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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萌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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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均山和季悠悠会意,只不语等着杜月娘继续说。

    杜月娘顿了顿,又道:“一个五千两,你们可以选一个带走,也可以两个都带走。蓉儿为什么会在你们应该能猜得出来,叶均山为什么会奄奄一息,蓉儿为谁卖命,其中恩怨,你们是聪明人,自然懂的。”

    季悠悠有些不齿杜月娘,这一下就翻了一倍,涨到了一万两。

    这话言下之意大家自然都懂。

    为什么叶均山会奄奄一息,为什么蓉儿和叶均山在一起,自然是和孟如芸脱不了干系。当时蓉儿离开叶家是受了季悠悠和叶均山的计,她又如何甘心。

    所以,孟如芸指示了蓉儿,以沈怀璧的名义诱骗安淮生,然后想顺势嫁祸。谁知道半路出来一个程咬金,那个程咬金便是杜月娘。

    要安淮生,保全了他,是仁义,不能坐视不管。

    要蓉儿,才能揭发孟如芸,才能够把这一切说清楚,也防止她再一次背后捣鬼。

    那么杜月娘这一次狮子大开口的一万两,是必须要付了的。

    见叶均山和季悠悠不说话,杜月娘的也不语,顿了顿才打破了沉默,只缓缓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季悠悠也不客气:“杜月娘,你这是敲诈勒索。方才答应你的是给你一个人情,如今你却是太不上路了。”

    

正文 087 变

    杜月娘倒是不生气,只是缓缓道:“月娘只认钱不认人,话儿已经出口了。其实这人你们不要,也有人会要的。孟如芸出得了这个价,想要毁尸灭迹,便也是从此着手了。月娘愿意和你们谈,你们也应该心知肚明。”

    叶均山深深皱眉,他倒不是因为这区区一万两银子而深思,而是这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欲求不满的杜月娘对叶家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也让人不禁无比费解。

    最终他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叶均山下了决定,季悠悠也没说什么,只待杜月娘离开,她才忍不住问道:“其实寻欢阁里头的动静我们也打听了不少,若是要救人出来,也并不难的。相公为什么要答应?”

    叶均山的皱眉,只道:“杜月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这事儿过去这么久,她一直藏着,如今才肯掀开,必然有端倪。只是一时间我也分辨不出,只得先应了。”

    季悠悠也是颔首,这才点头,只是心中依旧是不安。

    三日后,杜月娘如约将安淮生和蓉儿放置在了安乐镇郊外的一间小屋子里头。季悠悠和叶均山忙派人去寻找。

    安淮生身子愈好,只是颓然就坐,眼神空洞无语,唇角也是泛白。而蓉儿有些怯怯的望着季悠悠和叶均山,全身都在哆嗦。

    这是拘禁了好久的两个人,难为他们还留着性命。

    见了季悠悠,安淮生眼中才放出了一点光亮来,只颤巍巍道:“玉儿……”

    季悠悠见状,心中一紧,这才应了:“对不起,安大哥,因为我。让你受苦了。如此,是我对你不住。”

    安淮生嘴角勉强勾了一下,只道:“我只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还能看到你,也算是我的福祉了,别的都不算什么。”

    叶均山闻言,面色紧了紧。轻轻咳嗽了一声。

    季悠悠忙叫人把安淮生扶起来。带去叶家休养,并安置了上好的厢房。而蓉儿,自然也是安置到叶家去。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安淮生。季悠悠心里十分愧疚。这一切本不是他应该承受的,而她的愧疚之情,在安淮生叙述了这些日子的囚禁之后愈演愈烈,生生折磨。

    叶均山和季悠悠一同陪着,安淮生身子倒是没有大碍,但是精神不好,两人很自然地没有多问,只道他徐徐开口:“那一日,回春堂十分热闹。快忙活完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玉儿妹妹身边的人来找我。他言辞恳切,急匆匆要我去救命,安某便是拿了药箱出门去。”

    “后来入了巷道,安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便停下来问。只是那人多次含糊其辞,只说此事不能让别人知晓,所以安某还是应了。”

