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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有前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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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牡丹走过去,把油灯吹熄,少了油灯屋外的光线就更明显了,天已经亮了!

    吉净愣愣的把书放下,露出一个苦笑。

    吉牡丹轻声到,“他一个外乡人,定不熟悉路途,耽搁些也是有的,爷爷宽心。”

    “唉,不说他了,”吉净也不是小孩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乖孙女陪了我一晚上,累了吧,你先回房梳洗,爷爷在饭厅等你用饭。”

    吉牡丹知道这事多说无益,福身行礼,退了出去。快速洗漱好,就往饭厅赶。

    一顿无滋无味的早饭还没用完,门房就来禀报,说“知县大人请老爷过府。”

    放下没用几口的饭菜,吉净擦了擦嘴,对牡丹说,“我先去见知县大人。”

    “这可怎么办?”牡丹急到,“爷爷,您一心主张救治疫病,本就得罪了知县大人,如今史仲竹不回来了,知县大人肯定会寻您的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不过是几句酸言酸语,别忘了,你爹还在南充任着县令,和知县大人也是一样的品级,可我儿年轻能干的多,我可不怕他。”吉净安慰牡丹到。

    俩爷孙还没把话说完,又有家仆来报,“老爷,有一大帮穷人,围了咱们家的药铺!”

    吉净一听大惊,怕什么来什么,万一真的暴动……

    忙问,“怎么就围起来了?”

    “老爷,为首的说了,老爷许诺要救治疫病,可迟迟不见行动,他们也等不及了,就在药铺外等老爷施药。”

    “那些围着铺子的人可有生病的,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有大规模聚集,传染了怎么办?”吉净着急得狠。

    “老爷,他们围了铺子,奴才就赶紧来报信的,哪里知道……”

    吉净也不是要听仆人的解释,知道就是围着的人有生病的,伙计们也没有办法。

    “爷爷,怎么办?”吉牡丹问。

    “我先去见知县大人,请他让巡检武壮大人派差役先驱散那些人,就是不驱散也要派人来维护秩序。”

    “知县大人如何肯,如何肯。”

    不用分析,不用多说什么,吉净吉牡丹都知道,他们是大大得罪了刘安,他怎么肯派人帮忙。

    吉净也不回答牡丹的话,只叮嘱她守好家里,就随报信仆人出了饭厅,去见知县派来的人。

    还没进客厅,就听见有人高喊,“吉大人好大的派头,我虽是个下人,那也是知县大人的下人,吉大人把我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厅里还有管事低低解释的声音,吉净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进了客厅,那下人趾高气扬的说到,“吉大人,您怎么这么就才来,怠慢我个奴才没什么,您怎能怠慢上官——知县大人呢!”

    吉净虽不忿一个下人如此,但也想说两句软话,哪知还没开口,那下人又道,“吉大人,咱们老爷等你半响了,还不快走。”说话间神色轻蔑,简直把吉净当犯人一般。

    吉净心中大怒,强忍着,说,“待我换见待客衣裳便去。”

    “换什么换,换不换都一样,吉大人快走吧,知县大人等着呢!”

    “知县大人既然这般急,那就走吧。”这句话不是吉净说的,是史仲竹说的。

    话音未落,史仲竹就领着好大一群人进了客厅。

    那下人也不傻,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谁都强,立马闭嘴闪一边去了。

    史仲竹也不理他,对吉净说到,“世翁,抱歉,路上耽搁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剑州都指挥佥事萧云仙萧大人。”

    萧云仙身材壮硕,燕颔虎头,威风凛凛,吉净见了连忙见礼,“萧指挥!”

    萧云仙也不拿大,扶起到,“早就听说保宁名医吉净先生的大名,偶做武将的,最佩服先生般妙手仁心的。”

    介绍了萧云仙,史仲竹又给吉净介绍了几位将官,双方叙完礼,史仲竹才对着吓傻了的知县家下人道,“知县大人等得急了,你前面领路吧。”

 第27章 疫区救人时

    等刘安见到了正四品的剑州都指挥佥事萧云仙,他就真正安分了。所以史仲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刘安比较“睿智”的一面,刘安在他面前保持着愚蠢、胆小、马屁精的形象。

