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下留人-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晚上,一吃过晚饭,高长河就叫了车去接金院长。当金院长再次来到泌尿科病房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高长河向他描述过的情景。老院长当下就火了。
接下来的几天,自然少不了刘家明的解释、检讨和公开检查。
刘红卫自己在外边餐桌上吃饭,吃得没滋淡味的。
老高这么多天来心情不好,尤其听说患者家属已经告上法院的消息后,更是沮丧之极。最坏的打算他们都想到了,随时随地准备去蹲监狱。早在和高长河谈恋爱的时候,高长河就对她说过,我们当医生的,就是一只脚在医院,一只脚在法院;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啊。如今果然应验了。往事如昨。那时的高长河是多么自信和帅气!当时已届三十岁的刘红卫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居然不是凑合了事,而是找了个一流的男人。
前几天,她终于大着胆子给陆冰女陆姐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帮忙托王副市长跟法院做做工作,别给老高判得太重了。电话打完已经过了好几天,陆姐那里毫无音信,她也不敢去催,只好度日如年地等着。她草草喝了口汤,准备把饭菜给老高端到书房去。这时,突然电话铃声大作,她一惊,手里的汤碗一抖,洒了一桌。
她赶紧抓起电话。喂?我是刘红卫……你是?
小刘,我是陆冰女。你忙吗?
不忙,不忙,陆姐。你说吧。刘红卫说。
你能来一下吗?——来我家。
……?刘红卫一时不明白,但还是马上答应了。她说,好,我这就到。
陆冰女家的老保姆轻轻地把刘红卫让进门,就悄无声息地走开了。陆冰女在客厅的沙发里默默地坐着。她的面前放着两杯绿茶,一杯是喝过一两遍的茶,另一杯里的水缓缓地冒着热气,大部分茶叶还飘在水面,小部分刚刚开始竖起来慢慢向下沉。
刘红卫进门,小声叫了声,陆姐。
陆姐抬起头,说,坐,喝茶,给你刚沏的。
刘红卫问她,你不舒服?脸色不好,……怎么了?
陆姐说,我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聊聊。可是,……你也是一大摊子事,可是我除了你,还敢和谁说呢?
刘红卫猜不出她想说什么,心里还惦记着老高一个人在家知不知道自己吃点饭。看陆姐的情绪挺不好,只好静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陆冰女说,这些天,老王在外边开常委会,我在家里老接电话了。动不动就响一阵,接了就没声音。有一次我对电话里的人说,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这么耽误着我的时间有什么用?可是那边就是不说话。
刘红卫问她,打了多少次了?
陆冰女说,已经七八次了。唉,问题是,……问题是只要老王在家,这种电话就没有了,从没来过一次!他在家的时候,我都不接电话,多半是找他的,而且都是工作上的电话。我跟他说了电话里不吭声的事,他根本不信,说我疑心生暗鬼……
刘红卫建议说,要不,以后老王在家的时候你也试着接接电话?
陆冰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自己也这么想过,是不是人家有话只想跟老王说,不想让我知道?
我想是,可能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陆冰女说,我让人查了查这些天给我家打电话的号码,有好些是从省里打来的……你说,这……
那你就试试打回去,听听那边是什么人。刘红卫问,试过吗?
陆姐的神态有些不自然了,半天才说,你说呢?试试吗?
试试!
陆冰女说,你帮我打打,行吗?
刘红卫想了想,说,那就用我的手机打吧,免得人家那边有来电显示,该知道是你打的了。号码是多少……
电话通了,没人接,铃声长久地响着。刘红卫这才明白陆姐非要她来家里的目的。对于一个被变了心的丈夫折磨得六神无主的女人来说,她是她唯一的帮手。她决定等等再打。她喝了一口茶,猛地想起老高,他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于是刘红卫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是没人接。
陆冰女问,还是没人接吗?
刘红卫说,不是,不是那边,是我家里,老高怎么不接电话?
陆姐说,老高现在情绪怎么样?
不好,刘红卫说,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陆姐说,我让老王去跟管政法的书记说了,能不判就不判,能轻判就轻判……
刘红卫喃喃道,就是不知道王市长说到了没有。
刚说完,她就自觉失口了。为避免尴尬,她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这次居然有人接了。是一个老太太。
刘红卫说,喂,请问您,这是谁的家呀?
那边说,你找谁呀?
刘红卫说,有人打了我的手机,我当时没接,就是这个电话,不知道是谁……
那边说,我不知道。
刘红卫又说,我怕他有急事找我……
那边说,可能是莎莎吧,她回来以后我让她再给你打吧。你的电话是多少呀?
刘红卫说,是莎莎呀!那我就知道了。您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吧。
那边说,我不知道。
刘红卫只好说,好吧,我再找她吧。放下电话,她冲着陆姐就说了一声,莎莎!莎莎是谁?
陆姐愣了半天,说,我知道好几个沙沙。有的是病人,有的是同事,有的是朋友的小孩子,还有一个是男的……这个沙沙,姓什么呢?
