太像恢复了健康,反而有点像发烧,有种病态的亢奋。
    皇帝端着一碗浓浊的苦药,一勺一勺喂徐贵妃喝。
    喝完药,吃了蜜饯,徐贵妃没有乖乖睡下养病的意思,她语气平静,却仿佛隐藏风雷,“陛下,现在可以说了吧,臣妾到底是因为什么险些滑胎的。”
    皇帝刚吃了徐贵妃剩下的一颗蜜饯,慢慢放下小银勺。
    周瑛随眼一瞥,就知道皇帝当着周瑛这个苦主的面,又为难内疚了,怕是要掉链子。
    一百步都走到九十九了,周瑛可不想前功尽弃,她前驱一步,霍然下拜,“母妃,父皇心软不肯说,就由我来说吧,是我害了母妃。我从外面沾了瞿麦的气味,回宫后传给了母妃,致使母妃险些滑胎。都是我的错,请母妃责罚。”
    徐贵妃不说不动,像是惊呆了,又像在酝酿雷霆。
    皇帝看周瑛已经说了,知道再无更改,于是续道:“小七到底是害得你险些滑胎的间接凶手,朕已经下了惩罚,就让她即刻搬出明熹宫,算作驱逐。”
    徐贵妃终于开了尊口,“哪至于驱逐了,她懂什么,不过是被人利用。”
    皇帝只管黑脸当坏人,“她虽是被人利用,但到底铸下大错。若今日轻轻放过,日后再有人有样学样,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被掐到了七寸,徐贵妃到底不再说情,只道:“这也不急,等我好了帮你拾掇行礼。”
    周瑛眼里含着一包泪,强忍着不肯掉下,“母妃不用担心,我的东西已经都搬过去了。”
    徐贵妃视线在周瑛身上停了一瞬,转回到皇帝身上,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单纯感叹,“这么急?我只昏迷了一会儿,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第17章 关底难题

皇帝心虚不敢接话,忙低头喝茶。
    徐贵妃又问道:“我喝药前,陛下说都已经查清楚,现在能说幕后真凶到底是谁了吗?”
    “是和嫔。”一听和妃降级成和嫔,徐贵妃就知道皇帝肯定是拿到实据了,若不然皇帝也不肯轻易动心头肉,然后就想,和嫔竟然只降了几级,就算谋害皇嗣的惩罚?
    徐贵妃眼神中不免带了几分不满。
    这桩事上皇帝也不隐瞒,一口气道:“和嫔怀胎两月,朕已下旨,让她禁足三年。”
    徐贵妃讽笑,“她这胎怀得倒巧。”不等皇帝倒胃口的和稀泥,徐贵妃又把皇帝丢到一边,问周瑛道,“这么说,你是从和嫔那儿沾上瞿麦气味的?”
    周瑛心头一跳,之前倒是忘了对这件事的口径。
    这一回皇帝倒是先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当面扯谎道:“是从和嫔那儿沾上的。”他甚至在瞬息之间还找了佐证,“小七见天去秀玉宫请安,正是那时候沾的。”
    徐贵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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