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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杂志还有多少存货？”朱主编问。
　　“诶……”鲁梅花笑脸一僵，她没记错的话，她们的存货已经不多了，甚至可能不够了。
　　悬疑杂志不比言情小说武侠小说，他们言情部、武侠部的杂志一印就是几百万本，而他们《最悬疑》，每次都只敢印二十万本。分到全国各地就那么几本，还从来没有人加订过，所以他们印二十万只多不少。
　　而这次，因为蹭了微博的热度，他们把数量稍微升了一点，升到了三十万本，没想到这次真的有这么多人订。
　　“网上有什么关于莫长安的评论吗？”朱主编问。
　　她得确认这种情况是热度带来的，还是因为莫长安的小说带来的。虽然他们编辑部都认为莫长安的小说写得不错，但是只是他们认为的，有时候编辑的口味和大众的口味不一样。
　　这次他们做得大胆，一本杂志刊登了莫长安的两本小说。如果是莫长安的小说吸引了大家的购买，那下一次她们还能多印；如果是因为热度的原因，仅这一次销量多，那他们还得想办法。
　　“没有，现在网上静悄悄的，一条微博都没有。”
　　刷微博的事鲁梅花从早上就一直刷起了，但是网友们好像集体失忆了一半，半条跟莫长安和林志强有关的消息都没有刷出来。
　　另一头，华生杂志社悬疑编辑组也是很开心。
　　他们孤注一掷，这一次一口气找出版社印了50万本。除了各大书店定下的数量，剩下的他们都堆在了仓库。
　　如果这些杂志卖不出去，他们大家伙一起走人。如果杂志卖出去了，那就是他们翻身的时候了。
　　随着加订的电话越来越多，华生杂志社的编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说明他们花了大价钱把林志强挖过来，把莫长安送上热搜他们蹭取热度，是有效果的。
　　“主编，三……三十万，他们又订了三十万本的量。”年轻编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抑制着无以言语的激动。
　　三十万本的杂志不是一次性被订走的，而是一家订几万，一家订几万，总共加起来的数。但是比起以前他们每月的销量，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去！联系出版社，加印20万本！”主编拍板。
　　…
　　十二中，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莫长安写的悬疑小说今天发行了。
　　先前莫长安的作文写上了中央文件让他小火了一把，这次悬疑小说之争，又把他推上了风浪尖。
　　十二中的学生大多数家庭条件都不错，所以家里有电脑的人也不少。这么多人，总有那么几个从微博上了解到了莫长安的情况。
　　无论是出于好奇的心理，还是出于同校学生支持同学的心理，许多人都去买了一本《最悬疑》来看。
　　而且这个消息偷偷地在同学中传播着，一点声息都没漏，直到莫长安他们班的同学忍不住问了一嘴，他这才知道。
　　“好啊，你小说发表的杂志都出来了你都不告诉我！”莫长安立刻挨了武旭华结结实实的一拳。
　　莫长安十分委屈：“杂志社说给我寄了样刊，我这不是想着等样刊到了直接拿给你看么？谁知道他们样刊一直没寄过来？”
　　结果他们班的同学比莫长安还先拿到了杂志。
　　因为他们是直接在学校外的书店买的，而半月杂志社寄过来的样刊还不知道在哪里。
　　下午放学，广播响起了通知。
　　“请初一一班莫长安同学带着校牌到门卫室取自己的包裹。重复，请初一一班莫长安同学带着校牌到门卫室取自己的包裹。”
　　“应该是你的样刊，走我们也去看看！”武旭华拉着莫长安就跑。
　　结果到了门卫室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莫长安同学的包裹？被他表哥取走了呀！”
　　“表哥？我没有让人来帮我拿啊？不是”莫长安也很糊涂。
　　“他拿出了你的校牌，我们也没多想，就给他了。”保安看他们这么说，他们也懵了。
　　如果不是对方拿出了莫长安的校牌，他们也不会把包裹给出去。
　　“我想起来了，有次我跟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校牌不知道掉哪去了，后来补办了一次。可能就是这个。”莫长安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出这件事来。
　　“走，我们找孙进尺去。”武旭华咬牙切齿。


第22章　
