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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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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婉真关切的问道:“那些女子呢?可都救回来了?”
  苏良智点点头,道:“救了六名回来。死亡的两名,彭刺史自掏腰包发了抚恤金。眼下在府衙里正闹作一团,有抱头痛哭的,也有喊青天大老爷的,还有人痛骂尹成业的。”说着心有余悸道:“还有人骂那些女子不知廉耻的。”
  徐老夫人叹息道:“这六名女子就算活着回来了,又怎样呢?人生已经毁了。”
  郑嬷嬷默然,世道如此。女子虽说可以和离再改嫁,但像这种被掳走的女子,名节尽毁。要是父母是那种在乎名声的,只能一根白绫了事。就算是受父母疼爱的,为了家族名誉,也只能青灯古佛相伴,了却残生。
  徐婉真轻叹一声,这些女子身世堪怜,尤其是那两名先是被掳走,后来又被林家宝无情卖入青楼的女子。她们犯了什么错?正值青春貌美,本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却只是被林家宝看上,就要忍受这无常的命运。她能把她们顺势救出,已是尽力。眼下徐家自身难保,实在是再难援手。
  待苏良智退下,徐婉真道:“看来林巡史的公子是摘出来了,摘的很干净。”
  徐老夫人道:“林巡史的动作很快,这才第三日,便逼尹成业一力抗下,结了案。然而他再继续纵容下去,迟早引火烧身。”
  郑嬷嬷深以为然,道:“子孙不能自立,乃是败家之根本。”
  又闲谈了几句,徐老夫人吩咐徐乐安,前往扬州府衙探听情况。郑嬷嬷则扶着徐婉真回到南偏厢。徐婉真既然恢复的不错,按计划后日就要启程,继续北上。桑梓去和碧螺一起收拾箱笼去了。
  见屋子里只得她们两人,郑嬷嬷扶着徐婉真在窗边坐下,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婉真笑道:“嬷嬷有甚话,只管道来。”
  郑嬷嬷斟酌了一下言词,道:“韩茹娘心地善良,但性子柔弱,连画扇都管不住。又曾流落风尘,来历复杂,容易招惹是非。这次尹成业将小姐误认为她,将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麻烦,小姐可适当疏远。”
  韩茹娘害得徐婉真被掳,郑嬷嬷对她,心里是很有些埋怨的。若不是徐婉真够聪慧,“云裳”和钱家都出手相助,要是真的就此失踪,下场又会比那些今日才被寻回的女子好吗?
  徐婉真听了,摇摇头道:“嬷嬷此言差矣。这不是茹娘姐姐的错,是男子的贪欲害了她,为何不问罪于男子,反倒说是她惹事呢?绝色容貌的弱女子,变成了男子的狩猎对象,本就是件可悲的事情。我若是疏远于她,与那些男子又有何分别?茹娘姐姐并无品性不端的行为,她秉性善良,不会防备人。画扇这丫头不行,我帮她挑一个忠心能干的便是。”
  郑嬷嬷闻言,叹道:“小姐的心胸,老奴自愧不如啊。”
  韩茹娘一人立在窗下,泪盈于睫。她本是前来探望徐婉真,想着她不喜画扇,便自己一人前来。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一番话。
  她也是聪慧的人,之前便一直不明白,尹成业为何掳走徐婉真。原来事情的根子还在自己这里,竟然是掳错人?而婉真妹妹竟然丝毫不怪罪于她,只说是那些男人的错,还一心为自己打算。
  韩茹娘默然立了片刻,悄悄退走。连累婉真妹妹受罪,此刻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郑嬷嬷说的没错,自己软弱可欺,连丫头都管束不住。
  韩茹娘捏紧了粉拳,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婉真妹妹,从今往后,自己不会再做一个软弱可欺的韩茹娘!徐家需要贺家的帮助,那么,就让自己做好这个中间人,让徐家和贺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徐婉真不知道,她无意间的一段话,竟然改变了韩茹娘今后的人生。其实这件事,她心中仍有困惑未曾解开。
  午睡时,徐婉真抚着左手腕上的白玉镯,心里思量。这白玉镯到底有何玄机?能带自己穿越,又能在危险时将昏迷中的自己刺醒。
  将它褪下仔细端详,那银丝光芒在玉中游走不定,并不像那天遇险,变成不断涨缩的红色光芒。无论是用眼看,用手摸,都找不到任何端倪。
