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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宠妻:医妃休想出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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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九深呼吸一口,对福大人鞠了个躬:“福大人,多多指教了。”
福大人忙抱拳:“王妃,方才对不住。”
“没事,福大人,我刚刚粗看了一下摊位,发现了三个不寻常的地方。”
“王妃请讲。”
“这个摊位,我记得地址,是摆着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那条小巷往里是死路,往外是赌坊和青楼一条街,那一片的人昼伏夜出,陈氏只在白天摆摊,生意应该并不如意,不过她选在那里摆摊,应该是那边租金十分便宜。”
“王妃何意?”
“不小然先把陈氏带来,我有些要问她,问了我才好说我的推断。”
“好。”
唐十九下了令,就有人去押那寡妇,不多久,寡妇被压上来,还是开口就喊冤枉,被福大人一声威严喝止:“本官尚未问话,你喊什么喊,本官来问你,你为何把摊位摆在那么一条偏僻的巷处?”
陈氏哭诉:“民妇家里那位死了之后,欠下一屁股的赌债,民妇卖了全部家当,就差卖房子,才还清了那些赌债,为了活下去,总要找点营生,可是去别人家里做工,民妇家那位名声太差连累民妇也被人瞧不起,无人敢用,加之寡妇之身,有些讲究的人家……”
“长话短说。”
陈氏跟祥林嫂似的,裹脚布般倾吐自己的人生不易,唐十九盯着日头,可没工夫听,一声冷喝,陈氏忙战战兢兢加快了语速。
“民妇找不到活干,想起以前娘家是开早餐铺的,民妇没出阁前,早餐铺的馄饨都是民妇包,民妇下的。所以民妇就做起了旧营生,支了一个馄饨摊。”
“问的是你为何将馄饨摊支在那条巷子里。”福大人审问起人来,自有一股威严。
陈氏忙道:“因为那里民妇熟悉,以前民妇的丈夫经常去赌,民妇经常去找他,他死后民妇也经常要去那还债,民妇就发现,那边的人早上出来要走很远才能吃到早餐,于是就打算在那支个摊位,而且,那也便宜,因为白天没几个人,又是僻巷,租金很是便宜。”
福大人看向唐十九,满是敬佩:“王妃果然猜的没错。”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渐生默契
唐十九很谦虚:“只是亲自去过而已,福大人去过也会明白,那里不会贵。”
“只是,王妃刚刚说有所发现,可和这个有关?”
“有。”唐十九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地段不贵,说明那里生意不好,生意不好,这摊位却是扩大过的,福大人你看,这最下面的一层,是后来才钉上去的。”
福大人也发现了:“其实王妃来之前,老臣还发现了这个。”
福大人拿出了一个白布包,一层层小心打开,里头赫然是一根头发。
“头发?”唐十九看向陈氏,“这车子,应该是那男人扩建的吧?”
陈氏不跌点头:“是的是的,他说摊位太矮了,加一层,这摆摊人不用猫着腰那么辛苦。做好后还让我看了,确实舒服,可是因为生意不怎么的,最下面那层也只是垫高用的,偶尔放点东西。”
“平常他如果卖剩馄饨,可有留给你的时候?”
陈氏摇头:“他生意很好,可能是那条街夜里人多,馄饨皮倒是有留下给我的时候,但是馅儿和包好的馄饨,一次都没有过。”
唐十九看向福大人:“福大人觉得这根头发是女人的还是男人的?”
