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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欢,邪帝的绝宠-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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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与感受?”林舒瑶声音破碎,饱含悲痛,“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我注定不能厮守一生……你可知我多么痛苦?每个夜里,好像有人鞭笞着我……珏,我无颜面对先帝,无颜面对楚氏列祖列宗。”
  原来是为了麝香。
  原来楚连珏已经知道嘉元皇后偷偷地用麝香避孕。
  萧婠婠觉得,此时不宜继续听下去,应该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谁?”
  一声厉吼,吓得她呆了一下。
  才前行数步,她的手臂就被人拽住。
  完了!
  下一刻,她被楚连珏拽住,扔在浴池前。
  跌在硬邦邦的汉白玉宫砖上,她忍着疼痛,跪在地上,看向嘉元皇后。
  可是,身上的痛,已被心中的痛覆盖。
  林舒瑶站在浴池旁,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丝衣,面泛桃红,不知是因为沐浴,还是因为怒火。
  对于萧婠婠的突然出现,她好像并不意外。
  “上次朕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楚连珏俊白的脸上乌云满天。
  “奴婢记得……奴婢奉了娘娘旨意前来,陛下若是不信,可问问楚楚。”萧婠婠低声道。
  “浴池是你能擅闯的吗?即便是奉了旨意,没有传召,你也只能候在外殿!”他怒斥。
  “是我让她进来的。”林舒瑶淡然道。
  楚连珏看她一眼,蹲下来,扼住萧婠婠的咽喉,“朕已警告过你,此次擅闯,怨不得朕杀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同样的,萧婠婠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
  她凄楚地看他,红眸泛起盈盈的泪光,那样鲜艳哀伤、妖异痛绝的红,令人惊震。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渐渐模糊……
  仿佛回到了清凉山碧池,他仍然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她仍然是遗世独立的女子。
  合奏一曲《山鬼》,轻轻地依偎。
  你是楚国皇帝楚连珏,是令我家破人亡的仇敌,如今,你为了另一个女子,亲手扼死我。
  很好!太好了!
  死了,一了百了,我可以去找父亲母亲了。
  我恨你,可是,心痛得快死了,四肢百骸都在痛。
  林舒瑶惊骇地奔过来,使劲地掰开他的手,焦急道:“放开她……听见没有?放开她……”
  萧婠婠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褐眸,看着林舒瑶的着急与慌乱,似乎听见了他的五指扼住咽喉用力的声音……气息断了,她越来越难受,眼前越来越黑……
  “你杀了她,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林舒瑶凄厉地威胁。“此次我可以放过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用麝香!”楚连珏松了一点力道,“我要你为我生下一双儿女。”
  林舒瑶没有答应,低头咬在他的手臂上。
  萧婠婠惊骇,想不到她竟然为了自己而咬伤心爱的男子。
  楚连珏吃痛,不得已松开手,而手臂上的牙印清晰可见,鲜血滴落。
  林舒瑶满口鲜血,衬着她白皙的脸腮和贝齿,怵目惊心,好似心力交瘁,四肢绵软。
  血珠滴落丝衣,化开一朵妖冶的血花。
  萧婠婠舒服了一些,看见林舒瑶呆呆地坐在地上,而楚连珏也坐在地上,恨恨地喘气。
  静默半晌,她从浴池旁拿来丝巾,为他擦拭伤口上的血迹后,以丝巾绑住伤口。
  “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婢咬我!”楚连珏低笑起来,不无凄凉。
  “我绝不会让她因我而死!”林舒瑶语气坚决。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究竟她是否值得你这般付出!”他邪恶地冷笑。
  萧婠婠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很快的,她明白了。
  楚连珏拽过林舒瑶,将她摁在红毯上。
  她拼命地推拒,没两下就被他制得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要在你最信任的人面前宠幸你,让你再无任何颜面。”
  丝裂,衣断。
  萧婠婠目瞪口呆,这个皇帝当真邪恶得令人发指。
  嘉元皇后是他心爱的女子呀,他怎能这般对待她?
