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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嫡女奋斗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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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户嫡女奋斗史》作者:天际舟

【文案】:
本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穿越成商户嫡长女。
父兄被抓,母亲新丧,族人相逼,幼弟懵懂,真真是一地鸡毛,前程渺茫。
这又如何!
徐婉真多得是方法洞悉宫闱迷局,力挽将倾天下,再顺手拐带腹黑夫君一枚,过潇洒快活的小日子!



  ☆、第1章 初来乍到

  天色将明未明,淅淅沥沥的小雨给这秋日增添些许寒意。苏州城东一座府邸里传来稚子的嚎啕哭声,听得来赶早集的人们纷纷摇头叹息。
  一位黑脸膛的汉子,扛着山鸡、野兔等野味正往相熟的酒楼去售卖,见此情景不知何故,便询问路人。
  走街串巷的货郎道:“可怜啊,好好的一家人。我还受过这东家的恩惠,眼下这情形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眼看一位老大夫从巷尾走来,身边跟着一个背药箱的童子。货郎连忙拉住老大夫,询问道:“这位老人家请了,敢问徐家大夫人可是不好?”
  老大夫叹息摇头:“岂止是不好,已然去了。”
  货郎怔住:“这可如何是好,只剩下一对姐弟……”
  黑脸膛汉子讶异:“这家的男人呢?”
  老大夫道:“你来城里少,不知道。徐家大房前阵子出事了,当家的和大掌柜在京城入狱,还不知道该怎生转圜呢。”
  黑脸膛汉子又追问:“徐家大房?可是锦绣记的东家?”
  货郎道:“正是锦绣记,东家可是好人哪,怎会遇到这种事。”说罢摇头走开了,留下那黑脸膛汉子兀自发呆,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徐家后院,初秋的荷塘枯败凋零,一如眼下府邸里惶惶不安的人心。荷塘不远处有一座小楼,上面题字“映云阁”,正是徐家大房嫡长女徐婉真的闺房所在。
  徐婉真躺在拔步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愣愣的出神。桑梓端着一碗熬好的粳米粥,轻声唤道:“小姐,小姐,先用点粥吧。”
  而徐婉真没有任何反应。自小姐在夫人床前晕倒后,醒来就一直这个状态,不动也不说话,哪怕哭出来也是好的呀,桑梓暗暗垂泪。
  这时从屋外传来跑动的脚步,只见一个头戴虎头风帽总角童子蹭蹭蹭地冲了进来,粉嫩的小脸上全是鼻涕泪痕,口中不住唤道:“阿姐,阿姐!”
  桑梓连忙放下粥碗,掏出丝帕给他擦脸,匆匆赶来的奶娘忙在门旁站住。
  奶娘呐呐道:“桑梓姑娘,小少爷非要来找小姐,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桑梓心中叹了一口气,老爷和大少爷在京城入狱,夫人一急之下生病去世了,这么小的孩子心里能不惶急吗?
  心中想着事,手一松,小童已经手脚并用往徐婉真的床上爬去,口中仍不住的唤阿姐。
  一声声软软的童音,终于唤回徐婉真的神思,“阿姐?这是在叫我吗?”
  那小童总算爬到床上,刚擦过的小脸又流下泪来,“阿姐,我是宇儿呀,你怎么不理我啦?阿姐你看下我好不好,你也不要我了吗?”
  说罢又抑制不住,小手徐婉真的脸上胡乱摸着,呜呜的哭起来。
