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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有前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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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伟听了能说什么,只是默默跪着,假装自己没有耳朵罢了。高伟明白,一旦太上皇山陵崩,自己只有殉葬的命,活了六十年,比大多数人的活得长久,高伟自觉赚了,听到这样的话,不再惶恐随时丢了性命。

    “到底是朕自负了,总以为朕还在世,总不至于看到骨肉相残,没想到……”圣人叹息,即使在他这一代成王败寇,他也亲手诛杀了许多兄弟,但在自己的儿子里,总希望能保全他们。

    “高伟,请圣人来宁寿宫一趟,老四就算了,其他没有参与夺嫡的,不能再死了。“

    高伟把腰弯的更低,去养心殿请圣人了。

    ——————————————————————

    荣王妃干净利落的在丧礼的第一天就让以苏侧妃为代表的姬妾殉葬了,至于堵嘴的苏侧妃,不是荣王妃想要羞辱她,实在是苏侧妃聪明,就是从他们苏家流出来的秘药,她能不知道吗?荣王妃只能堵着嘴,把她杀了,连让她们在荣王爷灵前哭上几声的机会都没给。

    这样的事情,并不受来往吊唁宾客的关注。看圣人的圣旨就知道,如今的荣王府已经是荣王妃一脉当家了,荣王爷去了,恭王爷起来了,看圣人的意思是既往不咎,皇室宗亲、勋贵大臣才保持着礼仪,吊唁来了。

    夜晚,荣王妃一副哀戚未亡人的模样,守在荣王爷灵前,新鲜出炉的恭王爷,不安的跪在蒲团上,总觉得四周阴风阵阵。

    “母妃,咱们先回吧,儿总觉得这里有些阴森……”

    “怕什么,若真有鬼,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荣王妃心志坚定,开导儿子到:“怎么?觉得母妃心狠了,想想那些骑在你头上的庶子,想想那些没有规矩的姬妾,还是想不通,就想想那个从甄家来到谋士。就算我不告密,你以为你父王就能成事吗?到时候不过是荣王府满门大祸!当然,我这个王妃,你这个嫡长子是一定要死的,那些从前享了荣华富贵的姬妾倒只是充入教坊或发卖,年龄不到的庶子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这样你甘心吗?”

    “母妃……”

    “好了,母妃再教你一回,你以为为什么你的爵位、你弟弟的爵位能这么顺利的下来?圣人瓮中捉鳖,不是可以把荣王府一网打尽吗?我拿什么和圣人做的交易?”荣王妃即使在灵堂前也笑得温婉,到:“你父王的命,我能保证让你父王死得透透的,圣人要的就是这个。闹出皇家骨肉相残,对圣人的名声不好;太上皇还在世,即使谋反,也有可能只是圈禁或贬为庶人,只要人不死,总有死灰复燃的时候,你们的优待,是我扑灭这团死灰的报酬,懂了吗?这样的事情,瞒不过太上皇的,我自请去祈福,他老人家也不会和我一个寡妇计较什么,男人们杀伐,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作为。”

    恭王爷以前总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很有优越感,可没想到母妃……

    “好好待你媳妇儿,这世上只有你的妻子能与你祸福共担,别拿我做例子,你父王是如何待我们娘几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母妃。”恭王爷恭敬的应了,默默跪在灵堂前,给他的父王守灵。

 第59章 顺应圣意行

    第五十九章

    这一切,史仲竹都不知道。他现在全身心都投入在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上,听说荣王爷死了,也只是备份礼和保龄候府一起送过去。即使心里模模糊糊知道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可,关他屁事!

    史仲竹正在小厅里和魏贞娘闲话,郑氏身边的第一心腹方嬷嬷前来相请,说有事商量。

    别过魏贞娘,史仲竹到了正院的时候,史鼎、史伯松都在,叙礼坐下,史鼎开口到:“竹哥儿,圣上隆恩,你得了忠嘉伯的爵位,前几日,伯爵府也赐下来了,你们夫妻是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史仲竹诧异道:“爹娘这是要赶我走吗?父母在不分家,爹娘把孩儿看成什么人了。”

    “我就说不让竹哥儿分出去……”郑氏语带哭声。

    “糊涂!”史鼎喝到,“竹哥儿,都成亲的大人了,做什么儿女情态,一般人家自然父母在不分家,可你都得了爵位了,树大分枝,分出去也好。”