    “在没有人的地方,突然来了好几个黑衣人一把蒙着安某,将安某装进了袋子里,任凭安某挣扎无果,再次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了。”

    安淮生说话淡淡的,好像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似的,但是季悠悠和叶均山却忍不住心中一恸。

    “那个叫做蓉儿的,是奉了三夫人的命令,胁逼安某写下不堪的书信,用以诬陷玉儿妹妹与安某的清白。安某不从,便是被屈打、凌辱。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几天非人的折磨,安淮生一笔带过,顿了顿,才缓缓道:“杜月娘是后面来的,蓉儿见胁迫安某不成,便只能起了杀心,那时候安某也做了必死的准备。”

    说到这里,季悠悠不禁道:“安大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安淮生勉强对这她笑了笑,只道:“说什么胡话。安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也绝 不会做出蒙昧自己良心的事情。况且,玉儿,你纯洁无暇如斯,在安某心中,没人比得上你,又怎会诬赖你,玷污你我清白呢?”

    叶均山没说话,心中也是沉重。孟如芸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只为自己在叶家的利益。

    平民百姓,商贾之家,竟然也有这样的恶毒心思?

    安淮生继续道:“杜月娘的手段比蓉儿的更加让人恶心作呕,可是安某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侮辱、凌辱,被践踏了去。后来安某以死明志,以头抢地,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间秘密的房子里。”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了,谁知道我没死,是杜月娘和蓉儿闹掰了。后来我才听说是因为杜月娘知道这件事的主使之人乃是孟如芸,她们有素来的仇怨,所以杜月娘坐收了渔翁之利,软禁了蓉儿,并悉心找人为我养病,目的就是为了有一日把我和蓉儿送回叶家,让叶家四分五裂。”

    “接下来的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叶均山只道:“安大夫可知道孟如芸和杜月娘之间有什么宿怨吗?”

    安淮生淡淡摇头:“并不知道,只知道似乎这怨恨与叶家老爷也大有干系。”

    季悠悠听到这里也早就是耐不住了,只道:“孟如芸怎是这样下作之人,安大哥你受的屈辱和苦痛,怀璧一定替你讨回来。叶家有孟如芸这样的人,也定然不能安稳。”

    叶均山见季悠悠冲动,先是喝住住了她:“玉儿,切勿冲动。三姨娘是叶家的人,膝下还有一儿一女。”

    他缓了缓神色,又是缓缓对安淮生道:“安大夫,昨儿个我通知了钟伯,你失踪后他找不到你,也无心回春堂的生意,已经回了老家,许明日才能来。你不在的时候,钟伯老了一大圈。”

    钟伯也是孤苦无依的老人,年轻时候在安淮生爹爹的铺子里做伙计,老安大夫去世后,便是跟着安淮生,两个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安淮生闻言,心中也是一动,只道:“是我不好,惹了他老人家担心。”

    以往的季悠悠总不喜欢钟伯那样盛气凌人的样子,举手投足间便是十足的教训人。但是此刻见到安淮生眼中噙着的泪光,也是难受。舐犊情深,大抵如此吧。

    第二日,钟伯到了叶家,他的确老了许多,对着叶均山和季悠悠千恩万谢,老泪纵横。

    叶均山和季悠悠本想留着钟伯和安淮生在叶家多多休息几日,但是两人还是执意回去。既然如此,她们也便不拦着,只是多番嘱咐。

    而蓉儿,倒是先囚禁了。

    叶均山的意思是,要先知道叶家和杜月娘的宿怨。一个孟如芸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叶家虎视眈眈的人。

    安乐镇自从换了太守,前一段时间倒也是太平着的,反正谁做官也一样,老百姓还是寻常的百姓,该吃吃,该喝喝。

    因为孟如芸杜月娘的事情,季悠悠先暂且把周日安放在了一边,整日被叶家的繁杂事务垄在身上。而叶均山却对此事保持了缄默。

    季悠悠不解,只追问叶均山,为什么不追查下去,把孟如芸给揪出来。

    叶均山这才给出了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叶添荣,患了肺痨之症。发病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叶添荣经常在外头奔波,总是以公事繁忙为理由,便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子不好。

    原来肺痨之症,也是叶家的家族病。叶均山重获新生,自然是无碍了,但是隐形病根的叶添荣却在中老年发作。

    而他,也是撑到了最后的时候才告诉叶均山的。实在是时日无多了。

    这个时候,如何能去揭露孟如芸恶行?