  徐婉真听着这稚嫩的哭声,扯得心中一痛,伸手将小童抱到怀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
  桑梓看着姐弟俩相拥而泣,也跟着难受,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只听徐婉真哑着声音道:“帮我倒杯热茶来。”
  桑梓带着奶娘退出去,小声的嘱咐奶娘:“让小少爷在小姐这里待着吧,还心安些。你且候着,别主子有事找不到人。”奶娘应是。
  待桑梓沏了热茶回来,见小少爷哭累了,伏在小姐身边呼呼入睡,徐婉真正轻柔地为他清理小脸。见她进来,道:“把茶放下就出去吧,我累了,休息一下不要来打扰。”
  见桑梓出去关好房门,徐婉真起身,轻轻将小童紧紧抓住她胳膊的小手放好,盖好被子,便走到桌旁慢慢喝茶。
  暖茶入口,一直以来绷着的情绪总算是好些,脑中的混沌逐渐散去,开始理清思路。
  自己不过是参加一场普普通通的酒会,这样的聚会平均每个星期都会参加一次。
  什么慈善义卖,什么爱心拍卖会,什么生日晚宴,什么公益音乐会等等,无非是有钱有闲的人家,与有权有势的人家找各种理由相聚,你得名我得利,瓜分利益罢了。
  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官二代,陪着父亲出席各种交际圈的聚会已是家常便饭。
  见惯了各色阿谀奉承的人,各种灰色交易,连人生也被父母安排的妥妥帖帖,自己只需要按路走下去而已。
  徐婉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一路贵族学校毕业,再到闻名全球的音乐学院就读,从海外归来后马上就有耀眼的光环等着自己。而自己,也将会给父母漂亮的履历上增加更多光彩。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辛苦打拼,也,不被需要。
  精致、优雅,身着全身高级定制的时装,这样完美的皮囊,也掩盖不住内心的苍白空虚。
  生活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糯糯小小的弟弟,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对着弟弟,徐婉真可以毫无形象的笑,肆无忌惮的哭,而他总是粘在身后,不离不弃。
  想到弟弟,徐婉真一阵恍惚,自己就这样来到这里,弟弟找不到姐姐会不会哭?
  这么小的人儿,肯定是会伤心的,但父母都在,会安慰他的吧,慢慢长大了就会忘记自己这个姐姐的吧。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呢?
  对了,酒会上拍卖的那个玉镯,很少见的玉质,晶莹剔透的玉中闪耀着丝丝光芒。
  自己情不自禁的被它吸引,魏家那个大公子便迫不及待买下来送给自己。
  怎么也没想到,手刚刚接触到玉镯,玉中的光芒便透出来,像阳光一样和煦温暖包裹住身体,而自己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就躺在这张精致的拔步床上,各种信息纷至沓来,头痛如裂。让她不能分神去理会身边的事物,直到这小童跑来唤阿姐。
  茶慢慢见底,思绪逐渐清晰。虽然在现代的自己活得漫不经心,近几年大热的各种穿越剧还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穿越了吧,那玉环不知道跟自己有什么渊源,能带自己来到这个年代这具身体。
  当电视剧的狗血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徐婉真并不觉得难以接受。也许从心底,已经对现代那种被安排好一切的人生轨迹,感到深深地厌倦了吧。

