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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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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单逸尘!”她万万不曾料到,自己的腰带竟会缠在残破的车架上,拉拽着她滑落在地上,随后被沉重的马车拖得不断往断崖的方向去,不过短短一瞬,便已离了他十数步远。
  单逸尘只觉浑身血液倒流,忙飞身去追,然马车被他破开后轻了许多,马儿跑得更快了,与崖边仅有几寸之距,他拼尽全力赶上去,挥剑将那根难缠的腰带一下划断,失控的马车立时坠落崖底,了无踪影。
  然阮墨也已被拖至了崖边,单逸尘丢开剑奋力朝前一扑,在最后一瞬抓住了她的手,堪堪稳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他深深喘了两口气,看见她被吓得小脸刷白,双眸紧紧闭着,全然不敢放松半分,立即再伸下一臂去拉她上来。
  “呵,人在这儿了,直接弄下去吧。”
  一个粗粝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单逸尘动作一顿,微侧了脸,余光瞥见缓步走近的人臂上的面具纹青后,整颗心登时凉得透彻。
  是无面帮。
  土匪之中,这一帮人最为嚣张,从不蒙面,因为所有见过无面帮真面貌的人,皆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无一幸免于难。
  若只有他一人,对付他们几人尚有胜算。
  可公主她……
  “这小子让咱们好追,别叫他就这么死了,先赏他几脚吧。”
  “嘿,今早被老大训了,心里不痛快是吧?”
  “要你多事!”
  说罢便有人冲他腰腹处狠踹了一脚,单逸尘刚稍稍撑起身,背脊又被人一脚踩下,狠狠磕上坚硬的碎石,心口直发堵。密集的拳脚不断落在身上,他咬牙死忍,手臂却丝毫不肯松动,执着地死死拽紧她的手。
  土匪往死里打,他费力地扭头吐了一口血,似乎听见她抖着声让他放手。
  他晓得的,他晓得自己应该放手的,这样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活不了……可他如何做得到?他怎能……用她的命,去换自己苟且偷生?
  “真耐打,还不死……”
  “没劲……哎,他手里还吊着个小娘们儿,要不……”
  不行……不行……
  他绝不允许这些人碰她……
  单逸尘强撑着往崖下望去,虽断崖高得令人心惊,四周雾气缭绕,但依稀可见是一方碧绿的大湖,心中已有决断。
  “要干就干,动作快些,不然老大追究起来,老子可不管你。”
  一人摆摆手,边邪笑着,边往崖边走:“行行行,这不正要……啊——!”
  腿骨被猝不及防地一蹬,粉碎般的痛楚令他惨叫出声,手边一空跌坐在地,原本趴着的男人早已不见。
  另一人看得惊愕无比,忙推开那人赶至崖边,竟见男人抱着那个姑娘一同往崖下直直坠去,眨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65章 侍卫与公主(九)

  天色微暗,碧绿的湖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未几,湖中央微微荡漾,一个男人猛地冒出水面,臂弯抱着昏迷不醒的姑娘,一手不停地划水朝岸边游去,将她推上岸后,自己也撑着岸沿上来了。
  所幸湖底足够深,单逸尘又将她护在了怀里,是以她身上并未受伤,只是落崖时似乎不慎碰到头了,暂时醒不过来。
  他将她重新抱起来,边走边环顾四周,大致看了看崖下的地势,便朝着远离大湖的方向走去。
  太阳渐渐下山,光线昏暗,加之公主失去了意识,行动不便,单逸尘放弃了寻路出去的念头,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寻了一处可藏身的山洞,将她安置在里面后,又立即去寻了些枯木枝叶回来,生起一个火堆取暖。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湖水浸得湿透,他利落地除了下来,挂在火堆旁临时支起的木架上烘着,回头看见同样浑身湿漉漉的公主,心里却犯了难。
  男女授受不亲,他与公主虽两情相悦,但到底只是主仆的关系,他当真能……做出这等逾矩之事?