    史伯松作为大哥,劝到:“二弟,不是爹娘、我想你分出去,你也知道的,圣人立意打压大族,大字作何解?人丁兴旺首位,你得两代圣人青眼,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正应顺应圣意啊。”

    史鼎点头赞头,即使郑氏在不乐意儿子分出去,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理,史家作为勋贵,跟着圣人走才是最重要的。

    史仲竹最近心思都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乍然听闻,才发现自己对朝政有了懈怠,近日上朝也多有疏忽。圣人登基,自有一批心腹要安排,史仲竹也知情识趣的表示在中书省日久,不如到各部位轮换学干实事。圣人从善如流,升了史仲竹的品级,调到户部四川清吏司。

    清吏司,有郎中一人,做主官,正五品;员外郎一人,副职,从五品;主事二人,从六品。史仲竹今年才十八将满十九的年纪,做到了员外郎也是圣上恩典。只是这个职位是副职,干得好自然升官发财,要混日子也很简单。君不见,贾家的贾政就在员外郎的位置上混了二十年。

    史仲竹心思没在官场上,自然有些生疏。而今得大哥当头一棒,是才反应过来的。“一切听爹娘的,只是……实在舍不得。”

    “唉,想要得圣人青眼,就要事事做得合圣人的心意。我打算提前把家给你们分了,省的日后麻烦。”

    “分居不分家,爹,何必如此。”史仲竹大惊,他都已经做好了五十岁才从保龄候府搬出去的打算了。

    “如今宗族势力过大,甚至大过了官府,前天,都察院有人上奏,云贵有些偏远地方,宗族乡老辖制官员,靠近山夷的地方,甚至敢刺杀官员。圣人恼怒非常,这个档口上,你得了爵位,还是彻底分家为好。”史鼎心意已定。

    史仲竹没有再反驳,在他心里,史家人就他们保龄候府一家和三叔忠靖候府一家,平时玩得好的史安才、史云鹏,在他的概念里都是朋友,而非亲人。事实上,史安才、史云鹏两家和保龄候府关系早在五服之外,若不是一起上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认识。

    所以,在史仲竹的概念里,史家还真算不上大族,看史书、地方志的时候,大家族动辄就是几千上万人的规模。其实,史家在金陵有八房,在京城有六房,这是从第一代保龄候算起来的,如今生生不息,只是在京城的史家族人就超过了五百人。

    史鼎这个族长的压力也很大,史家除了他们两家有爵位外,其他族人都做着小官,虽无一人三品以上,但合起来势力也不小。

    史仲竹把概念转化过来,知道分家势在必行,也默认了。

    郑氏忍不住抱着史仲竹哭出声来,“竹哥儿小小年纪就要自立门户,我的儿啊……苦啊……”

    史鼎和史伯松连连劝慰,史伯松还不敢多说话,他身份所限,怎么都有股当家人容不下弟弟的感觉,大家现在情绪都在劲头上,说完冲动,容易伤人,因此,也不多说什么。

    史仲竹轻轻拍着郑氏的背,安慰道:“娘,忠嘉伯府也在东市,离家不远,我日后也要天天来看您的,难道分家了,您就不许我上门了?”

    “胡说,娘恨不得你天天在家。”

    史仲竹又说了许多好话,史鼎、史伯松更连连劝慰,郑氏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三日后休沐,我打算趁这个日子,把家分了,你们看如何?”史鼎问。

    史伯松、史仲竹无意见。

    “家产松哥儿五成,竹哥儿二成,梅哥儿二成,兰姐儿一成,如何?”

    “我多了。”史伯松、史仲竹异口同声到。

    兄弟俩对视一眼,史伯松开口到:“二弟年轻,又独自开府,花销多,从我那里多分一成去,不然,恐二弟过苦日子。”见史仲竹要说话,又快速补充道:“分的都是公中钱物,爹娘和我住在一起,难不成还能苦了我?”

