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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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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眸黑亮,一字一顿看着姜太医道:“晚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出去的。”
    姜太医怔了怔,这话如此直白,饶是他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心里暗道现在的年轻人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不由得想起简顷出征前的那个雪夜,他也是如此站在案桌前,手里捏着一枝还未开尽的腊梅,精致的侧脸掩在阴影里:“我的女人,看似软弱,其实犟得像头牛,认死理。”顿了顿,他将那枝腊梅握入掌心,“不随我。”
    他精致的面容一如既往让人没有胆子凝视,可姜太医却敏锐地发现他落在他眼底的柔软的光泽。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宫中,无论如何也是生存不下来的。
    可是简顷这般信誓旦旦,倒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傅之晓内心五味陈杂。
    简顷走时,亲信必然带走了很大一部分,况且战场时局变化莫测,他又有多少心思能注意到在京都的她。
    可却不料他早已替她打点好,只等她自己走完全程。
    只是此路太艰辛,饶是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平安走完这条道。
    她沉默片刻,又忽然察觉了不对劲:“太后娘娘为何为救我?”
    “恩?”姜太医也是愣住了,他思量片刻,“自然是殷王殿下和太后娘娘私底下的协约了。”
    “什么协约?”
    “这……”姜太医面露难色,“老夫并不知晓。”
    太后三番五次做着不符合身份的事,其态度也是扑朔迷离。
    实在有必要好好问问简顷。
    傅之晓心念一转,将《内经》收入怀中,规规矩矩对姜太医行礼:“晚辈定不会忘记姜大人的教诲。”
    姜太医摆摆手:“这太医院,你也瞧见了,陛下对你的提拔已然是太医们心中的肉刺,拔不掉,还隐隐作痛。你且好好注意着宫中四面的动向。”
    “是。”傅之晓想了想,又道,“如果没事,晚辈先告退了。”
    “啊,对了。”姜太医忽然想起什么,又漫不经心道,“好好小心宋太医和刘太医,一个前太医院副使,一个是下一任的太医院副使,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你,医者不能自医,多加小心罢。”
    ------题外话------
    这两天内心如同万马奔腾来形容也不为过。大姨妈降临,老毛病犯了,连坐都坐不住了。
    跟大家推荐一首老歌《各自远扬》——中孝介,这是电影海角七号的主题曲。很不错。O(∩_∩)O
    这一章原本应该是今天早上发布出来的,受到各种不可抗拒力的影响,给我弄到了现在,所以现在马上要开始赶下一章了。哎

  ☆、第七十章

宋太医是原本的太医院副使,由于傅之晓这个“空降兵”,导致他直接丢了官帽给贬成了普通太医。
    而刘太医在太医院,一直被流传成是宋太医之后的继任太医院副使,众人似乎都默认为既定事实。
    傅之晓看着一屋子假装忙碌,实为是在躲避她的太医们,深深吸了口气——
    她必须尽快站稳脚跟才行。
    *……*……*
    事实却远没有这么顺利。
    太医院似乎上下通了气,齐心协力要将这个“侵入者”排挤出去,可姜太医在中间游刃有余,众人也不敢做得直白了,只挑了些杂务留给傅之晓做。
    譬如,宫里的嫔妃会在一些有需要的病上一病,这时候就需要一些太医走一趟,大家自是不愿去做这些事,往常是无奈而为之,如今还需要么?硬是打发傅之晓去。
    除此之外更为令人心情不悦的便是楚皇帝隔三差五总点名傅之晓去例诊,看看身体状况。
    伴君如伴虎,虽说在楚皇帝跟前多晃动必然会增加楚皇帝的眼熟率,晋升之路也会畅快得多,可同时只要犯一点错误,也是难以翻身了。
    不仅自己难以翻身,搞不好还连累太医院。
    傅之晓亦是小心了又小心,可楚皇帝却并没有刻意刁难她,每次照例把完脉,询问一下近况,就没有其他事了。
    这反而让傅之晓不安起来——
    莫不是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她?
