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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武宁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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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弘昐,自打小在正院养过之后,不论春夏秋冬,晨昏定省,连着下学都要去请安。四福晋好面子,也不是阴狠之人。当年又在自己膝下养过,对着弘昐也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四贝勒不在府中,四福晋少不得又要再多关心一些。
    弘昐体弱,但是为人谦恭,与弘晖也当真是两兄弟,很有几分相似之处。四福晋瞧着既是心疼,又是不舍,连着几日留下来用了晚膳。待到李氏反应过来,四福晋和弘昐竟是母慈子孝,看得李氏涨红了眼。
    里外折腾起来,禾青才收了风声。
    禾青一听,先叫了得芳回话。得芳是镜儿下面的一个小丫头,得了镜儿的眼,也学着栽培提拔的样子。春夏见得芳为人聪慧,点了头让她和西院的奴才对了头。如今禾青要听话,得芳当下行礼,禾青兴冲冲的摆手,让得芳快说,“你说钮钴禄氏临走前,拿了什么药?李氏又丢了什么药?”
    药这个东西,可邪乎的很。
    得芳低着头,声色却是轻扬,“钮钴禄庶福晋想要借此怀胎,让人寻了方子抓药,吃了两日。只是李庶福晋叫她吃下泻药,去不得才好。那奴才估摸着,就一点一点的放在那些药里头。钮钴禄庶福晋当是药物起作用,给身子调理,又抓了几包药性大的走。”
    禾青这会子听着,面上也拿不住那副冷静,手里装模作样的针也顺势放下,“那钮钴禄氏也没怀疑?”
    “初时药物小,好似排毒一般,钮钴禄庶福晋还觉得身子舒服些,也没多想。”得芳摇头,对于这样骄傲,偏偏这方面心眼又有些浅的钮钴禄氏,她也是无话可说了。
    三儿又喜又惊,原来心里肺腑禾青没正经,专挑一笔带过的小事。不想一问,还真是个大事。头一回念起李氏也没有那样面目可憎,更添着浓浓的趣味,“那庶福晋这么出了门,要是三急,那如何是好?”
    得芳一怔,也有些脸红了,“那人说钮钴禄庶福晋私下里受了气,就爱寻奴才干体力活。也是心里不满,因而药是换了成效差的,有一包里掺了十足的番泻叶。”
    “番泻叶是什么?”三儿疑惑,禾青听着弯了弯眼眸,“原来的,不是番泻叶?”
    得芳摇头,“不是,就是一般的巴豆一类,都很少。只是听闻临走前,钮钴禄庶福晋东西多,在院子里闹得大,李庶福晋瞧不过眼,这才换了的。”
    “这回钮钴禄氏,可要受罪了。”禾青自认没那么好心,指腹摩挲着下巴,好整以暇的道,“李氏也算是懂医的,这番泻叶可是轻易不能用。吃下肚子,泻热行滞,通便,利水。”
    “这听起来,也是好东西。不过是让庶福晋丢个脸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三儿不以为然,算起来女人之间的阴私,这实在是无伤大雅的手段,常人懒得提及,只当饭后笑谈,无足挂齿。
    禾青摆了摆手,“李氏向来没有顾忌,如今四爷不在府中,这东西是寻不到她头上,更是肆无忌惮。体虚怀胎者,轻易碰不得番泻叶。在农家,这还有做农药杀虫的作用。何况分量多了,只怕半个时辰就见效。”
    钮钴禄氏年轻,若是身子熬得住还好。若是差点的,只怕就坏了。
    就算钮钴禄氏喊冤,四贝勒和太医查到怀胎药上。也只当她是没那本事,徒有野心。番泻叶形状普通,不论弄错,还有别有他人,那都是丢人现眼的行径,平白让人钻空,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四贝勒本就少管这个,何况是路上出了差池的女人。
    镜儿咋咋呼呼的说钮钴禄氏一个月得宠几回,禾青却看得剔透。在四贝勒府里,能在他心里记得住的,也就只有四福晋和她了。禾青有些头疼,既无奈李氏手脚麻利,断了其后。又觉得此事太快定夺,等钮钴禄氏回府之后,府中局面似乎还要肯定她的地位,颇有些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复杂。
    得芳见禾青的脸色不对,吓得低头直哆嗦。不论别人说禾青人好,可在那些奴才心里,能得到四贝勒宠爱的女人,那都是心计比针多,心眼比药还毒的人物。若不然,怎么在府中立足?那些好的一面,不过是因为她们没碰着,也算不上里面的人物罢了。
    “行了,今儿说的话,都烂到肚子里。还有正院的事情,你们看着就好,万不能多嘴!”
