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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武宁妃-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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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青含着喉咙里最后的温热,就这么歪着引枕假寐养神。
半日后,端贝勒府传来消息,纳喇氏侧福晋添了个小阿哥。瓜尔佳氏笑着把消息传了出来,端贝勒府络绎不绝的来往送礼,一时之间门庭若市。
便是禾青都要说一声,瓜尔佳氏好生大方。
禾青有些庆幸弘昫拎的清,向来是按着位份雨露沾均,叫人看不出心中半分情意。若是能常年持住,后院安静倒也是有可能的。禾青叫刘氏看着,送了点面上的东西给纳喇氏,只言安心调养,等孩子满月后再抱来给她看。
乌希哈听了消息,陪着禾青顽了两日,在禾青这处讨了样喜庆的玩意儿,又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直至年底,禾青忙着送了果新出嫁,三五不时的叫人送些汤水到养心殿。隔三差五的,更是在雍正跟前伺候着。雍正见禾青身子好些,每每醒来总没有好脸色的赶她回去。雍正为帝才几年,偏生身子闹了一年有多,其中病情艰险,分明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于此恍悟人终究是身子为重。
故而禾青出来走动没两日,就被雍正勒令休养,直到春寒过去,渐渐天热这才松口。
直到雍正好转,几乎无碍。再加宫中嫔妃渐多,总该有所变动。熹嫔等人奉旨,稍有空闲即轮着给雍正侍奉汤药。
三儿为此每回都要挑着时日,就怕那些嫔妃在雍正渐好的时候近身,反而把禾青的功劳抹的一干二净。三儿的小心思太过明显,禾青忍俊不禁,就连魏珠也是笑着由她费尽心思的在雍正面前提禾青言语。
八年夏,雍正晋封钮钴禄氏,耿氏为妃。又有底下的答应常在,间或两个晋升贵人。
宋氏来的时候,嘴里还尤其的酸,近来就讨禾青的吃食。禾青莞尔,“且说我这贵妃之位不好再做晋升,如今独你式微,怎么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若是依着宋氏的性子,只怕面上平和,心里也忍不住叨叨。
禾青好笑的睨着宋氏,宋氏端着小碟就在嘴边,一口一个指头大的奶面点心,吃的津津有味。便是禾青打趣寒掺她的话,也尽数笑着收纳,“这点心味醇浓香,真是好吃,可还有?”
刘氏福身应道,“有的,还请懋嫔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拿。”
宋氏心满意足,拍了拍手里的粉屑,“贵妃娘娘可是打趣奴才了,无子无功落得一身轻快。我这辈子且就如此,倒比齐妃富贵荣辱一高一低的,凭的引人白眼。”
禾青见宋氏神情自然,松了口气,“你是这样的心思自然好。”
耿氏宫中留有外客,宋氏再不去想余的,禾青顺势留了宋氏在宫中用饭。直至日薄西山,宋氏才拎着点心回宫。
眼见酷暑,禾青随着雍正去了园子里纳凉。下了早朝,雍正反身到了荷稥居用早膳。禾青勺了一碗菜粥,又把跟前刚出炉的山药蒸饺到雍正跟前。晨起不宜油荤,又兼之雍正自己也省得荤素搭配,禾青只管把菜布好即可。
禾青面前的是玉米蒸饺,皮薄入味,清甜饱满的香味四溢。禾青连着吃了三个,这才缓缓的勺起粥喝。
雍正瞥见禾青吃的流连忘返,垂下眼睑。待到早膳用完,雍正洗手的时候,才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若是刘贵人来此请安,你不理就是。”
刘氏进宫一年不足,虽只是贵人,却也是新人中拔尖的一位。
禾青听雍正这么一说,不由笑道,“可是那个日日送汤的刘贵人?”
