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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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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出了,但是很模糊,只有大致的位置,是在乌斯藏。至于是何人,他只算出,此人应是天龙之足。”

    “天龙之足?”

    “我一时也想不通是何意。”

    “明天我就下山,去一趟乌斯藏。”

    “离神之礼该如何?”

    “我已接受了大半,还有一些疑难留到我回来再说。”

    卫西看着李赖儿,漠然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李赖儿捏紧了双拳,含怒说道:“这个仇不单是我爹的,还有我的一份,这一份,就是爹也不能和我抢!”

    卫西斜看天风,似在沉思。

    李赖儿忽然神情黯然,低声问道:“我娘的坟头找到了吗?”

    卫西点了点头,道:“按你的意思,已经把那儿改建过了,水神主负责此事,请了张无望来看过风水,据说很是不错,所以不用换穴。”

    李赖儿道:“还请你多等段时日,我回来接受完离神之礼,一定会将血魂飞亲手交给你,以慰爷爷在天之灵!”

    “对了,张无望是谁?看风水的?”

    “是宫里唯一对风水有研究的人。”

    “这么看起来,离神宫还是蛮节约的。”

    “对了,要不要我送你一份厚礼。”

    “对离神宫有价值吗?”

    “当然有了。”李赖儿笑道,那个铜鼓绝顶下面俘获的女人,可是一个绝妙的暗子。

    (三)

    天下第一教,主殿内,纪形陵与血魂飞隔着一张棋盘对面对坐着。

    正如当日九里亭中的风采,血魂飞长发轻舞,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衫,显的谦谦君子,款款大方。

    棋下的很和,很淡,纪形陵在中盘一记黑龙摆尾,将血魂飞三十多目扫尽,使其无力再争,投子认输。

    “李天凡已经赶去乌斯藏,米唐大概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只不过不敢说出口而已。这次他胆敢动太平镖局的货,可以看的出他有心反我教。”

    “乌斯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没这么快知道,只是从那边发出消息到这里,就要十天的时间。”

    “嗯,这货既然和乌斯藏有关,少不得你需辛苦一趟。”

    “教主是怕有些人把阴谋诡计摆到江湖之外?”

    “能够管的时候还是管一把的好,免的管不到了,干操心。”

    血魂飞听完,微笑着起身走出大殿,嘴角流露着一丝不恭的嘲讽。从纪形陵的话中,他听出了一点英雄迟暮。不过他也谅解了,因为对于一位苦心经营,嗜武如命的霸者,败于人,某种意义上已等同于失去生命。

    在天下第一面前,一个霸者的悲歌似乎来的过于平常了。

    (四)

    五当斋一处僻静的小屋,灯光已经暗淡,米唐轻捏着酒杯,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美人,眼神慢慢变的锐利。

    以往对着宫美的如狼似虎,今夜当对来说是安静惬意的。

    杨丹是个傻乎乎的女人,不过作事的认真,一丝不苟却让他喜欢。最近五当斋上下大小事务几十件,都被她一一解决,这让他刮目相看,至此乱时,自己也确实需要平静的休息一下。

    他坚信一个男人要成大事,就需要有几个女人在背后支持。

    所以提升杨丹在五当斋中的地位,已变的刻不容缓。

    但是也不能作的太过,自己手上的一半势力都是宫美和她的那些扶桑人。

    可是他心里仍然有些瞧不起,这些不是中原人,地域与文化的不同造就了这些人的愚蠢和盲目,对于江湖来说,这些人混世的本事确实也太低了,如果不是宫美,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他们可能在进入江湖的初刻就已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米唐对此仍有微词,当然因为最后的决断是他自己,所以他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定下完美的计划,派出强大的实力,而且面对着暴露自己,引火烧身的结果,所付出的行动,得来的,却是一根长庆庄的铁枪,一杆只需要二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的铁枪!这是绝对的讽刺,但也表明了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

    “杨丹,明天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就要出发。”

    “去哪?”杨丹的声音有些呆滞,好似个被催眠的人,听不出女人该有的机警与精明。

    “乌斯藏!”