  徐婉真把它放在面前,问道:“你会说话吗?”白玉镯当然是不会回答她的。
  徐婉真不由失笑,自语道:“我真是傻了。”算了,看来眼下是弄不明白的。那苦行僧既然将它送给了自己,希望他哪天会再出现,到时再问个明白。如今只要知道,自己遇险时,它会发出红光就行了。

  ☆、第68章 思念是一种痛

  “和丰号”的小厅内,影风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默然不语。
  他从未尝试过,如此思念一个女子。想她柔软的唇瓣,想她脸颊如玉般的触感,想她散发出的冷冽幽香。想她除夕夜里的可爱俏皮,傲立船头的绝世风华,落水时的慌张,在水中的妖异美感。
  第一次见到她的,竟然被噎的说不出话的窘迫;自己知道她失踪后的慌张失控;在船上见到她时,那种她随时会飞走的不真实感;在船板上,走在她身后的迷乱心情;在水下时,极度害怕失去她的恐慌心情。
  不知道她如今在做什么?河水冰冷刺骨,她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影风摇摇头,自己真是乱了心神,有苏家小神医在,自己又用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恢复起来应该很快。
  只是,为何那么的想她!想的五脏六腑都发痛,连呼吸都焦灼。京城的事情,自己需早作打算了。
  钱峰匆匆来到时,见影风面无表情的立在窗前,猜不透他的心思。这是影风自幼便习得的技能,控制表情。任凭心中情绪如波涛般暗涌,面上却不露半分声色。
  钱峰禀道:“扬州府衙现已结案,尹成业昨夜在牢中自裁。一众手下,除‘冬娘’外,均已抓捕归案。失踪的女子,六名活着的,均已获救,如今在扬州府衙。”
  影风沉思片刻,问道:“可知那冬娘,是何来历?”
  钱峰道:“她来历神秘,信息甚少。只知道她武艺高强,尤擅轻功和遁走之术,自永隆二年出现在江南道。无人知她落脚之处,目前只为尹成业出过手。除此之外,她凭兴致做事,有几件富商的珠宝失窃案,推测是她所为,但没有证据。”
  “可惜尹成业已死,否则可以从他口中找到线索。你传令下去,让风组全力查寻她的下落,务必将她活捉回影卫。这个人,不能任由她在江湖上流窜。”
  “是。”
  “那六名女子,你让秀莲去看看。若是无甚去处,先将她们收拢到‘水燕队’,有好苗子,则可以由我推荐进雨组。”徐婉真救了那几名女子,想来也希望她们能活的不错。自己有这个能力,便顺手帮她们一把。也算是帮她了却一个心愿。
  钱峰心下诧异,影风大人什么时候会管这些闲事了?不过他虽和影风一道出生入死,但仍是上下级关系。大人的心情,还轮不到他去过问,照做即可。当下答道:“是。”
  待钱峰退下,影风暗暗捏紧拳头。还有个人,是他一定不会放过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秀莲于下午酉时来到扬州府衙,府衙中的人潮仍未散去。
  彭刺史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公案后,扶额揉眉,汪师爷、何师爷站立在他身旁。
  自从这六名女子获救到府衙后,她们的家中陆续来人,真实上演了人间百态。
  有的见面相拥而泣,痛哭不已。“我的儿,你受苦了!”
  那名秀才爹,对着自己女儿声声痛骂。“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还有脸回来!应该学学那两名自杀的女子,保住清白。”
  那已死的女子母亲痛哭道:“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寻死啊!留一条命比什么都强啊,你让娘亲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不多时,那些女子的族人也来到了,有族老道:“为保名节,应将尔等沉江。”
  “要沉,沉你们自己的,不要牵扯上我家女儿。”有母亲将女儿抱在怀中,怒斥道。
  一时间,堂下纷纷扰扰,哭声阵阵。
  那六名女子心下凄惶。这次获救对她们而已,也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们本已认命,既然打算苟活下去,无论是在林府后院、尹府后宅,还是在“天香阁”,总算是衣食无忧,性命无虞。
  获救后,暴露在整个扬州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安能苟活?被世人、宗族所不容,沉江也好,一根白绫也罢,她们还年轻,真的不想死啊。就算父母爱惜,但父母也护不住自己一生,这日子,应该怎么过?
