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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欢,邪帝的绝宠-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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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炕上,鼻息轻缓,睡颜静婉,就像夜色下绽放的夜莲,有着独特的美与香。
  凌立坐在炕沿,一动不动地看她,僵化了似的。
  能有这样的机会静静地看她,保护她安然无恙,他已心满意足,不再有任何奢求。
  她是陛下的女人,此生此世,他没有资格得到她,只愿在有生之年护她左右。
  夜,深沉,死寂。
  从起初的毫无睡意,到睡意的侵袭,他趴在炕沿,睡了过去。
  陡然间,他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
  那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想必事情有变,凌立立即开门出去,守在门前。
  果然是皇贵妃。
  他奇怪,为什么皇贵妃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乾清宫?难道是……
  林舒雅看见他站在门口,微勾唇角,似笑非笑。
  印小海喝道:“凌立,见了娘娘,还不让开?”
  “卑职皇命在身,还请娘娘恕罪。”凌立拱手道,不卑不亢。
  “凌玉染残害皇嗣,罪当处死,凌立,你再不让开,娘娘就治你一个包庇罪。”花柔道。
  “卑职奉命看守凌尚宫,凌尚宫若有丝毫差错,卑职无法向陛下交代,还请娘娘见谅。”凌立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掌管后宫,后宫之事,事无大小,都由本宫说了算。凌玉染残害皇嗣,铁证如山,本宫只不过是按照宫规,拿人处置罢了。”林舒雅淡定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凌立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卑职皇命在身,恕难从命。”
  她冷声道:“你所说的皇命,无凭无据,本宫如何相信?本宫怎知你是不是因为爱慕凌玉染而假传圣旨,阻扰本宫办事?”
  他反唇相讥:“既然娘娘这么说,卑职也可以说一句,卑职怎知娘娘是不是杀人灭口?娘娘,卑职对陛下忠心耿耿,纵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娘娘若要拿人,还请娘娘先请旨。”
  林舒雅盛气凌人地说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止本宫。”
  凌立抽出腰间佩剑,横剑在前,“陛下有命,卑职对娘娘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海涵。”
  印小海怒斥:“大胆!你胆敢拿剑指着娘娘?还不把剑收了?”
  林舒雅无所畏惧,昂首挺胸走过来,无视那锋利的剑锋。
  花柔和印小海见此,立即跟着上前。
  他们威逼过来,凌立一动不动,没有后退半步,“娘娘再上前,请恕卑职无礼。”
  林舒雅在他面前站定,以居高临下的藐视眼神看他,“你胆敢动本宫一根毫毛,本宫十倍奉还。”
  凌立挡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就看娘娘有没有本事令卑职退缩。”
  “凌立,你找死!”印小海喝道。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萧婠婠走出来,面目清冷,“奴婢参见娘娘。”
  “你怎么出来了?”凌立的声音里略有责备,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萧婠婠淡淡道:“我没事,凌大哥,陛下还没下旨如何处置我,娘娘不会私自办我的。”
  她被他们的争吵声惊醒,对于林舒雅深夜造访的意图,心中很清楚。
  林舒雅冷冷笑道:“陛下还没下旨,本宫自然不好对你怎样。”
  话落,她示意花柔和印小海带萧婠婠走。
  凌立横剑挡住他们,语声冷沉,“陛下有命,谁带走凌尚宫,就是抗旨!”
  “带走!”林舒雅重声喝道,嗓音有着浓浓的火气。
  “你也要抗旨?”
  一道冰寒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尤其是林舒雅,呆了片刻,才缓缓转身。
  她福身,“臣妾参见陛下。”
  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楚连珏走过来,冷声质问:“你三更半夜来乾清宫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林舒雅眸光一转,“臣妾听闻陛下将凌玉染收押在这里,就来瞧瞧。陛下不是说将凌玉染廷杖至死吗?为什么还不行刑?”
