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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宠妻:医妃休想出墙-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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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歌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的朝着唐十九逼近。
那种压顶的气势,带着冰冷的气场,一点点的迫近唐十九,唐十九的胸腔之中的空气,几乎要被抽空,许久才发现,是自己忘记了呼吸。
被抵在墙上的时候,她终于还神,记起自己袖子里藏着剪刀,一把抬高手臂,大喊一声:“你走开。”
刀尖扎进曲天歌肩胛骨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唐十九却惊呆了。
什么情况,他明明轻轻松松就可以控制住她的手的,别说她现在没有武功,就是有,这点偷袭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可是,刀尖就是伤了他了,血水渗了出来,讲铁红色的外衣,染成了暗黑色。
唐十九惊悚的看着那刀口,是要十分努力,才能用惊惧和懊悔之色,掩盖住她的心疼。
她的身子,颤抖起来,在两人的间隙处,噗通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边说着,眼泪边断线珍珠一样多下。
曲天歌,何苦呢,求放过。
那高高在上的人,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剪刀,再看着底下卑躬屈膝不跌求饶,吓的抖成秋风落叶的女子,眼中所有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滚。”
简单一个字,对唐十九却是莫大的救赎。
她一刻都不敢逗留,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一到外面,陆白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紧张担心的正要上前,她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陆白会意,敛好所有心疼之色,退了回去。
唐十九奔出了启炀宫,走没多远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宣妃。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刺杀2
宣妃最终还是因为好奇,朝着东面来了。
东走走,西看看,其实就是在等唐十九。
她病了之后,她几次求见,结果都不得见,一直想对她说声谢谢,于是就想过来凑凑运气。
运气是不错,让她撞到了,只是,情况不对劲。
那个哭花了妆容,手心里渗了血,发髻凌乱,步履慌乱的人,是如罗公主吗?
直到对方走近,强忍着眼泪和她打了个招呼,她才猛然还神,赶紧追上去,送上手帕:“如罗公主,你这怎么了?你受伤了?”
是的,受伤了,心在滴血啊,早知道,一剪刀扎自己得了,效果反正差不多,扎他是表示对他的抗拒,扎自己是表示对他宁死不从。
为什么,就没想到他会放弃抵抗呢。
那一刀很深,她为了表现出自己对他的深恶痛绝,可是下了死力的。
血水滋出来的,飙了她一掌,那一滴滴流着的不是曲天歌的血,是她自己的啊。
她只是哭,宣妃担心不已:“你是不是又遇到刺客了,要不要叫羽林卫。”
唐十九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宣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唐十九,哭着跑远。
身后丫鬟一脸八卦:“娘娘,你说是不是皇上骂她了?”
宣妃轻笑一声:“呵,亏得你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皇上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她的。”
“前阵子不是还软禁了吗?”
“那难道动她一根手指头了?”
丫鬟点点头:“也是,她偷了九龙玉佩,皇上都只是软禁而已,她便是犯天大的错误,皇上肯定也不舍得动她一下的,难道,是手受伤了,疼的嗷嗷哭。”
宣妃回头瞪了丫鬟一眼:“她带着伤从蒸笼里把本宫捞出来,能比这伤的轻,那时候她都没哭。”
“那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遇到刺客了。”
“先去禀报皇上吧,我看如罗公主的样子,似乎十分的难受,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都叫人心疼。”
丫鬟点点头:“恩,那奴婢陪您去禀报皇上。”
*
广陵殿,唐十九谁也不见。
慕容席自宣妃禀报后,就匆匆来了,可唐十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他也不见。
他一筹莫展,对于启炀宫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可心里却觉得十分的不安,没问过唐十九之前,又不敢贸然去启炀宫。
唐十九足足把自己关了三天,茶米未进,慕容席和糖糖,轮番在她门外唤她,她除了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便不与任何人交流。
愧疚感,几乎折磨的唐十九快疯了,她这几日,脑中反反复复都是自己扎穿曲天歌肩头的画面,然后,疯狂的捶床,把自己恨的牙痒痒的。
直到第四天,她听到墙根外洒扫的宫女说曲天歌明日就要离开北齐了,她才终于出了房门。