    月泠终生大事要靠四福晋,李氏不敢和四福晋撕破脸,眼见着弘昐去一趟正院,李氏的心别提多难受了。禾青只让人盯着动静,只要不碍到自己,禾青都懒得去管这些。
    至于比月泠小一岁的朝曦,禾青只是冷笑,□□岁的孩子就该是上学,在父母前撒娇的时候。主持中馈还是其他的,学习慢慢来。四福晋没有女儿,朝曦又得宠爱,及笄那年和硕格格的册封是跑不掉的。至于出嫁的夫婿,只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按下心看就好了。
    四福晋把李氏逗猴子似的,耍的团团转。李氏几次没憋住火,对着弘昐闹了几回,又怕母子离心,又上前哭几回。弘昐对这样急性的额娘,也是颇为无奈。
    “也挂不得她,弘昐唤福晋额吉,唤亲母额娘。规矩而言无差,可任谁听了,都觉得福晋更亲近些不是?”宋氏幸灾乐祸,作着喝茶,拿茶盖遮着笑。
    禾青点头,“说起来,这样直面上的一点引导竟是多少手段都有用。”
    这么多年,少有见到李氏往正院跑的勤快的时候。两个人的不合,也尤其挪到了明面上。
    “白板。”
    “碰。”宋氏喊道,连忙把茶碗放下。落了两张白板下来,丢了一张红中。
    “胡了。”耿氏笑眯眯的,利落的把一副牌落下,竟是东南西北,红中发财白板各一张,“十三幺。”
    宋氏看得心疼,狠狠地捡起那张红中,在桌上敲了敲,“你这妮子,你怎么不自摸?”
    耿氏得意的伸手抢过红中,宋氏不喜欢,她却喜欢的紧,“自摸有什么?送过来的牌我还能不要?反正小赢一把,总好过贪多输了好。”
    “这句话实在,快,给钱!”禾青本着不是自己的钱,丝毫不心疼,把自己的牌拨乱到桌上洗。那厢吉官丢了嘴里的瓜子,上前要扒宋氏的钱袋。
    宋氏急的打手,瞪着吉官,“又有你事?”
    吉官呵呵,她不会打牌,在一旁就是充人数的。不过宋氏心疼银钱的样子,怪好看的,她看着喜欢,“耿姐姐学得真快。”
    “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我去凑还真不行。”耿氏两手捧着一块铜板,小小的分量,但她却是看重的在钱袋里放好。
    那副稀罕模样,看得宋氏不过眼,连忙喊道,“手脚麻利点,下一盘。”
    禾青长叹一句;“可怜我的清一色啊,又被搅了!”
    宋氏駑着嘴,又瞪了耿氏一眼,“你赢了,好歹大伙给你钱,我心里也舒坦了。”
    “回头,我们也能大方的再蹭一顿饭吃。”吉官又塞了个果子,在嘴里咀着。
    耿氏听了也点头,她近来没有钮钴禄氏。让宋氏拉着,原来那些都是钮钴禄氏出头的机会,都让她摸着尝试个遍。在妙鹤堂常是兜着钱打牌,蹭吃蹭喝的,有几回还让禾青指着院子,让她们换一身衣裳,在那里帮忙松松土,浇浇水。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禾青对这脸皮厚的人,想来是物极必用。知道是过来打发日子的,耿氏松了口气。又有朝曦常来混,还有吉官闹着,耿氏自己也开朗许多。连打牌赢钱,也没原来拘束了。觉得自己在府里,似乎也多了原来不敢想的轻快。

☆、第151章 兄弟私俗女进京

宫阁楼宇,红墙绿瓦,御景花园,花团锦簇。
    弘皙负手于前,一身缁色繁纹绀青长袍,黄绳束发。一身平常,衬着沉着气质,在宫中游庭信步,是说不出的高雅之姿。原来那些打扫的奴才,纷纷叫了声,均都退下离去,亦或俯首恭送。
    转了一道,径直去了一处亭楼。两人身后的奴才俱都退开,弘皙拂袖掸去身上的雾气,“这天又要冷了。”
    “今日不用去养心殿?”弘昫懒得理弘皙马后炮,他的身量不足够高,行走带着冷气,雾气扑了全身,雾沉沉的沾的帽子都湿了。
    弘皙不甚在意,也不怕坏了自己方才的那副矜贵,甩了身后的衣袂,就着坐下,“不用,汗玛法接见阿玛和皇叔,免得撞见了又要吵,就让我出来了。”
    毓庆宫没有嫡子,原有个体弱的大哥终是没有留住,弘皙因而如嫡长孙一般看重。不过是李佳氏跟前几年,近来更是紧着皇上身边,亲教亲为一如当年的太子得宠。只是每回见了,太子总要严厉几分训话,少不得弘皙闹上一回,似真似假反正皇上看着喜欢。
    这样一套一套的,谁都知道。弘昫把瓜帽拿了下来,轻轻的拍着。弘皙一挑眉,“嘿,你小子还不耐烦?”
