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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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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所有人都看的不明就里,并且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看奇迹发生。
  唔……虽然他们自己也没有特别清楚他们想看到什么。
  黎绾的一声尖叫突然打破了这样的静寂。
  那尖叫听的常年对人刑讯逼供的密谍司老大老二都一个激灵。
  朱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黎绾现在的尖叫,却比被夹棍夹断十指来的抓心挠肝多了。
  黎绾被衙役控制住了不能扑上来掐朱颜的脖子,只能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极为狼狈地看着朱颜,形象尽失地怒吼道:“贱婢你对我做了什么!”
  正大光明的殿堂之上,三法司首脑连带大玄最强陪审团,清楚的看到,黎绾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朱颜后退一步,把那瓷瓶轻轻晃了晃,笑意盈盈又诱惑力十足地开了口:“黎姑娘,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黎绾看着朱颜那诡秘的笑容,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起了个不大好的猜想,直接就面色大变,厉声道:“妖女!你也是养蛊之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齐瑶听了这句话,面色微微一变,迅速侧头看向了齐鸿,低声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她抖包袱我开嘲讽吗?
  这包袱抖的我没法接啊!
  齐鸿完全没理解朱颜这是在闹哪样,只能出于自己对队友的基本信任,回应了一句“她既然说她能够证明这女人只是个绣花枕头,应当不是无的放矢吧……”
  “她是用自己的蛊术比那女人厉害,然后证明那女人不会蛊术吗?”齐瑶一脸不赞同,“用你比别人有才华证明别人不识字……她学医学傻了吧!”
  齐鸿捂着脑袋,无奈道:“姐,首先你要站定了阵脚,这世上所有神秘事件要么是你书读的少认知的不够要么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根本没什么能杀人于千里之外的蛊……”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感觉自己“无神论”的人生观正在摇摇欲坠。
  但至少还没倒。
  “妖女都在你身边直接展示什么是无形无状杀人无形的蛊术了,你还坚持什么世上无蛊啊……”一直在默不作声看戏的楚王齐玑实在忍不住坐这俩货的私下交流了,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俩老实交代,从哪里搞来的这个妖女?有没有见过各种神奇的蛊术?”
  他们兄弟姐妹在打嘴皮官司,朱颜却不顾边上所有战斗人员全都拔剑严阵以待,非战斗人员全都准备拔腿就跑的态势,只悠悠然把玩着那个瓶子:“您可确定了?”
  黎绾本能的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但自己手上又确实是麻痒难当无比难受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往里钻一样,而表面上看起来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红肿,而关键是那些似乎在往里钻的小虫子也听话的很,别的地方都没去只在手背上爬来爬去,又回想了一下朱颜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倒出来,但是自己莫名其妙开始难受,再加上自己刚才都已经说出来了,现在要改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便下定决心,笃定道:“我是养蛊人我难道还认不出这东西?!”
  朱颜抛下黎绾不管,直接把那瓶子递了上去,含笑道:“这瓶子里是什么,尚书大人自己看吧。”那样子气定神闲的很,半点害人的意思都没看出来。
  戴尚书到底是被朱颜的笑容感染到了,强行让自己相信那瓶子里不是什么见鬼的蛊,于是接过了那瓶子,把瓶子打开,往里面看了看——
  没有虫子,没有毒气,没有药丸,没有药液。
  但是也不能说空空如也,准确来说应当是装了气体样的物质……倒像是把根本看得到但是抓不着的云雾拘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之中一样。
  连云雾都拘到了小小药瓶之中,这女人看样子很有些道行啊!
  戴尚书一拍惊堂木:“来人啊!给本官速速拿下这个妖女!”
  这么一开口,在场的衙役护卫们迅速拔剑的拔剑,掏镣铐的掏镣铐,上前肉搏的直接肉搏,战斗人员们都在严阵以待提防妖女暴起杀人,毕竟堂上不管是主审官还是陪审团哪怕是所谓罪犯都是绝对的贵人死了谁他们都赔不起。
  然而,妖女木木登登地任由自己肩膀上被搁了把剑,双手被上了镣铐,被强行压着跪到了地上,一点江湖高人或者干脆就是修炼之人那种能够飞来飞去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都没能体现出来,只眨巴眨巴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仰头看着堂上的戴尚书:
  “尚书大人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么?”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真诚,真诚得让戴尚书觉得抓了这么个有道行的妖女反而是他的错。
  “仿佛我应当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来?”戴尚书郁闷的想着,“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什么都懂的神棍?”
