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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快穿]心机女配要上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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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桌上,看晏琅执着一只笔,在素白宣纸上挥墨研涂,很是认真。
跟这人处了好几世,早就磨合出旖眷默契,即使不说话,舒服又自然的气息也能自心里到眉眼,沈梨胳膊有些麻,微微抬了抬,嘴里不禁叹气。
“急了?”晏琅淡淡笑着看她,放下笔,轻轻用手指捏揉了几下对方纤细的脖颈。
像是抚慰猫儿一般,力度正好,沈梨惬意眯起了眼。
“再等一会,就好。”
他说要给沈梨作画,对方不愿端坐着,要自己找喜欢的姿势。
这趴在桌上,形态懒懒又带着惰态,还真像是没吃过苦头的千金郡主作风。
晏琅手指修长有力,按揉的动作带着巧劲,沈梨觉得舒服了,立刻拉过人的身子,奖赏似的,舔含对方唇瓣,辗转深吻,气息交融。
置于纸上的笔被两人动作带到地上,咕噜滚了半圈。
晏琅抱着人坐到桌上,细细从人眼尾一路吻到脖颈。
等腻歪够了,沈梨发现画了一半的纸早就揉皱的不成样子。
“白等这么久了。”
晏琅笑出声,“重画便可。”
沈梨瞪圆了眼,“我要维持一个姿势不能乱动,也很累的好吗!”
晏琅不说话,把笔拾起来,他其实早就把沈梨的面貌深记脑中,只是想有个借口认真看看她,再让她陪着自己而已。
窗边有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落下,沈梨伸了个懒腰。
状似无意道:“我爹过几天就要过寿了。”
“嗯。”
她看晏琅脸上平淡,竟然连点波澜都没起……
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沈梨又想叹气。
“你没什么表示吗?”
晏琅侧过脸,俊美面庞挂着一丝浅笑,“我只是个穷戏子,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可送。”
装吧,沈梨暗暗翻个白眼,她也不试探了,直接道:“府上的戏班还没有定好,要不你去怎么样。”
晏琅微怔,他敛眉不语,沈梨更急了。
“多好的机会呀。”
声音大了,惊动窗边的鸟,短促叫了一声便飞远。
晏琅眼睫盖住眼内情绪,视线落在沈梨手边的桌沿。
她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看着对方澄澈的眸,压抑不住的血腥味从嗓内漫开。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无法逾跨的鸿沟。
看似平和的日午,其实很轻易便能撕裂,她若是知道了自己不是荀怀玉,而是前朝的余孽会怎样。
若是自己像之前利用了沈云那般,等到真相浮出水面,她又会怎样。
即便在她面前一直都用荀怀玉的身份相处,但压迫在身上的担与流淌在血液里的恨,也会逼着他往那腥风血雨的修罗道上走。
他与这个当朝宰相之女,终归是不可能有结果。
晏琅眼内沉下的黯然没有逃过沈梨的眼,她心疼地摸了摸傻子的脸。
“其实我想看你唱,来吧来吧。”
故意张开了花蕊心内的甜蜜,把人牵勾着也要带进来。
突然身子被对方紧抱,汹涌狠厉的吻一改温情,攻城略池般侵袭。
舌根都被吮麻,津液来不及吞下的,顺着唇边流出来,沈梨赶紧地柔顺对方背脊。
怎么搞的……突然这么兴奋……被刺激到了吗。
。
丞相大寿,在府中大设宴席,朝内百官,早就备好了寿礼。
府外车马不通,里面灯火通透。
虽是前段时间那个折子惹了皇上不快,但还是让宫内的公公发了圣旨。
赏赐双眼孔雀翎,紫玉茶器。
最精贵的,是亲手题了寿匾,金边镶嵌,被几个侍卫从大门抬进来。
丞相大人恭敬跪下,嘴里高喊谢万岁赏恩。
白天闹哄了一整日,到了晚上家宴,留下的也就是一些朝内交好的,什么刘大人王尚书,推杯问盏,沈丞相来了兴致。
“叫戏班,到花台河心上,我们饮个畅快!”
