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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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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由于温莎也在,鉴于他对辣椒的种植了解比自己深刻,商娇于是也邀了他,在王睿的陪同下,于庄园内帮她挑了几块适合辣椒种植的土地。

    选完了地,一行四人待感觉腹内饥肠时,已是下午时分。

    由于王睿盛情邀约,温莎也同三人返回庄院之中,待得他们四人回庄时,李管事早已带领着诸多随从下人恭侯已久。见众人回来,忙吩咐下人备饭备菜,又问明王睿的意思,将用饭的地点定在了庄园内风景最为雅致的“迎风亭”。

    于是,李管事在前引路,众人于山庄中越走越深。商娇但见院内佳木茏葱,奇花异石,白玉抱阶,亭台楼阁、池馆水榭,花坛盆景无一不美,不觉心中称道。

    目不暇接间,沿着长廊,李管事已将众人引至了一个亭子里,但见亭尖黑瓦,亭柱墨绿,亭外一处高崖,苍竹掩映,流水潺潺,竟让人有如入仙境之感。

    除牧流光之外,李管事又引了三人坐下,这才拍了拍手。掌声响起之际,但见训练有素的侍女鱼贯而来,端茶奉菜,无不举止端丽得体。

    商娇完全被这种阵仗所惊呆,心中不由泛起怪异之感。想象不出这王睿到底出身怎样的大户之家,才能有如此作派。

    正疑惑间,忽有侍女端了蒸蟹上来,但见螃蟹个个个大肥硕,通体透红,甫一上桌,便香气四溢。

    商娇顿时将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疑惑抛到了九宵云外,眼睛发光地看着螃蟹吞口水。

    王睿拿起一只螃蟹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自言自语:“原来这八爪怪蒸熟了,竟然是这个模样,确也并不可怕啊!”

    说完,大手一伸,将螃蟹递给在旁早已馋得不行的商娇,问道:“小辫子,这怎么吃?”

    商娇也不客气地拿过他手里的螃蟹,冲他得意地一昂头,“看着啊!”

    说罢,一双素手拿起螃蟹,上下一分,蟹壳便被剥离了下来,螃蟹肚子里满满的蟹黄便显露在众人面前。

    商娇拿起桌上的小勺,舀了满满一勺蟹黄,蘸了点醋,在众目睽睽之下塞进嘴里

    ——顿时被那鲜美鲜甜的滋味激得浑身哆嗦,幸福感爆表。“唔,真好吃!太好吃了!”

    又舀了一勺,正想再塞进嘴里,眼角却突然瞄到在场众人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商娇不由得老脸一红,拿了一只螃蟹,剥好壳递给王睿,“王公子,你是主家,来,你先尝尝。”

    王睿咂咂嘴,想试却又不敢。想起初见面时被商娇捉弄的陈子岩的窘样,有些心有余悸:“……还是算了吧!”

    商娇眼珠一转,又看向一旁的温莎,温莎一惊,赶忙也摇摇头,“娇,你别看我,我帮你抓可以,但吃这种东西……你还是饶了我吧!”

    眼见没人敢与自己分享美食,商娇有些急了,站起来,她挽了袖子,双手叉腰,道:“欸,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胆儿怎么还这么小呢?我都已经吃过了,你们还怕什么?”

    说罢,她径自拿起刚刚自己吃过的小勺,舀了一勺蟹黄递到王睿嘴边,“我保证,你不吃绝对会后悔!来,张嘴!”

    到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王睿愣了愣,眸光越来越深沉……

    身后的牧流光见状,上前伸手欲接,“公子,要不让我先试试……”

    王睿抬手止住他的举动,“你先下去吧。”

    牧流光一怔,但不敢违令,只得拱手退了下去,留了李管事一人侍侯。

    深深地看了商娇一眼,王睿俯下头,张嘴,轻轻含住勺里的蟹黄。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商娇的脸突然有点烧,这才意识到那勺子竟是自己刚刚用过的,忙松开了握着勺柄的手。

    王睿似根本没有发现商娇的小心思,将口中的蟹黄咀嚼一番,兀的眼睛一亮,笑道,“味道果然鲜美!”

