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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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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钱和人的问题,宋颂的后路便准备得差不多。
此时她的重心,便是攻略容离。
昏君跟燕王爷之间显然隔着一段旧事。
这段旧事让昏君以折磨燕王爷为乐,甚至在他疯了以后犹不解恨,不时羞辱他泄愤。
昏君应该对燕王动过杀机,这使得燕王爷不得不装疯自保。
还有容离。
原主记忆中,昏君尚未登基之时,容离被称为沅州城小神童。
冰雪聪明,三岁能诗。
再后来昏君登基,燕王府一朝败落。
有人说燕王反对顺帝登基,故而得此下场。
只是,据宋颂所知,当时情况,燕王爷这般人物,不可能明知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还会用鸡蛋去碰石头。
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儿。
再者,容离十岁在宫中中毒,呼吸断绝。
若没有纸言大师,可谓必死无疑。
再加上容离对皇宫反感,不难推断出当初中毒个中纠葛。
这些都是燕王府与昏君的仇恨。
不可能调解。
燕王爷卧薪尝胆数十载,容离沉珂病体,一身病痛,这是死结。
一旬之后的宫变酝酿多年,她甚至能感受到沅州城地底下那蠢蠢欲动的复仇欲望。
原书中,云芷此时早已入了永昌侯府,这成了燕王府继顺帝赐婚之后的又一次耻辱。
宫变后永昌侯府迅速衰落,未尝没有原主的原因。所以原主处境更加艰难。
宋颂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宫变后,容离成为东宫太子以后,会如何处理自己这个昏君用来羞辱燕王府的存在?
永昌侯府与荣国公府一时败落已成必然。
可是她的结局会怎么样?
如若燕王爷如书中所说那般憎恨昏君,那自己的存在无疑就是提醒他那段耻辱的岁月。不论如何,她的下场都不会好。
解除婚约恐怕都是轻的,万一来个发落庙宇,青灯古佛,也不是不可能,再严重一些,新帝登基,处死一个闺阁小姐不太体面,宫变当天趁乱要她命,来个不声不响更省事。
所以,她得抓紧容离这条线。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对自己网开一面。
而且,她有极其强烈的预感。燕王爷不会让自己活着见到宫变第二天的太阳。
这个父亲太在乎他的儿子了。
当年为了送容离出城,一夜疯魔,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怎能容忍自己带给他羞辱?
第21章
映月阁。
“小姐,这些天成天见的往外跑,都瘦了一圈了,快来,奶娘做了你爱吃的!”
“好香啊!”
宋颂一进门,看见满桌菜,将书袋往晚晚怀里一扔,趴到桌子上,两眼放光,“奶娘,今儿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奶娘点了点她额头:“今天是小姐生辰呢。”
宋颂愕然:“我生辰……”
她看了眼远处夕阳染红一片的层林:“是我生辰,我差点忘了。”
云芷的生辰自来在国公府便是忌讳的。
一则,云芷出生时她生母容映难产而亡;二则,这座府邸的主人都不希望这个生命降生。
是以,她长这么大,自己都讨厌这个日子。
奶娘见她脸色如常,心里松了口气,将长寿面放到她面前。
“小姐不要咬断一口吃下去,从此呀长命百岁。”
面条用鸡汤煮的,里边窝了一颗溏心蛋,两颗绿油油的小油菜点缀其间,鲜香扑鼻。
宋颂深深吸了一口:“好香。”
她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放进嘴里,迫不及待咬下去,不及吞咽,突然,系统警报拉响:“别咽下!检测到不明毒物!”
宋颂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桌子上坐着奶娘,嬷嬷,晚晚。
她们看着自己眼里都是笑意。
看见自己吃了下去,她们也开始动筷子。
宋颂忙站起身,双手将桌子掀翻。
“哗啦”!
一桌精心准备的菜肴毁于一旦。
奶娘等人大惊失色。
比起失望,她们眼里更多的是担心。
自从十岁那年大闹了云如玥生辰宴以后,小姐已经很多年不曾在生辰这天发大火了。
“小姐可是心里不舒服?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我们都不吃了啊。小姐当心身子,不要生气。”奶娘忙过来抚着她的背,一点点替她顺气。
宋颂抓住奶娘的手,露出个笑容:“奶娘我没事,嬷嬷将残炙收拾了罢,对了,小心点,不要让前院知道。”
嬷嬷忙点头收拾。
“奶娘,前院……给我们送东西了?”