  彭刺史原本打算,将她们的家人唤来,各自领回家去,便了结此案。
  但看眼下这情形,这六名女子如何肯离去?纷纷伏在地上,哭求道:“求青天大老爷,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不想死,求大老爷给一条活路!”
  一众人等,吵吵嚷嚷了一下午。堂堂府衙,竟成了菜市场。这件案子本就影响甚大,听说结了案,老百姓纷纷前来府衙看个究竟。外面围着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彭刺史拍了几次惊堂木,安静了一时,复又纷扰起来。对这些苦主,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要还想要清明官声,就不能动板子。
  一时间,彭刺史竟束手无策,总不能让他把这些女子都收了吧?何师爷捻着胡须,道:“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是有人出面,将这几名女子都收留下来。”
  “但这个地方不好找。要说起来,青楼是最合适的。”汪师爷心道。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否则要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秀莲带了水燕队的两名女子,正是此刻来到府衙。扒开围观的人群,向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拱手施礼道:“草民余秀莲,乃是和丰号管事。有事拜见彭大人。”
  那衙役被人群包围了一下午,正是不耐烦的时候,听得她是和丰号的管事,只能耐着性子道:“你看堂上,彭大人哪里有空见你?”
  余秀莲微微一笑,道:“草民正是为此事而来,烦请禀报。”
  衙役一乐,嗤笑道:“你有办法?这不是说着玩的。”
  余秀莲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小看了女人。这件事,还真是非我不可。”
  衙役被她说的有些悻然,前去禀报。
  彭刺史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听到衙役禀报,喜道:“和丰号的女管事?快宣她进来。”
  汪师爷在彭刺史耳边轻轻道:“和丰号有一支女子镖师队,唤作‘飞燕队’,专门护卫达官贵人的家眷。看来是钱峰知道大人为难,专门来解围的。”自旧年钱峰获得了汪家赔偿的产业,如今在江南道是炙手可热。汪师爷与苏州汪家乃是远房亲戚,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介意为钱峰说些好话,修复钱家与汪家的关系。
  彭刺史微微颔首,他心中记下钱峰这个人情。

  ☆、第69章 新的希望

  彭刺史“啪”地一声大拍惊堂木,汪师爷示意两侧衙役齐跺水火棍,发出“梆梆梆”的声响,口中齐喝“威…武…”。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女子的低声抽泣。
  汪师爷扬声道:“传和丰号管事余秀莲。”
  听到堂上传唤,余秀莲掸了掸衣服,抿了抿鬓角,带着两名手下便走上堂去。
  余秀莲三人与时下女子的打扮都不相同。为了方便利落,如男人般用头巾包了秀发,身着短袄,袖口用布带紧紧扎住。下裳襦裙只到膝盖处,裤腿扎到羊皮短靴里。
  余秀莲身姿丰腴,长年行镖让她的身体弹性有力。只见她打头,三人英姿飒爽的大步走到堂中。众人为她们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起来。有老学究摇头晃脑道:“这样出门,真是伤风败俗。”也有女子眼中闪耀羡慕的光芒。
  余秀莲在堂中站定,不卑不亢地拱手施礼,道:“草民余秀莲,见过彭大人。”
  一旁衙役喝道:“大胆刁民!见到大人,还不下跪!”根据律法,平民对有官职在身者施礼,需跪下磕头。
  彭刺史知道这女子是来为他解围的,心情甚好,笑眯眯的道:“不妨事不妨事。你有何事?”
  余秀莲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草民想恳请彭大人,将今日获救的六名女子交给草民。”
  此言一出,如一滴水溅进油锅,众人“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肃静!肃静!”彭刺史连拍惊堂木,才把声音压下来。黑着脸道:“再有吵闹者,按咆哮公堂治罪,打二十板子!”如今有个应对办法,彭刺史心中底气十足。官威一发,堂下众人果然消停了。
  彭刺史问道:“交给你如何?”