“不好分辨,不过我还有别的发现。”
他又打开一个布包,里面大约也是唐十九来之前,拿到的证据。
唐十九看到那证据就有些恶心,是一小块肉糜。
“卡在了下面碗柜的夹板里,不知道是什么肉,不过老臣已经差遣人去请帮手了。”
“哦。”忍着恶心看着那块肉,不知道已经卡了多久,已经变干变黑了。
唐十九也跟福大人分享了自己所看到的:“福大人,我刚刚说发现有三,其一就是下面这个格子是后面建的,或许多半是用来藏尸的。”
一听藏尸,陈氏吓傻了:“尸,尸,民妇,民妇没做,没杀过人。”
“闭嘴。”唐十九喝止了她,继续道,“还有您看。”
她蹲下身,福大人跟着蹲下。
“这里,有指甲印。”
柜门外面,有两个指甲印,如果不是唐十九特地指出,福大人确实没有发现。
“这指甲印落在门上,应该是有人被塞进去的时候,还想做下挣扎,死死拉住柜门留下的。”
福大人摸了下那指甲印,敲了敲门,十分认同:“是,这是枣木,质地坚硬,可不是随便就能掐出印子的,可见当时挣扎动静十分大,而人在剧烈挣扎和惊恐之中,往往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而且指甲印的形状和方向来看,确实是在里面往外死死抠住门的时候才会落下。”
福大人说着还翻转手腕,合着指甲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因为是在柜子外面,那姿势极度别扭,但是如果人是在柜子里死死把住柜门不松手,那落下那两个指甲印,就是完全受力的姿势了。
唐十九跟福大人一起分析案情,就觉得爽快多了。
他不愧是提刑司的长官,许多东西唐十九都不用多说,他就能完全理解。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线索
带着福大人绕到了车子的另一边:“这里,福大人你看。”
“这我之前就发现,现在看来,是被关在里面的人自救,用什么东西在木板缝隙之间掏出来的小洞。”
那是柜门对面的一条缝隙,一指宽,在两块木板的缝隙之间,缝隙很新。
福大人对木材似乎研究的极透:“这缝隙,老臣刚刚已经摸过,大概是在五日之内的。”
唐十九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或许她肚子里的,正是这个挖洞人。
前天夜里,如果不是曲天歌的人跟着她,被塞进这里面,绝望的透过这个小洞向外求助的人,或许就是她。
福大人和唐十九几番对话下来,已经完全改观了对唐十九的看法。
她的专业程度,早已不下于他,这让福大人极为惊叹。
带着一点考验之一,他站起身:“王妃,知道你不舒服,但是你却要看看这口锅,你可有看出什么异样?”
唐十九闻出了一点福大人的试探之意,那口锅简直是她心里的阴影。
她含了一块冰,脸色也变得煞白,可是眼睛却极为专注而认真。
锅里水已经馊了,发出一股难闻的酸味,里头还飘着几块散了的馄饨里漏出来的肉,唐十九一阵反胃,忙深呼吸一口。
除了肉,里面还有几片碎的馄饨皮,汤汁是白色,酸味之中,又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她看不出来异样,虚心求教:“福大人,还请赐教。”
她态度谦逊,不因为身份而傲娇,福大人对她,倒是益发有了改观:“王妃看不出来也正常,您想必很少下厨,这锅汤,汤底是骨头熬制的。”
“呕!”唐十九再忍不住,吃人肉就算了,还喝了人骨头汤。
福大人这回倒对她充满了怜悯和谅解:“您还好吗?”
“是人骨吗?”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那属下来了,王妃,其实未必您吃的是人肉。”
“求你,可不可以先别说那两个字。”
唐十九扶着摊位,喘着气。
福大人同情道:“好,您歇会儿吧。”
“不,我只是听不来那几个字,我尽力不去想,放平心态。您这样一说,我倒看出来了,如果这白浊之色只是馄饨皮上的面粉泡水后的颜色,那么这久了了,早就沉淀了,就跟面汤一样,放置久了就会沉淀,不会再如一开始那样浓郁奶白。这应该是熬制了许多的骨头汤,才有这样的颜色。”
“恩,您先歇着,老臣有话问问这陈氏。”
下人很有眼力见,抬了椅子给唐十九。
福大人踱步到陈氏跟前:“你平素里煮馄饨,用的可是骨头汤?”