　　两人找遍了学校都找不到孙进尺；　现在是下午放学时间；　而初中部也没有晚自习；　更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武旭华话一说出来；　莫长安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虽然不在意一本杂志的样刊；　但是他不知道编辑除了样刊还有没有寄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那个要监护人千字的协议。
　　“知道；　走。”
　　孙进尺家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里，外面看起来比较旧，但他去过他大姑家好几次；　里边装修得还是挺好的。
　　在莫父厂子还开着的时候；　莫爱美没少从里边捞油水。但李琴把莫爱国的厂子一卖；　莫爱美和他老公就失业了。虽然领到了一笔遣散费；　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花钱的大手大脚；　这笔钱只够花一段时间而已。
　　武旭华去敲的门，因为莫长安怕自己去敲莫爱美不开。
　　“谁呀？”门内传来莫爱美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是孙进尺的同学。”武旭华回答。
　　里边的人似乎从猫眼往外看了一下，这才把门打开。莫爱美脸上敷着面膜；　带着围裙，看样子正准备做菜。
　　“大姑。”莫长安跟她打招呼。“我们是来找表哥的。”
　　“哦。”莫爱美一看莫长安在；　表情就沉了下来。“他还没回来呢；　你们先回去吧。”
　　“你这个大姑战斗力不持久啊；　她才盯着孙进尺几天；　就放松了。”武旭华靠在莫长安耳边轻声说道。
　　啧；　孙进尺又不蠢；　他既然知道躲避的路走不通，自然就安分了一些。看到儿子变乖之后，莫爱美自然就没有必要天天盯着他了。
　　“大姑，我投了一篇小说去杂志社，他们给我寄过来的包裹被表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了，我想找他把东西要回来。”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家进尺偷你东西呗？”莫爱美的声音瞬间尖锐了起来。
　　“大姑，我就是来要回我的东西的，现在我们还在外面呢，您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莫长安说。
　　旁边的武旭华闻言把胸脯一挺给莫长安撑场子，虽然瘦瘦黑黑的，但他高啊，勉强还算有气势。
　　“怎么着？就一本杂志你还想盯着我家进尺拿回来？你小时候要的哪样东西我家进尺没有送给你？一本十块钱的杂志而已，你至于这么盯着吗？”
　　莫爱美的声音更高了，听得莫长安的耳朵非常难受，他总感觉莫爱美的对门正从猫眼在偷看他们。
　　至于他小时候要孙进尺的东西，那更是滑稽之谈。他爸妈把他教得很好，他从来都不会去要别人的东西，那些都是莫爱美为了讨好莫建国主动送给他的，孙进尺为此还跟他闹了好几次。
　　“姑妈，这不是样刊不样刊的问题，样刊我可以不要，但是里边有杂志社寄给我的别的东西，这是我必须要拿走的。”
　　“你非要拿走是吧？来来来，你进来搜，只要你找得到，你想拿什么拿什么。”
　　莫爱美一副泼妇样，把家门一敞，把路让了出来，让莫长安颇为头疼。
　　“阿姨，我说句公道话。莫长安也不是想要那本杂志，他就是想把杂志社寄给他的合同拿回来，孙进尺同学拿着那合同也没用不是？”
　　“我家进尺拿着合同怎么就没用了？怎么？只许你莫长安写小说不许我孙进尺写小说不成？”
　　“阿姨，话不是这么说的，那是杂志社寄给莫长安的合同，要签的也是莫长安的名字。就算孙进尺拿去了，签了他的名字寄回去，杂志社也会重新寄一份过来给莫长安的。”
　　“那你就让杂志社重新给他寄一份怎么了？合同还不是纸打出来的？要几个钱？”
　　莫爱美的极品莫长安一直有心理准备，毕竟扒着莫父抠了这么多好处，真的需要钱的时候居然一分钱不借。只是他没想到，莫爱美已经难以沟通到这种程度。
　　莫长安脸一黑，吓唬莫爱美道：“大姑，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信封里有我的稿费，大概是七千块钱，那是要给我爸用药的钱。如果孙进尺自己花了，那我就去报警让警察来帮我要。”
　　莫爱美一顿，显然是把话听了进去，但是她绝不服软，梗着脖子喊道：“你说里边有钱就有钱啊？我还说里边没钱呢！”
