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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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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玉佩可是好物啊,光看成色,起码价值千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话一点儿也不假,两人得了东西,脸上也有了笑脸:“瞧小姐说的,东西自然会备好的。”
      苏慕晴脸上的表情微冷:“丑话可说在前面,玉佩是我赏的,你们的事儿也得办好。我娘还在公公身边,什么话都好跟公公传达。若有朝一日我命大回了裴府……”
      两人不以为然,他们拿钱自然会办事。
      不过小姐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疫病,肯定会染上的。
      “这个是自然。”
      苏慕晴返回到里面,天色也逐渐暗淡了下来,月光斜斜的泅染进来。
      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薄红,月光将床上映成了两半,一半银霜铺地,一半阴森可怖,恍若他这个人一样。
      苏慕晴四处寻了寻,拧干了清水里的湿帕,小心的为他擦拭了起来。
      裴清砚心中那些难以言喻的情愫又渐渐升了起来:“玉佩……为何要为了我,将它给别人?”
      苏朝风在苏慕晴未出生前就死了,苏慕晴对苏家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那个高傲的主母身上。
      她看她的眼神,犹如一只蛆虫。
      苏慕晴恍惚记得多年前,主母将娘发卖出去的时候,她的身材高挑,眼底迸发着冷淡和厌恶,仿佛她们是世间最腌臜的东西一样。
      苏慕晴挡在了谢瑜君面前,年幼的她朝主母说:“若发卖,请把我一起发卖了吧。”
      那个女人的眼神这才随之一变,那种眼神逐渐消散。
      她蹲了下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却让苏慕晴心生害怕:“大姑娘倒是极有孝心,也很有骨气,同苏家的人不一样。”
      苏慕晴后来才知道,苏家弃官从商,这才保住了仅有的血脉。
      苏家,于前朝不义。
      大夏才开朝三十年,四方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主母厌弃她们苏家,却不得不嫁给苏朝风。
      这个女人,一生都不愿妥协。
      她于苏朝风并无半点感情,只是维持着主母的体面罢了,她不喜她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身上流着的是苏家的血。
      苏慕晴回过了神来,回答着裴清砚的话:“那玉佩失了也就失了,远不如兄长重要。”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入了裴清砚的心中。
      他原本,都打算再不对她抱有任何情愫了。
      可她却一点点的将他蚕食,无法抑制,就像是藤蔓一般飞速的生长起来。
      “我很重要?”
      苏慕晴迎上他的眸,第一次觉得男人也可以这样秀色可餐。
      她脸颊微红,心犹如小喵乱抓,一时升起了几分痒意,又慌乱心悸得厉害。
      明明说的是玉佩不如他重要,裴清砚倒是会乱抓重点!
      “我……”
      裴清砚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眼底已染了笑意:“是兄长太逼着慕儿了,该打。”
      苏慕晴在他怀中,鼻尖都萦绕着清新的竹香,是从裴清砚身上传来的,干净好闻,宛如他这个人一般。
      她的心仿佛虫子轻咬,并不疼,只生出了酥麻和痒意。
      无论对于章士杰还是苏映晗,她都带着三分戒备,不敢轻信了他们。为了活得好一些,苏慕晴甚至扮了男装,熟记章士杰的一切去讨好他。
      十五年,苏慕晴从未有过被别人这样呵护的时候。
      她本性并不强硬,却因为谢瑜君娇弱,而刻意强迫自己做出那副模样。
      “……不想你自生自灭。”苏慕晴闷声闷气的说。
      “嗯?”
      “好多人想不管你,可我不想。”
      裴清砚的眉目已经柔和了下来,真是个傻姑娘。
      “那日的话,你若是介意,便这么过去吧。”
      苏慕晴睁大了眼,手还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结结巴巴的问:“为什么?”
      裴清砚闷笑了一声,苏慕晴这才发现,自己这么问,不就是摆明了记挂着?
      拒绝了别人又后悔?
