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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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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眉不觉怔住,完全不明白江澈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冷若冰霜。那天在她的宿舍,他还表现得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今天却换了一个人似的,神色冷嗖嗖如寒冬腊月的冰雪。

    “喂,江澈,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样子跟我说话?”

    “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像以前那样好言好语吗?不好意思,我现在烦你了,懒得搭理你。如果想要人捧着你哄着你,那就去找别人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话一说完,江澈扭头就进了后堂,把舒眉撇在前堂彻底不闻不问了。她气得瞠目结舌,九信则一脸扬眉吐气地说:“舒小姐,想当初你不理我们澈哥,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们澈哥懒得理你了。”

    又羞又气地重重跺了一下脚,舒眉不服输地说:“没错,风水轮流转,你等着看接下去是怎么个转法吧——告诉你,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对于自己可以笑到最后,舒眉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有江明石这个人证。她并不担心江澈会被薛白迷住呢,也绝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

    舒眉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江澈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间变得判若两人了?之前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今天却爱搭不理得连一句话都不愿跟我多说——难道,他有双重人格吗?

    气恼万分又无可奈何地离开了金鑫商社保安会后,舒眉只能让黄包车夫又把自己拉回福音堂,先找约翰神父借钱付了车费。

    听说了舒眉在中央商场遭抢的事后,约翰神父关切地询问她有没有报警。当时,她满心想着找到江澈自然能找回手袋,所以完全没有考虑报警的事。但是江澈突然表现得拒她于千里之外,让她根本求助无门。回了福音堂后,被约翰神父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应该要去警局报案。

    约翰神父陪着舒眉一起去了警局,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有舒眉一个人去,这种小案子警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有一个美国人陪同着前来报案,不看僧面看佛面,警局那边会对找回手袋的事更上心多了。

    果然,看在约翰神父的面子上,警局的人答应一定会把舒眉被抢的手袋,以及手袋里的财物都分文不少地找回来。自然,和上次一样,这种活计他们又派给了金鑫保安会。

    接到警局那边要求协助的电话后,江澈这才明白了舒眉下午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他。原来她的手袋被抢,她特意来向他求助,结果却被他冷冰冰地赶走了。回想起她之前遭遇他的冷遇时,那一脸又惊又愕又意外又失望的神色,他的心里就涌动起一阵刀割似的疼痛感。

    他其实是那么的舍不得伤害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母同胞的姐姐之外,她是他唯一在乎与重视的人。如蚌藏珠似的,他把她珍藏在心里,恨不能为她隔绝与抵挡掉一切伤害。可是,今天下午,他却不得不那么冷漠无情地对待她。因为他别无选择,只能忍痛割爱。

    虽然已经决定从此与舒眉老死不相来往,但那是情非得已的选择,江澈私心里还是舍不得她。所以,对于她被抢走的手袋,他依然很尽心地替她追查。

    因为中央商场那边也是新安帮的地盘,次日一大早,江澈就跑去拜访新安帮忠义堂的堂主郑安,再次请他帮忙寻回失物。

    上回的飞花试刀后,郑安对江澈其人欣赏得无以复加,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大包大揽地说:“既然是江老弟你开了口,老哥绝对没有推辞的道理。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郑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一再叨扰你。如果郑大哥得空,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赏光吗?”

    “改天吧,今天中午真走不开,一会儿还要去帮会总堂办事。对了,江老弟,最近我听说了一桩关于你的新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无论真假,恐怕都对你有些不利吧?”

    郑安的话虽然说得含蓄,但江澈一听就懂,显然李星南的酒后醉话已经传得满天飞。这会子南京城大大小小的保安会和帮会,估计都听说了这档子桃色新闻。

    见江澈僵着一张脸没有马上回答,郑安叹口气后,直言不讳地又说:“不管李星南和你那位死掉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回事,现在传得这么满城风雨的,就算是没事也有事了。李保山以后肯定对你不会放心,你在他手底下做事也不能安心。对吧?”

    郑安是目光老辣的江湖客,已经看出了江澈的处境不利。江澈勉强一笑:“郑大哥,你是老江湖了,我的难处你看得比我还清楚。”

    “江老弟,听老哥一句劝,你可要开始为自己的后路打算了。出了这桩事,李保山那边只怕要容不下你,你不妨换个山头另谋出路。凭你的能力,金鑫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新安帮这边正好有一个堂主的空缺。如果老弟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把你引荐给帮主。”

    郑安的一番话,听得江澈眼睛一亮。就他目前的处境来说,如果李保山要对付他,他只能是一只孤军作战的孤狼。但是如果转投新安帮,有帮会力量为他撑腰,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李保山也要顾忌三分,不敢轻易动他。只是离开金鑫加入新安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江澈毫不隐瞒地对郑安直说了自己的难处,“郑大哥,你的提议虽然不错。但我在金鑫保安会是少年弟子出身,当初契约有规定,年满三十岁之前,只许东家不用,不许徒弟不干。如果想提前离开金鑫,只怕要闹上好大一场纠纷呢。”

    “这个规矩我也听说过,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老弟,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新安帮,到时候可以由我们帮主出面跟李保山交涉,再找几个江湖大佬出面说和,废掉那一纸契约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的确如此,规矩这东西是可以灵活变通的。如果新安帮联合几个江湖大佬出面,一起向李保山讨个人情,他也不好不卖这个面子。

    这么一想,江澈的愁眉渐展,他一边思量着一边缓缓说:“郑大哥,多谢你为我谋划。这件事,我认真考虑一下再答复你。毕竟李保山对我有提携之恩,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跟他闹得那么难看。可以吗?”