陈氏摇头:“不是,民妇买不起,难怪他们总说他的馄饨比我鲜,原来打的是骨头汤。”
“所以,你们从来不混用汤水。”
“是啊,他收摊后,偶尔留点馄饨皮,别的都没给民妇留下过,民妇的清汤,也是收拾干净,再转交摊位给他的,大人,民妇真没杀人,他做任何事,民妇真的不知情。”
“清者自清,你只管有问必答,如实回答,本官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唐十九看到阳光说这句话道福大人,身上散着一团正气。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是人肉
这老头不惧强权,一开始对她和对秦王府都颇有怨怼,现在看来,倒是叫人喜欢。
福大人又问:“所以,你们每次交摊,一切都是收拾干净的?”
“是啊,大人。”
“你们一般都是什么时辰交摊?”
“一般卯时初(5点),民妇就来接摊了,申时末(17点),就又把摊位交给他。”
“交摊时候,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陈氏想了想,摇头:“不曾,就有一次,我发现车子改装了,就那一次。”
“那是何时?”
陈氏拼命的想:“大约七个多月前,那日极冷,我去了晚了些,还有些不好意思,哦,那天还下雪了,地上有积雪,我摔了一跤,回家换了身衣服,所以去晚了。”
福大人若有所思。
“本官知道是哪天了,那一日,除了摊位,地上可有什么轱辘印?”
“这记不清了。”
“好了,你且歇着吧。”
陈氏大约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是自己喊几声冤枉就可以解决的,乖乖待在了一边,不再嚷嚷。
福大人走回唐十九身边:“王妃,那日应该是元月二十,雪下了一夜,铺天盖地,若是推测的没错,那日应该是他第一次犯案。”
“福大人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提刑司压了一桩失踪案,就是那天有人报案的,失踪的是个少女,叫小丽,十四岁,父亲留恋青楼,不顾家里怀孕的母亲,那夜她母亲临盆,难产生死边缘,接生婆让她快去找她父亲,她出现在十米街过。那桩案子因为是在小儿生辰日发生,所以老臣记得很清楚。”
“所以,那个少女是第一个被绑架的人?”
“至少现在看来,是的。”
他居然已经在京城中作案这么久了,福大人,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吗,当时那个案件。
“没有。”
这桩案子,原来早在七个月前,提刑司就开始查了,但是查至今日都没有任何头绪。
唐十九意识到了这案件的棘手。
门外,进来个侍卫,通报提刑司仵作高峰求见。
福大人忙让人进来。
来的是个年轻人,人高马大,一身仵作官服,走路带风,一身正气。
“大人。”
“高峰,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汤头,和汤里面飘着的浮肉是什么?”
这人竟有这本事?能徒眼辨别已经变质了和煮熟了的肉?
唐十九忍着恶心站起身,其实心里害怕得到答案,却又抱着一丝希望。
高峰抱拳称是,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些许汤水放到鼻翼间。
唐十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见他眉头紧皱,唐十九身形不稳,完了完了,她能抱着什么侥幸,这车子,五天前才运走过一个女人。
却听高峰道:“汤头,是用驴骨熬制,里头飘着的碎肉……”
他捞了一颗,捏碎,放在鼻子上。
唐十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将碎肉丢回锅里,高峰抱拳回禀:“大人,是鼠肉和兔肉。”
唐十九怔住了,不敢相信。
“你,你确定不是人肉?”
福大人也皱眉,想起自己收集的那块肉,他递送了过去:“那这块呢?”
那块肉已经卡在木板缝隙里太久了,又黑又干,早就连个肉的的样子都辨别不出来了。
高峰闻了一下,表情变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提刑司
唐十九跟着紧张起来。
他又闻,仔细的闻,左右顾盼,发现了唐十九的冰块,过去拿了一颗,捏在掌心,捏出了点水花,滴在肉上。
碾了一点肉末,他仔仔细细的闻了好一番,神色凝重:“大人,这是人肉。”
唐十九身形一顿:“这是人肉,锅里的呢?”
“小人已经回了,是驴骨汤头,肉是兔肉和鼠肉。”
“没有人肉的气味?”