    “大哥!”史仲竹不赞成到,表情严肃的说到:“爹,您既然这么分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也不是和家里人客套的人,咱们摆摆事实。圣人赐的伯爵府,我去看过,一应俱全,稍有需要改动的,花费不大。许多东西的是按制摆设,分给我许多财物也无用。”

    “再说,我自己还是有点儿私房钱的。爹记得我考上秀才时您送的庄子吗?这些年,我早就把南边那一块和庄子挨着的小山还有成片的地都买下来了。游学时,结识了马商盖宽,在他的生意里参了股。您在福建任职的时候,我还派延年去过,您记得吗?当时,就是让他去经营海货生意的。甚至,我还和广元县吉家、保宁府的保和堂都有药材生意,所以,银钱上,我是不缺的。”

    “最后,我为什么要说自己多了?我新开府,带走的仆从不多,我一小家,用量也省。大哥不一样,大哥要奉养您二老,日后又要担任族长,族中事务也是一笔大开销。保龄候府传承几代,世仆众多,就是光下人的开支也是一笔大数目。大哥要维持保龄候府的荣光,比我难了许多,所以,爹,娘,多留一成给大哥吧。”

    史伯松张了张口,呐呐道:“竹哥儿嘴皮子利索,我辩不过他,可要我多拿一成,我也是不干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又不是说说就能变的,不行,不行。”

    史鼎满意的捋了捋短须,高兴到:“推财相与!好!多少人家,为了定点儿家财闹得乌烟瘴气,不愧是我史家儿郎,好男不吃分家饭,你们如此能为,日后多少家业挣不来!”

    “都别推脱了,竹哥儿刚才一大篇话,只有一句最合我心,我这么分,自然有我的道理。松哥儿,你弟弟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他受不了苦;竹哥儿,你也不要担心,你爹虽然老了,也还能在朝堂上立个二十年,你娘自有嫁妆,苦了谁也苦不了我们。创业难,守业难,都安心,等三日后,按我说的,分家!”

    史鼎一锤定音,在场三人再无意见。郑氏回去和史叔梅、史季兰解释分家,史叔梅八岁多了,该是懂事的时候了。史季兰听了当时无感,到日后长大嫁人,才知道父母兄长待自己多好,寻常人家怎么会给女儿留出家产的一成。史季兰的嫁妆,比公主的嫁妆也不差什么的。

    史伯松回了听涛院,也把分家之事细细的讲给徐氏听,徐氏听完感叹:“我和爷一个心思,二弟刚开府,多分点应该的,既然二弟不受,不如我明日和二弟妹说说?”

    徐氏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史家兄弟和她的娘家,和她听说过的勋贵家庭都不同,这才是一家人呢!

    “算了,二弟妹也是大家出来的,二弟不受,她又怎么会要。日后再想办法补给他们吧。”史伯松叹息到,他随时准备着照顾弟弟,奈何找不到机会。

    史仲竹回到院子,和魏贞娘说分家开府的事情。“你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这些事和你说,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待你生产,孩子满月之后,再说搬离的事情,你也别太上心了,仔细伤神。”

    魏贞娘也不愿搬走,自她嫁到史家来,婆母慈爱,大嫂友善,小叔小姑都是好相处的,魏贞娘在闺中都没享受过这么多温情。再说,她身怀有孕,还需要婆婆大嫂这样有经验的人照顾才行,搬离保龄候府,她和史仲竹一样舍不得。

    “哎哎,怎么哭了,怎么了,怎么了?”史仲竹说着说着,就看见魏贞娘眼泪滚滚,急得!

    “没事,没事。”魏贞娘连连摆手。

    “哪儿不舒服?孩子踢你了?”史仲竹不放心问到。

    “不是,没事儿,就是一听说要搬走,心中不舍。没事儿的,大夫都都说了,孕中情绪起伏大,我缓缓就好,缓缓就好。”魏贞娘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失态哭了出来,可能真是怀孕了,孕中多思。

    史仲竹安慰了半天,才把魏贞娘哄好。夜晚躺在床上,静静感叹:就要离开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了吗?

    史家分家的事情,没有兄弟争产之类的八卦,自然快速落幕,史鼎位高权重,引人注目;史仲竹这个次子,名声在外,关注他的人也不少,许多人都不理解,平日里听说史家一家子关系可好了,怎么这么早就分家了?史鼎、郑氏都还健在呢?

    知道的,也感慨一句,果然一家得两代帝王恩宠不是没有道理的。

    太上皇人在深宫,消息却灵通,分家的第二天,就叫史仲竹往宁寿宫觐见,到底是关爱了好多年的小辈,得看看他受委屈没有。

 第60章

    史仲竹来宁寿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熟门熟路的进门拜见。太上皇叫起,把史仲竹招的身边来。

    太上皇正坐在窗边画菊花,随意道:“过来瞧瞧,朕的画儿如何?”