  他看萧婠婠一眼,接着对皇贵妃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林舒雅心虚道:“臣妾……”
  “你三更半夜来乾清宫拿人,想必很想知道,朕就满足你。”
  “臣妾……陛下……”
  “摆驾御书房。”楚连珏丢下一句话,迈步前行。
  ————
  御书房亮如白昼,萧婠婠跪在地上,楚连珏坐在御座上,林舒雅和凌立各站一侧。
  林舒雅以柔和的声音道:“陛下,凌玉染害得云昭仪滑胎,罪不可恕,陛下不能姑息养奸。”
  楚连珏闲适地扫视众人,脸上不露喜怒之色,萧婠婠看着他,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凌立拱手道:“陛下,卑职问过几个宫人,他们说,凌尚宫并没有推云昭仪。”
  “凌立,本宫也问过当时在御花园的宫人,他们明明看见凌玉染推了云昭仪一下,云昭仪才摔倒。你所找的宫人,真的亲眼目睹?不会是你教他们说的吧。”林舒雅立即争辩。
  “卑职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指使宫人做伪供,陛下,卑职觉得应当传宫人问话。”凌立道。
  “传。”楚连珏道。
  片刻之后,一个宫女和一个公公走进来,下跪行礼。
  这两个宫人说,亲眼目睹了整件事的发生经过,说凌尚宫只是拂开云昭仪的手,并没有推云昭仪。
  林舒雅怒道:“胡说八道!陛下,之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凌玉染推云昭仪,云昭仪才摔倒。”
  楚连珏怒声问道:“为什么你们白日所说的,和现在完全相反?说!”
  两个宫人吓得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是皇贵妃娘娘让他们那么说,污蔑凌尚宫推云昭仪。
  林舒雅厉声叱道:“你们血口喷人!陛下,臣妾没有让他们那么说,他们诬陷臣妾……”
  萧婠婠心中冷笑,你到底有没有逼他们说,你自己知道,老天爷也知道。
  “这两个宫人为什么诬陷你?”楚连珏面无表情地说道。
  “陛下,臣妾怎会做出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林舒雅辩解道。
  “陛下,卑职还查到一件事。”凌立又道,一脸正气,“卑职想请两个人上殿。”
  萧婠婠不禁佩服他,不到一日就查出了真相,也感激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上殿的是为云端守喜的太医和服侍云端的宫女,凌立道:“欺君是死罪,你们想清楚了再说。”
  萧婠婠看见,林舒雅的面色极为难看,眸中似有惧色。
  楚连珏问宫女:“你服侍云昭仪,云昭仪的龙胎,有什么不妥?”
  宫女道:“回陛下的话,昭仪的龙胎,奴婢不知道有什么不妥,不过,奴婢无意中发现,前几日,昭仪来了月信。”
  林舒雅面色一变。
  楚连珏再问太医:“云昭仪当真怀有身孕?若有误诊,朕就废了你,这辈子你不必再行医。”
  太医吓得瑟瑟发抖,“陛下开恩,微臣并无误诊,微臣早就诊断云昭仪没有喜脉,不过……微臣犯下欺君之罪,是逼不得已啊,是受人胁迫,陛下开恩。”
  “受谁胁迫?”
  “皇贵妃娘娘逼微臣说,云昭仪怀了龙胎,假若微臣不依,微臣家人就会因微臣而死……陛下,微臣死罪难逃,微臣只求陛下放过家人。”太医恳求道。
  “你有何话说?”楚连珏看向林舒雅。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做过,他们诬陷臣妾……早先他们做错事,臣妾罚得严厉了点,他们怀恨在心,借此机会诬陷臣妾、报复臣妾,陛下明察。”
  楚连珏冷哼一声,厌恶地瞪她一眼。
  林舒雅惊惶地下跪,“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被云昭仪骗了,一切都是云昭仪做的,臣妾失察失职,臣妾有错,臣妾有罪,请陛下降罪。”
  萧婠婠还真佩服她,将所有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楚连珏道:“你做过什么,你心中清楚,朕念在晔儿还小,暂且放过你一马,明日一早,交出皇后金印,从此你安心照料晔儿,不必再费心后宫事务。”
  林舒雅面如死灰,“谢陛下开恩。”
  ————
  云端谎称怀孕,犯下欺君之罪,杖责二百,迁往英华宫。
  两日后,宫人来报,被打了二百大板的云端,当夜就高烧不退,熬了两日,断气了。
  萧婠婠忽然觉得,后宫的女人真悲凉,红颜薄命,命如草芥,无端的就变成金碧辉煌的皇宫的一缕孤魂。
  这夜,她接到苏公公的传话,来到曾经***一刻、储放御用丝绸幔帐的宫室,与燕王碰面。
  没有烛火,房中黑魆魆的,必须适应一会儿才能看得见彼此的面容。
  他们紧紧相拥,他们激烈热吻,他们汲取着彼此的欢乐,舍不得分开。
  “婠婠,你又瘦了。”楚敬欢的双掌掐着她的腰肢。
  “没有,近来婠婠吃的多了。”她也搂着他的腰身。
  “本王一摸就知道你胖了还是瘦了。”他凑在她的侧颈闻香,“此次本王没有出手救你,可怪本王?”