陈福说的话,暗自浮上了脑海。禾青蓦地记住了此人,不等雍正应话,点头勾笑,“听闻皇后娘娘对刘贵人赞誉有加,刘贵人前来请安,这荷稥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自然要见。”
皇后算什么?看得,不过是雍正在众多新人中将其挑拣出来的人,有个什么长处罢了。
雍正莞尔一笑,倒不点破此话,“你既然要见,那便见吧。”
禾青好整以暇的端了清茶上前,让雍正低头漱口后,轻轻福身,“想来国事繁重,这处就不留四爷了。”
雍正颌首转身,果真出门去了。
禾青仓促起身,只为了更衣陪着雍正用膳。如今雍正一走,禾青才让三儿梳妆打扮,又守着池子里的莲蓬画丹青。禾青吃过几回,也过了对莲蓬的新鲜劲儿,再兼自己在宫中耽误的时日不断,如今一看,池中竟是硕果累累,更撑着颗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画成了一番池中秀清之景。
雍正登基八载,到园里乘凉时钦点的人向来都是禾青。有时为了清净,皇后也无法插手让人跟随。如今刘贵人跟着到了院中,即是为了礼数,也该过来请安的。
刘贵人的颜色在禾青看来,自不如李氏年轻时的娇俏。只是眉清目秀,身姿不娇不媚,眸子干净澄澈,让人见之喜欢。有几分耿氏的秀丽水灵,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礼,又有些钮钴禄氏当年的大气。
禾青不由得看着出了神,直到三儿唤了一声,禾青这才恍然叫起,“瞧着刘贵人这样水当当的人,竟是人都痴了。”
刘贵人起身,抬眼看着禾青,眼底满是喜悦,“娘娘笑话了,娘娘性情模样上佳。奴才这等蒲柳不过是芸芸众生,进宫更是闻得娘娘好名。娘娘夸辞,奴才难以授受。”
禾青听着便笑了,低头捂着嘴,眉眼如月弯钩,“贵人好生伶俐。”
镜儿请刘贵人上前坐下,刘贵人瞧着禾青站在亭前看花,略微踌躇。镜儿正要上前劝刘贵人坐下,却有春分疾步速速前来。
春分福身,嘴唇翕动半刻,慌声道,“主子,宫中来信。说懋嫔急病突来,今儿早上奴才伺候起身,发现懋嫔夜里卒去。”
☆、第222章 利字当先料后事
阎王爷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禾青看着春分,心中犹然想起了这句。
刘贵人当下明白自己请安的时候不太适宜,连忙推了借口离去,那张镜儿准备的座椅,也来不及碰上一下。
荷稥居的奴才等心知宋氏和禾青交好,虽偶有摩擦,但数十年来却交情甚好。如今宋氏急病而去,禾青如何能毫无触动?禾青沉默不语,奴才们更是噤若寒蝉,静静地站在一处。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禾青闻得此等恶讯,当日便去和雍正说了一声。雍正心知留不住,又见二人情分深厚,无奈叫人回宫看看,顺道送着禾青一程。
宋氏去的突然,但因其式微,在宫中几乎未起太大涟漪,连着丧礼也很是中规中矩的,透着一股简略随意的味道。禾青见此,不由心中一痛。相依相伴几十年的人,即便二人姐妹相城在后院争风吃醋而言,显得太过好笑而又岌岌可危。甚至在宋氏未免生食,隐晦的与禾青渐分关系。甚至趁着和耿氏交好,铸成了众人眼中一语成谶,聚散皆利的场面。
只可惜,宋氏战战兢兢,云淡风轻的掩饰心中苦楚,自身卑微之短。原来生前好不容易争取的轻快,死后却成了世人践踏忽视的原因。
禾青神色幽暗,径直的先上前给宋氏上了一炷香。
哪怕宫中人如何,宋氏身份的奴才却都有心。宋氏着装规制,都很是姣好。也不知是否底下人妆扮能耐巧夺天工,禾青却径直的想兴许是夜里睡去的,面容看着很是温婉。一如原来的宋氏那般,似乎梦着了什么,轻轻松松的,未留什么遗憾。
想到此处,禾青心中怒气去了一半。只是底下那些人太不得力,稍一注意,就有许多纰漏怠慢之处。没了主子的景阳宫,不过两日,即成了一盘散沙。
禾青回宫,耿氏闻得风声连忙就来了。
景阳宫前杀鸡儆猴让禾青抓来打了一顿的奴才还趴在门外,耿氏见着许多面生的,更是顶着毒日在长道上跪着铁粗链子,这是罚给宫里人看的。
耿氏见禾青端坐上方,波澜不惊瞥了她一眼。耿氏心知自己无力披拂宋氏,难免遭了禾青白眼,遂上前恭恭敬敬的给禾青叩首。禾青犹如吹毛求疵,双目挑剔的将耿氏上下棱角细处尽都看在眼里。不慌不忙的,好似是在打量,却又觉得太过细致。若说是苛刻,却又显得神情寡淡,一时叫人探不出端倪。
禾青半响叹了口气,让耿氏起身上座。
耿氏却很是愧疚,福身不肯,“奴才入门多年,尽都依赖宋姐姐照顾。娘娘看重如此,自认放心。却不想奴才无能,娘娘不过离宫几日,便生此哀事,奴才更不得为宋姐姐出头。娘娘心里有气,就且出了,免得娘娘心中抑郁,又引逝者踌躇,如此奴才也能心安。”
禾青嗤嗤的笑了,面容不冷不热的。虽是勾唇,却带轻薄冷意,“往日里都是老来对手,便是仇恨也明白轻重道理。只谈及利益,宫中人渐渐分崩瓦解。皇后且留不住白眼狼,何况你离了宋氏难免显得形单影只,难以威胁。倒是我脑子糊涂,不成想有人就沉不住气。”宋氏在她出宫前来探望的那一回,只怕也有深意。只她想着就近的晋封之事,倒是反着笑她,如今一想却是她当日一叶障目,不知其中真由。
言辞嘲讽,透露的意味太多。耿氏略有沉思,蹙眉疑惑,“皇后虽无子,却赖于此才能将四阿哥送上人前。她便是为妃,也是势单力薄,母族更无支力。既能忍气吞声数年,又何以如此,自毁长城?”