“回王妃的话,并没有。”
唐十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转而想到那块黑色的风干肉是人肉,也顾不上哭,也顾不上笑了。
“高大人,恕我冒昧,你怎么能闻得出这些都是什么肉?”
福大人替他做了回答:“王妃,高峰是我的徒儿,他自幼由野狼抚养长大,捕猎是他的本能,他的嗅觉不同常人。后来我带在他身边后,又特加训练,他现在能够轻易辨别人血兽血,人肉兽肉。”
原来如此。
唐十九此刻,不管高峰的判断如何,都选择相信,因为至少,驴肉鼠肉兔肉,可比吃了人肉能叫她心安多了。
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持续呕吐,也根本不能好好查案。
就当吃的是驴肉兔肉鼠肉吧,福大人如此笃信自己的徒弟,她也选择相信。
“福大人,这案子,牵扯到您那一桩旧案,我们先把摊位弄去提刑司,然后我想看看那桩旧案,这陈氏也一并带去,本就该是你提刑司关押的人。”
日头大了,这案子也不是现在立时就能解决的,而且他离开提刑司有些时间了,是该回去了。
福大人于是道:“好,只是王妃再去提刑司,就不怕大将军他……”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现在管不着我。”
“那王爷……”
“他若是不想我沾染,又何必把这摊位以及您老请到家里来,放心,他会全力支持我的。”
“那便好,其实外界太过妖魔我们提刑司,倒是王妃对我们提刑司如此感兴趣,是我们提刑司之幸啊,之前老臣对您有所偏见,主要是您当年实在……罢了罢了,旧事不提,走吧。”
“哦。”他明明有话要说,不过既然不肯往下说了,恐怕是些陈年旧怨的,他不想提了。
不提也罢,反正无论那是些什么旧怨,也不是唐十九的事情。
府上准备了车驾,直奔提刑司。
唐十九对此处真是毫无记忆了,光看着正门就十分陌生,进去更是觉得头一回来,新鲜。
但是从福大人的意思来看,她以前是来过的。
跟在福大人身后,去了卷宗室,厚厚几堵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柜子,柜子打开,里头都是包裹在棉布里的卷宗。
唐十九趁着福大人翻找的功夫,看了一圈周围,发现每一个箱子上都有特殊的标注,她问道:“大人,这里面装的都是案子吗?”
“恩,那边是结案了的,那边是正在审的,我身边这两个柜子,装的都是历年积累下来的旧案,多半都是一些迷案。”
“大人找的辛苦,为何不归个档,以日期为分呢。”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旧案疑点
“我倒是也想,不过提刑司都是些粗人,也不爱收拾,包括我本人,便是归了档了,没几日翻个案子,就又乱了。”
唐十九点点头,提刑司,好赖也是全国最大法检机构,办的多数是一些人命官司,这其中不仅仅有京城里的人命案,还有下面各州各府呈报上来的大案。
提刑司隶属大理寺,查证清楚的案子,就往上呈递,由大理寺定夺判案,再移交京兆府执刑判决。
反正一个案子,始于提刑司,终于京兆尹,最是辛苦的就是提刑司,后面两者不过是走走章程罢了,可功劳,却极少是提刑司的。
“找到了。”
福大人翻找半天,拿出一个蓝布包着的卷宗:“就是这,那桩少女失踪案。”
唐十九打开,细细看,提刑司的师爷字写的真不错,而且纪录也十分详尽,就算没参与当时的案件,唐十九看案宗,都完全能看明白整个案件。
粗略便如福大人所说,就是一个少女半夜去寻找父亲结果一去不回的案件。
仔仔细细的将所有证人的证词都看了一遍,都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不过,有个地方,倒是让唐十九起了疑心。
“大人,那夜大雪,是吗?”
“是啊,鹅毛大雪,下到天亮,地上都积起了厚厚一层。”
“你看,这个人翠香阁女人的口供。”
福大人拉过去看,逐字逐句念了出来:“那夜那孩子过来过,我正在门口揽客,那小孩就撞了过来,哭着找父亲,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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