  而就坐在戴尚书旁边的大理寺都察院的老大,都探头过来在那瓶子之中看了一眼,低声惊呼:“这是把天上的云雾都拘了下来吧!”
  云雾?
  陪审团更是云里雾里。
  那玩意也是能够装一瓶子带在身边的吗?
  一拍脑袋,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是个妖女!
  回头就可以写一个见闻录,名字都想好了。
  叫:《有生之年活久见:妖女和妖女撕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来跟着我坚定一下三观。
朱颜真的是个大夫不是巫女……

☆、扎你小草人

  朱颜想扶一扶自己的额头用肢体语言表示一下她此时此刻的,那简直“哔了狗了”的心情,奈何一边看着她的战斗人员眼神太凶猛她不敢乱动,她只能是一脸蒙圈地看着堂上三法司的老大们,无奈道:
  “这不是云雾,我也没有那个拘云束雾的本事。这就是我当年在南疆游历之时,在山林之中发现一种毛虫身上带着倒刺的微毒的毛,能以毒攻毒地治疗一些肌肤溃烂或者奇痒无比的症状,因为这种毛刺细小,所以收集在一起看起来就如同云雾一般,倒出来的时候也什么都看不到,然而现在黎姑娘手背上已经全部是这种虫子的倒刺,不致命,但是麻痒难当,用饭团子把那些带着倒钩的细毛粘掉就没感觉了。”
  朱颜顿了一顿,感觉自己身边的杀气缓和了些许,便轻轻推开了自己肩膀上脖子边的那把长剑,从药箱掏出一饭团来,走到黎绾身边给她粘掉倒刺,才继续说:
  “黎姑娘号称自己会养蛊,却连是不是蛊都分不出来么?好吧,黎姑娘也可以说这只是医道上的一些偏门的小法子您认不出也正常,那恕我直言哈,您一个养蛊的,常年和蛇虫鼠蚁打交道,南疆之中这种带倒刺的毛虫多不胜数,您居然没见过乃至于认不出来,那我可真要怀疑您有没有您那供述所称的‘聚百虫厮杀才得一蛊’的经历了。”
  黎绾面色略微白了白,脑海之中迅速起来了若干个应对方案。
  比如:“养蛊人的身体里都已经有了蛊毒,这种一般的虫子怎么会伤害到我?”
  朱颜的回应就会是:“已经伤到了,你手背上的红肿难道是我抠出来的?”
  又比如:“我在南疆是个有身份的巫女,即便自己养蛊,虫子也是别人捉了送我这里的,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毛虫?”
  朱颜的嘲讽说不好就是:“我在南疆采药的时候都知道烈性的毒虫一般捕捉到的时候都是死的,能活捉的大半性情比较温和,黎姑娘凑合凑合用一堆半点凶性没有的虫子养蛊还能成为南疆巫女,您这蛊术是天生的不是练出来的吧。”
  还比如……
  算了不比如了。
  一个玩虫子的居然没认出毛毛虫的倒刺,这件事怎么样都圆不回来。
  黎绾稳了稳情绪,坚决道:“你说这是毛虫的倒刺就是了?我看这分明就是杀人无形的蛊虫,只是你养出来还让其不杀人罢了!”
  戴尚书带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心思,怀疑地看着朱颜,话说的一本正经:“朱姑娘如何证明这是倒刺而不是蛊?”
  “要不大人你试试?”朱颜嘴角一撇,直接开口,“亲身体验一下倒刺是什么感受,然后和各种典籍里面描写的中蛊的感受对比一下然后找出倒刺和蛊虫有什么区别?疼是有点疼,但也算是个颇为新奇的体验,您要来吗?”
  戴尚书立刻就怂了。
  怂怂地看向一边的衙役。
  衙役们纷纷低头,避开戴尚书这一看,生怕自己被点名了。
  这就尴尬了……
  朱颜琢磨着,自己试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即便试了也没有什么说服力,那要不……
  齐鸿试试?