    说着,他若无其事地拿过商娇手中的螃蟹,拿着勺,自己径吃起来。

    商娇得意地看着他,“是吧,好吃吧?我就说你不吃一定会后悔!”

    说罢,又拿起一只螃蟹,往温莎处一抛,“温莎,你也快吃。”

    温莎接住,有些犹豫地看看手里的螃蟹,又看看正在大快朵颐的王睿,终于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吃了一口。

    “唔——果然美味!”

    温莎眼睛一亮,随即也开始加入吃蟹大军,大快朵颐起来。

    三人且吃且聊,兴致昂然。吃到兴起时,商娇又向王睿讨来了桂花酒,一边喝酒聊天,一边风卷残云般地吃蟹,看得一旁的随侍的李管事脸止不住地抽搐。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底细,竟然逗引得主子吃这八爪怪……若出了什么事,叫他们如何担待啊?

    一顿饭毕,宾主尽欢。王睿与温莎聊到海外见闻、风土人情,兴致浓烈。商娇已有醉意,在旁抱了酒壶,只听着二人问答说话,也觉有趣。

    不知不觉间,便已夕阳西下。

    王睿吩咐李管事撤了残席,又上了些时令瓜果与小食,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闻声,一侍女手托一个黑底描红翟凤漆匣,款款上前,奉于商娇面前。

    商娇有些不解地看看王睿,但见他对她扬扬下颔,面带得色,“打开看看。”

    商娇狐疑地将木匣慢慢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醉眼一亮,不由得“哇”的惊叹一声。

    温莎也探过身来看个究竟,待看清匣中之物时,目光巨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但见木匣里,一套瓷器的茶具端端正正地摆放其中。釉色如雨过天青,温润古朴;素手抚过,但觉釉面温润,平滑细腻,如同美玉;器身更是薄如蝉翼,微微透光。最为难得的是,整套茶具的器身上,均用红绿相间的色彩,描着亭亭莲花,嫩蕊于珠,盈盈欲滴,莲之神韵跃然之上。

    这样一套精致华美的瓷器,便是温莎遍游天下都不曾见过,碧蓝的眼眸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王睿,却见他正眯着眼,托着腮,向商娇请功:“小辫子,如何,喜欢吗?”

    商娇目光摇摆地还在茶具上流连着,连连点头。

    喜欢,她太喜欢了!

    见她点头,王睿颇得意地坐直了身子,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身上佩饰,“既然此物还合小辫子心意,本公子便送予你了。”

    “什……什么?”商娇闻言,迷蒙着醉眼看着王睿,但见他一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又转回头看了看匣中的茶具……

    这样一套瓷器,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工细作的赶制出来,只怕已是不易,更罔论是在这样一个连瓷器都不多见的时空下!

    所费所耗,只怕不菲。

    合上木匣,她疑惑地道:“王睿,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睿眼眯了眯,见商娇问得小心且试探,眉头一挑,反问:“哦?那依小辫子你看,我到底是什么人?”

    商娇摇摇头,她实在想不出他的底细,“我,我哪儿知道你是什么人哪?在人口密集,寸土寸金的天都,你家却有这么大的庄园,便是庄园里普通的侍女,也皆是训练有素,容貌与举止极合体之人……若说你家是当官的,我还当真会信。但牧大哥偏又说你家祖祖辈无人做官。还有,你还认识我们东家……莫非……你与我们东家是同行,也是个皇商?欸,你家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王睿闻言,先从胸腔里迸出几声笑,继而突然大笑不止。

    伸出手,他拍拍商娇额前的刘海,笑得开怀,“小辫子啊,你真的……真的很聪明啊!”

    商娇捂住自己的额发,听他夸赞自己聪明,以为自己猜对了,将匣子推至王睿面前,“但是,不管你家多有钱,这礼物,我也不能收。我原不知道,你帮我制作的这套茶具,竟会如此精致贵重……”

    王睿挑眉笑了笑,将匣子又推至她面前,“既已送出手的东西,本公子也是断断不会再收回的。你且安心收下吧。若你当真觉得此物贵重,过意不去想谢我……”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顿,突地伸出手,勾住商娇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狭长的眸一眯,说不清是诱惑还是逗弄,“不若,便以身相许,嫁我作妾,如何?”

