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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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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纸上写下“秋湖社”三字,便搁笔皱眉:“我有些腹痛,要如厕。”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可以肯定,包括哑巴妇人在内,看守她的妇人无人识字。
  墙角处的一名妇人起身,陪着她一道去了净房。另一名,仍在原地不动。
  半晌后,徐婉真才从净房出来,净了手继续执笔写字。两名妇人也回到监视的位置,不错眼的看着她。
  她写到一半,猛然往前一扑,痛苦呻吟道:“哎哟,痛死我了。”连手中的毛笔也甩得老远。
  两名妇人都站起身往她走来,徐婉真突然道:“啊,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两人脚步一顿,条件反射一般朝外面看去。但外面安静依旧,只有浓重的夜色和呼呼吹过的秋风。
  就在她们同时分神的瞬间,徐婉真迅速将那张墨迹已干透的纸叠了几下,塞到自己的腰带中。
  待她们两人回过神来,徐婉真仍然捂着肚子伏在案几上,眼睛定定的看着外面。她的眼神,此刻看起来有些恕�
  “你怎么了?”其中一名妇人快速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手腕诊了诊脉。
  “我……肚子好痛。可是刚才,我真的听到什么声音,还好像看见有一道什么影子。”徐婉真的声音听起来惊魂未定。
  她带着的这个面具,并不能传递出她真实的情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偏偏又描述得那般详尽。
  这院子里原本就只得她们几个,显得很是冷清。身手最好的哑巴妇人又刚刚出去了,剩下这两名原本就是做着犯罪的勾当,被徐婉真这么一说,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徐婉真颤声问道:“你还懂诊脉?快帮我看看,该不会是被什么阴鬼附身了吧。”
  “哪里有什么阴鬼。”另一名妇人忍不道。
  徐婉真的眼睛不安的瞄来瞄去,声音更加虚弱,“说不定啊,这宅子我从进来的那天,就觉得阴森森的。啊!”
  她突然一声大叫,把那两名妇人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徐婉真急切的抓住给她切脉的那名妇人,道:“刚开头几天没事,是因为还有男子。这几日,我们这里全是女子,阴气太重,所以……”
  她说得煞有其事,那两名妇人也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她们毕竟也是女人,对这种鬼怪之事,有着天然的恐惧。
  徐婉真抱紧双肩,道:“我后悔了……下次阿大来的时候,我就让他换回男子。”
  “少夫人,你别乱说。这里哪里有什么鬼怪?”一名妇人强自镇定。
  “真的吗?”徐婉真急急求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用肯定的语气道:“没有,绝对没有!”看管徐婉真是她们的责任,她要是出了任何差池,两人都无法交差。
  徐婉真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道:“我不习字了,我要睡觉。”
  两人扶着她走回床上,问道:“肚子还痛吗?”
  “不痛了。”徐婉真摇摇头,喃喃自语:“奇怪,刚才怎么那样痛。难道真有什么阴鬼不成?”