。
这娱乐项目,府内女眷也有了眼福,大奶奶二奶奶搀着拉着,莺莺燕燕往园台的亭楼里坐了一圈。
黑河幽水泛着潋滟光波。
沈梨是丞相最宝贝的,位置好坐得近,等耳畔听到那排箫琴瑟悠悠和鸣的声音,本来懒懒靠着的身子,也坐直起来。
今天的月色极好,悬挂高空星碎漫天。
乌篷船从水中划来,从那船上,下来一位身着艳红长衣,乌发及腰的美人。
“这是桂华戏园内的台柱,尚秋山。”
刘大人在沈丞相耳边轻轻说了句,传闻都说此人扮相比女子还要美艳,今一看果是如此。
光这窈窕身段,便能勾人遐想。
等这美人半掩长袖,露出面,沈梨旁边的一圈女家眷都啧啧称赞。
“真是俊俏。”
长箫又划出清锐音色,就在众人已经被城中名旦尚秋山的姿色迷醉之时,又一尖头小船,停在了亭侧。
白衣,长剑,冷艳气势自那人身上透出。
亭内众人全都止住动作,眼睛直直盯着这刚来的戏子。
他身形纤长玉立,长发垂到腰侧,俊美清冷脸庞在淡白月光下,宛若谪仙般出众不染尘俗。
“这是……”沈丞相问了旁边的人。
刘大人是个惯听戏的,眼睛在这惊为天人的美人身上看了半晌,也没认出。
“桂华戏园的名角花旦只有尚秋山一人,许是是新来的戏子吧。”
“这样姿色的秒人……难不成也是男子?”
沈丞相像是自言自语般,眼睛还莫名其妙地往沈梨那看了一眼。
沈梨嘴里还塞了个葡萄,看到沈丞相的目光,差点噎住。
这老头的眼神好像再说,竟然有男子比我宝贝闺女长得还好看!
。
铿锵鼓音响起,台上的人袖中荡出水袖。
尚秋山舞的是红袖,柔曼似水,如蛇般灵动。
沈梨抵住下巴,真是太令她惊喜,男票竟然扮了女相,来撩拨她的眼。
从不扮花旦,今天是第一次,跟尚秋山那种柔美表现不同,晏琅的每招动作,都显得十分凌厉。
剑缠绕着袖缎,柔与力的结合让亭台内的老爷们眼睛都转不动。
“此人是桂华戏园的荀怀玉,丞相大人,皇上天天听的那几出估计也厌了,您看看……”
轻微的话语透过风声带到沈梨耳边。
她侧眼看去,说话的肯定就是晏琅在朝内的人了。
眼长唇白,面露诡相。
这样典型的反派脸……沈梨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
静谧的园内,只有松竹的香味混着微柔风声。
远处的水亭还在奏演着丝竹之声,刚刚惊了众人之眼的人,就站在府内假山旁边,半棵矮树遮了身影。
脚步声由远及近。
晏琅微微侧过身,还没反应过来,温软的身子便扑了过来。
忙堪堪抱住沈梨的臀,对方的冲劲太大,踉跄几步背靠在假山上。
“这么急?”
他面带笑意,冷清眼眸的冰寒全化成春暖温水,看的人心痒。
沈梨啄了一口他的唇,“真是个狐媚的美人。”
晏琅喉间漾起低笑,“到底是谁狐媚?”
“你啊,你故意扮成这样,那今天我就遂了你的意,在这把你办了。”
沈梨立刻扯掉晏琅腰间的系带,这裙装很松散,带子一开,衣襟便敞露出里面的单薄内衫。
对方纤长的脖颈泛着玉色的白润,沈梨一口咬过去。
晏琅笑着任她跟个凶猫似的乱闹,等她撩的差不多,手上一揽,巧劲转带,原本在上风的人就被轻易压在下面。
星月出现在视线上空,美人脸上带着愉悦笑意,“郡主你要怎么办我呢?”
晏琅说完,便忍不住般,低头覆上那甜软双唇,有葡萄的清香跟果酒的甜味,推扯着相互勾缠,两人的衣服都堪堪散掉。
*
许久未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府中,沈云自看完那出戏后便心魂不定。
她离了位置,绕到亭外戏班准备的地方。
“郡主。”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沈云正焦急时,阴柔声音从身后传出。
红衣如霞,面容媚艳,竟是跟荀怀玉刚同台下来的尚秋山。
她疑惑地看着对方,“何事?”