      苏慕晴脸红得更厉害:“哦……好。”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就算苏慕晴假装不记得,裴清砚也是切切实实的听到了。
      他的手一下下的拍打着苏慕晴的背,就算是身体过于单薄,也支撑起了她的重量。
      夜色入迷,荷花香气伴着池塘吹拂进来。
      苏慕晴才想起她们的处境,顿时生出了几分担忧:“兄长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庄子上的奴才们铁定不会去请大夫……”
      “趋利避害,人人皆是如此。”裴清砚的眼神已冷淡了下来,他的面容被月光照得露出一半来,气质凛然又温润。
      苏慕晴早已退出了他的怀抱:“兄长不是会医术么?之前在栗山别苑,还是兄长为我解围。”
      “那次……”裴清砚眯起眼,“其实我是诓骗林悦儿的。”
      苏慕晴:“……”
      她真觉得,裴清砚这幅仙人之姿,却一肚子坏水儿,特别有反差感了。
      切开里面保准是黑的,比墨汁儿还黑!
      苏慕晴嘟囔了几句:“真比谁都坏。”
      裴清砚又咳嗽了起来,他尚在病中,身体正不舒服呢。
      苏慕晴连忙扶着他躺下,此时两个护院已经送了被褥进来,从送饭的小口,一点点硬塞进来的。
      夜已经很深了,苏慕晴只好拿起被褥,原是想自己用的。
      可裴清砚病成这样,屋内具是发霉的被子,她还是为他换了床干净柔软的。
      “方才妹妹在说什么?不如大声些?”
      苏慕晴瞬间就乖巧了起来,求生欲贼强:“兄长得早早的好起来。”
      “小骗子,分明不是说的这句话。”
      不过裴清砚也没深问,旁人若是这么说他,裴清砚约莫已经记住他了。可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骂人。
      苏慕晴本想照顾他,至少这一夜好好守着。
      可她本来就生着病,累得很快便趴在床沿睡着了。
      清夜无尘,月色皎洁如白霜泅染窗内,屋内仅剩这唯一的光源。
      裴清砚伸出了手,将她抱于床榻上。
      “是你凑过来的,我原已经打算放了你。”裴清砚垂下眼眸,鸦羽的长睫落下大片阴影,“怪不得我,妹妹。”
      在漆黑的夜里,触手可及就是热源。
      快要冻死的人,能忍住不靠近,就已经需要极大的抑制力了。
      偏生,她还傻乎乎的凑了过来,半点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他在裴府多年,时常受得毒打,身上的旧伤还未好透,便添了新伤。身上的伤也就作罢,心却被撕裂成好几瓣,竟也习得了太监那些阴鸷狠毒,成了他最厌弃的人。
      她和他不一样。
      寂静的夜里只余下微弱的灯火,甚至照不到寒屋里面来。
      他低下了头,偷香窃玉。
      又甜又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忍不住一口吞入腹中。他只能慢慢守着,一点点、足够有耐心的舔舐着。
      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才能令他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毁掉了,就没有了。
      裴清砚如是所想。
      外面咕咕的鸟声,打断了裴清砚所有的绮思。他走到了被钉子钉死的窗前,徐成站在外面:“公子,已经查明苏朝风没有外室。”
      裴清砚勾起唇角,平生第一次笑得这么甜。
      “很好。”
      徐成又忍不住问:“公子的病要紧吗?”
      “应当是寻常风寒,顺水推舟,趁此机会离了裴家,正好给了我时间。”
      徐成想起那日自己在喻家为裴清砚作证,不由皱紧了眉头:“公子,喻元平本跟我们没关系,为何还为了苏慕晴对他下了手?”
      “喻元平手脚不干净,又几经动歪心思,那日若非我察觉……”说到这里,裴清砚的眼神骤然间冷了起来,犹如深沉的黑夜。
      徐成担心裴清砚陷得太过,也不忍心看他为了一个人而毁了计划:“公子,苏慕晴能在将军府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心思一定不单纯,况且她还和她继兄不清不楚,属下是怕……”
      “徐成!”