  “少夫人,你别再想了。我们都在屋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们,徐婉真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连点头:“对对!你们就都留在屋子里,哪里都别去。”
  “对了,别告诉她。我怕我这样胡乱猜测,她不高兴。”徐婉真恳切的看着二人。
  待见到两人点头,她才盖上被子,侧身睡去。
  她闭着眼睛,但并未入睡,凝神听着远远近近的声音。
  她听见哑巴妇人回了院子,听到隔壁涂曼芬主仆安歇,听到屋中二人在榻上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徐婉真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悄悄将那张藏好的纸拿出来,仔细的叠成一个如意方胜。
  叠纸,是闺阁女子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如意方胜,更是被京中女子所喜,叠出了不同的花样。
  徐婉真叠的这一种,就是其中最精巧复杂的一种。不过,这个纸条只是她的一种后备手段。
  她轻轻伸出手,拔下头上那根紫檀木发簪。
  紫檀木虽然金贵,配得上她武家二少夫人的身份。但做成一根小小的发簪之后,便毫不惹眼,也不值什么银子。

  ☆、第794章 临机应变

  徐婉真几度中了迷药,但她的长发总要有东西来固定,这根簪子便一直有惊无险的保留至今。
  她躲在被子中,悄悄的将簪子的第1 节拔出。她选择的,是可令人昏迷十二个时辰的药粉。看守她的这几个妇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离开那日,因时间有限她走得太过匆忙,也没有来得及问用量。便用掉一半的药粉,分别藏在几个指甲之中。
  她计划着,明日找机会下到她们的饭菜中,或者是利用剥蜜桔的机会,将药粉融进橘瓣之中。
  这个脱身之计,她早就想好,也不难实施。只不过,她担心的事,这附近还有监视的人手。
  就算她逃出这座院子,也会被重新抓回来。等到那时,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这也是,她一直按奈至今的缘故:她只有一次机会,不能轻易冒险。
  但是,涂曼芬的到来,令她心头大定。只要她能逃到隔壁,就是成功。
  跟涂曼芬说话的那名男子,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味道。宁先生让涂曼芬在这个时节出京,只为了看那些光秃秃的棉花树?徐婉真不相信这是宁先生能做出来的事。
  或许,那名男子能陪在涂曼芬身边,是经过了宁先生的允许。既然是获得宁先生认可的男子,徐婉真对他也有几分信心。
  而且,根据她听到的动静,那名男子所带的护卫不少,足足有七八名。
  这应该是最好的一次机会了!徐婉真在心头暗暗想着,不断推演着明天的几种情形,到了后半夜才进入梦乡。
  ……
  早上起床后,徐婉真的头有些晕晕沉沉。用热水洗了脸,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竟然着凉感冒了?徐婉真不禁有些懊恼。不过,只要计划顺利,今日自己就能重获自由。这一点小病算不得什么。
  哑巴妇人端了白粥、馒头、咸菜进来,扶着徐婉真到了桌旁坐下。
  徐婉真搅着勺子,道:“每日都是我一个人吃,未免太过无趣。不如你们也将饭菜都端过来。”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三人早就对她没有了警惕之心。
  在她们看来,这位少夫人应该是笃定了武正翔会来救她,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安危,安分的很。
  只不过,毕竟是身份尊贵的人,未免有些娇气。都成了人质,还在乎睡得是否舒适,还要吃什么新鲜瓜果,最离谱的是,每天还要习字。
  她以为她还在国公府,做安安稳稳的少夫人吗?
  当然,她们只是受命来看管她的人,不会将这些问题宣之于口。她们也并不知晓,徐婉真最终会获得释放,还是被杀人灭口。
  但这些,都跟她们没有关系。这段特殊时期过了之后,她们也不会再见到这名少夫人。
  哑巴妇人朝两人点点头,示意她们将饭菜拿过来。
  徐婉真在不断的向她们示好,这一点她看得出来,也不点破。让她以为很安全,这也是哑巴妇人的职责之一。
  一起吃饭而已,并不算多么出格的行为。徐婉真早就被仔细的搜过身,也没有武功在身,就凭她一人就可以将她轻松制服。
  几人将早饭端做一起,正要开始吃,院门却响起了三紧一慢的拍门声。
  徐婉真原本正想说些什么,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开,方便她下药到白粥之中。但这拍门声不同寻常,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料对了!这拍门声显然是个暗号。哑巴妇人迅速起身,匆匆前去开了门。
  徐婉真隐约见着门外有个人影,但来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哪怕她穷尽了耳力,也只隐约听到“转移”“五台山”的几个词语。
  她心头悚然一惊,难道又要转移了?收回手指,装作不在意的埋头喝起粥来,脑子里却在急速想着对策。
  不行!眼下绝不能轻举妄动。每次的转移,都是对方盯得最牢的时候。外面不知道有几个人,就算这三名妇人昏迷也不能解决问题。
  涂曼芬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个最好的契机。但对方也看出了危机,涂曼芬的京城口音,让他们决定冒险将她转移,杜绝她和来人接触的机会。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她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那名跟涂曼芬一道来的男子,一早便出去了一趟,买了早饭回来。
  此时,已经将涂曼芬、银屏都请到了前院,几人一起在吃着早饭。听他们交谈的内容,在用过早饭后就要一道出发。
  徐婉真的心焦急起来,他们这一走,她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不说逃跑,她至少得将腰间的纸条送给涂曼芬,她见到“秋湖社”三个字自然会明白。
  以手掩口打了一个喷嚏,徐婉真心道,或许这场小病来得正是时候。
  哑巴妇人回到屋内,连接比划了几下,便坐下埋头吃饭。一名妇人替她翻译,道:“快些吃完,我们要走了。”
  “又要走?”徐婉真很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赌气道:“我从早上起来就不舒服,昨晚还肚子痛,不想走。”
  “不吃了不吃了!”她耍起了脾气。
  哑巴妇人面色焦急,上头下了命令,她哪里敢延误。几口吃了两个馒头,起身倒了一碗茶水过来。
  看着茶水浑浊的颜色,徐婉真便知道又是那碗迷药。但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昏迷着被转移。
  “我不舒服,你们没听见吗?”她扭开头,指着茶水道:“还让我喝这个,你们有没有人性!”
