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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农女在种田-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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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他所,土匪的身份不脱离枣庄以后的儿孙也就是做个农夫,卖卖苦力,想出人头地有土匪背景是行不通的。成了军户不但能分到土地,还能世袭,也是条出路。

    但到胡满这儿就得考虑留下的孤儿寡母怎么办,在她手底下总不能过的苦哈哈的,但他们又没有太大的劳动力,

    南河这样左右为难,不是为了想让自己给他出主意,而是想让自己留下他们带不走的家人。

    胡满手下转动这茶杯,好一会儿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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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9任重而道远

    “姑娘,是在下让你为难了,”南河一口气喝了茶水,豁然笑这的脸上,褶都展开了,“我在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那些人是留下还是回原先的村。”

    胡满抬起手来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能收留外乡人,怎么就不能让自己人留下?你未免把我想的太狭隘,有些事情,你我可以直言不讳。”

    “胡姑娘…”南河发黄的眼睛亮晶晶的,激动起来,觉的自己刚才的试探太过于矫情。

    他站起来抱拳道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南河全记在心里了,南某只求能在军营里有所发展,将来也能报答姑娘一二。”

    胡满亲自拉了他一下,满目欣慰道,“不必如此客套,将人交给我你放心就是。”

    彼此了点儿客套话,满把人请坐下,略微扬眉,询问道,“可知道朱修去了哪儿?”

    离开边关时,朱修也跟着楚娉婷他们走了,从那次分离后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她一直也没有朱修的消息。这样的话不好当着楚娉婷的面儿问,惊蛰对这样的事儿又不关心,二宝倒是知道,但不肯,这更让她好奇,只能问南河了。

    “你不知道吗?”南河纠结着一张,脸神神秘秘的道,“楚大姐被蛮俘虏的消息在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

    楚大将军没压制流言?胡满眼睛里闪过疑问。

    只听南河继续道:“流言先是在私底下传的,等到大将军知道的时候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他神秘的看向对面的人,嘿嘿笑了两下,分享秘密一般,接着,“这事儿传开了以后也不知道朱修是怎么想的,与楚大姐想要娶她,嘿,也是那痴心妄想,大姐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他一个没钱没势的穷。楚大姐自然是把他拒绝了,这事儿之后,朱修就走了。”

    胡满的眉头微敛,对他所的八卦谣言信了一半,以朱修对楚娉婷的情谊,确实会在流言满天飞的时候提出来娶她,但这样的事情对楚家来,一件两件的都不是什么光荣事儿,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她是不信背后没有什么别的意义。二宝不肯,是不是已经代表他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在她注视的目光向南河遥遥头,无不感叹的道,“咱们一路从边关走过来的,那的痴情瞎也能看得到,经过这一次,怕是死心了罢。我猜想他可能是回家了。”

    李显那张心灰意冷的脸,忽然就闯进互胡满脑海中,她掐掐鼻梁,烦躁的样一览无余。

    南河主动提起道:“要不我派人去找找他吧?”

    “不必了,”胡满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冷静样,“我给朱家写封信,问问情况如何就是。”

    又了会儿别的话,南河呆了片刻就走了。

    有些心烦气躁的胡满翻了几下册,实在看不下去,她捧着脸坐在桌边发呆,骤然想起还忘了一事儿。

    大步流星的赶回到住房,远远的就见惊蛰坐在门口,认真的削这一把木剑,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人一分为二,只一双眼睛埋在阴影,光线只照到鼻梁上方,映的一双眼睛墨色如黑夜。

    胡满都走到跟前了,他还没发觉。静静的站着看他一会儿,再想想他曾经野人的样,一时间竟恍如隔世。

    “姐——”一抬头就看到等待的人,惊蛰有些惊喜的站起来,反应过来时赶紧把手里的木剑藏在身后,本不爱笑,他猛的笑起来就有些傻气。

    胡满沉闷的情绪被他掩耳盗铃的动作惹的轻笑,语气轻松的问,“你藏的什么?你怎么不去找我,在这等着。”

    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一到太阳落山冷的刺骨,站了一会儿,冻的胡满想缩脖,便抬抬下巴,示意惊蛰进屋。

    惊蛰落后了一步,看她进去,把木剑藏在怀里。

    屋里的胡满对着她那口宝贝箱翻翻找找,头也不回的问,“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惊蛰刚张嘴,就又听她自自话道,“自打你回来之后也没跟你好好过话,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在新村落脚后,我们可以经常去看你。有空了你就回来住几天,让奶奶做好吃的。”