  他扣住她两只手,强吻她的唇,她左右闪避,终究避不开他的封锁。
  他强,她弱;
  他狠,她娇;
  他暴虐,她可怜。
  这一幕,香艳得令人***,也可怕得令人心惊胆战。
  林舒瑶欲哭无泪,纵然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萧婠婠看见她哀伤、绝望的目光,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元宵之夜……
  顾不得其他了,她不能让嘉元皇后在宫人面前丢尽尊严。
  “陛下,爱一个人无可厚非,陛下可以爱她、宠幸她,然而,假若您的宠幸让她再无颜面活在世上,这无异于您亲手将匕首刺进她的心口。”
  “陛下看见她绝望的目光了吗?假如陛下的爱太可怕,可怕得让娘娘失去了所有的尊严,让娘娘再无求生的意念,陛下的爱就变成一把锋利的刀。敢问陛下一句,陛下当真要逼死娘娘吗?”萧婠婠冷静地说道。
  “娘娘对陛下的爱,绝不比陛下少,只是陛下可曾理解娘娘的苦楚?娘娘不想有孕,那是为陛下着想——娘娘不想陛下圣德有损,娘娘希望陛下留名青史,竹帛上的陛下英明神武,而不是失德昏君。”
  楚连珏慢慢停止了所有粗暴的举动,听完最后一个字,他放开林舒瑶,径自离去。
  萧婠婠立即拿了一袭外衣,裹在嘉元皇后身上。
  林舒瑶伏在她的肩上,嘤嘤哭泣。
  ————
  步行于繁华热闹的金陵大街,萧婠婠形色匆匆,无暇关注商街与市井的喧嚣。
  终于找到朝阳大街的近瑶楼,青纱红幔随风飘扬,花枝招展的浓妆女子在楼前拉客。
  不会吧,近瑶楼是青楼?
  燕王怎会把会面地点选在人多眼杂的青楼?
  犹豫片刻,她进了一家绸缎庄,出来时,已变成一个翩翩少年。
  被拉客的姑娘拉进近瑶楼,数名姑娘一窝蜂地涌上来,对她上下其手,七嘴八舌地招呼她。
  萧婠婠被这些莺莺燕燕闹得头晕眼花,想离开却走不掉,还被她们扯来扯去。
  忽然,四周安静下来,吵闹不休的姑娘都去接待身后的大爷了。
  一个面生的青衣男子走过来,“请随我走。”
  应该是燕王的人,她没有多想,随他走入内苑。
  想不到近瑶楼的内苑有一座独立的三层楼阁,看似朴实,走进去才知道装饰摆设极尽奢贵。
  来到一间厢房,青衣男子说桌上的糕点酒水可随意享用,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燕王呢?还没到吗?
  刚刚坐下来,她就听见女子绵软入骨的声音,娇若莺啼。
  “爷,听雪喂您饮酒。”
  “爷,盈盈弹一曲可好?”
  “爷,潇湘为您捶捶背。”
  风露清绵,酥人筋骨,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筋骨松软吧。
  萧婠婠却听得毛骨悚然,奇怪,为什么这声音如此清晰?即使是隔壁,也不可能这么清楚吧。
  侧首一看,她终于明白,两间厢房只以帷幔隔开,右侧的厢房有人。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撩起帷幔,她看见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伺候一个尊贵的男子饮酒。
  这男子,就是燕王。
  萧婠婠惊得立即放下帷幔,心怦怦直跳。
  听着她们媚骨的声音,她慢慢地平复了情绪,决定再次偷看。
  三个青楼女子不算绝色,但也是秀色可餐。她们使尽浑身解数地诱引燕王,希望讨得他的欢心,便可入府为妾。而他始终淡淡的,似笑非笑地应承着她们,不似厌恶也不似欢喜。
  风尘女子取悦男人的媚术,她第二次见识到,但是这次更为直接火辣。
  燕王府中佳丽环绕,他何须在青楼寻欢?
  约她在这里会面,他却与烟花女子饮酒作乐,难道她还要等他尽兴了不成?
  她出宫一趟可不容易,时辰也有限,他却在这里……
  想到此,萧婠婠气呼呼地坐下来,倒茶喝。
  突然,那些聒噪的声音消失了,房中安静得有点诡异。
  她感觉到有人走来,立即起身,“王爷。”
  “坐吧。”楚敬欢掀袍坐下,“饿了就吃。”
  “奴婢不饿。”她低垂着眸光。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他拉开身侧的圆凳。
  “是。”不得已,她“乖乖”地坐在他身旁。
  楚敬欢剑眉轻扬,“斟茶。”
  萧婠婠一愣,须臾才为他斟茶。
  他饮尽一杯茶,冷淡地问:“可有把握当选尚宫?”
  她轻声道:“奴婢尽力。”
  他盯着她那双清淡如水的红眸,“倘若你已无机会,本王再出手助你。”
  她恭顺道:“谢王爷。”“近来陛下与嘉元皇后如何?”
