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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丑女翻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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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果真有一段渊源。许嫣和阿红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竖起俩耳朵仔细地听着这千载难逢的绝世狗血之旧年破事。
许嫣循循善诱:“听起来这个叫杏花的人过得还蛮惨的嘛。”
“那是她应得的!”老鸨吼完一通,有些口干舌燥地坐了下来。
阿红非常有眼力见地给斟上茶。许嫣拿来一把扇子在一旁狗腿地摇着,两人期待着老鸨接下来即将开始的表演。
来来来,把话筒递给这位醉春楼的大佬,灯光师看这边!
老鸨酝酿了一下情绪,细长的兰花指一翘,翻了个白眼:“我与杏花是幼时的玩伴。我们同住在一条街上,她家境贫寒些,我便经常送些粮油米面过去,我们就这样成了最亲密的朋友,直到我定亲。”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我对她视如姐妹,她却背后挖老娘的墙脚!天天从我这要胭脂水粉也就算了,十八岁那年,我已经和那人定了亲,她明明知道这件事,面上各种恭喜,背地里却偷偷与那人私通了!”
噫!新鲜热乎的狗血浇了许嫣和阿红一脸,直叫她们不知今夕是何年。
许嫣在心里啧啧感叹,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闺蜜戴绿帽的事情,这杏花也真真是个人才。
“这事儿被人捅出来,我们三个名声就算坏了。她偷情是事实,我的婚约便取消了。那时我痛失情郎,与她彻底决裂,自觉对感情的事不再抱有幻想,便深居简出,懒得再掺和这些破事。”
阿红不禁唏嘘,这姐妹情谊也是够虚伪的。她拿起茶壶,帮老鸨把茶满上。
老鸨满意地眯了眯眼,对阿红的殷勤很是受用。她轻轻呷了口茶:“都说人贱自有天收,善恶终将有报。现在看来,当年我没成亲或许是件好事。那人纳了杏花做妾,因为之前的事,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做正房,仕途又一直不得意,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人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掰了。”
许嫣嘴上瓜子嗑得飞起:“离婚了?”
“那可不,”老鸨也随手掏起一把瓜子啃起来:“从那之后,杏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我也懒得打听她的消息,后来我发现楼里的姑娘们经常动不动就被挖走,害我损失了好多客人,我那么一打听,才知道是她搞的鬼。”
“咱们楼里的姑娘被我娇生惯养出了一身臭毛病,哪能受得了那儿的险恶,加上你那么一挑拨,还不得乖乖地回来。”
许嫣撇撇嘴,话说的真好听,青楼里的姑娘命苦还来不及,哪里算得上娇生惯养。
老鸨发现了许嫣一脸鄙夷的神情,瓜子也不嗑了:“你别不信,我从没做过逼迫人的事儿。你看看我们楼里,真愿意放下身段来的姑娘有,卖艺不卖身的也是大把,甚至还有你这样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干的,我也是好生养着。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还不领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你把卖身契给我啊。”许嫣脱口而出。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下来。阿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着,竭力保持着镇定。许嫣心里也是一惊,刚才话放的太快,她现在有些后悔。关于卖身契这件事,她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心急的。
老鸨微微叹了口气:“自打四皇子走了你就像是变了个人般,我就知道你终究留不住。”
许嫣心里一动,这话是何意?
“你的卖身契在四皇子那儿。”老鸨也不隐瞒,爽快地说出了实话。
许嫣脑中炸开一片:“什么!”