………【第七章 林中被擒】………

    第七章林中被擒

    小纪遇难飞腿帮虽是个小帮派,但是头领的精明与手下的干练,却使的这个帮派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分量。

    平时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东大少见了羊三胡子居然一句玩笑话都没有,颇有江湖访客的沉稳内敛,似乎一丝大意都会让他失去一次重要的机会,而这机会,江湖上的人知道,那是多少钱都无法挽回的,有时得付出鲜血与生命。

    江湖上的交际,远比商场战场上的更为突然,有时甚至还带着毁灭性。

    江湖武功院最出名的弟子,东难挽的名头确实也引起了羊三胡子的重视。

    他单手请礼,侧身而让,脸上带着似乎永远也不会休息的笑容,好客似的看着两个少年。

    人们若是谈论到飞腿帮的帮主,羊三胡子,说最多的怕就是他的好客。

    可仔细一想,江湖上吃买卖消息这一碗饭的人,哪有不好客的道理?

    消息,永远都是来自于人的。

    东难挽身边的小纪低着头喝茶水,心思不知不觉的飞到了外面。

    时间匆匆一过,当东难挽站起身准备告辞,他甚至还未觉察到。

    而落入东难挽眼中,却换来了一声了无痕迹的叹息。

    走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东难挽闲话一二,而小纪总是有一句没有一句的不知觉的在搭着。

    落花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被马蹄踩烂的花儿静卧在潮湿的泥地上,显的格外的哀伤。

    东难挽去办出关的文书,还需要买些干粮,而小纪一人在城外的林间散步。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到时两人在关卡处碰头。可是尽管知道等待的尽头,他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什么人?”

    小纪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吓了一跳,在他的侧身五十步处,一片高至半人位的乱草丛里走出十多个人来。

    “我是江湖武功院的弟子,诸位是?”小纪的出口有一半江湖经验有一半的天真,颇似他特有的风格。殊知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歹毒的用心,就这么把自己一半的身份告诉对方,实是祸福难料。

    这十多个人,无法一一细说,但看着装俱是色彩暗淡,样式单调,他们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刚才静伏在乱草中未曾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小纪看的心惊不已,只觉的他们各个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倒有点像是闻听来的江湖杀手。不过这想法只他才会有,也不想想杀手哪有露着面目出来和你打招呼的?

    “一,怎么办,四的信号到了。”

    天空中有一只惊飞的大鸟,扑簌着翅膀,向他们这边飞来,似乎发觉了他们,忽儿一个折返,向原来的地方飞了回去。

    道不出的怪异。

    “二,把他擒下!”

    “是!”

    被称为“二”的中年人走向小纪,一步一步间,腰上的挂刀随之晃荡。

    小纪愣了愣,连忙摇手做状,急道:“我还有人要会面,先走一步。”说着,转着就跑。

    那“二”呼啦抽出挂刀,连上三步劈向他的背部。小纪听得风声,弹出长剑横斩身后,与对方长刀一撞,借力转过身,有点委屈的道:“你们怎么不讲道理,我都避让了还要打,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那个“二”一声不答,劈出了第二刀,好似“一”的话就是命令,只需要执行便可以。

    小纪走不得,只有一对一的招架起来。手上使的是大十字剑,带着回风扫叶剑法的开合之势,正是他在武功院比武之前领悟的奇异剑法。这种剑法初使来是普通的剑招,但是招中套着相反的剑招走势。大十字剑多以刺、挑、挂、斜、勾为主,而回风扫叶剑法则多以劈、斩、砍、拉为主。一个走势轻盈,一个走势力沉,一个点,一个面,虽然看来他的招式多是轻盈,多是以点为主,但是“二”在接招间隐隐约约的觉的有一种难以挡拆的苦闷。总是会错误的以为对方一招刺,而到了刀锋边却成了硬劈。该用的力本是五层,却硬被逼的多使了两层,十几招过去,已是满头大汗,脚步难移。

    那站着的“一”瞧出形势不对,与身边人道:“三,五,你们也去!”

    “是!”