  ☆、第2章 父兄被抓

  是了,自己还是叫做徐婉真,一模一样的名字,苏州城锦绣记东家的嫡长女,今年13岁,尚未及笄。
  床上的小童是唯一的弟弟,名叫徐文宇。
  这个朝代叫高芒王朝?现代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名字,倒是苏州城的名字跟历史上一样。环顾四周的布置,显然是古时候女儿家的闺房,窗边的贵妃软榻上放着绣了一半的红色嫁衣。
  记忆中还有一个兄长徐文敏,原本跟父亲徐昌宗到京城送一批重要的布料,结识人脉。没料到竟然双双被抓进大理寺,如今尚不清楚入狱原因。
  而母亲本是柔弱女子,与父亲极为恩爱,生了幼弟徐文宇后一直身体孱弱。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当下一病不起,祖母拿出了百年老参也没能保住性命。
  这具身体,就是在母亲去世时晕倒的,醒来后便换了自己。
  还好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醒来后一直郁郁哀痛的情绪,情不自禁的眼泪,都应该属于以前的徐婉真。想来她生命虽逝,但仍放不下吧。
  徐婉真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陌生而又熟悉。一张标致的鹅蛋脸,憔悴面容也不能掩盖她的美丽。
  养尊处优的长大,身体发育的极好,才十三岁的年纪胸前就有了优美的曲线。遗传了祖母的北方血缘,身姿高挑,目测接近一米六,在江南女子中当属异类。
  徐婉真看着铜镜中的眼睛,手抚着心口,自言自语:“是因为你放心不下,我才来的吗?我答应你,照顾好幼弟,让阿娘入土为安,救出阿爹和阿哥。”说完感觉胸口的郁气消散了许多。
  小雨渐歇,天空中云层散去,秋日的阳光通过窗口照射在徐婉真身上。
  铜镜中有什么在发着光,徐婉真看过去,原来左手上就戴着那只令她穿越的玉镯!
  震惊之余,仔细端详这个极其特别的玉镯,水头极好,冰种细腻通透,更特别的是,玉中偶有丝丝光芒闪耀。
  徐婉真在现代见过不少好玉,可以肯定绝没见过这样的品种。翻找记忆,这具身体从记事起的每件事都历历在目,竟然没有一点关于玉镯的回忆。
  徐婉真在现代事事被安排,只需听从便好。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她自己着手去解决,这实在是很新颖的体验。
  但对于一个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高芒王朝,失去了预知历史的优势,学习二十多年的音乐看上去对目前的困境也没有任何帮助,徐婉真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床上传来徐文宇的呢喃声,依稀听得是在唤阿姐。徐婉真望着小童犹带着泪的睡颜,下定了决心,在现代的弟弟是无法顾及了,至少替原来的徐婉真守护好徐文宇和家人。
  无论如何,自己总比古人多几千年的见识,从小生活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耳濡目染,拥有超越常人的政治敏锐度,还有着二十五岁的灵魂,又不是当真只有十三岁。
  徐婉真思量的正入神,门外响起轻巧的脚步声,原来是祖母身边的贴身婢女玉露到了。
  玉露屈膝施礼,柔声禀报:“老夫人打发奴婢来看看大小姐可醒了?孙家来人了,老夫人说,如果您有精神,请您过去看看。”
  桑梓扬声道:“小姐这才刚醒一会儿,连粥都没还用呢。”护主之心满满。
  徐婉真抬手制止桑梓继续往下说,对玉露道:“不妨事,我这就过去。”
  徐婉真在桑梓的服侍下换了丧服,除下所有钗环配饰,将玉镯慎之又慎的锁在梳妆匣中。发间仅插一朵白花,一身白色衣裙衬的她益发瘦削清雅,惹人痛惜。
  吩咐了桑梓将室内鲜艳的摆件饰品换下,便随着玉露往老夫人接待客人的花厅走去。这是她苏醒后的首次出门,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宅院虽然存在她的记忆中,但亲自走一遍,感受愈发清晰。
  一行人走出“映云阁”,拐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路旁翠绿的芭蕉叶映衬得各种花卉分外娇艳。
  再往前行,听得潺潺流水声,一座太湖石造就的单孔石拱桥出现在眼前,桥栏板内侧雕刻精美生动的图案。在桥上放眼望去,整个宅院以溪水布局,各色小桥连接其中,远处的竹坞若隐若现地露出八角亭的飞檐。
  溪水碧波荡漾,偶见活泼的金鱼在水藻中调皮的游动,一座形如如意的奇石卧在水边。端的是一步一景,赏心悦目。
  可惜因最近连接出事,主母新丧。下人们在院内各处挂上白灯笼,来往匆匆面带愁容,无心赏景。主家若是衰败,他们的前途更是惨淡。
  徐婉真边走边思忖,这孙家乃是她去年十二岁时就定下的亲事,今年两家已经开始筹备亲事。
  双方换过了庚贴,纳采已过,正在问名,准备合婚仪式,自己也开始亲手绣嫁妆。高芒王朝的婚礼仪式极为繁琐,且耗时长。讲究三书六礼,而“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这六礼越是殷实的富贵人家越是讲究,往往耗时两三年,那些权贵人家的仪式更为隆重。
  不同于徐家经营布料绣庄,锦绣记遍布江南开到京城,在苏州城是人人知道的豪富之家。孙家耕读传家,祖上出过三品大员,是为书香望族。
  和徐家结亲是的孙家三房的二少爷。三房孙老爷是永隆二年的三甲同进士,几经辗转,年前刚谋得实缺外放县令。
  既然是未来的亲家,徐家夫人新丧,理应派人前来问候。可徐婉真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来到花厅,玉露打开帘子,屈膝禀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徐婉真抬头望去,徐老夫人面容慈和,眉间虽有疲惫之色,但神色间透出刚毅。头戴一条猫眼石抹额,身着松鹤纹绣的洒金衣,端坐于主位上,神色不豫。
  徐老夫人是京城人士,在家中都按北方的称呼习惯。到孙辈,才按苏州的习惯来称呼。因此,徐婉真管徐老夫人叫祖母,管徐大夫人叫阿娘。大丫鬟碧螺侍立其后,见徐婉真看过来,给她打了个眼色。
  顺着碧螺的目光看过去,下首坐了一个端庄的妇人。她裙裾一丝不乱,妆容淡雅,只是此刻眼圈微红,正是孙家的三房夫人。