尚秋山涂得蔻红的手勾了勾,“我有事要跟郡主说。”
他比女子还要艳丽的面容浮出奇异笑意。
沈云有些害怕,尚秋山又道:“是关于我的师弟,荀怀玉的。”
。
满意地看着面前人惊俱的脸。
尚秋山缓缓勾起唇角,“沈郡主,我知道的目前就这么多,剩下的事,就看你了。”
沈云呼吸急促,看着面前人的神情好似看到了一条斑斓的花蛇。
她脑内乱成一团,慌里慌张的离开了这。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重复着尚秋山跟她说的话。
荀怀玉并不是普通的戏子,他是前朝偷保下来的余孽,想借用她的力量,再勾上朝内有谋反之意的大臣,推翻朝政!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以往那些相处的事历历在目,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如陌上公子那般干净的人,怎么会是心思诡谲的反党!
更多的,还有心如刀绞的痛楚。
他对自己的淡笑好意难道都是假象吗,可分明在有些时候,他的眼神是带着情意的啊。
跌撞跑到后园,沈云突然停住了脚。
前面不远处的假山下,两个人正勾缠深吻的背影。
深深刺进了她的眼。
第54章 戏子有情
假山稀林处; 那一对亲密缠吻的人,沈云再熟悉不过。
她脚如生根无法动弹,眼睛通红,心内灌下苦莲浓水般难受。
虚虚扶住旁边的树; 手指深抠进树皮。
从没有过的恨怨; 让她的视线近乎于恶鬼般看着那跟她生有同样面貌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出身,她能得到万千宠爱,而她却几乎不被人所知。
为什么,明明是相同的容貌; 她可以跟自己求而不得人亲密,而她却只能远远驻足。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人生不会如此憋屈才对。
竭力压住翻滚的痛意; 沈云流着泪转过了身。
远处一直闭着眼的沈梨,突然睁开了亮如星子的眼眸。
树枝还在微微晃动,她盯着沈云刚刚站在那的地方; 残忍又无情的笑意瞬间掠过眼底。
。
急急脚步声夹带着粗布衣料的窸窣; 由远及近。
晏琅把手中的画卷小心盖起。
“怎么了?”
“京中有变。”男人低低说出这四个字。
“韦大人被弹劾了。”
阴沉冷风吹卷着院内的叶; 滚翻到台阶处。
晏琅颦起眉; 韦大人是他插在朝内的眼线; 也是最先收拢过来的大臣。
“被谁?”
“丞相; 沈大人。”
晏琅脸上变了神色。
半晌,男人悄悄抬头,暗暗看了眼前的五皇子一眼。
这位从战乱中被匆促救下的皇子,当年只是个稚嫩的小娃娃; 沉默寡言眼神冷寂。
听说当叛军杀入宫内时,血流成海,乱做一团,太监宫女尖声喊叫,血腥烟火熏得整片皇宫如地狱般,到处是断手残脚的死尸。
等死卫提着断刀,进了昔日那至尊的清乾宫,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早就被血浸湿。
侧边的和仁殿,东面的永宫殿,不管是皇储太子,还是尚还年幼的小皇子,全都被敌刀捅穿心脏,血淋淋的,嘶喊哭叫声下是绝望的死静。
也就在他们心灰意冷之时,一位大人想到了什么,忙从小路偷摸跑到偏僻冷宫,冷宫门府大开,了然无声,那刚满十五岁的少年,就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
一双黑眸,无情无澜,凉凉看过来。
转眼间,当年那少年皇子已经一路磨砺到现在,经历多次追杀,褪去黄袍改头换面,做了最令人想不到的戏子。
“五皇子,我们得提前动手。”
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五皇子从十二岁时由老大臣交给他,如今已过了十个年头。
他至今还记得,这位看上去沉稳坚毅的小皇子,偷摸着蜷在被窝里哭泣的样子。
如受了伤的小猫,又怕被人听到,声音低不可闻,在夜里被微风从寒凉的屋内带出来。
等到了白天,他又换上那副疏冷平静的模样。
他一向如此,把心里的事藏得极深,这样的人确实是适合做君王的材料。