刘红卫说,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问出来。然后她说,陆姐,我该回去了,老高不接电话,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陆姐说,对对对,回去吧,老头子要紧。
刘红卫说,那个莎莎的事,我给你办,啊。
同事于莎莎是县里的打字员,而且至今还在县里上班。难道她调到省里了?她丈夫是县供电局的工人,有个女孩,一家子感情好象不错。她倒是比自己年轻,
在县里的时候,她们关系也还好,没有听说什么传言。
小病人莎莎,是他们在农村医疗队的时候救的一个下放干部的孩子。当时她爸爸抱着她来的时候,她已经高烧昏迷了。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她爸爸抱着她跑了十几里山路,到了医疗队驻地,她爸爸一头就栽在了地上。后来她爸爸调回城里,还带着女孩去医疗队辞行。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面。
男沙沙姓李,大名李立,是市里一家公司的销售经理。为了在县里打开局面,去年有一阵他经常来,带些他在乡下买的土特产,等他把老王在县里的余热全发挥完了之后,就不见影子了。
另外,还有……谁呢?
十二、
晚上,将近九点钟的时候,刘家明把许蕙云送回奶奶家。
进门时,见奶奶正在看电视,非但没有病态,而且还跟着里边的节目哈哈大笑。她就凑过去,说,奶奶,谁说您不舒服啊?
奶奶说,我一看我孙女根本不搭理我,知道她忙。也甭生气,只好自己救自己。哎,看着看着电视,好了!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没了!
许蕙云说,瞧瞧,多省事的奶奶!
奶奶说,我要是哪天死了,就更省事了!
许蕙云说,得了吧,您可别忙着死。等一等吧,等我退了休,好有工夫给您好好做一回丧事……
奶奶说,小没良心的!还得让我等那么长时间!烦不烦哪!
小许上去抱住奶奶就亲了几口,说,臭奶奶,想我就想我呗,老瞎说病了!然后她坐下来,跟奶奶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播的是一档歌舞节目,屏幕右下角闪动着《多彩舞台》几个字。
奶奶说,你看这两个主持人!听说那个男的主持人已经死了,这是死以前拍的……
小许说,我当然知道,就是我们……
这时,许蕙云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的号码,竟然是省城的,猜是鲁平凡,一接,果然不假。
他在那边说,小许,你看九频道,这个节目的那个男主持人就是追光。看得出来他和那个女主持人不和吗?
许蕙云说,我也正看哪!她看了一会儿,上边的那两个主持人正互相微笑着流利地说着台词。她说,看不出来。
鲁平凡说,我知道一个线索,但是不知道和咱们的事有没有联系:这个女主持人,叫李莎的,是你们那儿的人。起码小学、中学是在你们那儿上的……
小许说,这能说明什么呢?
鲁平凡说,暂时说明不了什么,除非她和你们医院的什么人有关系。
小许笑道,老鲁,你写小说去吧!就算她认识我们医院什么人,也不至于就为了主持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去……那个吧!
鲁平凡说,哦,你说话不方便是不是?那好,我要继续搜集材料,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放下电话,奶奶问,什么事?说得怪吸引人的……主持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什么的?
小许说,奶奶,您甭瞎听,没您的事。
不行,你得告诉我……
第二天,许蕙云上班的时候,院办的那个小勤杂来送文件,取文件。
小许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问他,高院长今天上班来了吗?
小勤杂说,啊?你怎么还不知道哇?全院都知道了!今天一早,法院就来人了,把高院长抓了走啦!
什么?!小许呆呆地瞪着他,眼泪开始打转。
小勤杂说,人家还挺客气的,没戴手铐,也没啥的……没挨打。要是在俄们村里,每次都挨好一通打才带走哪!说是杀一儆百……有一次,俄们的一个大伯……
小许烦恼悲痛,不能自持,就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勤杂不走,又说,你还有不知道的哪。他们还把麻醉的那个和高院长的那个学生,都带走了。
许如云立刻问,一个学生还是两个学生都……带走了?
小勤杂想了想,说,我就看见一个,好看的那个。
好看的那个就是方小文了。许蕙云松了口气说,行,知道了。
小勤杂又说,还有一个事呢,这个事可没几个人知道。……法院来找主持人的小轿车了,没找着。说是人家主持人的老婆让医院赔,说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怎么就没了?停车场的老李头说冤枉,她手里又没拿着停车场的票,凭什么说是在医院的停车场丢的?凭什么让我们赔呢?!
小许悲伤暂退,禁不住好奇地问,那后来呢?
小勤杂说,不知道了。
她就说,那你以后知道了一定来告诉我,啊!
小勤杂说,哎。
等小勤杂一走,许蕙云马上就给鲁平凡打了一个电话。手指哆嗦着,声音哆嗦着。老鲁?老鲁吗?
鲁平凡答道,我是鲁平凡,请问你……
我是小许。
鲁平凡立刻说,怎么了?小许你?怎么都不象你的声音了?
许蕙云哽咽着,说,没事,就是……
鲁平凡说,别急,慢慢说。
她努力把气息平了又平,才把高长河被带走和主持人老婆让医院赔车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她紧接着问他,你说,高院长他们会不会……
鲁平凡说,一般没什么关系;如果医院请律师去保,再托托人,多半能弄个取保候审。
他们不会打人吧?