    “……”商娇眨巴眨巴眼,半晌回不过神来。

卷一 卷珠帘,倚君恩,谁家有女初长成 38、逆语

    38、逆语

    待反应过来,她冲着勾住自己下巴的手就是一巴掌,气急败坏地高吼:“王睿!你一天不逗弄我会死啊?”

    “哈哈哈哈……”王睿开怀的大笑,见商娇仍一脸愤懑的表情,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小辫子,果然还是只有你,每次都能让本公子这么开怀!”

    商娇打掉他的手,侧了头,气鼓鼓的不去看他。温莎坐得远,见此情景有些担忧,奈何却无法出言提醒,只得急得干瞪眼。

    王睿见商娇气呼呼的模样,心中更是开怀,伸出手去,在商娇眼前晃来晃去,“小辫子,小辫子?怎么,真生气啦?”

    商娇被王睿的手晃得眼发昏,转回头正想对他说教说教,让他今后改改自己自命风流的个性,别老是见个姑娘都去逗弄一番,却听他低低一笑:“都说‘妾为丝萝,愿托乔木’,莫非小辫子是觉得,依王某之家世,并非可托终身之人么?亦或,你是觉得,做妾是埋没了你?”

    一句话,差点没让商娇喷出一口老血来。

    ……嘿,这还没完了!

    商娇转过脸来,向着王睿道:“王公子,你刚说‘妾为丝萝,愿托乔木’,可我商娇不是丝萝,也不愿做攀附乔木而生的丝萝。我的感情,只为值得的人付出。那个人,也许不会很富有,也不会很有权势,但必定是一心一意待我,与我心意相通之人。我爱他敬他,但绝不会依附于他!如我有幸,当真遇到这样的人,我只会与相扶相持,不离不弃,共历风雨,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我要的爱情。”

    “说得好!”一旁的温莎闻得商娇此话,情不自禁地击掌叫好。自早上与商娇一番交谈,他早知这个女子虽然外表娇小柔弱,其实心内却强大独立,此番再听她说出此话,心中更是感佩不已。

    这个女子,不羡权势,不慕富贵,只想与自己心爱之人双宿双栖,共抵风雨。

    这样的女子,何其难得?这样的真心,何其可贵?

    见温莎对自己大加赞赏,商娇颇为自得地笑了。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对温莎做了个“V”的手势。

    再看王睿,寒棱角分明的脸上,似冰霜冻,全然冷了下来。静默了片刻之后,他终于轻扯唇角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喃喃地念,却嗤笑一声,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盛着茶具的黑漆的木匣,不屑道,“世间男子与女子,在我看来,却似这茶壶与茶杯。一个茶壶,若只配一个茶杯,岂不怪哉?小辫子,你的愿望虽然美好,但你毕竟还不太了解男人。不管家世清贫或是富贵,能做到与一人白首偕老者,敢问世间又有几人?”

    说罢,他挑眉看向商娇,似嘲讽又似规劝,“所以小辫子,我劝你还是早些认命的好。在天都城内,能找到一个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之人,护你周全,让你一世安然无忧,便已是最好的归宿了。”

    “你!”商娇被他这番话所激,愤然而起。

    “王公子,也许你家在天都也算是富贵之家。但我告诉你,莫说是做你这小小的皇商家的小妾,便是大魏的睿王、或是皇上要明媒正娶我当正室,当皇后,我商娇说不嫁,便也一定不会嫁!”

    “噗……”温莎正端了玉樽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边咳边冲着商娇挤眉弄眼。

    李管事立在一旁,汗如雨下,面如黄土,干瘦的身板抖抖索索。

    王睿也显然被商娇的“豪言壮语”所震惊,双目圆瞪,竟半晌无语。

    好不容易回过神,他嗤笑一声,问道:“……却是为何?若说小辫子你不为我家的钱财富贵所打动,我尚有几分相信。但皇上与睿王,那可是权倾天下,主宰他人生死的天下之主,至贵之人,何以不令你动心?”