    郑安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说:“当然可以,你好好考虑吧。总之我就一句话,如果李保山容不下你,新安帮随时欢迎你。”

 46|29。 独家发表

    新安帮有意招揽江澈的风声,很快就传到了李保山的耳朵里。让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晦暗如乌云压顶。

    之前,南京城传开了李星南的酒后醉话时,李保山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走漏的风声,马上把吴仁义叫来质问。

    吴仁义自然赌咒发誓地说此事与己无关,还说如果是他要散播这桩丑闻的话,当初根本不会让李保山知道自己听见了李星南的醉话。毕竟当时只有他们二人在场,如果他有意隐瞒的话很容易了。

    “山哥,当时虽然只有我和星南两个人在一起喝花酒。可是天香楼里还有不少妓…女在呢,会不会是哪个妓…女在门外偷听到了,当成一桩大新闻四处跟人乱嚼舌根呢?——咦,对了,我昨天在天香楼宴客,听说老鸨说有个叫烟霞的粉头前几天忽然说走就走了。那天,就是她陪着南少爷喝酒,应该就是她听见了什么,一时嘴快说出去后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就走为上计地跑了。”

    早有防范的吴仁义趁机抛出自己预备好的替罪羊,李保山听起来也觉得极有可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说:“给我把那个小娼…妇找出来,问清楚是否果真是她的长舌头坏了事。如果是,就给我拔了它。”

    虽然可以拔掉散播者的舌头出气,但传得满城风风雨雨的桃色新闻毕竟是追不回来了,李保山为此气得又把儿子拎出来臭骂了一顿。

    “看看你这个混账东西干的混账事,老子好不容易替你捂住了你那一裤裆的屎,你他妈的灌上几两黄汤居然还自己嚷嚷出来了。你——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他妈的早掐死你一百回了!”

    李星南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李保山心里真是别提多怒其不争了!一时间还很有些悲凉挫败感:是不是亏心事做太多了,所以摊上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窝囊废儿子。除了给老子添乱以外,几乎什么正经事都不会干。如果儿子可以选,我一定选江澈做我的儿子,那才是一块可堪造就的好材料。

    自从发现保安会弟子中江澈是个人才后,李保山一直悉心栽培他,而他也从没有让他失望过。任何事交到他手里,他都可以放一百个心。

    对于这位年轻精明能干的下属,李保山简直无法不欣赏。所以,才会把外甥女儿金桂许配给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他彻底变成自己人。在他的私心中,就想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没有亲生的,有个沾亲带故的也可以聊以自…慰。

    李保山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副如意算盘,竟被轻浮愚蠢的外甥女儿与亲生儿子一起联手毁了。江澈不但成不了他的半子,还将被逼得站到他的对立面为敌。他很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因为这种局面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他想: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桩棘手事才行啊!

    新安帮想招揽江澈为堂主的消息传来后,李保山知道自己得快点想出对策才行。他无论如何不会放江澈离开金鑫商社,转投去其他地方。这员虎将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自己种的树别人却想来摘果,哪有这样的美事?

    而且以江澈的身手与能力,李保山完全不难预想,他离开了金鑫保安会后,一定会为新安帮的保安堂效力。那样的话,新安帮保安堂将会成为金鑫保安会的头号竞争对手,等于他把自己的人放出去和自己作对。

    可是,李保山同时也清楚,继续留任江澈在金鑫保安会也不是一件稳妥的事。李星南和金桂的私情,必然已经令他心怀忿恨。不但留在商社效力时未必还会像从前那么尽心尽力,而且还会对李星南十分不利。虽然对于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他也是各种恼火,但再恼火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放走江澈,李保山不甘心;留下江澈,李保山又不放心;杀了江澈,似乎是最安心的办法,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也绝不能为他人所用,宁可毁掉也不能便宜人家,李保山一向做得出这种狠绝之举。

    只是,李保山很清楚一点,江澈不是那么好杀的。他机警小心,身手一流,想要干掉他就如同猎人想要捕杀一只老虎一样困难。更不用说还有新安帮为了招揽人才而愿意为他出头。有了帮会势力作后盾,江澈这个人就更难动了。

    不愿放人,也不能杀人,李保山想来又想去,觉得还是留下江澈为上策。这员虎将他打算接着用,只是需要小心使用——既要能让这头猛虎继续为自己尽心效力,又要能不被虎爪所伤,这需要高超的驾驭技巧。

    李保山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他掌握这种技巧。拿定主意后,他事不宜迟地召来一个心腹阿祖说:“你马上去福音堂,等舒小姐下了课后,把她接到月来阁吃晚饭。”

    暮色初上时,舒眉被李家的马车接到了月来阁。一弯鹅黄新月刚刚挂上杨柳眉梢,秦淮河的无数画船渐次亮起了明灯,响起了萧鼓笙歌。清丽的江南丝竹,如烟一般袅袅飘摇于月色灯光中。

    舒眉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雅座,笑吟吟地和独自坐在里头的李保山打招呼:“Uncle,今天你怎么忽然想到要请我吃饭啊?”