  余秀莲道:“草民会将她们带回‘和丰号’,‘水燕队’正缺人手。”
  “飞燕队”确实是一个好去处,里面均由女子组成,出镖也是保护女眷,不虞名节问题。如今看来,是这六名女子最好的去处。“不过,这几名女子并不擅长武艺?”彭刺史问道。
  余秀莲微微一笑,答道:“在‘水燕队’里,各有分工。武艺高强的姐妹担任护卫,擅长刺绣者负责姐妹们的衣物,水性好的担任船娘,厨艺高明者负责膳食。秀莲看来,每一名女子,都能在‘水燕队’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话音刚落,从左侧扑出一名黄衣女子,跪伏在地,磕头道:“青天老爷在上,小女子温沐兰愿去‘水燕队’。求大老爷做主。”
  温沐兰正是其中一名获救女子,先前有族老说将这些女子沉江时,她被母亲搂在怀中护着。在几名女子中,她性情最为坚韧,遭遇也最为坎坷。被掳走后,先是被林家宝蹂躏,因她一直不从,又被卖入“天香阁”。在老鸨那里吃尽了苦头,但一直不屈从,对客人又抓又挠。老鸨无法,在青楼,年轻貌美的女子多的是,不差她一个。将她派去打扫庭院,做些粗使活计,这一做就是三年。芊芊玉手已磨出了老茧,当年的绮年玉貌已被风霜侵蚀。
  在她以为人生无望时,终于等来了救援。但在府衙半日,听了各种说辞,心中愈发冰冷。等在她前面的,仍然是绝路吗?
  直到余秀莲的出现,才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个“水燕队”,她在“天香阁”的时候听姐妹们说起过。犹记得众姐妹提起时,羡慕的语气。是啊,单单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不出卖色相,就能在高芒王朝获取一席之地。不靠家族不靠男人,这种女子,难道不值得仰慕吗?
  虽然母亲疼爱自己,但家族里还有未出阁的女子。会让自己这名背负了污名的女子,影响了整个家族女子的清名?影响她们的出嫁?自己若真回去了,不仅自己会背负骂名,母亲也会背负更多的压力。她于心何忍?
  所以,她才挣脱母亲的怀抱,第一个扑出去,愿意加入“水燕队”。她的母亲本想呼叫,想起彭刺史刚才的命令,只得捂住嘴,哀哀低泣。她其实心中明白,这才是女儿最好的出路。但一想到,女儿从此要自谋生路,此后母女相见不易,心中难以接受。
  见温沐兰带头,另几名女子也纷纷跪下,磕头道:“小女子愿往。”
  其他人欲要阻拦,彭刺史一拍惊堂木,沉声道:“既然如此,现本官宣布,即日起,尔等六人自愿加入‘和丰号’商行。不得反悔。”
  六名女子齐齐应是。
  余秀莲抱拳道:“多谢彭大人成全。‘和丰号’一定好生相待,绝不辜负大人的美意。”
  终于圆满解决了此事,彭刺史道:“尔等六名女子,及父母亲属留下。其余无关人等,统统退下。”
  有些族人心生不满,在他们看来,这些女人苟活于世一日,就是家族的耻辱。但刺史大人已经宣布了结果,多说无益,只得讪讪然退下。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有了结果,也纷纷离去。“和丰号”在紧急关头接收了这批女子,也收获了良善的名声。
  衙役关了大门,堂前便只剩下十几人。彭刺史走到众人中间,对着这些苦主,和颜悦色道:“你们慢慢话别,不急。”说完带着师爷回转后院。
  余秀莲道:“你们虽是入了‘水燕队’,倒也不急于一时,可回家小住几日,再来‘和丰号’找我便是。”
  那名秀才爹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作甚?还嫌给我丢的脸不够大?这便速速离去。”他的女儿缩在一旁,掩面哭泣。
  温沐兰的娘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伸手将他推了一个趔趄,喝骂道:“说什么呢!掳走是她自愿的吗?亏你还是个秀才。呸!什么东西。”
  那秀才虽比不得举人,但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之人,可见官不跪。何时被人这样骂过?用手指着温沐兰的娘,“你,你……”一时间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余秀莲上前,抓住他伸出的食指,手下一用力,发出清脆的“咔擦”声。顿时,“啊!”整个堂上响起他杀猪般的惨嚎声。他对女儿的百般辱骂,众人都看在眼底,无人前去安抚,任他惨嚎。
  余秀莲走向秀才爹的女儿,柔声道:“你这便与我回去,可好?”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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