    她如今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不过都是从白子明那里学习而来的医术,自身的医术根本不敢展示在众人眼前,若要论起来,她大概是连个普通太医也不如的。
    楚皇帝将她捧得太高,日后摔下来必然很疼,甚至有可能——
    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可傅之晓渐渐发现,她越来越忙碌了。
    总是有人以各种由头差遣她去问诊,偏生对方根本毫无病症,三宫六院人不在少数,每天轮着请她走一趟,这一天天根本不会重复。
    一个太医院副使,竟要去给普通宫嫔看病,怎么想都是一件悲哀的事。
    傅之晓心底冷笑,如今的她,不具备反抗的资本。
    日子一晃一个月,立山的战役持续了一个半月,傅之晓也在太医院当活死人当了半个月,她既没办法施展拳脚,也不敢施展拳脚,上面有姜太医坐镇,太医院的人没办法找茬,可楚皇帝态度鲜明,难免遇见内监和嫔妃找茬。
    其中最为难缠的,便是德妃。
    德妃是柳馨烟的母亲母族的女儿,论起来是她的表姨,先不论她到底欣赏简顷与否,撮合简顷与柳馨烟却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毕竟——
    放眼大楚,楚皇帝子嗣单薄,晋王和殷王,明眼人都会选择殷王。
    “傅大人可瞧瞧,本宫这是得了何等症?总觉得头晕气短,不舒服得紧,宋太医说本宫只是心病,这真是太可笑了,本宫连日来心情愉快,尚且没有令人不悦的事情发生,又何来心病?”德妃倚着软榻,似笑非笑看着傅之晓。
    简而言之便是认为宋太医误诊了。
    傅之晓恭敬地颔首:“微臣诊断之后,自当知晓宋太医的诊断与微臣是否一致。”
    德妃冷蔑地自上而下瞥了她一眼,伸出手:“看看罢。”
    傅之晓上前,蹲下身以三指探住她的脉搏,复尔又换了另外一只手。
    根本,就没病。
    傅之晓略一沉思:“德妃娘娘觉得头晕气短,只怕是心病所致。德妃娘娘的脉搏平稳有力,并没有生病。如果德妃娘娘愿意,微臣可以给德妃娘娘开一张安神的处方,德妃娘娘放宽心颐养,自然会好。”
    “哦?是么?”德妃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缓缓勾出一抹冷笑,“可是宋太医,明明说本宫是气血不足呢!”
    她拔高了音调:“傅大人看来有误诊呢!”
    傅之晓亦是扯了下嘴角,心底冷笑出声——
    原来是在这里。
    “微臣并没有误诊。”傅之晓垂首站在德妃面前,恭敬地道,“如果德妃娘娘不信任微臣,太医院上下,自然可轮流替德妃娘娘问诊。”
    话是这么说,只怕——
    太医院上下早和宋太医通了气,而姜大人更不可能给德妃看病了,除非有楚皇帝的口谕。
    “好啊!”德妃娘娘抿出一抹冷笑,“来人,去请刘太医!傅大人医术不精,就找医术精通的来给本宫瞧瞧,到底是什么病!”
    刘太医和宋太医自然是同仇敌忾。
    傅之晓淡漠地看着宫女匆匆出去,却毫不在意,拂开袖子上的灰尘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道:“德妃娘娘,既如此,微臣就先坐着等候刘太医了。”
    “本宫的宫殿,岂容你随意?!”德妃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几个宫女应声哆嗦着跪下身。
    傅之晓瞥了她一眼,堪堪站起身:“禀告德妃娘娘,微臣虽只从六品官,却是太医院副使,往常的这一职务,大多是给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问诊。微臣没有夸耀之意,只是——微臣既然能担任太医院副使一职,又是陛下钦赐,医术自然是得到了大家的公认,自然,陛下也是认可的。如果娘娘说微臣误诊,医术不精,那断是不可能担任这一职务。除此之外,太医院还有一位比微臣医术更为精湛的太医,娘娘若是不相信陛下的认可,请姜大人走一趟也是无妨。”
    傅之晓面色坦然,德妃却面色一寸一寸阴沉下去。
    这个臭丫头,往常几次见面,连话也不多说,怎的原来如此牙尖嘴利?
    这话明明白白告诉了她,质疑她的医术,就是质疑楚皇帝的旨意,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质疑楚皇帝的旨意。
    让她去请姜太医?
    她又哪里请得动!
    德妃的面色阴晴不定,尔后赶来的宋太医和刘太医,皆是一板一眼进殿下跪:“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阴冷的美眸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片刻,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宋大人,刘大人,今儿可真是有趣了,宋大人的诊断,可和傅大人不太一样呢!”