  算了……他也怕疼的。
  黎绾看着朱颜那为难的模样,心内狂喜不已。
  刚刚就眼睛的感官上而言,朱颜什么都没有倒出来,由此可以推断那种倒刺应当是肉眼不可见的,戴尚书的反应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反正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啥还没有人愿意试一试,她只要咬定了这是蛊,在场谁有有过中蛊的体验呢?谁又敢说朱颜不是个巫女?
  黎绾瞥一眼朱颜,嘲讽意味满满。
  贱婢,让你拆台!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朱颜斟酌了小半天,叹了口气,暗暗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个小东西,在长袖之中摩挲着,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当拿出来。
  却见齐鸿一点不在意地,悠悠掏出了一枚木头框着的,磨成圆形的,透明的水晶石,让衙役递给戴尚书,笑道:“戴尚书若是看不清楚那是云是刺,用这个试试?”
  不明所以的尚书大人接过了那枚玩意,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透明的水晶石中间厚周围薄,长得怪模怪样的,完全不知道用来干嘛。
  戴尚书琢磨了半晌没有得到结论,最终还是在他今早上上堂之前实在是有些心虚所以特意拉上的,没地方呆着,于是只能在一边客串师爷的,在查案上颇有天分也很细心的吴言的善意提醒之下,才终于愉快地发现了这东西的用途——
  放大。
  在吴言解释了这东西的用途之后,黎绾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就白了。
  肉眼看不到,放大个三五倍的,难道还看不到么。
  朱颜眨眨眼,慢吞吞的,不着痕迹的,把自己长袖之中那枚她师父留给她的“放大镜”揣好,彻底觉得不用拿出来了。
  并且越加好奇齐鸿到底是个什么教育背景,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怎么还能有这么个玩意。
  戴尚书拿一枚银针插入了那一团“云雾”之中,用那放大镜细细观察之后,果然看到了比头发丝细上了不少,肉眼看不明白,聚在一起又不成团,于是肉眼看上去和黑色云团一般的倒刺。
  戴尚书不可置信地合上了药瓶,说:“这东西果然只是倒刺,并不是蛊。”
  说完把瓶子还给了朱颜还吩咐人给她解开镣铐,然后顺手把放大镜行云流水揣自己兜里,根本没打算还回来,动作之流畅自然,恍惚那东西本就是他的,一边揣兜里一边还给朱颜说:
  “养蛊人不识蛊,黎绾的供词是不可信。可是那魇魅之物上确实有陛下的生辰八字,并且那位置也和陛下最近龙体不适之处完全吻合,这又如何解释?”
  朱颜撇撇嘴,心底里暗暗鄙夷了一番这见到好东西就据为己有的德行,然后从药箱之中翻出了一个草偶,然后偏头看了看黎姬,笑了:
  “我就不问黎姑娘生辰八字什么的了,这东西没有生辰八字也能使,用不着指名道姓的。”
  戴尚书几乎是咬紧牙关,才控制住了自己呼叫衙役把面前这妖女拿下的冲动。
  在草偶之后,朱颜又从掏出一个针包摊开放在一边,把了把黎姬的脉,笑道:“唔……黎姑娘月事来的不怎么顺畅,平时来的时候会疼的满地打滚吧。”
  这话说完,她便取一枚针往那草偶的小腹上一扎。
  黎绾脸色一白。
  不是肚子疼,而是因为最有力的,指证贵妃诅咒玄帝的证据,说不好,真能被朱颜证伪。
  朱颜根本没有在意黎绾神色的变化,又把了把脉,品了品:“唔……黎姑娘这两天被关水牢受了寒吧,身上又是湿毒又是寒毒的,要是不好好调养身体,现在还年轻倒是还好,过几年想来这一刮风下雨就会全身腰膝酸软生不如死……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黎姑娘也活不到那时候了。”
  取几枚针,扎到了那草偶的各大骨节连接点。
  “诶?”朱颜挑挑眉,“黎姑娘这血脉不通的情况,应当是这手臂啊膝盖啊似乎都被卸过又装了回去还没好好装于是留了些淤血的缘故呢,黎姑娘也是不容易,这些零零碎碎的折磨换了我肯定就忍不住什么都招了……”
  取几枚针,扎到了那草偶的肩关节和髋关节。
  在场诸人听着一开始说什么月事不畅都还保持了平静,毕竟这毛病很常见,不排除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但听到了那泡过水牢有了寒毒膝盖卸过之后终于是面色一变——
  黎绾确实是经历过了诸般刑讯手段,但是毕竟今日要出现在诸人面前,所以也拾掇了个干净,单就她的站姿以及走路的状态看,完全看不出那些零零碎碎的折磨,也看不出有没有泡水牢泡了多长时间什么的。
  朱颜连这一点都能半分不错地说出来,必然是因为她从脉象中看出点什么。
  也就是说,完全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贵妃寝宫之中才会出现那个,银针所到之处全是玄帝身上疾病所在的魇魅之物。
  至于谁对宫中那条真龙的身体状况最清楚。
  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医院。
  也就是说,说不准搞出让陛下怀疑“必有刁民想害朕”错觉的,装神弄鬼的人,就在太医院。
  是太医院的人做出了这么一堆事情,然后诬陷贵妃,目的未知。
  密谍司的二把手魏忠突然低声给身边的小太监说了一句话,小太监领命而去。
  “李公公。”戴尚书沉声问,“朱姑娘所说,可属实?”