    季悠悠对此,也只能沉默了下去。

    因着这一层,平日里,季悠悠也尽量对叶添荣恭敬一些,毕竟人之将死,心中总是不舒服的。

    叶均山忙碌奔波,只为了叶家的生计,也是这个时候,季悠悠才知道,外表如日中天的叶家,其实已经是命运多舛了。加上被杜月娘搜刮去的银子,叶家如今撑起来,也是尤为艰难。

    季悠悠这才知道,为什么叶均山要把这件事压下去,他只怕是这件事捅出来后,叶家又会出现剧变。

    这时候,她也有些后悔自己曾经的挥霍,一下也用去了千两银子。是自己太不成熟了。

    然而,本以为这个秘密要再瞒着一些日子的,只是还是被大家知晓了。

    哪怕季悠悠叶均山知晓不说,叶添荣的病却是瞒不住。那日叶均辰浑浑噩噩撞进了叶添荣的屋子里,发现叶添荣独自咳血,见之骇然。一下子被吓得大哭,一瞬间的功夫便引来了叶家所有人。

    兆氏见状,自然去唤了大夫,诸位叶家的姨娘闻言赶到,众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急如焚。

    此时,季悠悠心中也是难受。

    本来她是不喜欢叶添荣的,他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甚至市侩、多情、好色。

    简直就是一个富商老爷的典范,什么优点缺点全占齐了。而现在他垂垂老矣,为了这个家,就连自己得了病也不说,自己一人强撑着。该是有多难受。

    而叶添荣见众人叽叽喳喳的,这才道了句:“都给我闭嘴。”

    屋子里头一下子鸦雀无声。

 

正文 088 坦言

    叶添荣这才起身,吩咐无干人等下去,也让下人抱走了叶均辰,只留了几房的姨太太和叶均山夫妇。

    这时候,他才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情况一一告知。

    众人听了,吓得瞠目结舌。

    兆氏脸色发白,一下子便是坐不住,季悠悠见状, 赶紧扶了她坐下。

    几个女人听了,都各自拿着帕子“嘤嘤嘤”哭了起来。

    叶添荣缓缓道:“既然瞒不了了,便告诉你们就是了。叶家的产业我已经决定全权交给均山,你们不要有异议。”

    底下嘤嘤的哭声止了,孟如芸闻言却是哀恸道:“老爷现在最要紧的是身子,何苦还惦记着别的。难为老爷还是四处奔波,为什么这么傻不说出来。”

    众人又是附和。

    叶添荣缓缓道:“去年的账,叶家没有收回来,今年若是传出了我身子不好的消息,叶家的产业,只怕……咳咳,只怕那狼子野心的人要惦记。”

    这事季悠悠知道,那时候叶均山轻描淡写说了,她也浑然没有在意,这时候才知道男人在外打拼的不易,不觉望了叶均山一眼。

    叶添荣继续道:“均山又本事,但是年轻,我只怕他被那些人给算计,欺侮了。只是现在,也只能靠均山撑起叶家了。所以我得病的事情,你们万万不能张扬。撑过了这个夏天,叶家才能安稳起来。”

    兆氏缓缓道:“叶家根深蒂固,自然不会有垮。而老爷也有福气,不会出事的。”

    叶添荣只是宽慰笑道:“会不会的,谁知道呢。你们且记着,不要哭哭啼啼便是了。我听着也心烦。叶家当家做主的是均山,你们记住,这是我的话。别闹事。如芸,尤其是你。”

    叶添荣蓦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有些错愕。好在孟如芸也是个反应快的,忙颔首,算是应下了。

    如此说的清楚明白,季悠悠心中却不是滋味。

    这样的阴霾笼罩着叶家,让季悠悠也是一直缓不过气来。

    ※

    “少夫人。这是上个月叶家上下的吃穿用度。少夫人瞧瞧,可有什么不妥的?”