  “还是那样,娘娘强颜欢笑,前几日,陛下与娘娘置气,数日没去慈宁宫了。”
  “为了什么事置气?”
  “奴婢不知。”
  “真的不知?”楚敬欢再问一次,语气略重。
  “奴婢会再查探。”她的后背微冒冷汗。
  “张嘴。”他不容置疑地命令。
  萧婠婠愕然抬眸,看见他捏着一小块桂花糕递在自己的嘴边。
  他锁住她的目光,眉宇微皱,坚持要她吃。
  对视片刻,她张口吃了桂花糕,立即垂眸。
  她不明白,燕王为什么做出这暧昧、不同寻常的举动?
  “方才她们如何取悦男人的,都看清楚了?”
  “啊?”她再次错愕地抬眸,愣了须臾才回道,“奴婢看清楚了。”
  楚敬欢又拿了一小块糕点递在她唇边,她看着他不容反抗的眼神,心惊胆战地吃了。
  他连续喂,她连续吃,吃了五六块,她也不觉得饿了。
  饮茶后,他让她回宫。
  走出近瑶楼,她的脑中仍然是他那深邃的目光与反常的态度。
  他为什么喂自己吃糕点?为什么问自己是否看清楚风尘女子如何取悦男人?
  **这次敬为什么举止这么古怪?
  


☆、诱欢【20】心甘情愿

  
  萧婠婠刚刚回到尚寝局,阮小翠就说,皇后传旨,要她去坤宁宫。
  坤宁宫的宫娥引她来到大殿,她看见白尚仪和罗尚食已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
  她跪地行礼,斜倚而坐的杨晚岚没有让她起身。
  皇后头戴龙凤珠翠冠,上穿红色大袖衣,下系红罗长裙,衣上加霞帔,白皙的面色被衬得红光闪闪,秀丽的姿容多了几分庄雅。她徐徐开口,“凌尚寝,你可知罪?妞”
  萧婠婠一惊,“奴婢犯了何罪?还请娘娘明示。”
  “你好大的胆子!”杨晚岚突然喝道,“万寿节所用御物,你胆敢破坏?”
  “奴婢没有破坏御物,奴婢不知娘娘何意。”萧婠婠急忙辩解道,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澄。
  “白尚仪,罗尚食,说给她听。”杨晚岚冷冷道。
  “是,娘娘。”二人同时应道。
  据二人所说,昨夜,万寿节所用的祭典用物遭人破坏,不是污了就是破了。
  碰巧的是,女史小华起夜,看见有黑影闪过,便跟上去瞧瞧。小华说,那黑影很像凌尚寝。
  白尚仪道:“娘娘,那些祭典用物是奴婢与罗尚食保管的,没想到遭人破坏,必须重新准备。奴婢深知凌尚寝才干出众,是尚宫的不二人选,并不想和她争什么,只想做好本份,备好万寿节所需的用物,却没想到,凌尚寝为了夺得尚宫之位,故意破坏御物。奴婢觉得事关重大,这才上禀娘娘。”
  罗尚食道:“娘娘,奴婢知道,以凌尚寝的才干与嘉元皇后的宠信,凌尚寝必定当选尚宫,奴婢没有任何怨言。可是眼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奴婢不得不说,凌尚寝为了夺位,不惜破坏御物,心术不正,不配统领六尚局。”
  萧婠婠总算了解整件事情。
  原来,有人故意破坏御物,嫁祸给自己,以此击败自己。
  而嫁祸的人,除了她们,还有谁?