  三法司是后期才接手这个案子的,整个案子的侦查,一直都是密谍司在做,到底对黎绾用过什么刑,是夹过手指还是坐过老虎凳,李瑾最有发言权。
  李瑾沉着脸点头,嘶哑着声音说:“半点不错,黎绾一开始嘴硬,便用了些手段,胳膊和小腿也是卸了又装,来来回回了个四五次。至于在水牢里面的湿毒寒毒入体……是因为卸了那么四五次之后,黎绾还是没有招供,便直接在她身上拉了几个口子,泡了三个时辰的水牢,她这才招了。朱姑娘说的……一字不差。”
  满座哗然。
  不是惊叹于密谍司用了多少手段,事实上大玄律本身就允许刑讯逼供,密谍司的手段是有点狠,但即便黎绾是被三法司审讯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说到底,大玄官员对刑讯逼供这么个行为从来就不排斥。
  刁民不打不行啊!
  他们排斥密谍司,不过是因为排斥密谍司和他们抢侦查权。
  而他们惊叹的,主要是朱颜这一手把脉的绝活,和这绝活背后代表的逆天医术。
  连你身上最深层次的毛病都挖出来什么的,总有一种她搭上三根手指就把你看穿了的感觉……
  而被惊叹的主体朱颜,从听到“四五次”开始,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举止也没那么从容了——
  她在想,真说起来对人体造成痛苦,大夫有些时候也会造成的。
  比如给那个想要冒犯自己的江湖客矫正胳膊,即便所有人看起来她像是在泄愤,但是真的,那样的疼痛是必须的,否则这条胳膊纠正不过来。
  那么,如果是单纯以折磨人为目的的卸脱,能疼到什么地步?
  朱颜轻轻捋平了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点不敢想象……
  人死不过头点地,要人认罪的目的不过是要人去死,一刀了结了多好还要这么折磨人家?
  难怪听那些江湖人说与其落到官府手里不如自己痛快来一刀。
  难怪他们都说快意恩仇好过尔虞我诈。
  官府,帝京,确实比想象中,还黑。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那个毛毛虫身上的倒刺。(来自百度)
毛虫情况:刺毛虫,是刺蛾幼虫,俗称“洋辣子”、“八架子”,每年6~9月间比较常见。我国常见的为黄刺蛾幼虫和青刺蛾幼虫。虫体上带有大量有毒刚毛,一旦与皮肤接触,刚毛刺入皮肤或汗毛孔,导致毛孔肿胀、炎症反应,奇痒难忍并伴疼痛。
治疗办法:建议可使用黏度较大的胶带贴附患处,轻拍胶带至黏贴紧密后快速撕下,可将大部分刚毛拔出。可反复多次,从不同方向撕下胶带。冷湿敷可缓解症状。(毕竟古代没有胶带,而要说粘性,饭团什么的效果也不错)
再解释一下。
刑讯逼供确实是古代律法里面明文允许的行为,法外刑什么的甚至都成为了潜规则。
所以庆幸活在现代社会吧朋友们。

☆、装疯能多拼

  朱颜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来自于皇族和官场的恶意,她抖了抖,不想再啰嗦了,只直接拎着面前那个草偶,直接道:“各位大人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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