    自然不一样,德妃娘娘将两人叫到跟前隐晦的暗示要设计傅之晓,两人自然心领神会,谁又愿意被一个黄毛丫头压在头顶上?
    刘太医与宋太医略一思忖,冷不丁听见傅之晓清丽的嗓音慢条斯理道:“宋太医和刘太医可要好好看清楚了,那日陛下在玉亭宫道微臣的医术绝无仅有,想来应当不会看错。宋太医和刘太医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宋太医和刘太医正在起身,闻言微微一顿,面色皆是沉了下去——
    的确如此,不管楚皇帝再怎么刁难傅之晓,那也是他的事,毕竟夸耀傅之晓医术的是他,提拔傅之晓的也是他,就算楚皇帝要给傅之晓安一个罪名在头上,也绝对不可能拿她的医术做文章,毕竟他绝对干不出自打脸面的事儿。
    三人之前被楚皇帝三番五次刁难傅之晓给蒙蔽了双眼,此时蓦然醒悟,都有些后悔,这次行动委实太过于草率了。
    宋太医和刘太医依次上前给德妃看诊。
    刘太医还好,宋太医是真的有点哆嗦。
    如果此时赞同傅之晓的诊断,岂不是说自己的诊断有错误?可自己偏偏是故意为之,他又如何解释得清楚?
    刘太医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微臣的诊断,和傅大人相同。”
    当然相同了,本来就什么病都没有,不是心病是什么?
    傅之晓抿出一丝笑,看着默不作声地宋太医,出声问道:“宋太医看呢?”
    宋太医真的左右为难,他长久的站着没出声。
    傅之晓也没说话,静静得等着宋太医说。
    气氛一时间尴尬至极,德妃没想到傅之晓这般得寸进尺,恼怒道:“傅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难不成傅大人还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位置上坐上一辈子?”
    “德妃娘娘这是何意?”傅之晓诧异地看着她,十分无辜,“微臣只是等待宋太医的确诊罢了,并没有得寸进尺的想法,德妃娘娘不是说了吗?宋太医说这是心病,可德妃娘娘一定要说是微臣的错,是以微臣自然希望宋太医和刘太医能告诉德妃娘娘事实,宋太医,您说是不是?”
    德妃气得脸色发青,她的意思是都是她的错?!
    宋太医冷汗连连,傅之晓这么说,岂不是将德妃得罪透了。
    她刻意略去德妃口中的他的误诊,而现在自己一旦承认傅之晓的诊断,岂不是在得罪德妃的名单上还要添上一笔?
    宋太医举棋不定,傅之晓却面色镇静。
    毕竟她和德妃早已对立,何必整日戴着面具惺惺作态,如今只不过要扒开这一层伪装罢了,也更方面她摸索对方的行动!
    “宋太医,还是赶紧确诊罢。”傅之晓放轻声音提醒宋太医。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流水滴落到珠玉般明丽清脆,宋太医鬼使神差道:“是,和傅大人一样。”
    德妃定定看着宋太医,眼里有风雷一闪而过。
    可如今走到这一步,却也不得不承认傅之晓的诊断!
    德妃久久不说话,三人也垂首静默不语。
    然而从殿外却匆匆进来一位宫女,恭敬地垂首到德妃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德妃的视线立刻调过来看着傅之晓,眼神如两把寒凉的冰刀。
    她仍然沉默着。
    傅之晓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识趣的陪着她沉默。
    然而宫女有些着急,低声又道了一句:“娘娘,奴婢该如何处理?”
    德妃冷冷睨了她一眼,那宫女立刻垂下头去。
    “还能怎么处理?傅大人,太后娘娘请你走一趟上阳宫!”她声线冰冷地道,随即不耐地摆手,“都退下!”
    “既然如此,微臣告辞,望德妃娘娘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傅之晓礼数做全,退了出来,在殿门口果然瞧见有一个老嬷嬷等在着。
    “嬷嬷。”傅之晓上前道。
    “见过殷王妃。”那老嬷嬷原本冷肃的脸见到傅之晓倒是柔和了下来,“太后娘娘有请。”
    “劳烦嬷嬷了。”傅之晓道。
    老嬷嬷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立刻去了上阳宫,太后早已起身等待,相同的人却是不同的景,傅之晓依旧跪下去行礼,只是此时不再是“民女”,而是“微臣”了。
    太后倚在软榻上,半阖着眼,身后的嬷嬷从容不迫给她按摩着头颅。
    “平身。”
    “谢太后娘娘。”
    “赐座。”
    宫女搬来椅子,傅之晓干脆利落地坐下,又听太后道:“方才德妃刁难你了?”