一般来说,法院抓去要比派出所抓去好一些。
许蕙云这时才放了心。她说,其实,医疗事故又不是那种刑事犯罪……
鲁平凡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不能排除有的医疗事故就是有意为之……
老鲁?!你还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小许问道。
鲁平凡说,没什么新的事实,但是人家毕竟失去的是一条人命啊!是不是?
是的。许蕙云说。她接着问,那,你说追光的车是怎么回事?
鲁平凡说,除了是真丢了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另外一个人送他来的,那个人又把车开走了。
许如云问道,那个人,会是谁呢?
鲁平凡说,如果不是他老婆,就是他的朋友或者情人吧?这个嘛,如果他老婆不知道的话,是情人的可能性就很大。我在回来的车上,听他们的口气,追光好象是有情人的……我今天去趟电视台,顺便再问问。你如果能和停车场的师傅说上话,也可以小心问问。
许蕙云刚放下电话,老黄就进来了。他今天上班迟到了。见了小许,他招呼道,早来了?我今天头疼,起得晚了点……
见老黄一脸的无精打采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许就把小勤杂的消息向他说了一遍。不料,老黄一听,立刻兴奋异常,说,……是吗?好!这个医院的盖子终于揭开了!哼,长期被这些家伙把持着,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许蕙云一听就不高兴了,说,哟,老黄,好象你有多少深仇大恨似的!人家怎么你了?
老黄说,他们对我个人怎么样倒是小事,可是对这个医院的发展……算了,和你说也没什么用。局里的报表怎么还没报上去?
小许说,昨天就弄完了,一早就交给小勤杂了呀。你看你,你什么都不说就算了吧,还找我的茬儿!
老黄说,什么找茬?这是检查工作。……这个月药房的统计交上来了吗?
好好好,我去取。说着,小许就出了门。她绝对想不到老黄的反应会如此出人意料。她决心今后再不向他讲有关这次事故的任何消息了。
她一出来,就先径直去了手术室,去找同班同学小邵听听那边老毕的消息。
这天的手术室只有两个小手术,其他四五个手术间都空着。小邵正和几个年轻护士一起安静地整理着器械,一条长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材,大到骨锤、骨凿、电钻、电锯、取皮机,小到一厘米左右的微型剪刀、微型镊子、丝锯。自从出事以后,整个医院的病人锐减,而医院方面也有意控制手术数量,很多可做可不做的大手术都被回绝。过去每天排得满满的手术室,如今门可罗雀。
小许把小邵叫出来。小邵把她带进了一间空着的手术间。
小邵边走边说,护士长让把所有的器械包都打开,说趁现在病人少,索性就来一次设备和器械的清理维护。然后问她,你怎么了,小许?
小许说,没什么事,就是……
小邵说,什么没事?你脸都绿了,还没事?
小许说,真的吗?真绿了?
没有,骗你哪,不过真的是不好看。小邵说。
小许问她,……听说,老毕……
小邵说,噢,你就想知道这个啊?
于是,她把她看见的都告诉给了小许。
麻醉师老毕出事以来一直没有上班,这天是被医院特地叫来的,说是开会。没想到,一到就被拘了。临走的时候,老毕对围观的人说,瞅瞅这个地方,给它卖了一辈子命,到了,到了,它就这么把你卖了!
医院办公室的一个职员说,我们也是执行上边的指示……
老毕说,你还不如我呐,你就是一条狗;我起码还有一技之长,还是个麻醉医生……
那职员抢着接过来说,……以后就不是了。
在场的其他人忙着打断他的话说,人家都要走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那职员说,他骂人。
众人说,骂就骂骂吧,忍忍吧。
那职员说,你们怎么不忍?
小邵对小许说,当时看着,我眼泪都要下来了……按说以前和老毕没说过几句话,他是那种凡人不理的人,谁都看不上,我们平时都不敢跟他说话。可是眼见一个特自尊的人被人家呵斥着,不得不乖乖地跟着走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小许听着听着就想到了高长河。幸亏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他被带走的场面,想必那种尴尬也是他所不愿意被她看见的。她不能想象,倘若自己在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起码她会忍不住哭,因为她现在就实在想哭个痛快了。
小邵说,我们几个跟着老毕到了门口,保安把大家都拦在了门里,不让出去。早到的人说,高院长和方小文已经在车里了……
小许忍了又忍,眼泪还是禁不住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变成一串一串。她索性放开哭起来,哭得非常伤心,嘤嘤泣泣,抽抽搭搭。
小邵惊异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你?小许!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小许不断擦着眼泪,说,没什么,就是难过。
小邵想了想,说,你和……方小文?……好了?以前不是和于军吗?
小许说,和谁也不好,就是听了难过。
十三、
一早,刘红卫按照陆姐给的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还是老太太接的。
刘红卫说,莎莎起了吗?
老太太说,你贵姓?
刘红卫说,姓王。她心想,既然她给王市长打电话,就只好冒充姓王了。
老太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