      裴清砚的眼中隐隐透着警告。
      徐成瞬间打了个寒颤,自己的确太多话了,着实不该。
      公子的事情,他自有主张,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操心了。
      徐成连忙朝屋子里一跪:“请公子恕罪。”
      “行了。”裴清砚眯起眼,露出几分危险,“帮我把今日慕儿给护院的那块玉佩找回来。”
      他叫的是慕儿,私下时,连妹妹两个字也不肯叫了。
      周升那胡言乱语,让他差点不想再彻查下去,以至于误会了苏慕晴是他的亲妹妹。
      裴清砚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能活在裴家,便是亲生父母丢掉了他,那样的人,他怎会惦记?
      裴清砚想知道的,只是他和苏慕晴究竟是不是血亲。
      不是妹妹才好。

      第27章 

      苏慕晴已经照顾了裴清砚多日, 明明摸着额头已经不发烧了, 可裴清砚的病却总是不好。
      鉴于上次自己装病的经历, 苏慕晴有时都要怀疑起裴清砚来了。
      当然, 大佬的演技自然炉火纯青的。
      说病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没生病。
      早食从入口送了进来,从第一日过后, 送进来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汤寡水, 说是粥,就是一碗有米味儿的清水罢了。
      裴清砚倚靠在床边,墨发逶迤而下,眉眼之间却有说不出的清贵气质。
      苏慕晴止不住想,裴清砚的亲生父母不知生得有多出众, 才会给了他这样一幅好容貌。
      她收回了眼神,将碗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兄长,起来喝粥吧。”
      裴清砚轻咳了两声,沙哑着嗓音:“我觉着病又严重了几分, 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苏慕晴眉头一拧:“绝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的样子, 让裴清砚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可我身上半点力气也无, 现在被困在这种地方, 连疫病有哪些症状也未曾得知。万一真是……”裴清砚垂下眼眸,尽是虚弱。
      苏慕晴还怀疑他病已经好些了, 一听这话心顿时又软了下来。
      “兄长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 再说了, 若兄长真是疫病,为何这么多天我都没被传染上?”
      裴清砚咳嗽得更大声了,胸腔也震动了起来,虚弱得宛如马上要死去。
      苏慕晴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又温言细语的给他喂粥。
      “烫……”
      大佬你属猫的吗!?猫舌头?这么点儿温度就说烫!
      “是真的烫,不信你试试?”
      苏慕晴拿舀了一勺,唇瓣轻轻印了上去,吃相也极斯文。
      苏慕晴茫然的抬起头:“不烫啊?不信你试试?”
      裴清砚眼中飞快浮现笑意,而后又默默垂下眼眸,张着嘴吃了一口。
      这下子他倒什么话也不说了,很快就把碗里的东西喝得见了底。
      苏慕晴后知后觉,脸上浮现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你……”
      那可是她吃过的,他怎么一点儿也不忌讳着些?
      自己刚才真是傻了,光顾着在心里吐槽了!
      裴清砚目光清澈:“妹妹想说什么?”
      苏慕晴又不敢戳破,万一是她误会,裴清砚根本没使坏呢?
      寒屋窗户被钉死,盛夏空气里弥漫着些许燥热,让她的脸颊也沾了透粉的色彩,一时间,苏慕晴总觉得热气也熏染到了心里。
      她逃离似的走到传食物的小口处,朝着外面两个护院问:“这几日的东西怎么越发少了?”
      “要想吃好的,钱啊!”
      原本是轻言细语,可对方的态度,瞬间让苏慕晴有些气呼呼的。
      “我上次分明给了你们玉佩,那块儿可是苏家的祖传玉佩,价值千金!”
      护院掏着耳朵,一脸的不耐烦:“今时不同往日了,裴公公那边都发了话,说已经提点过小姐,既然小姐要陪公子一起死,他也不阻拦。”
      苏慕晴忽然感到悲凉,心脏处狠狠被缩紧,也难怪裴德胜最后是那种结局。
      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不仅没有半点怜悯,还这样折磨他。
      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收养!
      苏慕晴身上再无其他财物,自然也不可能交出。
      她恨恨的警告:“病死和饿死可是两副样子,以后公公看到我和兄长的尸体,发现我和兄长是饿死的,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两护院虚伪的笑了笑:“不劳小姐操心,我们自然不可能那么傻。”
      苏慕晴只得愤愤的走回了内屋里去,害怕裴清砚看见,她强作无事。
      她的样子,很快便映入了裴清砚的眼中。
      “谁欺负我们慕儿了?”