  “我不是重要的人质吗?要是喝了更不舒服,这个责任我怕你们担不起。”
  第一次见到她闹脾气,三人面面相觑。哑巴妇人比了个手势,让那名会看诊的妇人为徐婉真诊脉。
  昨夜想事情想得太晚,开始躲在被子中想,后来又嫌空气太闷便掀了被子。徐婉真是真的有些着凉,不怕被人诊脉。
  “少夫人哪里不舒服?”那名妇人边切脉边问。
  徐婉真指了指自己的头,“头晕,心口还有些烦闷想吐。”
  松开手,那名妇人点点头,对哑巴妇人道:“应是着了凉。”

  ☆、第795章 撞人

  “只是着凉,没什么大碍吧。”另一名妇人道。
  徐婉真吃惊道:“着凉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大碍?我在府中时,至少要静养三天服药,还要每天泡浴驱寒。”
  瞥了一眼四周,道:“这里,我就不指望了。但是,那什么劳什子药,我是决计不会再喝的。”
  她这番话一说,众人心头也都拿不定主意。着凉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大事,但对方身娇肉贵的,谁知道经不经得起?
  哑巴妇人比划了几个手势,询问喝迷药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会诊脉的妇人面色犹豫,她只不过是粗通医术。派来做看守,最主要的职责是防止人质装病,而不是医病。
  这种情况,她也没有遇到过,如何敢下断语。
  见她们拿不定主意,徐婉真道:“你们放心,阿大都拿了我的信去见夫君了,我绝不会乱跑。再说,我就是想跑,身上也没力气。”
  院门又响起了几声催促,哑巴妇人拿定主意,点了点头。她绝不会想到,徐婉真其实早已恢复了体力,而且,她有着超常的听力。
  终于不用喝那个迷药,徐婉真松了口气。听见隔壁的宅子中,涂曼芬等人还没有用完早餐的迹象。
  她重新拿起筷子,道:“等我吃完早饭。这一走,不知又要多久,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也不一定。”
  慢条斯理的喝着粥,心头却在思量着。方才那人说五台山,想必就是下一个落脚地点。
  山上是寺庙,依附着寺庙的定然会有大量院落,山下想必也有村落聚集。只是不知道,目的地是村落还是那些院子。
  自己将消息传递出去,希望涂曼芬能猜到这背后复杂曲折的缘故。可惜没机会了,否则应该将五台山的信息也写到纸上。
  想着这些,不妨碍她同时听着隔壁的动静。哑巴妇人已经连接催促了两次,徐婉真才放下碗,道:“我要如厕。”
  她必须把这段时间熬过去,要和涂曼芬同步出门。
  好不容易,她听到隔壁的宅子中已用完早饭,众人簇拥着,涂曼芬几人朝着外面走去。
  “可以了。”徐婉真道。
  两名妇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看似搀扶,其实是以防她逃跑。她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拿药来,我觉得头开始痛了。”
  “少夫人先忍忍,等到了地方就好了。”
  她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两人身上,两人只以为她中了软骨散,又病着,毫不起疑。
  哑巴妇人走在前面,两名妇人架着徐婉真在中间,后面还有一名男子殿后。
  出了门,看见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巷子。这个地方很僻静,但代价就是马车无法进入,他们只能靠步行到巷口的马车。
  徐婉真垂着头,任由她们架着,拖着脚步向前走去。
  看见门外的情景时,她心头一喜。太好了!只要是在巷子里步行,她就能设法接近涂曼芬。
  最怕的是,马车直接驶到门口接人,那她将没有半点机会。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巷子不算窄,两侧都是民居,中间留出一条可容两人并肩行走的通道来。