    一边打斗中的小纪听的清楚,顿时大惊,眼前这中年人虽然不敌自己,但自己要走已是困难,那两个家伙要是一起上,恐怕要输。连忙递出长剑,左手拍向“二”的小腹,大自在手特有的内劲带着巨大的风声,吓的“二”急往后退。

    “咦?这小子真不简单!”

    “三”和“五”已围在小纪左右,他俩看出他要借着一掌之势而走,立即断了他的退路。

    不能走,只能战!

    小纪光凭剑法出奇不意,挡住了三人的联手进攻,但他欲走,本就斗志不长,现在一心二用,还边用剑边使掌,这样的打斗方式他以前未曾练习过,才撑了十几招就感到丹田处隐隐作痛,双手微微乏力,握在手上的剑与对方三人的钢刀碰撞间,频频要脱手而飞。

    处于败势了,他更是无法镇定,没有察觉站在远处的“一”身边一个青年绕到自己身后正挥拳打来。

    “砰”他后颈被那青年击中,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好麻烦的小子。”说着看了眼青年,“二”有点悻悻然的笑了。

    林中的乱草中分不清路在哪儿,或许从开始就根本没有路。一队人,衣着神情宛如亲兄弟般,走向他们。

    “一,东西到手了,这是什么人?”

    “刚才遇到的。”

    “什么来历?”

    “不用担心,他和五当斋、天下第一教没有一点关系,只是个武功院的弟子,不过身手非常不错。”

    “接下来我们直接回去吗?”

    “一”看了眼周围的兄弟们,平静的道:“回去,大人的指示现在不用考虑,根本不会有人盯着我们,也不用绕去别的地方故布疑阵了。”

    “这家伙怎么办?”

    “带上吧!我们的行踪不能被泄露。”

    那后面带队而来的人“嘿嘿”一笑,对“一”道:“不如让我把他埋了?”

    “一”带着惋惜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小纪,淡淡的对那人道:“他年轻青青就有这么一身本领,杀之可惜,还是带上吧!”



………【第八章 相助飞腿帮】………

    东难挽与知府大人的师爷告辞后,拿着出关的文书,挑了一袋干馍馍,勉强买了三瓶不怎么地道的烈酒,挎着包就向关卡处走去。

    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兵从城墙脚下穿过,沉重的脚步带着盔甲腐锈的味道,慢慢的扬长而去。抬头入眼的是红框黄底的镇守大旗,迎风而舞,却因街市那儿传来的嘈杂掩盖了绣缎美妙的抖擦声。木刺铁篱,关卡中央的路障显的有点凶恶,不过行走江湖的人不会惧怕,怕的只有一些老百姓而已。

    东难挽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小纪。

    在路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他起身往街市走,四处找,又过了一个时辰,他回过头来,到关卡处一看,还是没人。想起小纪说过,要去林中散步,于是赶忙往林中去。

    这已是临近傍晚。

    东难挽终于找到了地头。

    一处乱草丛生的地方。

    “一、二、三、四二十六、二十七。”

    他抓了抓头,苦恼的坐在草地上。

    如果这些人是专程来对付小纪的,那么小纪现在会在哪里?地上只有打斗的痕迹,却没有人受伤的迹象。小纪是被人掳走了,这些人为什么要掳走他?他不该有仇家才对。

    江湖上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消失了,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可能是被人杀了,也可能是被带到一个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关了起来。

    东难挽想到了种种可能,起身走了几步,才发现脚有些哆嗦。他穿过林子,来到了一处湖边。将头伸入河水之中,好久,他抬起头,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叹。

    叹息过后,他望向远方的双眼,逐渐变的凌厉

    飞腿帮红漆大门外,东难挽一席白衣,站在半光阴中。

    “东少侠,我们帮主正在接待贵客,恐怕不方便。”

    “请你转告贵帮主,就说我在门外等他。有要事相求。”

    一等,便等了三个时辰。

    飞腿帮大门顶上,四只大灯笼,分两边挂着,门前的路是处在光亮中的。

    他站在路边。

    灯笼的光亮在他脸庞的一边,另一边却在淡淡的黑暗中。

    平静的夜,被一阵焦急爆裂的马蹄声吵扰。

    马背上的骑士杀气沉沉,大半佩着长枪。

    枪乌黑,红樱暗淡。

    闪亮的却是那一截双刃尖刺!