      近日来,他叫慕儿的次数越来越多,苏慕晴虽然心存奇怪,但也并未阻止。
      “……兄长怎么这么问?没有啊。”
      “傻姑娘,你眼眶都红了。”裴清砚眼底泛着冷,仿佛一望无际的渊薮,“可是外面那两个护院?”
      苏慕晴有些委屈,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裴清砚。
      她闷闷的摇头:“公公既然要收养你,为何还对你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收养。”
      裴清砚哑然,她竟是为了这个?
      一开始,裴清砚也不平和痛苦过,可到最后他渐渐不那么在意了。
      他了解裴德胜,可裴德胜不一定了解他。
      那个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
      幼时他在裴清砚面前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他这一生尝过大苦,总该尝尝大甜的滋味才是。他就是要一步步的往上爬,让谁也不敢给他脸色瞧。
      握着权势,才能安稳。
      “父亲收养我是有原因的。”裴清砚垂下眼眸,“皇上的生母早逝,如今的太后和先帝乃是老夫少妻。后宫冷清,太后她总喜欢些面容清隽的小太监。”
      苏慕晴脸色泛白:“所以,裴公公一开始收养你是因为……”
      “论容貌,父亲只算一般。”裴清砚轻声道,“他自然的另寻他路。”
      苏慕晴睁大了眼:“宫中一定有有面容姣好的小太监,何必要你!”
      裴清砚嗤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自己,亦是在笑裴德胜:“父亲是个极度谨慎之人,被送到了太后那儿,一步登天,又怎会受到他的控制呢?况且,他也曾背叛送他去皇上那处的师父,他又怎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人心叵测。
      这四个字,重重的压在苏慕晴心上。
      裴德胜的过往,她从未人提起过。不仅是裴家的人不敢,也是裴德胜如今的地位,没人敢乱嚼舌根。
      之前在将军府,她忍下沈兰的发疯,就是不想谢瑜君嫁给裴德胜。
      没想到,谢瑜君还是当面说出了此话,苏慕晴已无法挽回。
      “你一定很好奇,父亲为何总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木讷,办事又糊涂?”
      “……嗯。”
      “我啊,从很小的时候便看出来了,我不想入宫,不想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更不想做太监。”
      裴清砚是恨裴德胜,多年来,他把这恨意深藏于骨髓。
      所以蛰伏数年,隐藏自己的锋芒,只待出鞘之日。
      苏慕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层,她以前只觉得裴德胜可怕,如今却对他心生了厌恶。
      他养着裴清砚,从一开始便不怀好意。
      若换做是她,想必也不会轻饶了裴德胜。
      苏慕晴脸色凝重,想起来庄子前裴德胜对自己所言:“兄长……公公曾问过我,想不想为娘向章鸿报仇。”
      “后来呢?”
      “我自然说想,公公便说,想报仇就要手握权势,还说我聪慧,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清砚的表情全然冷了下去,握紧了苏慕晴的手指。
      一根根,纤细洁白,仿佛蚌中半遮半掩的珍珠。
      “慕儿的手这么干净,不该沾染那些腌臜之物。”
      “兄长……”
      裴清砚勾起一个笑容,带着温柔和危险:“我早已沾染过了,再说……你若是聪慧,该学着利用我,做你手里的刀。”
      苏慕晴浑身一抖,立马触电似的放开了他的手:“……兄长在说什么?”
      “那晚我说倾心于你,你又看过喻元平死于我之手。”
      裴清砚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极为认真。
      苏慕晴却不想这样:“若我真这样做了,和裴德胜有什么分别?”
      裴清砚轻抚过她的秀发,轻声叹息。
      “你看,我给过你机会了。”
      —
      在庄子上已经过了十来天,裴清砚的病情反反复复。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喻元平上门后,裴清砚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他真的买通了马夫,想要单独见苏慕晴。
      裴清砚早已知晓此事,便当场交换了马夫。
      等他坐在马车上,右手紧握着一个细小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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