奶娘不明所以地点头:“对,自从老爷来过后,前院每日按例给映月阁送东西,”
她想到刚才打翻的菜,脸色一变,“可是有什么不对?”
宋颂伸出一根银簪放入撒落一片的面条里。
没有丝毫变化。
她眸子漆黑,笑道:“不对?太不对了。”
她冷了声音:“奶娘,以后凡是前院送来的东西,一律处理掉,不要让人发现。”
奶娘一看到她的动作,早已大惊失色:“小姐!”
宋颂歪头露出个轻松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有事的是别人。
凌丽华,终于出手了。
“奶娘,这桌饭吃不了了,晚晚让飞鹤楼送菜来,你们吃,我有点事要去办!”
“何事如此着急啊!这么重要的日子!”
话音未落,宋颂早已翻墙出去了。
她从马厩牵了匹马,一路狂奔,直奔燕王府而去。
“这本书里有两种天下至毒,皆出自宫廷。其一便是容离所中迦叶散,中毒之人浑身血液犹如沸腾,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是为剧毒;其二,便是这月如霜。无色无味,中毒者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身体只会慢慢衰落,最后自然而然死亡,任凭你是天下神医,也绝不可能察觉到。”
“而这两种毒药只为皇室所有,密不外传。”
“驾!”宋颂继续加速,她感觉自己浑身血液沸腾,眸子里闪过名为笃定的情绪。
“你这个疯女人。”
宋颂哈哈大笑:“你给我的期限,不赌一把怎么行。凌丽华出手得太是时候了。”她正愁如何在容离那里更进一步。
“吁——”马停在燕王府大门前。
守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上前行礼:“不知云大小姐所来何事?可有拜帖?”
宋颂缓了缓心绪:“请告知世子,云芷求见。”
跟守卫大眼瞪小眼,不出一会儿,通报之人以相当快的速度返回:“大小姐请。”
到了祈年殿,仍旧是天阙抱剑守在殿门口。
宋颂提起裙摆走上台阶:“世子今日心情如何?”
天阙不情不愿道:“不好。”
宋颂挑了挑眉。
心情不好?
她装了满腹城府迈进殿门。
容离盘坐棂窗边,面前放着一盘棋。
美如神祇,遥不可及。
宋颂上前:“见过世子。”
容离将手中白子落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晶莹剔透的玉棋子,格外好看。
“何事?”声音清冷。
宋颂坐到对面,蹙着眉头看眼前棋局:“世子生辰快到了吧?”
原主记忆里,燕王府繁盛之时,曾经办过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生辰宴。
“我记得世子生辰在小雪那天。”
容离那双沉静的眸子看过来:“那又如何?”
宋颂:“不如何啊,人人过生辰都有生辰礼的,国公府的两位少爷小姐的生辰礼物年年堆满了院子,我不知道多羡慕呢。”
她语气里带着调侃和跳脱。
落日余晖透窗而过,洒落一地金色。
眼前少女白皙的脸映在光晖里,眸子都成了金色的。
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浸出水来。
容离愣了一下,才发现,那双眼睛里真的有水。
他眉头一蹙。
“不过生辰而已。”他想起今日是她生辰。
寺庙乃世外之地,佛门中人脱离红尘,所谓生辰,于他而言,只是纪念母亲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云芷母亲嘉禾公主乃是生她难产而亡。
他心绪犹如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圈涟漪,随即又平静下去。
“你想要生辰礼?”他有些犹豫道。
宋颂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话既出口,容离眉头皱了皱。这实在不符合他一贯处事。此时多事之秋,本不该多生事端。
“你想要什么?”他看着云芷眼睛,发现这双眸子清澈得一眼便可望到底。心里叹了口气,罢了,本就欠她的。且答应她罢。
“我要吃紫苏山药糕!”宋颂兴奋道。
“可是当真?”容离疑惑地看着她。
“当然了!快点去做!”
