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代商娇-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便如那一日,在柔然的营帐中。
漫长、寂静,无边无际的黑暗。
手,在那一刻紧握成拳。
“刘恕,本王输了。彻底输了。”
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惨败,他沙哑着嗓音,涩然道。
她说她不愿放弃自由,不愿做依附男人的牵炕ǎ�
可为了陈子岩,她宁可放弃自由,折断自己的翅膀,从此相夫教子,孝顺婆母,将自己困于家务琐事,心甘情愿做他平凡的小妻子;
她说她不会弹琴,也不愿他教,宁可做个安静的听众;
可为了陈子岩,她就算再难,也拿着琴谱学习。学不好被他打,也只是扑进他怀里撒娇讨饶。
他府中侍妾欺负于她,害她遍体鳞伤,她也没有一丝一毫介意;
可她却对陈子岩说,她不能容忍任何女人介入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他让她滚,又盼望她能回来,甚至以决裂相威胁。她却没有一丝悔意,绝然而去;
可她却对陈子岩说,他既不离,她便不弃。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有些事,不是不能改变,不是不能妥协。
而是在于爱与不爱!
因为不爱,所以可以如此的不在意!可以如此的践踏!
他心痛,心碎。
可心不甘!
到底意难平!
“不不不,王爷,您没输,您也不会输!”
刘恕匍匐在他脚下,含泪哀求地看着自己心中的神祇,企图点燃他心中曾有的意气风发。
“王爷,老奴已有计划,定会拆散陈子岩与商姑娘,只待一些时日,定会让王爷如愿……请王爷不要如此自苦,自苦伤身啊!”
“……什么?”他眉目一竖,威严地反问,“计划?”
刘恕一吓,浑身便是一抖,再不敢言。
牧流光在一旁着实看不下去,挺身上前,单膝跪在睿王面前,索性便将他与刘恕的计划原原本本告知了睿王。
末了,牧流光梗着脖子道:“本来这件事卑职便从未想过要隐瞒王爷。若非那陈子岩做得太过份,王爷又何致受今日之罪?只不过这件事我们事先并不打算告知王爷的,但刘管家嘴快,他既已说出,那卑职便与他共同进退。将来商姑娘便是知道了实情,要责要罚,卑职与刘总管也认了,绝不与王爷相干!王爷要罚卑职与刘总管,也请让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之后,再罚不迟!”
说完,二人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候睿王的发落。
过了很久很久,那个坐在窗棂处黑暗下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黑漆漆的酒楼包房内,空寂无声,连呼吸似乎都听不到。
许久之后,睿王终于缓缓自圈椅中站了起来,脚步沉重地向包房门口踱去。
刘恕与牧流光跪在原处,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越走越远。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睿王的脸映着门外窗纸中透出的烛火,阴晴不定,看不出神情。
“你们做的事,即使不是孤授意的,也是孤授意的。又怎能与孤无干?”他缓缓地问,落寞、空寂、伤怀。
说完,他长叹一声,闭了闭眼。
拉开房门,步了出去,负手走远。
刘恕见状,赶紧从地上爬将起来,就想追随睿王而去。
牧流光一脸莫名其妙地截住他,问:“……死老肥,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既没打没罚,却也没有明确表态。
王爷这一次的态度,出乎了牧流光的意料之外,让他拿捏不准。
刘恕听牧流光如此问,“嘶”了一声,一脸嫌弃地戳了戳牧流光的脑门。
“我说你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啊!王爷不是说了么,我们做的事,即便不是王爷授意的,也是王爷授意的——懂了吗?”
牧流光愣了一下,当他明白过来刘恕的话,那如万年冰山般的脸上,便慢慢浮现了一抹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的王爷,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了!