    “等会我就要回去。”漫不经心的,弘昫说了一声。
    弘皙轻轻的哦了一下,戏谑的打量着弘昫身形,“哥看你也有九岁了,还成天的往府里跑,怎么小小年纪还金屋藏娇了?”
    “七岁。”弘昫抿着唇,扭眉提醒。
    弘皙生生被噎了一口气,“行了,翻两天虚岁就该是九岁了。男人家还这么小气,不会真是藏了什么美人吧?”
    弘昫把瓜帽戴回去,抬眼瞧着弘皙一脸不正经,眉宇带着轻佻和打趣,不由冷冷地嗤了一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嘿!”弘皙巴掌拍在弘昫的肩头,低着头很是猥琐,“这你就不懂了吧,府里养几个女人那才叫男人。你这毛还没长齐,自然不懂这个好处。”
    “你毛长齐了?”弘昫不冷不热的问,见弘皙气恼,又问,“你碰过了?有多好?”
    弘昫说着,正经的抬头瞧着弘皙,等他细细说来。
    弘皙闻言很是沮丧,原来有李佳氏和太子就算了。如今得了皇上的宠爱,太子妃又是个厉害的人,四座大山压在头上,管得格外的严。去年就有太子妃选了几个年轻稚嫩的姑娘,进来伺候。但是这只是初蒙,依着弘皙的年纪还碰不得。只是让这些漂亮的姑娘让弘皙看看,弘皙心里也能有些免疫。更是免得那些不要脸的起坏心,让这些皮囊勾引了去。
    就算是聪慧沉稳,可这样懵懂的年纪。天天在眼前千姿百态,又吃不着,弘皙反而勾得心头痒痒。平日里管得紧,规矩重,上下许多人都瞧着他一言一行,怨言颇多。碰到了弘昫,依着两人兄弟亲近,不过是花园里两头碰着小声说,自然是口上花花,过个干瘾。
    弘皙垂头丧气,倚着亭柱,“那你天天赶着回去做什么?”
    哪个皇子阿哥不是想方设法的争宠,像弘昫这样得宠的,也该趁火打铁的,多在那些贵人前露脸才是。弘皙本着做兄长的,怕弘昫吃亏,又道,“知道说你孝顺,不知道的说你眼皮子浅。你额吉是厉害,可男人和女人得力的地方都不同。若是依着你额吉,到底站不稳脚。”
    等日后大些了,有你哭的时候。
    弘皙说来也是肺腑之言,巴巴的等着弘昫点头应和他。日后,他大可在汗玛法跟前提两句。反正弘昫聪慧,皇上本来就知晓两人自小一同混耍,也不狐疑什么。
    那厢弘皙一片好心,算盘拨着叮当响,更想着两兄弟日后在宫中扶持的美景。这边弘昫闻之莞尔,瞧着一双眼看着自己紧,难得的勾了唇,一笑,“所以你一声令下,我不都陪同过来了?”
    弘昫得了便宜还卖乖,弘皙闻之要笑话两句。只是瞧着弘昫眸子幽幽,好似真是傍他大腿模样。又虑他往日沉稳,当下一顿,似要琢磨弘昫只是小心思,还是思虑深厚。正要开口,却见一女红衫艳丽而来,开口似水如歌般,“二哥,昫弟弟。”
    来人,正是太子妃瓜尔佳氏嫡女,沙达利。与弘昫同年,却是大三个多月。
    “妹妹。”弘皙正经的站好,点了头。
    李侧福晋也有过两个女儿,可惜不过一岁皆早夭逝去。算来,沙达利还是太子的嫡长女。太子妃多照顾弘皙,沙达利年纪又小些,因为两兄妹也总在一处,情分不错。
    弘昫随之起身,正经的行礼,“大姐姐安”
    沙达利回身,拉着身后的表妹,“这是我的表妹,近日来进宫陪我,比你还小半年。”
    弘昫见此,也没有倨傲,到底头一回见,正经的颌首两手拱了拱。
    宁楚格虽是瓜尔佳氏旁支,但家父是江南一带的巡抚,也是朝中得力干将。宁楚格是家中嫡次女,比不得长女贤德,却是女儿娇憨,很有这个年纪的模样。人人见之喜欢,也多是宠爱。今年得了宫中的信,特选了她进宫,做沙达利的陪读。
    莫说弘昫,连弘皙也是远远见过一回,如今瞧着了只两眼做随意的打量。又见沙达利身着红袍骑装,衬得眉目英气,不由笑道,“你这是到花园里寻马来了?”