  “娘娘,奴婢对天起誓,奴婢没有破坏御物!”萧婠婠瞟她们一眼,正气凛然道,“之前数月,宫中发生了一些事,奴婢牵涉其中,深深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奴婢差点儿丢了一条小命,最终能够保住小命,是因为有皇后娘娘福泽庇佑。自此,奴婢想明白了,只想尽心侍奉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能否当选尚宫,奴婢真的不在意。
  娘娘,破坏御物,论罪当诛,奴婢怎会为了当选尚宫而丢了一条小命?再者,小华看见那黑影,只是觉得背影很像奴婢,并没有确定那黑影就是奴婢。奴婢以为,或许是有人故意破坏御物,嫁祸奴婢,也未可知。”
  “凌尚寝,你血口喷人。”白尚仪道。
  “娘娘,凌尚寝这是反咬一口。”罗尚食道。
  “娘娘,奴婢没有做过,日月可鉴。”萧婠婠不卑不亢道,“假若要将此罪安在奴婢身上,就请拿出人证、物证。”
  “娘娘面前,你竟如此狂妄?”白尚仪愤愤道。
  “行了。”杨晚岚冷冷眨眸,“真凶是谁,本宫会查个水落石出,都退下吧。”
  “是,娘娘。”
  三人同时退出大殿,回六尚局的路上,她们瞪萧婠婠一眼,先行离去。
  此案交由安宫正彻查,连续三日,整个六尚局的人都在议论此事,都说凌尚寝心术不正,为了当上尚宫,破坏御物。
  嘉元皇后问过这件事,萧婠婠简略地说了事发经过,让她无须费心。
  第四日,安宫正上禀皇后,说此案有点眉目。
  白尚仪和罗尚食站在同一侧,凌尚寝和安宫正站在同一侧,杨晚岚坐在首座。
  “安宫正,你查到什么?”杨晚岚缓缓问道,端起青花茶盏,吹着茶水的热气。
  “回娘娘,经过三日稽查,奴婢查到,案发当夜,女史小华并没有起夜,也没有看见黑影。”安宫正似乎从来不会笑,始终面无表情。
  “哦?那她为何撒谎?”杨晚岚惊异地问。
  “奴婢问过与小华同住的女史,小华素来胆小,夜里从来不起夜。奴婢再三追问,小华终于承认,案发当夜,她并无起夜,也没有看见什么黑影。小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发现御物遭人破坏,担心被白尚仪和罗尚食责骂,就撒谎说看见了黑影。”安宫正道。
  杨晚岚饮了一口热茶,点点头,“那小华为何说那黑影像凌尚寝?”
  萧婠婠看见,白尚仪和罗尚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安宫正回道:“小华说黑影像凌尚寝,是因为白尚仪和罗尚食问小华,那黑影像不像凌尚寝。小华为了逃过杖责,就顺着话说那黑影像凌尚寝。”
  杨晚岚瞥一眼白尚仪和罗尚食,“既然不是凌尚寝,那真凶是谁?”
  安宫正道:“奴婢无能,奴婢还没查到真凶是谁。”
  杨晚岚搁下茶盏道:“安宫正,你觉得会不会有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安宫正道:“奴婢不知。”
  白尚仪和罗尚食扑通跪地,瑟瑟道:“娘娘,奴婢没有……”
  萧婠婠开口道:“娘娘明察,奴婢相信白尚仪和罗尚食不会这么做,因为,破坏御物是死罪,白尚仪和罗尚食怎会为了诬陷他人而丢了一条小命?”
  ————
  安宫正继续稽查,查了三四日,仍无结果。
  萧婠婠担心楚连珏怪罪下来,将罪名安在自己身上,不过此案没有掀起波澜,皇后也没逼着。
  这日午后,她从景仁宫出来,遇到一个面生的小公公,说陛下传召。
  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宫苑,进了一个厢房,她看见他坐着饮茶,悠闲得很。
  此次传召,是为了破坏御物一事,还是为了嘉元皇后?
  公公掩门退下,厢房暗下来,素绢宫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战战兢兢地下跪行礼,他侧对着她,那慢条斯理的神色似乎不想开口。
  楚连珏连续饮了三杯茶才开口,“你可知,何人破坏御物?”
  “奴婢不知。”萧婠婠谨慎答道,想多看他两眼,却又不敢。
  “假若朕不想再看见你,仅此一条罪名,你便小命不保。”
  “奴婢明白,谢陛下饶奴婢一命。”她忽然想到,会不会是他故意命人破坏的?“朕可以让你多活一阵子,不过你要为朕解答一个疑惑。”楚连珏摆手示意她跪到面前,冷声道,“抬头回话。”
  萧婠婠跪着挪到他跟前,心中打鼓,犹豫着抬首,“奴婢知无不言。”
  他俊白的脸映着昏黄的光,更显得阴森可怖,“你可有法子劝劝瑶儿?”
  她并不惊讶,早已知道陛下早晚会求助于她。
  可是,他说出这样的话,好比在她的心口刺入一柄锋利的小刀。
  她竭力忍着痛,回道:“奴婢尽力而为。”
  “朕不是要你尽力,而是要你劝她宽怀,让她甘情愿为朕诞育麟儿!”楚连珏的语声陡然加重。
  “奴婢一定劝娘娘放开胸怀,接受陛下的情意,为陛下生儿育女。”她直视他,淡定道。
  “你巧言善辩、伶牙俐齿,朕就信你一回。”
  “奴婢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楚连珏突然伸臂,扣住她的下颌,“假若有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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