  内心一番挣扎,他最后还是决定暂且放下礼节,单膝跪于她身侧,深吸一口气,开始解下她身上繁复的衣衫,一件又一件,直至剩下最后一件里衣时,他已是额角冒汗,忙将犹在滴水的外衣拿到火堆旁晾开,心口那腔发烫的热流才渐渐平复下来。
  曾以为自己早已过了情动的年纪,岂料遇上了三公主后,自己竟会如同黄毛小子般沉不住气,真应了老大曾经说的,“等你哪天栽了,你就晓得那种,不甘心又不得不认栽的滋味了”。
  哎,也不知老大他们可有躲过与无面帮的正面交锋……
  洞口冷风阵阵,单逸尘怕她着凉,将人儿抱得离火堆近了些,扶着她靠在他身上半坐起来,好让衣裳能干得快一些。依旧湿透的里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柔美的曲线,他淡淡瞥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视线,只觉得她此刻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令他有几分不自在,但又不愿离开她。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许久,待回过神来,衣裳已然烘干了大半。
  单逸尘将自己的衣物草草穿上,这才取了阮墨的过来,小心翼翼给她套上去。好不容易穿好后,又是冒了一头薄汗,他便索性将自己的外袍也脱了,往她身上一裹,包得严严实实的,半丝风儿透不进去。
  做完这些后,他盘腿坐于火堆前,眸光沉沉望着她安然的小脸,困意慢慢来袭,便转身枕着手臂就地躺下,听着耳畔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坠入了睡梦之中。
  ******
  单逸尘年少时曾参军历练过一段时日,对事物警惕度极高,如这般宿于郊外时并不能深眠,稍有异动便会转醒。
  夜半醒来时,外边的天依旧漆黑如墨,火堆却并未熄灭,亮光逼人,他眯眸朝一处扫了一眼,竟是空空如也,心头一紧,立时要起身寻人。
  “单……逸尘……”
  一道微弱的女声忽而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单逸尘顿时浑身一僵,缓缓垂眸看去,果不其然看见公主殿下不知何时躺进了自己怀里,下意识要退开去。
  “……不要……冷……”
  她藏在宽大外袍下的双手牢牢抱住他的手臂,非但不放他离开,还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唇瓣微颤,纤细的肩头也不住轻抖。单逸尘瞧着她着实冷得可怜的模样,心中蓦地一软,不忍强行抽回手臂,咬咬牙,终是抬臂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他无法看着她受寒受冻,却狠心推开她的手。
  她在他的心目中,比那些虚无的礼节规矩,重要千百倍。
  由始至终,他的守礼,他的不逾矩,都不过是因她一人罢了。
  仿佛感受到男人炽热的温度,沉睡中的人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嘤咛一声,伏在那儿继续安睡,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般,依赖又粘人,他只觉心口处暖意融融,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永远不放手。
  若此夜有梦……
  但愿,永不复醒。
  ******
  清晨,日光熹微,柔和的光线打在姑娘柔嫩的脸上,如白玉般无暇。
  “唔……好痛……”
  阮墨悠悠转醒,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伸手摸向腰间硌着她的硬物,是一块碎石,便随手放到旁边去,揉着眼坐起身来。
  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石壁嶙峋,熄灭不久的火堆犹冒着丝缕薄烟,她仰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山洞,有些混沌的头脑一阵恍惚。
  她记得自己是在和亲的路上,突然遭了土匪偷袭,混乱之际马匹失控前奔,单逸尘追上马车过来救她,她却不慎落崖。之后将被救上去时,又横生枝节,来了几个听着像是土匪的人,一直对他拳打脚踢,她想让他放手保命,他却死死不放手,最后竟抱着她一同坠崖。
  “嘶……”额角隐隐作痛,阮墨抬手抚上那处淤青,小心地轻轻揉动。
  所以,现在他们是在崖底的某处山洞中?
  那……单逸尘呢?
  四周不见人影,她撑着地欲站起身,那件裹在身上的玄色外袍便滑了下来,落在一边的地上。认出这是他的袍子,她俯腰捡起,拍了拍沾上的灰土,这才抱在怀里,一步步往洞口走去。
  “公主醒了?”
  阮墨脚步一顿,洞口处便先转进来一个男人,俊美的脸庞沾了些许水珠,平日梳得整齐的墨发随意垂落于脑后,看起来倒是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潇洒。
  “嗯……是啊。”她定定地看了会儿,心口扑通扑通直跳,忙垂下头,看见自己还紧紧抱着他的衣袍,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就要递还给他。
  “我空不出手,放下便可。”单逸尘丢下这么一句,便迈步朝火堆的方向走去。
  阮墨回头,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倒吊着两只兔子,棕灰的绒毛间汩汩流着血,双眼闭合,早已一动不动了。
  哦……方才他是出去猎野兔了吧?