卷四 情海腾,陡生波,心字到头终成缺 154、柔色
154、柔色
九月九日,重阳节,孝亲之日。
商娇一早便起床梳洗了一番,提了特意准备的重阳糕与菊花酒,想去安宅看看安大娘,顺便再看看安思予与常喜。
分别的那日,安大娘的话言犹在耳,她的不舍与焦虑的哭喊,让她至今思来,都备觉愧疚。
想她在安宅的一年时光中,安大娘所给予她的温暖与关爱,早超过了一个房东对一个房客的情意,便是亲生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可她到底为了爱情,离开了安宅这个家,离开了呵宠她的安大娘,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如今,她有了陈子岩,又有了未来的婆母,再加之公事繁重,安宅竟已快三月不曾回去过了。
便如今日,也是因为陈子岩一早带着母亲登高望远,见她近日辛苦,嘱她在家中好生休息,待得午后他回来后,再接她去陈府拜见陈母,这才方腾给她半日的时间,回安宅好生与大家聚上一聚。
商娇出了小院,锁好了门,兴高采烈地提了礼物往安宅走去,在心里一遍遍合计着见了安大娘该如何说话,又该如何与常喜沟通一番。
说到常喜,她这一赌气便是三个月,老住在安大娘家中也实有不便,如果可以,她想把常喜也接来与她同住……
毕竟主仆一场,又有姐妹情分,便是她再对自己有些微词,这些日子也该消了吧?
可商娇这心里盘算得正热闹呢,那边厢才走到街口,便被一辆马车阻住了去路。
正不甚在意地准备绕道而行,马车里的人却忽然一掀轿帘,看着她冷冷一声:“商娇,上车!”
那声音有些冷冽,却如此熟悉。端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便已令商娇遍体生寒,便如看见一条伏在草中的毒蛇,身上陡生一层粟粒。
本能地抬头循声望去,果不其然,便与一双阴沉的眼四目相对。
“胡……胡沛华?”商娇紧张的后退两步,大大的瞳仁不由四下观望,思考着逃跑的可能性。
“你,你怎么来了?你找我,找我干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胡沛华看她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略显冷酷的薄唇便扯开一抹弧度。
老神在在地提醒她道:“这路边到处都有我的人,你不用再想逃跑。况且,我若要杀你,你也逃不掉。上车吧。”
“……”然而商娇却依旧站在车下,一动未动。
胡沛华不耐,也担心有人看见这一幕,只得催促道:“上车!我带你入宫。胡嫔想要见你。”
胡沛华既祭出胡沁华这张牌,商娇便无可奈何起来,再不情愿,也只得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内,与胡沛华相对而坐。
马车辘辘前行,车内的二人却相顾无言。与胡沛华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商娇只觉如坐针毡。
胡沛华却不然。商娇一入了马车,他的一双眼便盯在了商娇身上。
自打胡嫔出事那晚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竟有些想念起她来。
毒蛇?
她竟有胆量,将自己比作那种令人害怕恶心,却又令人闻风丧胆的动物。
明明,她知道他有能力可以轻易地、无声无息地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却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向他宣示着自己对他的厌恶。
他每每思来,都觉得颇有意思。
以至中秋那日,他撞见她在街头买菜,竟情不自禁地,悄悄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回到她的新家,方才折身离去。
胡府中,并非没有女人。甚至为了锻炼他的意志,在他方满十四岁,精血刚刚成熟之时,为破他的情关,父亲便有意送了他几个年轻漂亮,床第之间颇有手段的女子给他,在与他颠鸾倒凤一段时日之后,全部打发了出去,或杀或卖。
再然后,便是周而复始的送人,打发。
直至后来,女人之于他,不过一件可以善加利用的物器而已。
高兴时,他可以是世间最温柔的情人,温香软玉满怀抱,道不尽的风流;
下一刻,却可以是世间最残酷的檀郎,翻脸无情,将怀中之人送予他人或赏予下人亵玩,没有一丝一毫怜惜。
他以为,他的心已坚硬如铁,冷硬无比。
却在与商娇的几次交锋之后,心中似有一处融化开来。
便如现在,与她相对而坐,他总会不经意间,用眼角去扫视她满不自在的样子。
她最近似乎有些劳累,眼角下有着淡淡的黑影,原本瘦小的身体愈发显得剥落。
但她似乎变得更美了些,巴掌大的小脸似笼着一层光晕,大大的眼睛,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樱唇……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带着无限风情。
是因为情爱吗?