呆呆在大厅里坐着,看着启炀宫的方向,她的心情复杂,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就像是无数眼色合并在一起,最后成了灰色,阴沉沉的灰,压抑的灰,死气的灰。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爱的辛苦
这灰色反复在血液之中流动疏送,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都感染了这灰色压抑的气息,她颓的想死。
她像个表情单一的石化木偶一样,从天亮坐到天黑,从天黑做到午夜,从午夜坐到天明。
而期间,身边陪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太医也来过,诊了脉,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什么,她都听不到。
一个人独立在自己残碎的精神世界里,曲天歌这一来,击碎了她魂,这一走,带走了她的魄,她想,大约未来十年,她都无法从此中缓过神来了。
如此一比,当年为他慷慨赴死,实在不是什么壮烈的举动,一死而已,哪里比得上在这岁月的年轮里,日日夜夜将思念化作石碾子,压的自己血肉模糊呢。
*
启炀宫。
天光刚透亮,陆白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伺候了曲天歌更衣,看着曲天歌左臂,他露出隐隐担心之色:“殿下,您的伤,真的不用上药吗?伤口都化脓了。”
“恩。”
曲天歌冷冷一声,没有什么温度。
陆白于是,只能无声叹息一口,小心替曲天歌拉上袖子,又开始半跪着,给曲天歌系腰带。
“没想到翼王还没死心,居然趁着殿下不在,意欲谋反,咱们车马兼程,十五日内能赶回大梁,只是殿下您的伤……”
“不碍事。”
“一路上行程会很紧,殿下,您还是上点药吧。”
陆白竭力的劝,他看到过那伤口,黑洞洞的连里头的肉都给翻了出来,太子妃下手的时候绝没留情,尖锐的剪刀,甚至从肌肤的这头,穿刺到了另一头,寻常人,这样的痛楚,绝无法忍受,可他家殿下,从头至尾却没有吭过一声,也不许请太医,更不许上药。
可他到底不是铁打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化脓了,陆白虽然每天尽量将包扎的纱布浸润过伤药,可是无济于事,伤口溃烂的速度很快,照此下去,这条左手,是很可能废了的。
“不需要。”冷沉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已经含着不耐烦了。
陆白不怕他生气,陆白只怕他伤害自己。
这条胳膊,不能废。
“殿下……”
“闭嘴。”
低沉凌冽两字,陆白纵然害怕,却也没有丢失勇气。
“属下给您上点药吧。”
脖子陡然一紧,衣领被人提住。
是那只受伤的手。
眼看着血水渗了出来,陆白急了:“殿下。”
曲天歌的眼神,阴郁很沉,额头渗出星星点点的汗珠,脸色一片苍白:“本王让你闭嘴,听到没。”
“殿下,您先松手,属下不说了,您的手,属下不说,不说了,您松手。”
曲天歌把陆白往远处一丢,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了细流,顺着鬓角落了下来,他却眉头也没皱一下,打开双手:“换件衣服。”
陆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曲天歌的左手,分明已经举不高了,半僵在空中,鲜血染红了左边胸口。
陆白心中狠狠把刀划过,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
为何,要爱的这么辛苦。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晕倒
替曲天歌重新巴扎好伤口,换了一套玄色长衫,外面宫车已经在等候,上了车,陆白始终担心的看着曲天歌。
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对了,脸色苍白到可怕,嘴唇毫无血色,汗珠如同雨下,渗透了脖子下的领口。
坐在车子里,他的右手紧紧的拽着边上的把手,指关节一片青白,似乎在努力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陆白紧张的看着这样的曲天歌,车子到过了钟楼,过了月洞门就到了最后一道宫门了,曲天歌高大的身子,却在此刻,轰然倒下。
“殿下,殿下。”
*
启炀宫,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却都被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给赶了出来。
“滚。”
尽管已经神志不清了,可曲天歌依旧拒绝任何治疗。
太医根本不能近身,他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已经发了高烧,那张苍白的脸,如今红的能够烙铁,陆白给他送水,他也拒绝,紧抿嘴唇不肯张开。
陆白不得已,想趁其不备,劈晕他,然而,曲天歌迷迷澄澄之中,却依旧敏锐如同狮子,看透了陆白的心思,沉声道:“你若是敢劈晕本王,本王就把楠楠嫁给王大人的孙子。”
那可是个傻子啊,陆白不由一抖。
却也明白,曲天歌是下了决心,要折磨他自己了。
慕容席也来了,曲天歌撑起身子,执意要走。
可走没三步,轰然倒下。
陆白和慕容席赶紧把人架回了床上,刚把人放在床上,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曲天歌的右手发出。
陆白迅猛,赶紧拉开了慕容席,看向床上,那人已经烧的眼睛都红了,宛若一头失去理智兽,神志浑沌,不分敌我。
到这时,陆白整个已经崩了:“去找太子妃,现在恐怕只有她才能近的了太子的身了。”
慕容席却一把拉住了陆白:“你说什么?”
陆白斩钉截铁的肯定一遍:“我说,去找太子妃,陛下,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今日你若是敢拦着我,就休怪我陆白翻脸不认人。”
说完,一把甩开了慕容席的手,留下慕容席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陆白知道了是吗?