    “不曾。”傅之晓道。
    太后斜着眸子瞥了她一眼:“听闻陛下近来时常刁难你。”
    “只是误传。”
    傅之晓有点摸不准太后问此事是何意图,这段时间太后并没有和她接触,也不曾帮助过她、
    太后见她一板一眼,转了话题:“近来前线的战报,你可曾知晓?”
    傅之晓眉心一跳,按捺下内心的激动:“不曾,太后娘娘可愿意告知?”
    “月底吃了一场败仗,二营士兵做了俘虏,二营的将领便和殿下有了一些分歧,动静似乎闹得不小。”太后面色寡淡,仿佛事中人并不是她的孙子。
    傅之晓霍地站起身:“那殿下怎么样了?”
    “自然无事。”太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地表情来,“军营里有美人从中协调,怎会有事?”
    傅之晓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微臣便放心了。”
    太后看着她面无异色,眼里有光芒一闪而逝,继续道:“哀家看这事不会就这样结束,后续只怕会有大麻烦,你……她顿了顿,如今还是抽调一些人手过去为妙。”
    傅之晓也觉得纳闷,上个月吃了败仗,紫旭竟然一字未提,几乎是报喜不报忧。
    她还不至于孱弱到听见打了败仗就昏倒的地步,再者——
    简顷和柳馨烟,根本不可能僭越,否则柳馨烟如今,不会好好地呆在立山大营了。
    打仗不仅要靠实力,还要靠脑子,傅之晓觉得确实有必要抽调人去立山。
    傅之晓匆匆告辞,太后又从桌上拿起一封奏折,看了看,随意地扔在桌上。
    身后的老嬷嬷瞥了一眼,低声道:“娘娘,这份奏折所言军情真的属实?”
    “不管属实与否,殷王都不能折。”太后慢悠悠道,“这丫头不是无能之辈,可殷王那方,绝对不能被束着手脚。”
    “这样岂不是正好中了陛下的下怀?”老嬷嬷仍旧有些担忧。
    “呵——”太后缓缓冷笑一声,“他不怕和简顷翻脸,哀家为何不成全他?”
    *……*……*
    傅之晓连太医院都没有回去,掐点回了殷王府,匆匆叫来紫旭。
    “当日简顷走时是否留了一大半暗卫在京都?”傅之晓越想越忐忑,心跳有些停不下来。
    紫旭迟疑了片刻:“是。”
    傅之晓坐在桌前,面色凝重,手指敲着桌面,紫旭虽然诧异,却也不敢出声,良久,听傅之晓沉声道:“紫旭,京都无妨,殿下那边,绝对不能缺人手。”
    很多事情简顷自然不方便交代士兵去做,可暗卫人手有限,又哪能面面俱到?
    紫旭微微一怔:“可京都这边……”
    “留下必要的人员就好,剩下的闲人都可派到殿下身边去,以防万一。”傅之晓道。
    “不可。”紫旭忍不住反驳,“王妃也应当明白如今京都的形式,陛下对王妃毫不掩饰敌意,若是抽调了人手,陛下趁机下手又当如何?属下绝不能冒这个险!”
    “在你心里,我能比简顷重要?”傅之晓直勾勾盯着他,“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唯恐这次战事横生节支,难保对方给殿下设下不人道的圈套,我派暗卫去,不是去打仗,只是以防这个万一。”
    紫旭看着她明亮的双眸,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妥。”半晌,他总算憋出两个字,“属下不能让王妃冒险,否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紫旭。”傅之晓慢慢站起身,两眼直直盯着他,“如果殿下没了,那么守住我又有什么意义?”
    紫旭沉默半晌:“殿下不会有事。”
    真是冥顽不灵!
    傅之晓深吸了一口气,她确实没有完全的把握,而大家也确实认为简顷根本不会出问题。
    可立山现在明显人心不和,心里有空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傅之晓沉吟片刻,徐总管忽然从外面进来:“王妃。”
    傅之晓只得抽回思绪:“什么事?”
    “方才有人说是夫人的故人,让夫人将这封信交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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