    萧云仙来了,自然就没有史仲竹什么事,穿针引线介绍完众人,史仲竹等南山回来,把药材给吉净分配,召集前来帮忙的医官,在萧云仙带来的士兵和广元县巡检武壮带领的差役的保护下,进入了疫区。

    第一次进城,带队的是萧云仙手下经历司的杜毅经历,正六品,带着士兵,先四处查探了,没有危险,才护着大夫和米粮,敲锣打鼓的往县衙去,一路上士兵、差役高喊;“圣人恩德、治病救灾,抓药领米、县衙大堂,各安本分、谨守律条,作奸犯科、带枷蹲牢。”

    一路高喊宣传,许多留在城里的平民闻讯赶来,看着出鞘的长刀,到底不敢冲撞官兵,尾随着到了县衙。聚集来的贫民把县衙团团围住,这时候怎么都得有个人出面。

    杜毅是本次领队,本该由他出面,但看着史仲竹说动了顶头上司萧云仙出手,也就不敢争先,一意推让,只说品级所限,请史都尉宣讲。史仲竹好说歹说,杜毅不为所动,史仲竹只好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我不是地方官,插手已经不对,我再出去讲不是市恩于民吗?杜经历可不要害我!”

    “我一个经历也不敢越过您啊!”杜毅也不愿去讲。

    “杜经历,您只管说这是圣人恩德,是上官命令,再讲清楚我们有能治病的药,县衙也负责发放米粮,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去办。”史仲竹是绝对不能再出风头的,只能推杜毅上台。

    杜毅想来想觉得有道理,点头应了。

    回到士兵中,左右看了看,来到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下,手脚并用,爬了上去,一上去,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他身上了。做了这些年的武将,也不是怯场的人,大声说到:

    “偶乃剑州都指挥使司经历杜毅,奉上官命令,来广元治病救灾。广元的父老乡亲听了,偶带了能治病的药,带了饱肚子的米粮,带了暖身子的衣裳炭火,你们排队领米、领药,以户籍为准,壮男一天半升米、老人、孩子、女人一天两合,没有户籍的集中到县衙左边校场统一发放。”

    “这是医学训科吉净大人,看病抓药的他负责,在县衙右边的大堂里排队。这是巡检武壮大人,发放衣裳炭火他负责,在做庙会的高台旁,你们都是认识本地父母官的,认准了,你们也放心,朝廷已经让偶等来救灾,尔等各安本分就是。”

    “若有作奸犯科,乘机哄抢东西,欺凌幼小的……”杜毅环视一周,目光所到之处,皆不敢与他对视,杜毅抽出要到,明晃晃的刀片,啪啪打在他脚下石狮子的头上,“偶的大刀可不认人!”

    说完,杜毅跳下石狮子,下面的人分工有序的组织安排起来,围着的人被分流,领衣裳炭火的一队,领米粮的一队,看病的一队,百姓虽面容愁苦,还是听指挥的。

    史仲竹把自己放在看病这一队,为了防止传染,看病的大夫,带着面罩,衣服穿得厚实,旁人也看不见他年轻的面容,并未闹出什么事。国人常有这样的观念,医生还是老医生好,因为经验丰富,其实医学不仅仅是经验的积累,年老的也有可能昏聩,史仲竹这样有名师教导、自身阅历丰富、看诊经验也多的医生,并不必老医生差。史仲看诊态度也好,百姓看大夫都是大病熬不过的时候才请大夫看诊,大夫态度恶劣也没办法,史仲竹到底接受的是“服务业”的态度,所以很亲和。

    封城快一个月了,来了个能活命的大夫,态度还这么亲和,好多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健壮男子也是眼中含泪。

    在民间,尤其是贫民堆里,男女大妨,没有这么严重,更何况是大夫看诊,女人也多不扭捏,不泼辣胆大点的女人不能活到现在。史仲竹看病的时候,把袖子挽起来,不让衣服遮挡手,诊脉的时候只搭两个手指,遇到年轻点的女人也不上手检查,愿意的自己给他看眼睑、舌苔的就看,不愿意给看的,用说的也行,如此倒没有遇到□□烦。