哪是自毁长城?附庸之人,就如朝中官臣。上位者喜欢的事听话,又稍有短处,足以让她拿捏之人。钮钴禄氏若是自始至终都太过温顺,反而显得蛰伏太深,容易引起皇后忌讳。但是这点闹腾,也是要分天时地利人和的。
若是依着皇后心有不顺的时候,难免不会有错手暗下毒手。
利益聚散的关系最是实在,却也不安。当初本着庶福晋推至四阿哥为世子能忍气吞声,今日擢升为妃争夺的便是天下大利。圣母皇太后和生母皇太后,孰轻孰重?钮钴禄氏只有生恩,皇后却有养育教导,给予娘家支柱之恩,四阿哥就是傻子,也该明白其中重要。
禾青想到弘历自来早熟,那双俏似雍正的眸子,却是盛满了志得意满的自信和期待。
皇后不是那种坐等危机四起才有所防备之人,钮钴禄氏更是心有藏奸野心之人,二者间含着个袭有皇家冷情脾性的弘历,这样的联盟关系也是诸多纰漏。
禾青没有应话,耿氏也想到了一些,不由得一顿,低声一问,“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弘昼这个孩子保护色很强,但不能让人忘记的,是他和弘昰勾肩搭背兄弟情义的时候。哪怕当年年幼,但谁也不能清楚的把钟粹宫和延禧宫的关系剔开。
禾青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耿氏底子还是有良知的,宋氏若真是病恸,岂能让耿氏在宫中寸步难行,连个消息都难递出来。虽说如此,但孩子才是一个女人的命根,涉及弘昼,禾青对于耿氏也是不得不防。
耿氏有心思也好,但是宋氏和耿氏不同。原来禾青和宋氏是相辅相成,禾青顾忌滥杀,宋氏逼急了哪怕手段拙劣却也总是一招得力,很是有用。真论起来,耿氏却是软绵许多,禾青有些顾虑,狐疑的瞅着耿氏,似不能信任。
禾青表现的太过明显,耿氏不得不跪下身来,仔仔细细的将宫中大小之事,娓娓道来。哪怕禾青手下之人许多,但毕竟鞭长莫及,自己又近年惫懒无力,也不能事事照料旁人。耿氏与宋氏扶持相依,私底下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头。
耿氏说得十分详细,乃是头一回和禾青说了许多,言辞动容之下,更是添了许多真情。
两刻钟后,耿氏才出了屋子,对着在门外守候的三儿笑道,“娘娘牵挂懋嫔,奔波仓促,如今正要睡下,且进去吧。”
“多谢裕妃娘娘。”三儿只当耿氏是在安抚禾青,笑着福身。
耿氏点点头,就着奴才搀扶出了钟粹宫。
三儿进去的时候,禾青却是正正经经的站在窗前,手里还拿着把剪子,细细致致的剪了几根枝桠下来。三儿走近些,窥见禾青面容沉静,熟稔用心的模样,心思一转。
禾青把花瓶转了两圈,参差不齐不说,更有一处剪得太过。表面上多认真,也遮掩不住自己的漫不经心,禾青叹了口气,“每回回宫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丧就是病的,下回轻易不回来了。”
自打雍正登基那次,也是圣祖薨逝才正式进宫安住。也从此后,禾青更觉得事事不顺。时日长了,难免存了郁气。
裕妃说了再多,主子还是有些计较。三儿有些好笑,福身接过禾青丢开的剪子,“那主子想着何时离宫?”