门外天阙听了她回答,早已吩咐人去捉那厨子回来做。
想要的东西要到了,宋颂浑身丧气一扫而空,整个人明媚灿烂,笑容不要钱似的向容离绽放:“世子,你一个人下棋多无聊,我来执黑子!”
三局以后。
“不行不行,我重新来!我刚才没打算这么走的!”
“输了便是输了,不要耍赖。”
“你很过分,今天是我生辰,你还不让着我!连赢我三局!三局!”宋颂伸出三个手指,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让我面子往哪搁!”
“云小姐,紫苏山药糕好了!”天阙忙进来帮主子解围,这个女人实在太难缠了。
他还从未见过有谁能三番两次让主子情绪反复波动。
这个云大小姐真是奇人哉!
闻到紫苏的香气,宋颂放下手中准备耍赖的黑子,对着容离冷哼了声:“待本小姐吃完先。”
说着,眼睛亮晶晶眼巴巴地看着天阙将糕点放到自己面前,冲容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世子不吃吗?”嘴里问着,眼神分明是你敢吃我就跟你拼命。
容离摇了摇头,嘴角无意识抿了下:“吃吧。”
宋颂笑得非常开心,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欢。
她浑身洋溢的快乐骗不了人。
宋颂轻轻垂下眼睑:“真好吃啊。”
少女眼睛弯弯,脸颊上细细绒毛映在夕阳余晖里,皮肤细腻吹弹可破,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就连声音都是灿烂而热烈的。
容离静静看着,蹙了蹙眉,今日落日意外迟了。
殿外凤凰树上那只鹦鹉不知学了什么话,叽叽喳喳引来侍女围着着急。
太阳染红天际,一轮红火挂在山尖,正当沉寂。
今日祈年殿意外热闹。
容离看着云芷,有些疑惑,当真如此好吃?口腹之欲而已。
突然,他瞳孔皱缩。
一片红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隔着一层红雾,他看着云芷脸上血色仿佛被人抽去,鲜活笑脸一瞬间灰白下去,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由欢欣转为错愕,随即是痛苦,最后那双明媚的眸子彻底阖上了。
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口:“传萧亦然。”
殿外,天阙在心里罗列云芷的可疑之处,暗想,她接近主子必定有所图谋。
正当此时,他却骤然听到世子沙哑而茫然的声音。
世子从来淡漠,万事万物不随心,能让他心绪波动这般大,出事了!
他心里一惊。立刻进去,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触目惊心的红。
世子白色袍服沾满血,云芷倒在世子怀里奄奄一息。
太阳掉下山头,殿里笼上黑暗。
他竟觉得此刻的世子浑身凝聚着可怕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蠢作者肥来啦!
第22章
“主子?”天阙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满眼惊骇。
云芷细弱的脖颈软软垂在容离胸前,皮肤泛起青紫,眼睑无力翕合,面上笼着挥之不散的死气。
容离迅速封穴,二指搭在云芷无力耷落的手腕上。
几息过去,脉象近乎消散。
他手指蓦地用力,惨白的手腕上留下两个青紫印痕,近乎刺眼,他闭了闭眼:“萧亦然呢?”
天阙心里诧异不已,蹙眉看着云芷的样子:
“信号已发,我已让他赶回,云小姐——”
容离蹙眉,薄唇抿紧:“用火焰令。”
天阙大惊:“世子,不可!”
“让萧亦然半个时辰内赶回。”容离说罢,抱起云芷,背影提拔,仿若有万钧之势。
天阙咬了咬牙,从怀里拿出一封火焰令,将信号放了出去。
火焰令乃燕王府密令,非十万火急不出。自设立以来,只在十多年前世子中毒之时用过。
他想不到,这第二次竟然会用在云芷身上。
容离将宋颂放到床榻上。
他眉头蹙着,手指动了动,不知不觉摸了摸被血染红的胸口处。
少女前一刻还鲜活的脸下一刻便已枯槁死灰,反差之大,就连他也不能不愕然。随之而来的,是胸腔里泛起的陌生情绪。
病痛他习以为常,生死更是看淡。师父从小告诫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见过江河之人绝不会为溪流而惊叹,而涉过汪洋之人不会为山川而震撼。
他闻禅音,修佛法,悟天道无情,此番了却父王心愿,还苍生以大道,救万民于水火,便终生修佛,不再涉世。
只是,云芷大抵算是尘世里欠下的因果,此次又与他牵连甚深。
这份因果,真能了断么?