    规规矩矩的看诊,突然隔着两列排队人的那边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我家儿,我家儿,没死,我家儿怎么可能死了,大夫啊,你再看看我家儿。”一个女人尖声高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史仲竹喊了两声,想他们知道稍安勿躁的意思吗,带着口罩声音低沉,史仲竹摘下口罩,又大喊,“不许叫、不许乱,我这队的人不许乱,乱跑乱说就不给看了!”待人群稍稍安静下来,维持秩序的差役也进来了。

    把开好的药方交给帮手的药童,史仲竹跟刚轮到她的中年妇女说到,“大娘,我去看看,立马回来,您等等可好。”

    “史大夫去吧,老婆子等着。”

    史仲竹越过排队人群,看到差役正要把一个年轻女人往外拉,她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看样子已经死了。

    女人挣扎着去拉大夫的衣角,哭喊着让大夫再给看看,史仲竹定睛一看是吉牡丹,快步上前,把吉牡丹拉开,问,“怎么回事儿?”

    “轮到给她看诊的时候,她把儿子抱来,可他儿子刚断气,我一说她就喊起来,非说我看错了,就闹起来了。”吉牡丹解释。

    女人死了儿子,闹起来,两个差役都拉不住。“放手、放手,你们想把我家儿抱到哪里去,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我家儿没死,没死,肯定是大夫看错了,肯定是大夫看错了!”女人一边闪避差役,一边高喊,语速很快的骂骂咧咧,因说的是方言,史仲竹也不太听得懂。

    “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吉牡丹看女人头发散乱,抱着儿子哭喊,眼眶都红了。

    这么闹也不成,史仲竹问吉牡丹,“确定是刚断气吗?”

    “是的,在我孩子在我手上还动过。”吉牡丹说到。

    还好,还没超过5分钟,史仲竹俩步跑到年轻女人面前,高喊,“把孩子给我,我看看,给我!”

    “我不给,不给,你们要把他烧了,我知道,我知道,不给,不给!”女人知道疫病死的尸体,全部烧掉,防止传染;再看史仲竹年轻没说服力的脸,死死把儿子抱在怀里。

    史仲竹忙对差役喝到,“制住她,孩子说不定还有救,快!快!”

    差役也知道史仲竹身份贵重,发了狠,很快把孩子抢过来,把女人拉到一边。

    史仲竹快速接过孩子,把孩子的衣服解开,全身检查一遍,没有骨折或外伤,压额抬颚,检查嘴里没有异物,基本检查没有问题,史仲竹跪在地上,开始给孩子做心脏复苏,大声问那女人,“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平时叫他什么,叫他什么?”

    女人大概也反应过来了,大夫是在救自己的儿子,“狗蛋、狗蛋,我家儿叫狗蛋!”

    “狗蛋,狗蛋,”史仲竹一边用食指和中指给孩子做心脏复苏,一边叫孩子的名字,再问女人,“几岁了,孩子几岁。”

    “三岁!三岁!”

    长得这么小,史仲竹还以为是没满周岁的孩子,把两指换成手掌,再压。右手单手施压,左手,捏开孩子的嘴,给他做人工呼吸。

    在做了五个循环的复苏,再检查颈动脉的时候,就能隐约感到有了,史仲竹高喊,“有脉搏了,有脉搏了!”

    看见儿子得救了,女人也不发疯了,差役也把她放了,女人冲过来,看儿子睁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蚊子似的叫了声,“娘~”这样轻声,在女人听来却是天籁,女人伸手就要去抱儿子,伸到一半又不知道儿子现在能不能抱,只看史仲竹。史仲竹轻轻点头,“横着抱吧。”

    女人也不先抱儿子,先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泣声到,“小妇人陈氏,谢活菩萨救命之恩,谢活菩萨!”边说又要磕头。

    史仲竹哪里受得了这个,忙虚扶,请女人起来,看她口里还念着,“谢活菩萨,谢活菩萨~”史仲竹开玩笑到,“我可不信佛家,我信道家的。”

    “谢真人,谢真人。”女人马上改口,史仲竹噎了一下,不敢说他是开玩笑的。只和女人说,他细看了,孩子没有得疫病,只要注意保暖,吃点好的,小孩子恢复能力很强,应该会没事的。

    女人自己没有病,抱着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好!史大夫好样的!”

    “史大夫妙手回春!”“史大夫把死人救活了呢!”

    “史大夫定是神仙呢!”“这是仙术!”“仙术!”