  ☆、第3章 祖母考较

  徐婉真朝她从容施礼:“孙夫人好。”
  徐老夫人见了,不禁心生安慰。家中连遭变故,大房现下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大孙女作为大房唯一的女儿,一向是全家的心头肉,金娇玉贵的长大,性情天真羞怯。眼下看上去倒是沉着懂事了许多,可越如此,越让人心生怜惜。
  孙夫人拉过徐婉真的手,道:“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掏出手帕拭了下眼角,面色愧疚:“我先告辞了,实在是没脸在这里多呆。”
  徐老夫人见状也不多留,吩咐玉露送孙夫人出去,唤徐婉真到身旁坐下。
  碧螺呈上礼单,徐老夫人看完冷哼一声:“孙家倒是乖觉,知道这事理亏,送的全是难得的珍品。”
  说罢看向徐婉真:“真儿,你方知孙夫人所来何事?”
  徐婉真暗忖,如今大房无人主事,徐老夫人询问她的想法,是存着考较她的意思,要培养她多思虑多历练。
  古代的女子可没大多自主权,为了自己的目标,获取一定的行动自由,眼下可不是装怯的时候。当下答道:“祖母,看孙夫人的意思,可是孙女的婚事有了变故?”
  在高芒王朝,虽然男尊女卑,女子地位低下,但没有“七出”的条例,女子有一定的婚姻自主权和行动自由。
  世人对闺阁女子的清誉分外看重,在出阁前少女长年居于后院。但逢节庆戴上帷帽便可与家人一道参加欢庆,春日秋日好时光也可相约出游。在苏州城中,有女子当家做掌柜的,还有自立女户招赘的。
  在婚事上,虽然也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会参考子女的意见,通常会在婚前安排男女双方见面。因此,徐婉真才能与徐老夫人坦言讨论自己的婚事。
  徐老夫人叹一口气:“真儿想的不错,孙夫人是来退婚的。广仁寺的高僧说,从孙少爷的八字看,须得两年内成亲,否则前途堪忧,是等不了真儿除服了。”
  眼中有怒火:“这摆明了是托辞,不过是怕牵连。”
  徐老夫人对己的疼爱历历在目,徐婉真不禁靠向她道:“祖母不必生气,人之常情罢了。孙女也想好好为阿娘守孝,这样倒也便利。有祖母在,孙女就安心。”
  看着孙女孺慕的眼神,徐老夫人心下怜惜,道:“只是苦了你。还好孙家顾惜名声,没往你的身上推。虽说婚事退了,倒是对你的名声妨碍不大。孝期结束再议亲便是。”
  祖孙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徐老夫人眉头皱了一下,听脚步她就知道是三房那个泼辣媳妇牛氏到了。
  徐家三房乃是庶出,徐老夫人一直颇为厌恶。庶子徐昌吉唯唯诺诺,性情懦弱,徐老太爷在世时便为他讨了这么个媳妇,支撑三房。
  不待屋外的小丫鬟通禀,牛氏一撩帘子进来,“哟,大小姐也在呢。”
  徐婉真施礼:“三伯母。”
  徐老夫人见她期期艾艾,想是有话要说,又碍于徐婉真在的缘故不方便讲,便道:“碧螺,你带真儿去我那歇歇。刚熬的燕窝粥应该好了,喝一碗养养身子。”
  徐婉真施礼告退。
  见两人退出,徐老夫人面色一冷,“你有什么话就说。”
  牛氏见状心里腹诽,这死老婆子,对自己就从来没有好脸色过。面上堆笑:“母亲,相公和我商议了一事,来找您讨个主意。”
  徐老夫人心道,你那相公还能商议什么事情,分明就是你的主意。
  见徐老夫人不语,牛氏硬着头皮往下说:“母亲您看,锦绣记出了这事,好歹也要多想想。我们经营的绣坊本小利薄,经不起这风浪。再说,也要给徐家留个产业不是?”
  这是要分家啊,徐老夫人冷冷的看她一眼,道:“这话你还没资格说,叫老三来见我。”
  牛氏忙道:“媳妇自是知晓,只是相公这几天出门谈生意去了。”
  徐三爷对嫡母一向是老鼠见猫,被吃得死死的。这主意也是她和刘姨娘商议的,大房吃香的喝辣的,三房就只有个绣坊苦苦经营。大房吃官司了,待罪状下来自家还得被连累。凭什么呀?
  趁早分了,自家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好不容易说动相公同意,可不敢让他来见嫡母。
  说罢偷看徐老夫人的神色,老夫人不愧是官宦千金,心中虽怒,面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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