  “婠婠怎会怪王爷呢?后宫妃嫔的明争暗斗,王爷不好插手。”
  “此次是陛下和凌立为你洗脱罪名。”
  她靠在他胸前,“王爷深夜进宫,终究不够稳妥,王爷让苏公公传话便可。”
  他呵呵一笑,“有些事,他无法代劳。”
  萧婠婠有点窘,“王爷,说正经的呢,婠婠不愿王爷总是犯险。”
  楚敬欢三两下就解下她的宫衫,“既是如此,你就多多补偿本王。”
  **貌似每次幽会,他们都是偷情哇,哇咔咔……
  


☆、诱欢【67】神魂颠倒

  
  他们倒在一大堆柔软的绫罗绸缎上,五颜六色的缤纷色彩淹没了他们火热的身躯。
  “王爷,皇贵妃娘娘要杀婠婠。”萧婠婠的声音有点破碎。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些名门闺秀真可怕,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最不起眼的,往往是隐藏最深的。”
  夏夜静谧,房中黑暗,他们只能看得见彼此的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柔强悍媲。
  破碎的低吟,急促的呼吸,只有他们听得见。
  萧婠婠感觉,好像巨大的波浪卷着自己,将自己抛至浪峰,随之跌落。在这样的沉浮与眩晕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也许,此生此世注定了她必须与他风里来、浪里去,纠纠缠缠。
  那种极致的欢乐急速涌来,她不由得缩紧脚尖,攀上了风光秀绝的峰顶。
  白云悠悠,云海无边,清风徐徐,心旷神怡。
  颤栗之后,是绵软与放松。
  她闭着眼,想起了楚连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没有对不起他、背叛他的感觉,也许是被他曾经的冷酷绝情伤透了心,也许是被他的辣手追杀斩断了情,也许是被那一次次的心痛折磨得麻木了……还会心痛,却不会那么痛了,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爱他,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因此,她必须斩断对他的情。
  而楚敬欢呢?
  每次他传召,她总是对自己说,不要见他,不要沉迷于那短暂的欢愉,可是,每次她都去见他,每次都堕入他的情爱里,身不由己地迎合他、取悦他,就像方才那样,抛开了所有,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使命,沉沦于男欢女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婠婠想不明白,自己对楚敬欢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她只能一次次地告诫自己,不要付出真心,只是以身相诱,只是虚情假意。
  而他对自己,是否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是否玩腻了自己就不会再对自己有丝毫眷顾?
  “婠婠,在想什么?”楚敬欢侧躺着,拇指轻抚着她的雪腮。
  “没什么。”她的眸清亮了一些,不像方才那样迷离。
  “这双红眸长得不太好,过于艳媚,尤其是在男人怀中的时候,那种妖媚的光,令男人神魂颠倒、献出一切。每个男人见了,都会禁不住诱惑。”
  萧婠婠缓缓一笑,“可惜,婠婠诱不了王爷,王爷永远不会有神魂颠倒的一刻。”
  他箍紧她的腰肢,“谁说不会?每次与你在一起,本王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笑吱吱道:“真的么?婠婠真荣幸。”
  楚敬欢俯唇,轻缓地啄吻她娇艳的樱唇,好像在品尝一道珍馐,不紧不慢,攻守有度。
  她阖上双眸,深深地沉醉,双臂不自禁地抚他的后背。
  好像从第一次欢爱之后,她就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与宠爱,他的温柔与强悍,她慢慢地习惯、慢慢地熟悉,甚至在他的爱抚下,她从生涩的回应走向了成熟。
  “王爷相信婠婠没有背叛王爷?”萧婠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他笃定自己不会成为楚连珏真正的女人,为什么他相信自己会为他守身如玉?