　　“你胡说，这里边除了那本杂志就一本合同，根本就没有钱。”孙进尺从房间里赶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个明显被拆开了的包裹。
　　莫爱美虽然看起来蠢，刚才居然给他们来了一场空城计，重点是他们居然还信了。
　　“既然没有钱那你怎么不肯把东西还给我？”
　　“唷，原来你在家里啊？”
　　莫长安和武旭华一人一句把孙进尺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关心我表弟，想看看他写的小说怎么样不行吗？”
　　“不问自取视为偷，而且你居然穷到连一本20块钱杂志都买不起了？我大姑不是这么苛刻的人吧？”
　　“拿走你的东西。”武旭华把包裹往莫长安怀里一摔，将他妈推到了一边，“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快看看里边东西坏了没有，要是从这里走了他们估计就不认账了。”武旭华催促莫长安将东西拿出来检查。
　　莫长安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本约有半厘米后的杂志，还有一小跌A4纸，A4纸上打印的正是要他和他妈签的协议。
　　书有明显被翻阅过的痕迹，而且样刊和外边发行的杂志不一样，可以把它理解为普通杂志的金装版。而那一小叠协议，有一个角被撕破了一点，应该是孙进尺打开包裹的时候不小心撕到了。
　　回去的路上，武旭华撞了一下莫长安问：“哎，你稿费真有那么多钱啊？”
　　“差不多吧，说是还要扣税，我也不知道扣多少。杂志社挺大方的，给我千字一百五，我前后投了一篇两万三的，一篇六万左右的。”
　　“那钱呢？”武旭华的眼睛直往莫长安手上的包裹里瞅。
　　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而是没见过这么小的人就靠写小说赚钱了。新闻上的天才儿童比比皆是，而在他身边的可就莫长安一个。
　　要不是他实在背不来文科的东西，他都想去写小说试试水了。
　　“唬他们呢！稿费哪有这么快，起码要下个月了。不过随随便便就把我的邮件拆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事。孙进尺是我表哥，也不好追究他的责任，我大姑那张嘴你也感受到了，我就只能在心里隔应他们一下了。”
　　“行了，回去吧。对了，你这东西烂了，要不要重新去复印一份？”
　　“我回去问问编辑吧，这上边有杂志社盖的公章，实在不行可能还得让他们寄一份过来。”
　　半月杂志社悬疑组因为《最悬疑》销量的暴涨，全体编辑自愿留下来加班，所以莫长安的消息一发过去，鲁梅花就收到了。
　　这年头QQ并没有后世那么便利，而且莫长安的电脑也没有摄像头，没办法给鲁梅花看。最后鲁梅花拍板，让莫长安签名了直接按地址寄过去，到付。如果没法用的话，他们就再寄一份过来，反正还不着急。
　　既然聊上了，莫长安干脆把《身边的凶手》给鲁梅花发了过去，鲁梅花看到稿子眼睛都直了。她没想到莫长安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把下半截故事写好了。
　　大约在晚上五六点的时候，关于莫长安的评论如雨后春笋般长了一大茬出来。
　　“个人觉得，莫长安这两篇小说写得挺不错的。”
　　“岂止是很不错？我看比起林志强好多了，那林志强写的是什么玩意？一个悬疑小说里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要不是见过照片，我差点以为他是个女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林志强作为悬疑小说作者里出名比较早的那一批，文字功底还是深厚的。虽然剧情很乏味，但是写得很好嘛。”
　　“你们都不讨论一下剧情的吗？我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好看的悬疑小说了。看了莫长安这两篇，别的几篇小说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也觉得，这两篇的文风类似，都是先将嫌疑人告诉你，但是又因为各种原因把嫌疑人的嫌疑排除掉了。如果不是请枪手的话，这是一个人写的没错。”
　　“啊啊啊啊啊啊！超喜欢《秦医生》的，还有《身边的凶手》真凶到底是谁啊？他是怎么把人弄到雕塑上去的？为什么不一次性把小说放完啊摔！”
　　“盲狙一个凶手是他老婆，看名字就知道了，身边身边，他身边离得最近的不就是他老婆么？”