    给基友递上账本的叫做阿恒,是季悠悠前段时间请来做账的师傅。他还算老实规矩,因为福平不识字。只得找了他帮忙。

    季悠悠接过账本细细翻过,上个月叶家的吃穿用度都有一定量的结余,但是花销,始终还是大了一些。

    她轻轻放下账本,只道:“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阿恒微微福了一福,正欲告退,只间绿央火急火燎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见绿央如此,季悠悠不觉皱了眉头。她甚少有这样的时候。也让她有些狐疑。忙让阿恒先退下去,再是启唇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要惹得你这样。”

    绿央因为跑得快,还在喘着粗气,见季悠悠发问。这才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孙正湘孙公子被府衙的人抓走了!”

    季悠悠闻言,手中的笔不觉一落,只着急道:“你说什么?”

    绿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缓缓道:“不知怎的,孙公子在寻欢阁的事儿被人给揭发了出来,周……大人便带人去逮捕了他。”

    季悠悠望着绿央,微微狐疑,只问道:“孙正湘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她是没有和绿央说过孙正湘被周日安行骗的事情。她只怕绿央心心念念的日安哥哥如此心狠手辣,害她伤心。

    绿央点点头,只轻声道:“知道了。”

    他抬眸看了季悠悠一眼,这才道:“日安哥……周……大人告诉我了。”

    “告诉你了?”季悠悠闻言大惊,

    季悠悠这才觉得,绿央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

    绿央顿了顿,终究是缓缓开口了:“他之前告诉过我,他和孙正湘的恩怨,其实这事儿两个人都有错。”

    季悠悠对周日安做的事情已经很清楚明白了,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绿央不清楚。

    季悠悠忙追问道:“你见过周日安?”

    绿央见自家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和周日安有过多的接触,有些犹豫,还是缓缓道:“小姐,前些日子,日安哥哥……不,是周大人,周大人的确找过我。”

    “我私心觉得不应该再见面,但是他找过我好几次,所以我还是应了。”

    她偷偷看了季悠悠一眼,又缓缓道:“其实没有别的事情,他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知道孙正湘被小姐藏在了叶家,他说怕我误会,和我解释了孙正湘的事情,以及他们的恩怨。我也听了。”

    季悠悠只问绿央道:“他和你说过什么?你一五一十和我说来。”

    绿央顿了顿,再是缓缓道:“他说那时候在上京的路上,他因为贫苦,被一起赶考的秀才欺负。孙正湘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为了考上,所以设计骗了孙正湘的钱财。”

    “呸!”季悠悠闻言不觉啐了一口,只道:“这话,你信?”

    绿央有些犹豫,支支吾吾,最后还是道:“我不知道,信,也不信。”

    季悠悠望着绿央,这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绿央说了。

    她只怕绿央被周日安这厮给欺骗了,她本就是单纯的心性,既然如此,便不能再隐瞒绿央。

    绿央听季悠悠这样说来,惊愕之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倒是没有反驳季悠悠的话,过了很久,这才缓缓道:“小姐,绿央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你怕我伤心没有和我明说,我也懂得,所以并未说什么不该说的。只是……一时迷了心智,便也隐瞒了他来找我的事情。”

    季悠悠望着绿央,终究是道:“周日安这样的人,心思太重了,我只怕你被他利用。”

    绿央紧紧咬着唇不说话,过了许久,才重重点头。

    季悠悠这才又是追问道:“方才你说孙正湘被抓走了,又是怎么了?”

    绿央闻言,忙道:“奴婢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今儿个一大早周……周大人派人带走了孙正湘,说他是官府一直在捉拿的逃犯,调戏良家妇女,亵渎朝廷命官……”

    季悠悠应下,也是无奈至极,只能先去找叶均山商量对策。

    叶均山也是听说了消息,却也无法,周日安本事竟然这样大,从私下约见绿央,季悠悠就隐隐觉得叶家似乎还有周日安的爪牙似的。她们的一举一动也在周日安的监视之下。

    因为无从追查杜月娘和叶家旧时的恩怨,叶均山和季悠悠只得当面询问叶添荣。

    叶添荣对季悠悠和叶均山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望着他们两个,许久才道了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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