  但这两名妇人架着徐婉真,一下子就将这条巷子的通道给占去。此时,又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候,不断有人进出,便不断侧身让路。
  还有些认得哑巴妇人的街坊,瞧着她们带着包袱,不免多问了几句。
  哑巴妇人兴高采烈的跟她们比划着,又有两名妇人时不时插上一句。街坊们也就明白,她们寻到了亲眷,眼下派了人来接她们。
  众街坊也替两姐妹高兴,遗憾的是妹妹还是重病,连走路都要有人扶着。
  哑巴妇人出来才走了几步,心头就后悔了。接到命令后,她只顾着转移,却忘记这是人最多的时辰。
  早知如此,就该多留半天,抓了药给徐婉真服下再走,才是万全之策。就算非得现在走,她说什么也要让徐婉真把那碗迷药喝下去。
  只是,几人已经出了门,便如同那开弓之箭,不能回头。
  她硬着头皮应付着热心肠的四邻,心头却担心着,徐婉真会不会趁机逃跑,越发心惊胆战。这条路虽短,她走起来觉得万分漫长。
  扶着徐婉真的两名妇人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不得不继续走下去。转身回院子,才反而惹来怀疑。
  还好,她们架着的徐婉真许是真的病得厉害,一声不吭。除了脚底下踉跄了几下,绊到一个贵人身上外,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
  好不容易出了巷子,几人上了停留在此处的简陋马车,匆匆离开。
  ……
  银屏扶住涂曼芬,不忿道:“哪里来的乡野妇人,就那么不长眼的撞了上来?”
  这大清早的,也太倒霉了。小姐才刚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丑陋无比的女子撞到,对方竟然连道歉都没有,匆匆走了。
  “不可无礼。”涂曼芬正色道:“我看她脚步虚浮,应是有疾在身。不可口出恶言。”
  “是。”银屏敛礼,蹲身为涂曼芬整理衣裙的褶皱,问道:“要不要回去换一身衣裙?”
  这巷子未免太窄。刚刚那名丑陋女子倒上来,涂曼芬一时避让不开,被撞了个满怀。御寒的银灰色鼠皮斗篷下面的衣裙,也被扯得有些歪斜。
  汪乐裕也回过头来,问道:“没事吧?”
  见着他关切的眼神,涂曼芬慌忙摇头,道:“没事,走吧。”
  几人在巷子口上了马车,汪乐裕果然守信,带着涂曼芬走了好几家以种植棉花为生的农户。一天下来,也颇有收获。
  汪乐裕安排得当,在城里吃了一顿颇具特色的晚饭,才护着涂曼芬回到宅子里。大致说了说明日的安排,才将涂曼芬送到二门上。
  银屏扶着涂曼芬往前走着,但他灼灼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烧焦。涂曼芬加快了脚步,扶着银屏匆匆而去。
  看着她走得仓促的婀娜背影,汪乐裕心底满是笑意。看来,对自己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他有把握,等到两人回到京城,就是他再次求娶的那一天。而且,她应该不会再拒绝。

  ☆、第796章 不可能

  银屏是个心思灵活的丫头。汪大人对自家小姐的情愫,她早已看在眼底,她也希望小姐能重新获得幸福。
  但是,她和涂曼芬一起长大,更了解涂曼芬的脾性。小姐被程景皓伤得太深,被粉碎了所有的骄傲。若是逼得太紧,小姐定然会逃避。因此,她并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看汪大人有什么能耐。
  这座宅子僻静,房间里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陈设,但胜在干净整洁。
  “小姐,走了一天,婢子让人打水来沐浴吧?”银屏建议。
  涂曼芬点点头,她也着实有些疲倦。尤其是小腿,有些酸胀疼痛。
  银屏吩咐外面的婆子抬热水来,她先伺候着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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