    周围爆发出大声的叫好,亲眼看见这样救活死人的事情,对这些人来说,不啻奇迹。

    史仲竹双手向下压,等众人声音低下来,才说,“哪里是什么仙术,刚刚那个孩子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我只是把他救醒,不是仙术!“

    仙术个毛线,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市恩于民、收买民心的罪名离他也就不远了,史仲竹赶紧解释,但众人哪里听他的。

    史仲竹不好多解释,只能回他本来的队伍去继续看病。吉牡丹也回到位子上准备看病,刚轮到的男人却大喊,“我不要在这儿看,我要史大夫给我看!”排在这队里的人纷纷喊,“我要史大夫看!”“要史大夫!”“我们要史大夫!”

    遭了,救人出了风头,结果破坏了同事关系。

 第28章 史真人扬名

    面对起哄的众人,吉牡丹脸色尴尬,吉牡丹从小学医,跟着吉净做了三年多的药童,医术却输给一个公子哥儿。

    史仲竹等人群安静下来,说,“大家为什么一定要我看?”

    “史大夫医术好!”“史大夫脾气好!”“史大夫人好!”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到,“好”字此起彼伏。

    “大家要我看,定是信我了?”

    “是啊。”“信!”“我们只信史大夫。”

    “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就实话告诉大家,我不是专门做大夫的,我是游学的举子,医术不如这位吉牧大哥,吉牧大哥是本县医学训科吉净大人的长孙,吉净大人的名声,全保宁都是知道的。至于刚才那个孩子,我已经说了,他没死,救他的法子,是我从书里看来的,在座的大夫医术都比我好,大家放心!”

    看众人还想说什么,史仲竹沉声问,“大家可是不信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说什么。

    安抚了骚动的人群,吉牡丹接着诊脉,史仲竹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刚才那位中年妇女,明显比先前激动。

    史仲竹搭两根手指给大娘诊脉,大娘问,“史大夫,您是举人老爷啊。”

    “是啊,去年中的举,游学到广元来了。”

    “那真是文曲星下凡了,史大夫年纪轻轻就是举人老爷了。”

    “呵呵,每年这么多人考举人,也不能人人都是文曲星啊。”史仲竹笑答。

    “不是文曲星下凡怎么这么有本事,又能中举人,又能医死人。”大娘可不信。

    “大娘,那个孩子没有死。”史仲竹不厌其烦的解释。

    大娘明显不信,只给史仲竹说刚才那个女人陈家的,在这次疫病中死了太公公、太婆婆、公公、婆婆、丈夫、大儿子,如今只剩她和小儿子相依为命,若是小儿子也死了,世人只说他命硬,陈家的也没活路了,多亏了史仲竹就了他小儿子狗蛋。

    史仲竹只好连连谦虚,大娘聊天的瘾上来,说了半天,史仲竹只好请她和药童去抓药,才送走了。

    轮到下一个大汉,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史大夫用了仙术吧?”

    呵呵,史仲竹不但要给人诊脉,还要辟谣,说得口水都干了。诊脉一个上午,简单吃了午饭又回来接着坐诊,一直忙到晚上,吃了晚饭,才有时间松口气。夜晚看病要点油灯火把,浪费太大,差役、兵丁巡逻也麻烦,都耽搁近一个月了,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县城人口超不过俩万,他们这次带了近百人的医疗队伍,大量调遣过来的医官,还有史仲竹、吉牡丹这样的民间大夫加入,大夫众多,不用几天就能看完。

    史仲竹抽时间,来找吉牡丹。县衙里的房子也紧张,吉净因是官员,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吉牡丹和他住在一起,史仲竹来的时候,吉牡丹正把被子搭在拼好的椅子上。

    “牧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竹哥儿啊,我睡椅子。”吉牡丹解释到。

    “你怎么不和世翁一起睡?”史仲竹好奇。

    “嗯,孝敬长辈,怎能如此,我把床让给爷爷。”

    史仲竹对这种本土的孝老敬亲的观念不是很了解,也不多问。殊不知,吉牡丹也是随便找的接口,见他不追问,也放了心。

    “牧大哥,忙了一天,出去走走散散心,睡得也要香些。”史仲竹建议到。

    “好。”

    吉牡丹,放下手中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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