    “因为安可好久没见你了,挂念着你呀!”

    对于李保山突然派人来接自己吃晚饭的举动,舒眉颇感意外。而他给出的理由明显只是借口,她才不相信他会挂念自己呢。

    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干女儿,舒眉与李保山的来往少得可怜,根本就不存在那种牵肠挂肚的想念。上回她会主动去找他,是存着打秋风的心思。今天他会来找她,她猜测一定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是李保山既然不肯明说,舒眉也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对着他笑呵呵:“是吗?Uncle你真好。”

    “来,快坐下吧。”

    舒眉落座后,看着空荡荡的包厢问:“Uncle,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啊?你没邀请别人吗?”

    “我还叫了江澈,今天就咱们仨吃饭。听说前两天你跑去保安会找他,他居然表现得爱搭不理。这怎么行呢?太过分了!安可把他叫来替你骂上一顿出气啊!”

    那天在金鑫保安会发生的事,李保山虽然未能目睹却有耳闻,自有耳目眼线把那一幕汇报给他。当时江澈对舒眉的冷言冷语,让不少刀手背后直呼他太不解风情,居然冷落佳人。

    李保山却深知江澈只是在演戏而已经。就算他骗得了全天下的人,也骗不过他这双见惯世情的锐眼。他早就看出舒眉是江澈情有独钟的女子,就算她对他流水无情,他依然对她落花有意。而他那份不改初衷的情意,就注定了这个女子将会是他的软肋与命门。

    舒眉信以为真,以为李保山果真是来当和事佬的。毕竟她与李保山有限的几次接触中,这位Uncle都表现得十分喜欢她。以为他好意要为自己与江澈说合呢。回想起那天在金鑫保安会发生的事,她还不免要大发娇嗔:“江澈那个家伙,时冷时热、忽阴忽晴的,我都懒得理他了!Uncle你最好别叫他来,免得我一会儿吃不下饭。”

    舒眉话音刚落,外头就听见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跑上楼。紧接着,江澈就一头撞进了门,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见到舒眉和李保山好端端地坐在一块,并且一派谈笑风生的样子,他紧张的神色方才陡然一松,并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李保山静坐一旁把江澈的神情尽收眼底,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想要降服江澈这只猛虎,一定要先拿捏住他的软肋与命门。而舒眉其人,就是他控制江澈既能为己所用、又不会为其所伤的最好工具。

    月来阁的这顿晚餐,尽管各色金陵菜式做得一如既往的美味可口,江澈却吃得食不知其味。他知道李保山把舒眉叫来一定用意不善,这宴是鸿门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如果李保山只叫江澈一个人来赴宴,他绝不会如此不安。可是舒眉也在场,却让他一颗心不安到了极点。他怕出事;怕她被连累;怕自己护不了她周全……怕得背心沁出一层冷汗,湿透了薄薄的衬衫。

    江澈越是神色不安,李保山就越是表情安然。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像一位慈父那样不停地叫舒眉吃菜。

    “阿眉,来,尝尝这个凤尾虾。”

    “阿眉,这盐水鸭肫最鲜美不过了,你尝尝。”

    舒眉不明就里地大快朵颐,每一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一来月来阁的厨子确实厨艺高超;二来每天在福音堂学校食堂吃的那些东西实在太粗糙了,相比之下,更衬得月来阁的菜式美味之极。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保山开始扮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他笑眯眯地看着江澈说:“阿澈,前两天你是不是惹阿眉不高兴了?她可是我的干女儿,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么能那么怠慢她呢?今天你可要当着我的面好好跟她道个歉。知道吗?”

 47|29。 独家发表

    事已至此,江澈知道自己就算再演戏也无济于事了。

    虽然那一天在金鑫保安会,江澈刻意表现出一副对舒眉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今天一得知她被李保山派人“请去吃饭”的消息,就立刻大惊失色地赶了过来。如此的紧张在乎,李保山这只老狐狸岂有不看透的道理?

    “是,山爷。”

    低眉顺眼地先回答了李保山后,江澈再掉过头看定舒眉,由衷地对她说:“舒眉,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样子对你。”

    那天不得已对舒眉冷漠相待后,江澈其实早就在心底对她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这一刻,这句“对不起”终于可以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倒是让他的心情舒服了不少。

    舒眉却还是不太舒服,她嘟起小嘴哼了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

    李保山和江澈听得双双一怔,舒眉赶紧改口:“呃……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李保山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小两口这下没事了。”

    舒眉又嘟了一下嘴,慎重声明:“谁跟他小两口呀!Uncle你忘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吗?”

    “这个……安可还真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安可只记得你们还是小两口呢。你们俩分没分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可心里知道,阿澈可是还一直牵挂着你呢。”

    李保山意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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