“那天,几个壮汉找上我的门来,说要把这个女娃娃卖到我这儿来,我一看连卖身契的押都画好了。可是你年纪那么小,我就没打算收。我刚要走,他们便把我拉到一旁,亮出四皇子的令牌来,说这是四皇子的意思。四皇子的命令我哪敢违抗啊,你就在醉春楼待了这几年,可你的卖身契我是从没过手的。”
许嫣心中惊疑不定,原来自己被卖进青楼从一开始就是四皇子的授意。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楼下大厅传来一片嘈杂声。
原来是杏花带着几个怡红院的姑娘上门掐架来了,嘴里骂骂咧咧,扬言要找醉春楼的老板当面对质。
老鸨往底下一看,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哟,还找上门来了。”她把瓜子一扔,撸起袖子就下楼了,看样子是要准备干一架,彻底把这么些年的账给算清了。
“老娘今天不打得你鼻青脸肿,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许嫣看这架势要翻天,也顾不上四皇子那破事儿,拉起阿红就下楼了。
。
43。从名妓到富婆(十二)
老鸨出了房门; 走到楼梯口便看见杏花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厅。见她下来,杏花原本气急败坏的脸暂时平静下来,叉着腰倚着桌子,随意拿起一个茶壶给自己倒茶:“彩云啊,咱们姐妹多年; 怎的今日竟到了这般针锋相对的地步。”
抱着小板凳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姑娘们一听这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兴奋地交头接耳:“原来妈妈的名字叫彩云!还挺文艺一名儿,怎么从没听她说过。”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老鸨一改平时嗑瓜子抠脚的模样; 抬手撩了撩鬓角的碎发; 扭着腰款款下楼; 颇有几分风情万种的感觉。两人,一个泼辣刁蛮; 一个优雅犀利; 一高一下立刻见分晓。
“托你的福,我的姑娘们都说这段时间过得挺好; 让我代谢你的照顾了。”
说起这个话题,杏花脸色就变了。她花高价挖去的醉春楼的台柱子; 既有气一气彩云的意思; 也想着倚靠她们大赚一笔。谁知这几个姑娘竟都是艺妓; 卖艺不卖|身的。
杏花可不像彩云一样还有那心思养艺妓; 怡红院是正儿八经的青楼。杏花认为拉皮条才是来钱的唯一途径,艺妓这种行当简直就和做慈善差不多。她好说歹说想劝那些姑娘们下海,可她们死活就是不肯。
杏花炸毛了; 合着她花重金贴人情挖她们过来就是听个唱戏的?姑娘们也是惴惴不安,怡红院相比醉春楼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在这儿备受排挤不说,虽说眼下拿到的钱比之前多,可新人笑旧人哭,以后路途恐怕凶险。
许嫣那次送的玉凝乳更是激化了矛盾。从醉春楼过去的姑娘们理所当然地拿走了本就不多的玉凝乳,只剩下几瓶给那么多人分,怡红院的姑娘们彻底不答应了。
她们闹到杏花那儿,醉春楼来的人每天弹个曲儿就比其他人多拿不少银子,有什么好处都是她们先得,一点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杏花也为这事儿焦头烂额呢。怡红院的客人们都是些大老粗,不爱听戏,这些姑娘压根儿没给她挣到多少钱,还惹得其他人心里不平衡,实在是一笔亏本儿买卖,当即取消了她们的福利优待。
怡红院的姑娘们高兴了,醉春楼过去的姑娘们心里发毛了。她们被这么一闹,终于意识到了人微言轻的可怕。她们根基太浅,道行不高,现在是失了福利,可以后呢,怡红院的人再闹,她们这些艺妓岂不是要沦为娼|妓?
趁着卖|身契还在自己这儿没来得及交给杏花,赶紧拾掇拾掇跑路吧。
彩云见这些姑娘们回来了,也没冷眼相待,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地对她们。人心这种东西只能哄不能压,事情都过去了人也回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就算翻了篇儿了。姑娘们见老鸨这样宽容,心里都感激得很,每天变着花样弹各种各样好听的曲子,傍晚时分来听戏的客人足足比以前多了一倍。
怡红院看来看去也是那些面孔,里面的姑娘除了肉体其他一无所长,多了也就腻了,生意渐渐萧条下去。杏花心急如焚,看着醉春楼人来人往的眼红的不行,今天终于找上门来了。
“你还有脸提此事!”杏花恶人先告状。“我说她们为什么迟迟不交出卖|身契,原来竟是来耍我的,压根就没想在怡红院久待!”