晏琅手指细细摩挲桌上的纸,过了好一会,才淡淡道。
“沈丞相无缘无故,为何要弹劾韦大人,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吗。”
“尚不清楚,不过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
天色倏然昏暗下来,晏琅沉黑深眸依旧冷然,“再等几日。”
“可……”男人的话断在喉中。
“好。”
他恭礼退下,出了院门,又没忍住回头。
院内参天的古铃树,被风吹得枝叶翩飞,树下端坐的人,深蓝衣袂被吹起。
男人叹了口气,关上院门。
。
深静的夜,沈梨躺在床上,毛球安静蜷在枕边。
这晚的风吹得格外大。
那门窗咯吱地扰人,她又翻了个身。
迷蒙间摸到床上的蓝玉。
被身体的温度贴着,莹润的玉透着暖,沈梨有些睡不着,把东西拿起来。
这个东西,是晏琅的贴身之物。
上面还挂着细细红绳,穿过玉身,正面刻着安,背面刻着琅。
系统说这是男主生母留给他的东西,在上世剧情里,这块玉最后给了沈云。
她细长手指轻轻捏着红绳,暖蓝玉佩悠悠然打转。
一面安……一面琅……
估计这是晏琅生母的心愿,希望儿子平安过完这一生。
不要有风浪,不要有灾难。
“命,到底是什么呢,是谁在操控这些……”
“你是谁呢,我又是谁呢。”
系统耳朵动了下,“宿主大人你半夜不睡念什么经。”
“我失眠了。”
沈梨坐起来,把玉佩握在手心。
“小垃圾,我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系统挠了挠肚皮,“你不就是个女配吗。”
“……我知道,当初你说我们要逆袭,把那些狠辱全都翻转,从此于云间,于高山。”
“嗯,要上天。”
沈梨啪地给系统一个耳巴子。
毛球被扇到地上,肿着脸可怜兮兮地爬上来。
“宿主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沈梨略微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种表情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过,系统的睡意被吓得全无。
它立刻紧张地碰了碰宿主的额头,害怕对方被烧坏了脑子。
“我曾经历了这么多被忽略,被淹没的世界,满腔爱意变成狠妒,怎么也敌不过女主头上的光环。”
沈梨支起一只脚,头抵在膝盖上,“那些我恨透了的男主,是伤我最深,使我最终变成悲剧角色的源头。”
系统难得没有出声,它豆丁眼睁着,听沈梨继续道。
“但我现在,又为什么依旧陷进去呢。”
毛团松然叹了口气,“宿主大人,因为你是女配啊。”
沈梨不解地看着它。
系统钻到被窝里,“年轻人,你以后就明白了。”
“这个玉佩,在上个世界里是晏琅最后才交给沈云的东西,那时他已经成了皇帝,而现在你不觉得,他给的太早了吗?”
沈梨把蓝玉在系统面前晃了晃。
“那样心机深重的皇子,怎么能轻易做出这么纯情的事。”
“你魅力无边呗。”
沈梨摇了摇头,“不……”
她的话突然被外面的动静打断。
系统支棱起耳朵,大风里传来沉闷脚步声,还有刀枪兵刃碰撞在硬甲上的冷硬,远远遥遥的。
“是什么动静?”沈梨探头看了看窗口,外面黑沉沉一片,风刮得树枝乱晃。
“可能是风声吧。”系统也趴到窗边,刚把窗户口开了条缝,冷风便灌进来,冻得它毛都立起来。
“冷冷冷,快睡觉!”
无言的寒夜,沈梨把玉佩压在身下,拉过被子。
。
虽是夜,但桂华戏园的后院,却是火把通明。
穿着铁甲握着刀枪的侍卫,破门而入,本窝在黑暗角落里的野猫,喉中发出炸然尖响,从矮墙上跃了出去。
沈丞相负手从侍卫身后慢慢踱出。
那疑似谋反的前朝余孽,被侍卫压着,双膝跪地。
冷硬刀背抵在背脊,这人却依旧淡然平静。
火光下,沈丞相从侍卫那抽了刀,抬起他的脸。
“原来是你……”
对方眉眼淡然清俊,似是冰冻着寒雪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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