    随着马队突近,仿佛无数的星辉流转成一条长河。

    东难挽仍站在半光阴中。

    马队停在他的身边。

    正面对着飞腿帮的大门!

    带队的骑士瞟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今夜此处将要血流成河,不相干的人快点走!”

    东难挽却如没有听见,一动不动。

    那骑士一声冷笑,对身边之人道:“砸开大门!”

    这时从马队中缓缓而上三骑,骑士拿着流星锤,三个骑士一起打向大门。

    门碎。

    突然无数的利箭从门*出!

    马上的骑士挥枪格挡,竟无一人中箭!

    这些人的马上功夫很好,不用多想,他们要是下了马,定也各个身手矫健。

    几波箭雨过后,大门的庭院在黑暗中静悄悄的宛如一个诡异的空间,只等着这些骑士。

    带头骑士冷冷的目光看着庭院,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无比森严的口吻道:“踏平飞腿帮,为了死去的同伴,留血断臂,在所不辞!”

    一阵带着银辉的狂风旋起,飞腿帮的门槛已被铁蹄踏碎。

    杀意如黑夜的无垠,没有止境的扩散开来。

    无论是骑士、飞腿帮,都明白,今夜,将有一方倒下,彻底的被毁灭,眼下只有拼命,不是敌死,便是我亡!

    尽管东难挽面对过许多大场面的厮杀,但是如此突然而且没有回旋的决战场面,还是令他震惊,几度停止思绪。

    门内,庭院,没有一点光亮,对于刚刚从四盏灯笼的光明下闯入的不速之客来说,绝对是危险的。

    第一排除了带头的骑士,九匹大马连续发出一声哀嘶,摔倒在地。

    马身上中了各种各样的暗器,青石砖地上还凭空伸着几支钩链,见不到长剑,黑暗中挥动着的,大部分都是钢刀。

    快意的砍劈带着无奈的疼痛,每一个骑士在刺出长枪的时候身上同时会撒出鲜血。有的甚至在刺到敌人的那刻,他那伸出的手臂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躯体。

    血,像是无数朵花,在黑夜中无情的盛开。

    地沟里已没有水,流动的是黑糊糊、令人作恶的血液。

    已分不清有多少人死了。

    但是从飞腿帮的呐喊声中可以分辨,他们的人数正在迅速的减少。

    骑士们都在安静的厮杀,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是如此,却更为恐怖,整个场地里像是充满了怨气。

    一只大鸟突然从天而降,他伸出两指,轻轻的点在一个骑士的背上,那个被点中的骑士一刹那从马上摔了下去。

    只见这人不停的闪动,随着翩翩如舞的动作,在那一伸手间,不断的有人落下大马。

    场中传出连续不断的,长枪落地的是脆响。

    “你是谁?”带头骑士发现了他的存在。

    “马上退出此地,不然你们全部都走不了!”那人好意相劝。

    带头骑士勃然大怒,挺枪纵马,向他冲去。

    他一席白衣,突然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疾风刮来,吹的他衣袖起舞,在宽大的长袖中,一条健壮的手臂轻轻抬起,两根手指似不带一点力气,就那么点向刺来的长枪。

    马从他的身边跑过。

    骑士被挡下了马。

    在惊愕中,他发现长枪的枪尖已弯曲,而对面那少年已收手静立,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他。

    “这、这是什么指法?”

    “东阴指。”

    “南京东家?”

    “不错,你们是江南快马堂的人。为什么要与飞腿帮过不去?”

    在两人交谈中,双方的人都停止了战斗。

    带头骑士扫视了一眼四周,他带来的骑士如今已剩下十几人,而对方伤的伤,残的残,也站立着十几人。

    他强忍着愤怒,冷冷的道:“你为什么不去问羊老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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