*
宋颂的魂魄再一次从身体里弹了出来。
她盘腿坐在床边,凑近了仔细看容离脸上细微情绪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光看剧情,她只以为此人定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辈,所谓反派,不外如是。
只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他无心权势,无情无欲,见恶并非欲其死,见善也未必宽慰于心。
更令她惊讶的是,他只是冷漠,并非冷血。
他甚至是向善的。
他会伸手去救即将死于马蹄之下的孩童,会因云芷小时候救他一命对自己屡屡退让。
因为无欲,所以淡漠,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在他心底,应该从未将自己当做庸庸众生中的一员。
这样一个人,她要撬开一个小口,然后将缝隙一点点撕扯开来,最后才有可能攻破他的防线。
现在,就是扯开那道口子的时候。
怎么让一个人害怕死亡呢?
答案是:让他亲眼目睹在意之人死去。
容离固然是冷漠的,不管他因为什么对云芷有了那么一点特别的纵容,她都要竭尽全力抓住。
即使自己并不是容离在意之人,却总归是有所牵连之人。
她要将生的灿烂热烈和死的痛苦丑陋对比给他看,让他荒寂无垠的心里长出触摸情感的緑芽来。
现在,看着容离眼里一闪而逝的茫然,宋颂勾起嘴角笑了。
她成功了。
*
容离沉思间,殿外传来哭嚷之声,他捏了捏眉骨,将云芷手腕放下,道:“何事?”
“你们燕王府忒欺负人!好端端将我劫来做糕点也就罢了,竟敢说我投毒害人!岂有此理!气煞老夫!太欺负人了,呜哇!”
说着说着,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天阙脸色铁青,看着白胡子老头,怀中剑险些按捺不住:“禁言!不许喧哗!”
老头子顿了下,接着滚:“欺负人啦,老头子好害怕!”
天阙“刷”地拔出剑来,寒光似铁,白刃如霜,“苍啷”一声,如虹贯日,挥手间,老头胡子掉落一地。
须臾,“噹”地一声,利刃归鞘,天阙抱臂朝向容离请罪:“主子,属下该死。”
容离背手而立,巍峨缥缈清冷出尘,俯视铁老头,眸中无波无澜,仿若看一只蝼蚁。
铁老头讪讪住口,缩紧胳膊坐起,哆哆嗦嗦道:“天,天地可鉴,老夫我连只蚂蚁都不敢杀,怎么敢下毒,一定是弄错了!”
天阙:“云小姐便是吃了你的糕点才中毒,此刻危在旦夕,你休要再狡辩!老实招来!”
老头欲哭无泪,瞪着大大的眼睛:“千古奇冤!冤死我了!是你非要劫我来,出了事竟怪我,老夫命太苦了!我不活了!”
容离挥了挥衣袖:“先带下去。”
老头子还待说话,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容离封了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垂下脑袋,懊恼地狠狠瞪了天阙两眼,跺了跺脚,吹胡子瞪眼地向外走。
天地四合,万籁俱寂。
容离扔下佛经,再次执起云芷手腕。
脉象紊乱轻忽,随时都能消散。
他皱紧眉头,漆黑沉静的眸子盯着宋颂愈见灰白的脸,脑子里印出这张面目灵动的样子来。
“活着吧。”
只是嘴唇动了动而已,若不是宋颂较真地一动不动贴着容离看他每一个表情,怕是真会漏掉这句没有说出声音的话。
她若有所思:“活着?”
久病之人皆成医,容离于医术一途只逊于师兄萧亦然。
天下之毒,凡有所见,他皆可解。
他唯一解不了的毒,就是自己所中迦叶。
还有便是——宫中那另一味传说从未有人见过的月如霜。
宋颂要的,就是他对此毒不够了解,故而只能求助萧亦然。而萧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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