禾青定眼看着眼前的残次品,颇有怨气,“再等宋氏的身后事安排妥当再走。”
圆明园那处没有得来旨意,禾青也没有替那些虚名讨旨,只是在不与皇后争力的情形下,一手安排了宋氏的后事。禾青进宫就和皇后请过安,两人面皮上依旧平静。况且禾青原来就有扶持皇后宫权的能力,只是禾青不耐烦宫中,回来更是照料雍正,这才让人一时忘记。但毕竟雍正从来没有要收回禾青管理的权利,又才不久带着禾青去了园子纳凉,禾青如此动作,宫中奴才不由耳根子提紧了,生怕自己一处不得劲儿,就撞上了禾青的火头上。
泰陵兴工不久,妃园寝尚未营建,禾青见皇后甩手不理,便和雍正请命,最后将懋嫔金棺暂安于田村殡宫。至于懋嫔原来的奴才,自然四处分散。原来两个忠心的,禾青怜二人跟着懋嫔一如三儿,早早断了后路。主子一去,宫中反而愈发不容。故而禾青问了一声,安排着送出宫去,荣归故里。
禾青离宫前,又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知道禾青不愿留在宫中,这才任她耍了一个月的威风,如今知她要走,心中喜悦之极,很是真切的又叫禾青好好伺候雍正。
禾青打量着永寿宫的玉器摆设,莞尔推辞,“我这是昨日黄花,怎能日日前来烦着皇上?倒是咱们的刘贵人模样做事很是伶俐,只怕皇上回宫,又该传喜讯了。”
一个嫔妃逝去,并不值得皇帝为其而哀。没有一把年纪拉着雍正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禾青在,刘贵人日日得宠,夜夜笙歌,肚子是个争气的,那喜事也是意料之中。
皇后闻言,脸色一动。
☆、第223章 人分两道刘贵人
禾青回园里两日,就听闻刘贵人那处有些奴才走动。
当日闻得消息时,禾青正在去九洲清宴的路上。春分多少显得不安,垂着眉头,苦恼的紧跟着禾青步子。
禾青抚着鬓发,好笑的打量着春分,“你紧张什么?她一个主子有奴才进出是常事。”
可问题是,主子进宫一个月。这正好是皇上纳凉休闲的功夫,刘贵人已经侍寝了四回,顺理成章的成了奴才们口中的新宠。虽然刘贵人侍寝一切都是按着规制而来,皇上也从不留刘贵人多一会儿。但架不住宫中冷冷清清的模样,刘贵人在新人中脱颖而出,早有许多小辈过去谄媚殷勤。
毕竟宫中嫔妃,除了逝去的那些,如今最不济的齐妃也瞧不上那些小恩小惠。哪比得上正在扶摇而上的刘贵人,多花点心思,也就可以缠成一条绳上的蚂蚱,同享福贵。
好不容易主子回来了,可园里还是有些奴才走动着。不过这一回,却是主子叫她看住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人。春分只觉得主子特意吩咐,其中必然不会简单,故而很是谨慎。一张脸绷紧了,皱了皱眉头,“刘贵人这个月见了她两回,一回是主子回宫前,一回就是今日。”
“知道了。”禾青淡淡的道,颌首瞧着春分轻声叮咛,“只要有人看着就好,你若是紧紧盯着,反而引人注目。”
春分浅浅一笑,“主子吩咐的是,奴才必定小心。”
禾青点头嗯了一声,春分顺势退回荷稥居去。
雍正正在后院逗着小犬,引着它四处乱窜。小犬身量不大,见了熟人只会围着打转,不扑不叫的十分可爱。禾青低身摸着小脑袋,反让它蹭了蹭,不等人反应更是四肢小步子蹭蹭,整个身子蹭着禾青的脚边,就要俯下。
“真懒。”禾青笑着道。
雍正嘴里吹了一声,小犬脑袋动了动,禾青顺着摸了摸它的小肚子,小犬当即享受的把肚子袒露出来,任凭雍正又反复吹着,它是如何都不动了。
禾青喜上眉梢,笑的一双弯勾月,满是戏谑的看了雍正一眼。
雍正无奈,从奴才手里拿过一只较小蹴鞠的花球,上面还挂着几个小铃铛。禾青眼见着雍正手上捏着铃铛走来,笑而不语。禾青只是轻轻地揉着小犬的肚子,直到一阵脆生的铃铛声响,小犬耳朵骤然竖立,连忙起身追了出去。雍正甚是满意,伸出手来,“喜欢?”
小犬抽身跑的极快,连个头都不会,撒丫子的追着花球跑了。禾青摇了摇头,借着雍正的手站起身,两眼不理小犬。心想,这该是个小姑娘,喜欢这样华丽花哨的。
原来百冬因为禾青有喜耽搁了,虽然也喜欢,但到底心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心神分散了许多。后来时而逗弄,却无奈狗的寿命不长,引得禾青心中还为此遗憾许久。这么多年,禾青从不提要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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