还是,陆白其实一直都知道。
唐十九在客厅里坐了一夜,正颗心被碾压的血肉模糊,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头重脚轻就要倒下,外面陡然听到一阵打架声。
她的心猛然抽了起来。
有人闯广陵宫了。
她赶紧奔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又犹豫着撤了回来,外面,赫然响起陆白的喊叫声:“公主,如罗公主,如罗公主。”
陆白。
怎么会是他。
唐十九猛然惊醒,难道,曲天歌出事了。
她飞奔出去,院子里,几人围攻陆白一个,都是顶尖的高手,陆白已然落了下风,嘴角渗出了一抹鲜血,却在看到唐十九的刹那,顾不得伤痛,满目希望的朝着她走来。
不料,边上一个“宫女”,忽然出手,对着陆白的后背心袭去,陆白被打飞几尺,唐十九怒喝一声:“住手。”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拒绝治疗
拔腿,朝着陆白的方向跑去。
陆白一张口,话没出来,先出来一口鲜血,看到唐十九好不心疼,只恨不得把刚才打他的人手给砍了。
却碍于身份,只能冷冽恼怒呵斥:“这是大梁殿下身边的人,你们都瞎了狗眼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是他自己没说清,强闯的啊。
陆白已经缓过来了,拉了拉唐十九衣袖,压着声音,吃力道:“殿下,殿下伤口溃烂,不肯医治,再这样下去,手臂必废。”
唐十九心口的气息,一下被抽空,疼的浑身战栗。
“怎么会这样。”
“殿下,殿下现在发了高烧,拒绝任何人靠近,太医们近不了身,连属下也靠近不了他,再这样下去,殿下不是脑袋烧坏了,就是那条手烧废了,太子妃,你快救救他吧。”
唐十九只恨不得此刻就飞到曲天歌身边去。
可不能撇下陆白,她厉声吩咐:“给我把人照顾好了,我回来之前,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得陪葬。”
如此霸气凌冽的她,别说是这些宫女太监,就是站在不远处的糖糖也不曾见过。
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剧烈的震颤,随后就是热血沸腾。
她娘原来这么厉害,这些年她一只以为她娘一直在被人欺负,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她娘不愿意欺负人,他娘一旦出手,所到之处,恐怕是草木不生啊。
看着她娘匆匆出去的背影,她赶紧跟了上去,却被乳娘找到,一把拉住:“公主啊,外头闹哄哄的,你赶紧跟奴婢回去吧。”
糖糖皱着眉不耐烦:“不要,我要去找我娘。”
奴婢忙道:“您去哪里找。”
“我……”看着陆白,她很机灵的想到了,“肯定是启炀宫。”
“您快别去添乱了,您是说大梁的太子吗,他病了,早晨出宫的时候,晕在马车上了,这会儿肯定那边乱的很。”
“什么,你说大蛐蛐,病了?”
“是啊,公主。”
“怎么会,他不可能生病的,他是天下无敌的,没有任何人任何病能打倒他,我要去。”
一把挣脱了乳娘,糖糖朝着启炀宫的方向狂奔去。
*
启炀宫,大厅之中,跪着许多太医,慕容席站在这群太医中间,脸色阴沉到可怕。
“要你们何用,一个病人都治不住。”
训完话,猛然看到了唐十九,脸色更差了,大手一挥:“都给朕滚出去。”
太医们鱼贯而出,唐十九进去,一心一意只扑在曲天歌身上,只简单和慕容席打了个招呼就往里面冲。
手臂被慕容席抓住:“你真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我只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倔起来,就是死也不会改编自己的主意,他不让人碰,谁也靠近不了他,他会死的。”
“他总有力气折腾空了,晕倒的时候。”
“然后呢,你以为,他就不会再醒来,他醒来的时候,膏他不会敷,药他不会喝,又有何用,放开我。”
正文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十九别哭
慕容席没有松手,唐十九的神色冷了下来:“我说,放开我。”
慕容席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份痛色。
唐十九一把抽回了自己手,大步入了内室。
一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发现曲天歌躺在地上,以受伤的肩膀为中心,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渗透了地上的地毯。
唐十九捂着嘴唇,强抑制住变调的哭泣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前,抓住了曲天歌的胳膊。
却被大力一掌,推了出去:“滚。”
上次,他说滚,她避之唯恐不及,麻溜的赶紧走了。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走。
慕容席在外面听到动静,纵然心痛到不行,依旧无法放下唐十九。
冲进来,看到唐十九倒在地上,赶紧把她抱起:“怎么回事。”
“帮我把人,弄回床上。”
唐十九顾不上疼痛,撑着慕容席的胳膊站起身。
“他不会配合的。”
“那也得弄到床上先。”唐十九推开慕容席,上前,“你怕挨打,我自己来。”
慕容席却一把抓住了她:“朕来,你靠边。”
说完上前,架起曲天歌没受伤的一只手,曲天歌正要发狂出手伤人,唐十九猛然冲上前,一把捧住了他的脸颊:“是我,看清楚,曲天歌,是我,你别闹了,你好好配合我,可不可以。”
那人,果然安静了下来。
慕容席的心,又钝痛了一下。
人,弄回了床上。
唐十九看着那受伤的肩头,心疼到无法呼吸。
“别抗拒,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好不好。”
那烧到神志不清的人,似乎听懂了,任由唐十九解开他的衣服。
等到那糜烂了一片的肩头的时候,唐十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一只粗糙大手,覆住了她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别哭。”
可这,却更惹的唐十九泪腺崩溃,哭的难以自持。
“别哭了,十九,我不疼。”
“可我疼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不知道躲,你轻而易举能躲掉的,我以为你会躲。”
唐十九情绪崩了,再一次为自己当日的愚蠢后悔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慕容席再也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转身离去。
唐十九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揽入一个血腥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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