    “二哥!”沙达利喝声,哄得弘皙抚手大笑。弘皙在私下惯了这样随意打趣,沙达利也习惯了,侧头见宁楚格瞪着眼,面上满是惊奇,不由指着道,“喏,你看清了。这就是皇宫里颇受汗玛法疼爱的嫡孙,所谓四九城里让人唏嘘追捧的弘皙阿哥!就是这样的,好气人!”
    宁楚格一张嘴合不拢,方才的拘谨忘去。她不好意思当真盯着弘皙,只能回头瞧着沙达利。怔忪着,手足无措。她可不敢,看皇子阿哥的笑话。
    弘昫轻咳一声,正经的一双杏眸带亮,“这算什么,方才”
    弘皙听着跳脚,几下窜到弘昫跟前,捂着弘昫的嘴,竖眉威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那样下流,没皮没脸的话,哪里能说出来。听得还是沙达利,还有这么一个小姑娘也在边上看着。再有个什么,不说污了沙达利的名声,弘昫只都当是无辜受害,怕是他今日就该脱了皮,活不了了。
    弘皙越是紧张,沙达利越是激动,连忙提醒弘皙,“二哥你慢点,昫弟弟让你捂着透不过气了。”
    弘昫至始至终低着头,任由弘皙捂着。弘皙听着吓了一跳,手一松,又听着弘昫难得扬声清越,“方才二哥在此阔坦,男人”
    “男人就该志在四方!”弘皙憋了气,严严实实的捂着弘昫的嘴,两手扭麻花的缠在弘昫身上,对着一脸失落的沙达利脸上,没好气的道,“我们才说到朝廷大事,正经重要着,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宁楚格微张的嘴迟迟没有合拢,终是无声的喉咙一动,哽咽着嘤唔一声。
    弘昫挑着眉,拍着弘皙的手,顺势脱开,大方的摆手,“你们谈吧。”
    弘皙捂得严实,男人家从来不这么亲近过,一离开了弘昫便恶心得很。转身拿着衣袖狠狠地擦嘴,擦得嘴皮一圈都红了。弘皙瞧着弘昫耳根子红透,又见他别扭得厉害,想着方才弘昫在手掌里哈着气,白了一眼和沙达利说话去了。
    沙达利今日上骑射课,是想着要弘皙陪她练一会儿。宁楚格的骑射一般,和谙达比,又有刻意小心,也不痛快。弘皙估摸着自己的时间,还真是纠结。
    沙达利缠上了弘皙,宁楚格低着头,见弘昫在一侧呸呸难受,从袖口里拿了一张素净的绣帕过去,“擦擦吧。”
    弘昫没有理她,宁楚格也没太内秀,笑吟吟的重复,“擦擦吧。这绣帕是内务府今早上给的,没有别的东西。”
    女儿家身上放着两张绣帕实属正常,但多的都是自己亲手或是亲近人绣成,多少有些花色和名字上去做个印记。宫中,自来是严禁这样的私物相授。弘昫瞥一眼,见绣帕当真是素净,连一点绣品都没有。
    弘昫侧过头,把绣帕接过去。
    绣帕由宁楚格拿着,七岁姑娘身上胭脂不重,却无过浓香气,干净得很。弘昫擦着嘴,侧头才算正经的巧了宁楚格一眼。和名字不符,模样看看清秀,不同沙达利的骄傲艳丽,让人看着舒服温和。弘昫见弘皙还在说话,低声道,“谢了。”
    宁楚格摇头,“是我进京不久,想没事的时候做针线用的。只是内务府送来许多,让我拿着借花献佛而已。”
    弘昫闻言,把绣帕收了起来。他从不曾在身上留这些,心里只觉得别扭。但是面上不显,只觉得陪够了弘皙,又闹了一回,脸面也算是丢了。弘昫在外向来少笑,顶多看宁楚格一眼,转眼慵懒的抬眼瞧了天色,道,“时辰差不多,我该回了。”
    弘皙这回松了气,摆手随他,“回吧回吧,你小子这德行!”
    “昫弟弟慢走。”沙达利矜持的笑看弘昫转身,回头瞪着弘皙,毫不客气“人家是孝顺,哪像有些人。几天都不回去给额吉请安,真不愧是花园里谈国家大事的忙人啊!”
    弘皙无语,“瞧瞧你这脸,活似川剧变脸的嫡传嫡子,真是厉害。”
    “还编排我,说好了,这几日都陪我练练。看我下回见了那个桑格郡主,打她个落花流水!”沙达利耿耿于怀上回去了蒙古,让一个当地的郡主赢了骑术,日日不能放下,如今更是勤苦劳练,希冀下一回能赢回来。
    宁楚格摸着袖口剩下的一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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