　　“那可不一定，只说的是身边，只要是在他周围的都有可能，万一是邻居呢？”
　　网上一片热议，鲁梅花也是掉在坑里的其中一人。他们说是在加班，其实就是等着看还有没有订单会打过来，或者处理出版社那边发生的临时情况。
　　所以没事的时候，她也参与了网上的热论大军，跟大家一起讨论后面的剧情并猜测真正的凶手。
　　在收到稿子以后，鲁梅花连话都不回了就迫不及待地点开文档看起来。
　　“鲁梅花！你看什么呢！”
　　悬疑组就一个小办公室，大家的办公桌都是并排的，鲁梅花电脑桌上打开了一个文档大家都能看见。
　　她旁边的编辑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有人发现她吃独食了。
　　鲁梅花看着同事，讪讪地笑了笑，道：“莫长安新发来的稿子，我这就给你们发过去。”
　　“好你个鲁梅花，要是我没发现你就不准备发给我们了是不？”
　　“哪敢啊，周姐，我这不是想先帮你们看看，看好不好看么？”鲁梅花讨饶。
　　收到了文件的悬疑组编辑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小说的后续。


第23章　
　　让人想不通的是：认可莫长安小说的人没有跟林志强的粉丝撕起来；　而是分为了两派。一派喜欢《秦医生》；　因为其中除了悬疑因素；　还加入了一笔浓厚的感**彩；而另一派喜欢《身边的凶手》的；　则是被一波三折的剧情吸引住了。
　　莫长安写《秦医生》的时候是顺着自己的灵感来；　讲述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甚至还给其中每个人物都做了小传。
　　而他写《身边的凶手》的时候；　因为没有积分给系统批改，而且想到了林志强的情况，所以花了大量精力去打磨剧情和细节。而且采用了网文写作的套路；　节奏明快没有尿点。
　　两个故事一个一气呵成；　一个精心打磨就是为了悬疑而生。各有各的优势；　各有各的特点。
　　“我个人比较喜欢《秦医生》一点；　为了给心爱的小姑娘报仇；　足足隐忍了十年。”
　　“我不同意，虽然《身边的凶手》没写完，但是剧情一波三折，好几次能定案的时候先前查到的东西都被推翻了；　我相信下半部会更精彩，而《秦医生》的叙述手法就比较单一了。”
　　“你们难道不是应该从《秦医生》里看到现实的某些现象吗？说实话；　我当年就是被校园霸凌的那个人；　但是我爸妈和我的老师每次都让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到现在我的性格都还很内向；　我恨他们！”
　　“悬疑小说就应该有悬疑小说的样子；　《秦医生》前边就很好；　后边大篇幅描写的杀人动机就画蛇添足了。我们只是来看悬疑小说的；　不是来看煽情小说的，他这是告诉我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认为这是符合大众的价值观。”
　　“什么叫符合大众的价值观？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校园霸凌而失去鲜活的生命这不符合大众的价值观，像里边的老师和家长说句小孩子不懂事就符合大众价值观了？还是说里边的故事刺到你的痛脚了？你就是施暴的那一个吧？”
　　“……”
　　小说中提到秦医生的杀人动机，那是在十年前，秦医生刚毕业进入医院，因为太优秀被人陷害排挤出来。失魂落魄的时候，是广场上的一个小女孩的一颗棒棒糖拯救了他，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然而一瓶酒，一次车祸，带走了小女孩的父亲和一对无辜的路人夫妇的性命。小女孩父亲的事被学校的人得知，以教导主任的儿子为首，带领的几个学生，在体育课时将人拖进了花坛，并带走了她的衣服。
　　女孩不敢跟为了还债而每天十分辛苦的母亲述说，而学校的老师因为教导主任的原因，都没有管这件事。长期的施暴，女孩不堪重负选择离开了人世。
　　女孩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为时已晚，她找上了学校、法庭、报社，没有人能为她讨回公道。因为那几名学生的家庭背景深厚，官官相护，最后将事情不了了之。
　　秦医生与女孩失联，在老地方等了女孩一个月，再也没有见过女孩。最后他鼓起勇气去女孩的学校打听她的事，却得知女孩去世的噩耗。
　　秦医生认可老师的话，小孩子是不懂事的，未尽到教导义务的是他们的父母。秦医生没有把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