  见单逸尘已然走到火堆前开始生火,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还是决定先到外边寻寻水源,毕竟自己也是才睡醒,也不知邋遢成什么模样了。
  瞧着他似乎也是刚洗了把脸,水源应是离洞外不远的地方,她踩着满是枯枝残叶的山路上走着,很快便见着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她提着裙角走过去,蹲在溪边洗漱了一番,又将微微打结的长发放下来,以五指为梳稍作打理。
  发饰早在落湖后便全数散失了,她抚了抚及腰的墨发,便任由它垂在身后了,对着水面照了照,满意地轻勾唇角,起身走了两步后突然一僵,又倒回溪边再看了看,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她的衣裳,本该是左襟叠右襟的……为何现在变成反的了?
  虽然衣裳是宫女为她穿上的,但她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可能记错,除非……有人解过她的衣裳?
  阮墨伸手探上层层衣襟,除了最底层的里衣依旧保持原样外,其余全都反过来了,又想到今晨看见火堆旁支起的木架,立时便想到昨夜发生了何事。
  果然……这块成日端着礼数的冷木头,也只有迫不得已之时,才会容许自己稍稍逾矩吧。
  她低头扯了扯绑得十分粗糙的腰带,忍不住抿唇一笑,转身往回走了。
  这个男人真是……老实得有点可爱啊。
  ******
  回到山洞前,远远便闻见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味儿,阮墨咽了咽口水,一走入洞内便看到木架上吊着早已熟透的兔肉,油滋滋地冒出来,顿时饿得眼冒金星。
  “好香好香……这个可以吃了吗?”阮墨凑到他身旁跪坐下来,目不转睛盯着,语气急切得不得了。
  单逸尘瞧她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笑,拾起两根树枝将烤得通红的兔肉取下木架来,扇了扇上面冒出的白色热气,利落地扯下一条兔腿,递到她跟前:“吃吧。”
  阮墨伸手要拿,那兔腿却突然往前挪了挪,害她抓了个空,立刻皱眉望向始作俑者道:“不是给我吗?”
  “烫,公主拿不住的,就这么吃。”他依旧递到她面前,拿得极稳,淡淡解释道。
  她反应过来,忙道:“那你快放下啊,会烫坏手的。”
  “无事,臣是粗人一个,皮糙肉厚,耐烫。”
  他说得一本正经,阮墨晓得自己再劝也不会有用,便倾身凑上前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呼,呼,好热……”刚离了火的兔肉滚烫不已,热得几乎受不住,可浓郁的肉香又让她不愿吐出来,只得边不停扇风,边尽力咀嚼着。
  “好吃?”单逸尘问。
  “嗯,好吃。”好不容易吞下去了,她又忍不住咬了一口,咂咂嘴,强调,“特别特别好吃……”
  他看着她满足得眯眼的小表情,不禁勾起唇角,道:“当真?”
  “嗯,当真。”阮墨用力点点头,抬手小心地撕下一片肉,递到他嘴边,笑道,“不信你尝尝?”
  那双水润的杏眸中溢出清甜的笑意,盈盈望着他,笑得那般美好动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再犹豫,张口咬住了她喂过来的肉。
  “是不是很好吃?”她歪着脑袋问他。
  其实于他而言,这也不过是饱肚之物,谈不上味道如何。但或许,因为是她喂的,他便觉得好吃了。
  “……嗯。”
  “那再吃一片吧……呀,你含到我手指了……”
  “抱歉……我自己来。”
  “无事无事……嘶,好烫!”