“看来你从我这儿偷偷挖人这件事,你不引以为耻反以此为荣啊。”彩云冷哼一声,嘴角一抹嘲讽。
“你。。。。。。”杏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正理找不着就寻歪理,她梗着脖子叫道:“你让你家刚回来那些姑娘站出来理论理论,当初我每人给了足足二十两纹银,可谁知招回来一些没用的东西!我要你吹拉弹唱有什么用,你当青楼是茶馆吗?”
“正是因为你,怡红院迟早有一天会垮掉。”众人循声望去,许嫣缓步从楼梯下来。她眼角眉梢挑起一丝妩媚,眼中英气十足,浑身散发着从容大气的自信。
“你只看到怡红院生意越发萧条,却看不到背后的根本原因,这就是你的悲哀。”许嫣看着杏花,目光灼灼。
“你真以为开青楼有那么容易?你的眼光决定了客人的质量,如果你稍微懂得一些,就应该知道艺妓对吸引客源的重要性。然而你只是一个纯粹的皮条客,看不到这一层罢了。所以去怡红院的也都是些只看表面的粗人,过了一阵新鲜劲儿就没意思了。天下青楼千千万,怡红院没有一点特色,谁稀罕去啊。”
杏花被她说得生出几分羞愧来,她举起茶杯猛地一仰脖,把那杯茶喝了个精光。
“咳咳咳。。。。。。你们,你们这是什么东西,想毒死我吗!”这哪是茶,怎么一股子酸臭味。杏花只觉得喉咙一阵火烧,两眼冒星。她心里一万只草|泥马越过大草原,她现在的样子肯定丑态百出。
“哎呀,这不是花洒壶吗,我为了花儿们的营养,专门加了些剩下的菜汤,你可别再和花儿们抢营养了。”阿红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三言两语给了杏花一顿暴击。
杏花一听这话,肚中一阵翻江倒海,转过身子弯下腰就要吐。
“哎哎哎,我这刚扫过的地板,您可好生注意着啊。来来来,您要吐就吐在这个花盆儿里,我相信我的花儿们不会嫌弃的。”阿红脚下生风地跑过去制止了杏花,端来一个花盆,一脸无辜。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阿红手上捧着的竟然是一盆霸王花,散发着对鼻子并不友好的味道。这下杏花不仅肚子里搅个不停,鼻子也被这味道熏得要炸裂,更可怕的是,她一低头,看到花盆里黑黑的泥土中蠕动着的蚯蚓。。。。。。
“噗——”杏花一把推开周围的人,跑到门口吐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今夕是何年。
阿红仍是一脸无辜地看着虚弱的杏花:“您还好吗?”
好个鬼啊。杏花在心里默念输人不输阵,输人不输阵。她勉力直起腰来,脚步有些虚浮地又走进去,指着彩云说:“我忍受你实在是已经受够了。从小你就什么都比我好,家境比我好,长相比我好,还有你家里人做媒,找的一个如意郎君!”
如意个鬼啊。老鸨心里不屑地回了一句。
“我不甘心!我卖了所有嫁妆,也要陪你斗到底。花再多的钱我也要把你醉春楼的额台柱子们全部挖走,我要让你也尝尝鼓励无助的滋味儿!”
挖个鬼啊,你可拉倒吧,谁稀得去你那破地儿。醉春楼的姑娘们在一旁吃着瓜,翻了个白眼。
杏花还在自顾自地絮叨着:“你别得意,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看看你的好姑娘,”她举起手指着许嫣:“她可是你们醉春楼的招牌,如今四皇子抛弃了她,许嫣姑娘的名声扫地。招牌砸了,看你这醉春楼如何开下去。”
“谁说我抛弃了她?”易远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踏着稳健的步子慢步踱了进来。
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许嫣现在看到易远那张脸就一阵郁结,只是现在不是算他这个账的时候,先解决掉杏花再说。
杏花一下子结巴起来,怎么地,瞧这架势,四皇子还和许嫣好着呢?他可是明媒正娶了皇妃的人啊。
“无论如何,许嫣姑娘是我永远都会保护的女人。”易远瞬间霸道总裁附体,走到许嫣旁边,低头微笑地看着她。
许嫣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张卖|身契,面无表情。
易远有些不满,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被一个民女如此冷漠以对,当即冷了神色。
老鸨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有必要出来控制一下场面了,她起身,对许嫣一个眼神暗示,让她带着战斗无关人员撤离战场。
许嫣意会,对易远说道:“四皇子难得大驾光临,不如由民女带您去茶厅品一品最新鲜的龙井?”