这小东西,也懂了男女之情?
她搬出原来的家,住到那姓陈的商人为她找的房子里,那……
她是否已将身子给过他了?
胡沛华猛地偏头,强强抑下心里那无端升腾的烦躁。
眼尾过处,突然扫到她手边用纸包好的糕点与菊花酒。
唇边,便撩开一丝笑意。
“今日重阳,你大清早的出去,可是上赶着去给你婆母拜节?”他问,不温不火,却不阴不阳,有些逗弄的意味。
商娇闻言一愣,继而警惕地盯着胡沛华:“……你想做什么?胡沛华,你想做什么?”
婆母?他怎么知道她有婆母?
他不会是想对陈子岩与陈老夫人下什么毒手吧?
“……”胡沛华不料商娇对他的话如此敏感,一时无言以对。
他只不过想挑个话头罢了,却不知她已防备他到如此境地。
她这样,倒令他无趣得很。
所以他耸耸肩,无谓道:“没什么,只是问一声而已。”
但商娇却不敢轻信。他这么狠戾,这么阴毒,万一……
所以,她开口警示他道:“胡沛华,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我是我,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冲着我来。若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商娇拼得一身剐,也得和你同归于尽!”
看看,就是这种神情,如一只瘦瘦弱弱,却兀自强壮镇定、故作强大的姿态的小狼,让他看着就觉得心头酥麻,心痒难捺。
可他偏偏知道,她不是玩笑。
现在胡沁华身上的秘密,连着他,也连着她。无论三人中谁出事,只恐另外两人也在劫难逃。
所以,他不敢逗弄她,只得冷哼一声,淡淡地闭了眼,“知道了。女人就是罗嗦!”
商娇得了胡沛华的答案,却犹自不信,偏着头谨慎地打量着他。
“喂,中元节的时候,梁富户家百余口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她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却见胡沛华闭了双眸,斜倚在车厢内,竟假寐了起来。
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胡沛华再不会答她时,他却开了口。
“有关无关,都与你无关。况且,官府已查明了事实。只能说,这梁氏一族,命数已尽而已。”
却是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商娇张了张口,想再问时,却听胡沛华轻轻扯起了呼噜。
那原本已到嘴边的话,便再也问不出口。
商娇冷静下来一想,这厮虽办事不怎么光明磊落,但若事情真是他做的,他倒不会否认。
如今他既没承认,那想来此事也不会是他做的。
这样想来,她便也宽了心。哄自己道,看来这梁富户一家当真也是为富不仁作孽太多,就当他气数已尽,也未尝不是正解。
如此想来,她也不再多疑,只学胡沛华也闭了眼,倚在车厢壁上假寐。
可她连日来本就辛苦,再加上这一日起得又早,没多久,假寐便成了真睡,随着马车的颠簸起伏,某人睡得呼噜连天,左偏右倒。
全然不知,另一侧,一双阴沉的眼早已暗中睁开,注视着她毫无戒备的睡颜,刀削一般的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柔色。
卷四 情海腾,陡生波,心字到头终成缺 155、做鬼
155、做鬼
商娇被胡沛华推醒时,马车早已入了宫禁,停在了官员依次下车之处。
正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眼睛,一块白色手帕便出现在自己眼前。商娇扭头,便看到胡沛华一脸嫌恶的表情。
“擦擦你的嘴角吧,真恶心!”