    “动心?”商娇只觉好笑,浑然没发觉温莎在旁向她脸歪口斜的示意,凛然道:“天下之主如何?权倾天下又如何?不过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怕死,而这些称孤道寡者手握生杀大权,所以人人惧怕而已。可真心之可贵,温情之可贵,那高高在上的人,却未必体验过。”

    听到此处,王睿眸色幽深,再不见刚才的调侃戏谑,英俊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阴鸷之色,双手握拳,收紧……

    商娇却浑然没有发现他的变色,仍在侃侃而谈,“立其子则杀其母,何其无情的律令?罔顾人伦,罔顾人情。这大魏的当权者,何尝不是将女人视为玩物,视为绵延后嗣的工具而已?这样的人,便是权倾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我看来,也不过冷血无情之人而已。对于这样的人,又有谁人会动心,敢动心……”

    “大胆!”

    王睿突然一声厉喝,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陡然站起,目光阴沉地看着商娇。李管事早已吓得跪伏于地,抖如筛糠。

    商娇不料王睿会突然发怒,莫名其妙地打量着眼前那笼霜罩雪的男子一番,一时错愕当场。

    恰此时,她的目光正好瞄到温莎,但见温莎正冲着她摇摇头,又用手在颈间一横,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以作示警。

    商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褒贬时政国策,似乎已犯下了大罪。

    毕竟,这是古代,一个人治的国度。平民百姓妄议君主,褒贬朝政,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心下惊急,避是避不过了,商娇眼珠一圈乱转,竟急中生智,佯作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昏昏然道,“王公子,你这桂花酒后劲好大啊!我似乎都醉了,竟说起了醉话……呵呵,呵呵呵……”

    说着,她拿眼瞄了瞄王睿,见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态盯着她,唇角却似嘲非嘲的微微扬起,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词,于是她咬咬牙,干脆做戏做全套:“哎呀,头好晕,我醉得好厉害……好想睡……”

    然后,商娇索性将头重重往桌子上一磕,连带着还弹了几弹,然后便趴在桌上装死不动了。

    王睿看她这浮夸的演技,心中的怒火突然消弥得无影无踪,只余满腔无奈和苦笑。

    伸手,推了推她,“小辫子?小辫子?”

    某人依然伏桌挺尸中,一动不动……

    王睿的手复抬了抬,半晌,却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抚了抚她额前柔柔的软发,只觉得心里似都她柔软的发丝缠得再也硬不起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唉,罢了,李管事!”王睿目光幽深地看着商娇,伸出手,朝着在旁听令的李管事招了招。李管事得令,立刻战战兢兢地行上前来,恭身听差。

    “商姑娘醉了,吩咐一下牧流光,让他送商姑娘回去吧。”

    王睿话语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是。”李管事领命,忙退了出来,方才用蓝锦缎制的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

    刚刚听了那个姑娘的话,又见主子那已然变色的脸,早将他的半条小命吓得都快没了,额前的冷汗差点都滴到地上去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商娇姑娘……胆也实在忒肥了点儿!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竟也敢当着众人宣之于口——还是当着主子的面。

    若有朝一日,她知道了主子的真实身份……

    只怕有得她哭的时候!

    吩咐完李管事,王睿转身,又拱手向温莎作辞,“温莎公子想来也累了,便坐府里的马车一道下山去罢?”

    温莎赶忙起身,执礼甚恭:“温莎今日不请自来,已叨扰了王公子。王公子盛情,温莎不敢辞。”

    王睿点点头,又转过身去,看着仍然伏在桌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商娇,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商娇本来就清醒着,正竖着耳朵听动静呢,刚刚王睿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已让她心里一惊,正觉这个动作有些暧昧和不妥,不料此刻竟突然被王睿打横抱进了怀里,吓得她猛地倒抽了一口气,全身戒备地蜷起……

    王睿感觉到商娇身体的僵硬,唇角一勾,手臂却更加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前,举步向外走去。

卷一 卷珠帘,倚君恩,谁家有女初长成 39、来历

    39、来历

    车轮辘辘,在傍晚的乡间小道上奔驰,已远远离开了鸿锦山庄。

    一直装醉趴睡在马车软椅上的商娇半睁了眼,瞅了瞅车厢内的情况,但见牧流光居于左座之上,抱剑闭眼,不欲多言;温莎正抵着车壁,随着马车的颠簸晃动着身体,闭眼打盹,终长长地吐了口气,腾地坐了起来。

    “呼!可憋死我了!”

    她晃晃脑袋,又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没有了王睿在旁,她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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