易远也懒得掺和这些女人的事,他今日便装出行,低调地来到醉春楼,正是有事要找许嫣。既然许嫣这么说了,他便同她一起转身去了茶厅。阿红见状,忙跟了上去。
老鸨轻呷了一口茶,惬意地微闭着双眼,细品了一番。她看着杵在一旁干瞪眼的杏花:“要不要也来一杯?上好的毛尖。”
不知何时,两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变化,杏花此时只是色厉内荏,被刚才这么一折腾,早没了刚才的气势。她嘴上不饶人:“我怡红院里再好的茶都有,谁要你的毛尖。”
“你怡红院那么好,来我这挖人做什么。这来来回回也亏了几百两银子,为了坑我真用得着这样费力不讨好?”
“我就是想让你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可现在看来,失败的好像是你吧。我醉春楼好得很呐,我和我的姑娘们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杏花看着彩云一派悠闲的模样,和楼里姑娘们其乐融融的气氛,心里满是不甘和无力。“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比我强!”
“因为你要的太多了,你啊,太贪心了。”老鸨放下茶杯。在旁边默默吃瓜的姑娘们意识到前方高能,纷纷主动撤离战场,留这俩冤家好好掰扯。
“你为何什么都要仿造我的步子呢。当年你若不生那嫉妒之心,和张公子爆出那样的丑闻,你也不至于做妾。这样两败俱伤的事情你做过太多了,我认清了你,怕了你才与你断绝了关系往来。一步错步步错,你害得你我一生都无法体面地嫁人。”
彩云凝视着杏花,好像看到了当年一起欢笑一起长大的至亲姐妹。她有些唏嘘地叹了口气:“你一生不肯吃亏,却一直在吃亏。你可曾好好想过,好好反思过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为了和我斗,你连嫁妆都搭进去了,可是说真的,我从不会在意。”
杏花脸色惨白:“我如此费尽心机,你却从不在意。。。。。。”
“我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可,为何要在意?”
“我撬了你的墙脚,你也不在意?她们回到醉春楼,你也这样宽容,不怪她们?”
“当然在意。可我知道,她们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这样自私,留不住人。”
杏花瘫坐在凳子上,只觉得自己斗了这么多年,原来一直在演独角戏。她的假想敌也只是假想,其实对方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闹也闹够了,没事儿就走人吧,再不走我说不定让你留在这儿给我清理大门了。”彩云下了逐客令。
“走,这就走。”杏花缓缓走到门口,单薄的背影有几分凄凉。也难怪,自己一个人瞎折腾了大半辈子,结果其实对方根本不在意,换谁也受不了啊。
目送着杏花离去的背影,彩云也颇有感触地坐下,独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为何这世上要有这么多的嫉妒心呢,浪费自己一生的时间,最终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无头苍蝇。
“人生啊—”
*
“为何对我如何冷淡,嗯?”易远坐下,眼睛直盯着许嫣。
许嫣被他末尾那句“嗯?”激灵得浑身一震,险些将茶水溢出。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四皇子多半是中二晚期没得救了,真拿自己当霸道总裁呢。
“我在这醉春楼也有待了三年了吧。”许嫣语气清淡地唠起了家常。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许嫣动作停顿,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阿红的心也提了起来。
“我已经为我的父亲还清了赌债,如今也有了些积蓄。我知道四爷瞧不上我这点钱,可是,您手中那张卖|身契,对我很重要。”
易远神色微变:“我答应过你,时机到了便会为你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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