    史仲竹仔细端详,皱眉道:“浓淡适宜,淡逸劲爽,自是好画。”

    “好画你皱什么眉头?”太上皇问。

    “画是好的,只是耀昀眼拙,这画似乎透着……百无聊赖?”史仲竹小心翼翼的措词,不知道太上皇是单纯的品评画作,还是要借机隐喻什么。

    太上皇白了他一眼,一把丢开画作,爽快道:“吞吞吐吐做什么,你没看错,朕是无聊了些。”

    “太上皇平日里做什么消遣?”史仲竹问,他最近来得少,就是来了,见到太上皇的时候也是收拾好专门接待他觐见,没机会观察太上皇的退休生活。

    “御花园逛了一辈子,再无新鲜的,京城来回走了七八遍,朕闭着眼睛都知道,听戏,八百年的老折子,做什么都没有意趣。”

    史仲竹试探道:“圣人登基日子浅,还需您点拨呢。”

    “江山交给他,好歹都是他的了,朕指手画脚做什么?”

    史仲竹看太上皇不是嘴把式,既然这样,就可以把这定义成单纯的退休综合征了,找点事情做就是了。“您不就是无聊吗?吃喝玩乐耀昀精通啊!”

    “哦,给朕出个主意?”太上皇感兴趣到。

    “主意多了,上皇可修史,您御极天下五十年,史上少有的,何不把此间大事梳理记载,好流传后世?”

    “修史啊?可行,朕明日招翰林院修撰、国子监博士来就是,只修史还是下面人忙,朕做什么?”

    糟糕,忘了皇家可不是一般人,这些都不用他们操心,圣人一言一行都有起居注,补救道:“您把把关总是要的。若您愿意,可到京城周边走走,不远,想来护卫容易;也可到皇家别庄体味田园之乐。”这都是前世老人退休后的常用手段,“耀昀有时也想辞官后,就到百花园种花看山,悠然度日。”

    “说的有些道理,朕明日到你的百花园去看看,若是好,朕在皇庄上,也建个园子。”

    史仲竹诚心赞道:“上皇心胸广阔,耀昀不及。”

    史仲竹一心把太上皇往田园之乐上拉,害怕被误会是圣人的说客。太上皇心胸是宽广,一般人退休都还适应不过来,更何况手掌天下大全的皇帝,前世乾隆皇帝在退位了,依然把持朝政,如今圣人拿得起放得下,心胸可堪表率。认得清自己,也不怀疑别人,太上皇除了皇帝的身份,依然独具个人魅力。

    “好了,别说这些。朕叫你来,是问问你们府上怎么就分家了?”

    “上皇明鉴,耀昀有幸得了爵位,圣人也赐了府邸,不好再和父母挤在一起。再者,耀昀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也要给他留份家业。”

    “没受委屈?”

    “没有。”史仲竹抬头看着太上皇,诚恳道:“谢上皇。”

    太上皇问他受委屈没有,说的不仅是分家时在家产分配、父兄态度之类的,史家人的关系一向很好,太上皇也相信史鼎不会亏待他。太上皇问的是,分家是否出自本心,是不是被舆论、圣人的意愿绑架?为何史仲竹总情不自禁把太上皇看成自家长辈,因为他总是用长辈的身份关心你,而不是一个皇帝。

    史仲竹在心里告诉自己“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之类的名言,可还是忍不住把太上皇当做是长辈,模仿对象,现如今,对着太上皇,总是容易叫成“圣人”,总认为心中的“圣人”还是他。

    “没有就好,就好。”太上皇点头,随即道:“听闻你书画双绝,给朕画副菊花隐逸图瞧瞧。”

    史仲竹噗嗤一笑,到:“您还不知道我吗?书,还敢卖弄一二,画,都是糊弄外人的。耀昀每次在外面画的东西,都是早在家里临摹过多次的,您看我在外面画过同样题材的吗?“

    太上皇愕然,没想到啊?这年头,才子,都是真才实学,不然很容易露馅的,哪儿有这种。

    史仲竹解释到:“耀昀要是一般寒门士子自然有人挑衅,可臣是您亲点的进士,家中富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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