  “你会不会背叛本王,转而爬上陛下的龙榻,本王一清二楚。”楚敬欢笑言,语气笃定。
  “假若有朝一日,婠婠真的背叛了王爷,王爷会如何惩处婠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爷当真冷酷绝情。”
  “本王相信你不会。”
  萧婠婠莞尔一笑,“那么,王爷也相信婠婠有自保之力?相信婠婠瞒得过陛下?”
  楚敬欢颔首,“本王相信,永远不问。”
  她深深地震动,一眨不眨地看他。
  为什么他这么信任自己?为什么……
  他说,永远不问,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心胸与魄力!
  她应该知足了,不是吗?
  她应该酬他以真心,是不是?
  ————
  回到慈宁宫,萧婠婠又困又乏,半眯着眼走进寝殿,想着直接上床就寝。
  床榻上好像有一个人,她立即警醒,睡意去了大半,这才看清,楚连珏坐在床上。
  “这么晚,去哪了?”他只着明黄绸衣,暗影中的俊脸似乎没有半分暖意。
  “臣妾想起娘娘,一时无眠,就到处走走。”她镇静地回道,“陛下来多久了?”
  “片刻。”
  “让陛下久等,是臣妾不好。”
  楚连珏拉她在怀,关切地问:“怎么有气无力的,累了?”
  萧婠婠点点头,“许是走得累了,陛下,时辰不早,歇着吧。”
  二人躺下来,他侧过身子看她,她已沉入梦乡,鼻息匀缓,于是他也闭上眼。
  他想起已经不在人世的瑶儿,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心隐隐作痛。
  瑶儿,此生此世,曾经拥有过你,已经足够;你留给我朗儿,已经足够;有凌玉染陪着我,已经足够。
  瑶儿,谁也无法取代你,然而,凌玉染不是别人,你要我对她好,我就会对她好。
  瑶儿,我喜欢她,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吃味?会不会怪我三心二意?
  瑶儿,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么短?
  在这样揪心的想念中,他慢慢地堕入梦乡。
  次日夜里,楚连珏派人传话,让她去千波台。
  夜里的风去了一点暑热,吹在身上令人觉得丝丝的凉爽。
  碎钻般的星辰散发出万千星辉,璀璨流光。蛙叫虫鸣清晰入耳,湖波微澜,夜风吹起粉色纱幔如水飞扬,为这良辰美景增添一抹暧昧的柔软。
  楚连珏拉她坐在千波台的锦榻上,挥退公公,“今夜朕与你在此过一夜良宵,好么?”
  “陛下为何有此雅兴?”萧婠婠不禁在想,他这么做,是否有别的意图。
  “寝殿郁热,此处四面通风,夜凉如水,视野极佳,夜宿于此,是朕一直想做的事。”
  “那今晚臣妾便陪陛下夜宿千波台,只是夜风冷凉,臣妾担心陛下受寒,龙体有恙。”
  “无妨,朕命人去取薄衾。”
  她脸上的微笑慢慢僵硬,因为她想起前不久与燕王在这锦榻上欢爱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在昨日。而今夜,却是她与另一个男子在此共度良宵。
  把身子给了楚敬欢,却必须日夜陪伴着楚连珏,她的心呢?给了谁?
  她不知道,是给了楚连珏,还是给了楚敬欢,或许,谁也没给,她的心,属于自己。
  楚连珏将陶埙递在她的手中,笑道:“合奏一曲《山鬼》。”
  萧婠婠怔忪地看他,心中百转千回。
  又是《山鬼》!
  曾经的心动,曾经的情意,曾经的痛楚,一起涌上心头,她许久未曾碰触过的伤疤再次被划了一刀,有血珠渗出来,那种痛意,越来越尖锐。
  以为忘记了那段短暂的恋情,以为割舍了最初心动的男子,以为埋葬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只是被她压在心底的深处,深深地压抑着,以至于让她觉得,她真的做到了无动于衷。
  楚连珏,楚敬欢,她应该如何抉择?应该拿他们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
  埙声荒凉,箫声依旧,《山鬼》依旧,熟悉的乐声,熟悉的男子,让她回到了清凉山碧池,回到了那段最纯真、最美好的恋情。
  凄婉。孤独。绝望。
  一曲罢了,楚连珏凝视她,目光温润如水。
  萧婠婠也看着他,看懂了他情意绵绵的目光,沉浸在最初的美好里。
  他搁下箫与埙,解开她的罗带和宫衫,一臂揽到她。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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