  “还是……我喂公主吧。”
  “……哦。”

☆、第66章 侍卫与公主(十)

  距离两人落崖已有三四日了,单逸尘每日都会出洞打猎,顺带探一探路,看是否能寻到通往崖外的路,直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阮墨本也想帮忙找,但心里晓得自己武艺不精,跟着他只会成为累赘。且洞外山林居多,野兽从出,他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不允她随意离开山洞,只让她待在此地等他。
  午后,单逸尘照常出去寻路了,只留阮墨乖乖待在山洞里,不曾踏出去一步,只浅浅歇了一个午觉,其余时间皆守在洞口四处张望。
  “咕噜……”
  然而,今日他回来得似乎有些晚,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了,阮墨用树枝戳了戳早已凉掉的烤肉,有些烦闷难平。
  这数日来,两人共居于山洞内,朝夕相处,就连夜里歇觉时,也从最初她怕冷主动蹭到他怀里,变成了后来他会自然而然地搂着她入眠。
  她能清晰地感觉出,在这个没有旁人、仅有他们相互依存的地方,少了许多古板的礼节规矩的束缚,多了直面彼此真心的时刻,二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阻隔似乎在渐渐消失,从前朦胧的情愫也渐渐清晰起来了。
  然梦境仍在继续,无休止地继续。
  倘若单逸尘寻到了出崖的路,很可能,她便依旧会被送到北漠和亲。故而,每回单逸尘回来,她的心都会被吊得老高老高,生怕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告诉她,寻到出去的路了。
  她所希望的,最好的结果,便是在寻到路之前,顺利出梦。
  “咕噜……”
  啊,好饿……
  阮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望了眼外头已然黑如墨染的天,心头那抹烦闷却被隐隐担忧取而代之。
  他前几日都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山洞,这会儿天都黑透了,还未回来,莫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吧……
  她想过该不该出去找他,但又怕他先回来了发现她不在,会更加担心,只好强忍下这个念头,抱膝坐在洞口等。
  晚风微冷,凉意耍钅趿怂醪弊樱鹕砘氐较鹨丫玫幕鸲雅裕檬肥咕⑶没髯潘鸬哪强榇蚧鹗戎沼谌计鸹鸲牙矗崮鄣氖中亩嘉⑽⒛テ屏似ぁ�
  温暖的火光烘着冰凉的脸庞,柔和的光亮驱散了些许山洞内的空寂与黑暗,她抱紧自己的膝盖,听着枯枝烧得噼啪响的声音,将小脸埋了起来。
  无论他找着路也好,找不着也罢,定要无事回来才好。
  ******
  然不知等了多久,阮墨却始终未能等来,那个久去不归的男人。
  若非遭受险境不得脱身,他不可能明知她会担心,还迟迟不回到山洞来。她不能在此坐以待毙了,万一他当真不幸……丧命了,那这场梦境同样会从头再来,与其坐着干等,不如出去找找看,说不定能尽力将他救回来。
  打定主意,阮墨猛地站起身来,将单逸尘留给她防身用的匕首收在袖子里,正俯腰细细寻着足够粗的枯枝当火把时,洞口的方向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动作一顿,立时扭头朝那儿看去,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的那一瞬,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般往他奔过去,连袖子里的匕首落在地上了也不知,只想在他的面前,紧紧抱住他。
  还好……
  还好他回来了。
  “公主……”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大半身子隐没于没有光亮的洞外,叫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单逸尘,你……”
  下一瞬,阮墨突然感觉肩上死死一沉,重得她禁不住后退了两步,才勉强扶住倒过来的男人:“你……你怎么了?单逸尘?”
  他似乎失去了意识,又或是无力开口,耳畔除了粗重的喘息外,并没有应答。
  她一阵心慌,只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扶进洞内,倾身放倒在地。他看着高瘦,但习武之人怎可能轻,且毕竟是个男人,她被压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好一会儿才从他身上起来。
  火堆依旧燃得旺盛,阮墨就着火光一瞧,登时僵住了,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浑身是血。
  原本完好的衣衫被撕扯划破,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看形状像是野兽的利爪留下的痕迹,残忍至极,甚至有几处深可见骨,有的血液已然凝固,有的还汩汩冒出血来,混着泥污和碎石静静流淌。
  “天……好多伤……”
  估摸着他是寻路时为野兽所袭击,拼死相搏捡回了半条命,却弄成了如此触目惊心的模样。阮墨怔怔看着眼前的惨状,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只是拈住他的衣襟欲掀开来,竟扯得伤口微裂,蓦地渗出血来。
  “公主……”模糊的意识被胸口撕扯的痛楚骤然唤醒,单逸尘眉心一动,半掀起眼皮,暗沉的黑眸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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