商娇闻言赶紧一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湿漉漉一片,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赶紧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接过,她还不忘道一声谢,然后便开始擦起自己的口水来。
胡沛华又一次感觉不忍直视,赶紧指着她身下椅子上的宫装,示意她赶紧换上,这才下得车外,在车外透气等她下车。
商娇打理好自己后,下得车来,方才和胡沛华轻车熟路地往瑞宁宫而去。
一路顺遂的到得瑞宁宫,胡沛华便命人守在宫门口,只让商娇入得内殿,便阖上了内殿的门。
商娇站在内殿,一眼便见到胡沁华珠环翠绕,清华高贵的端坐在大殿之上,正伏首整理案上书卷奏折的身影,身边只有清风与朗月两个随嫁的小宫女低眉顺目的随侍在侧。
再往下看,果然如她所料,落胎之后的胡沁华,那小腹不仅没有平下,反倒高高隆起,看上去已是“大腹便便”,像极了六七个月的孕妇。
商娇在心里叹了一声,缓缓步上前去,跪在地上参拜道:“民女商娇,拜见胡嫔娘娘。”
胡沁华从书案中抬起头来,像此时才发现商娇到来一般,忙笑着向商娇招了招手,“妹妹,你来啦?过来。”
商娇默立片刻,终还是缓缓步上前去,却再不似往常那般去牵胡沁华的手,与她并肩而坐,仅仅只站在书案旁,看着她那隆得高高的肚子。
“娘娘,您终于还是要放弃那个曾经的自己了吗?”
她问。一声叹息。
胡沁华似没料到商娇就就这么一针见血的点破了自己,那抹浮在面上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许久许久,终于沉了下来。
手,轻轻环住自己的肚子,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妹妹,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这里面,原本有过一个孩子,他是个已成型的男孩儿,本来再过两三个月,他就应该呱呱坠地,享受着这世间上无上的荣宠与父母给予他的最无私的爱……可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枕头,与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我身上的布条……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商娇默然。胡沁华的改变她早已预见,可亲眼见到,仍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娘娘,你其实何必如此自苦?”好半晌,她涩晦地开口,劝慰道,“你入宫还未有一年,今后宫中时日还如此长,你与皇上如此恩爱,便是没了这个孩子,难道便不能再待下次吗?”
胡沁华听她说完,面色间带着一丝嘲意。
“下次?”她缓缓起身,不觉间护住肚子,似自己当真是小心翼翼的孕妇一般。
走到商娇身边,她执起商娇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商娇手至处,一片柔软,没有真正孕妇腹中那种骨血发育时的硬梆梆的触感。
“下次的时日还长,可若我不趁着这次假孕得子,从而扳倒高妃,凭着皇上对我尚且有情之时攀上高位,只怕下次便是我再有身孕,也只会落得与这次同样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自觉地便回过头,看向案上红锦、黄绸装订的一册一册的奏折奏章。
“你看,皇上多信任于我。公务再忙,他也将这些奏折奏章搬入我的宫中处理,陪着我,守着我……我应该很幸福,是不是?
可是妹妹你又哪里知道,自我失子之后,为怕皇上发现异状,再不敢与他同房。他便是这样的守着我,陪着我,入得夜后,我也只能以自己有孕在身不能侍君的理由,打发他去别处宫妃那里去歇息。
而现在,大魏已废除了‘立子杀母’的国律,后宫之人再不似以前那般惟恐承恩怀孕,反倒日日争奇斗妍,各施手段以争恩宠了。妹妹觉得,若没了这个孩子,我在皇上心中,此番还会如此重要吗?”
胡沁华的话问得尖刻而扎心,一时间令商娇无言以对。
沉吟许久,她越过胡沁华,走到她的几案前,伸出素手,轻轻抚了抚案上朱红色的一本奏章。
“姐姐,兴许你觉得此时皇上有了别的宫妃,便会忘情于你。可是,他可曾在别的妃子处,批阅过这些代表着国之重事的奏折、奏章?那道废律的奏折,当初又是皇上顶下了多少的压力与非议,为谁而废?”
“……”这一次,换胡沁华沉默了。
商娇转身,拉过她的手,敦敦而劝:“有的时候,帝王心思确是难测。但并非每一个帝王,都是无情之人。至少我觉得,便是没有孩子,皇上待姐姐的心,也是一样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