    闻言,惊蛰眼中像是绽放了一束烟花,那么欢喜稍纵即逝,又被押回在眼底,他幼稚地点头,如捣蒜,矜持道,“姐姐能时常来看我的话就太好了,很多的事我都不明白,军营里那群新兵蛋,在训练他们的时候我一直抓不到重点。”

    其实他有很多的话想,但是在开口之前总会再三思量,然后找到一个最能聊下去的话题,静静的看着对方话。

    胡满听到这个问题,果然停下来,她动动嘴巴又动动眉毛,沉思了一会儿,脸闪现出一个笑,“军营里练兵的方法我懂得一点儿,想要手下的兵听话,最先要做到的就是行令禁止,这个简单也简单,难也难,等晚上我给你写一份详细的规划书,你看一看,有不明白的再问。”

    三言两语的似乎就要被打发,难得独处,惊蛰不愿意走,倚在门边挠挠头,追问,“什么方法能快速练兵?我向许多老兵都请教过,他们的都不一样,有的要与兵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还有的要严厉,要让他们知道害怕。”

    “恩威并施呗,”胡满又扭过身找东西,边皱着眉头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举个最简单的例,你白天狠狠惩罚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士兵,晚上为了安抚,你可以拉着他去喝酒,但是该端架的时候还是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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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玉佩和地契

    “你在找什么?”惊蛰蹲在箱,旁边侧头看她。

    胡满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了,道,“找地契……哎,找到了。”

    她从最底部拿出一个四方形的扁盒,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两其打开。

    站在她身后的惊蛰看到里面盛放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那玉佩是只鱼形,奶白的颜色,有着栩栩如生的鱼鳞,半弯着身,是个半圆。一看就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合在一起能够凑成一对儿。

    能送给她这极富寓意,而且价值不菲的东西,除了李显那个败家,惊蛰不作他想。

    他眸中泛寒,不动声色的确认,“这是李显送给姐姐的吧?下面那个就是地契吗?”

    倏忽间走神了片刻的胡满,拿起玉佩下的那张纸,打开之后‘地契’二字赫然映入眼中。

    文化水平刚脱离文盲阶段的惊蛰,垂眸间把地契扫了一遍,“这是庄上的地契,怎么在姐姐这儿?”

    有情绪波动时,胡满的脸上总是冷漠的,她把地契放回去,合上匣。

    “这是当初李显暂时存放在这里的……”她着话转身,额头‘砰——’撞在惊蛰下巴上,一股独特的气息让她吸了一鼻。

    惊蛰下巴上骤然一疼,还没龇牙咧嘴就开始浑身发僵,因为离的实在是太近了,胡满还不知轻重的在问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

    她退后一布好奇的问,“你是熏香了吗?还挺好闻得。”

    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惊蛰摇头,“我没有熏香,不知道这香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你觉得好闻?”

    “嗯,”胡满斜睨着他,看了好几眼,把话题转开了,“我打算把地契还给李显……”

    她还没完,惊蛰就出言打断,“你要亲自去?”

    “没有,明儿个让大宝跑一趟就行了,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闻言,惊蛰上前一步把匣拿在手里,举了举,“我替姐姐跑一趟。”

    “你明天就要走,哪有时间去送。”胡满叹气道,“让二宝跑一趟最好。”

    她是自己的亲弟弟,最能代表决绝的含义。连很多年前赠送的玉佩都一块还了,她想要表达的就是从今往后不再来往,李显就算有情绪也不能对二宝怎么样。这似乎有些残忍…

    但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从来都是胡满的风格。

    “我替二哥去,”惊蛰留下一句话,就匆匆拿着匣走了,胡满情绪不高,由他去了。

    答应惊蛰的新兵训练计划她没有忘,用了饭就回到房间里,打着油灯写了半夜。

    半睡半醒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李显那用一副久病无治的绝望面孔看着她,胡满不知道自己了些什么,李显一脸冷漠的转身走了。

    人走了之后她就醒了,靠坐在床头,心里空荡荡的。

    然而寂静无人的夜晚里总是引人深思,胡满无意识的将与李显的过往通通回忆一遍,但结论从来都是一样的,她不会与他在一起,就算抛却本身的缺陷,世俗,未来。她仍然无法对李显抱有幻想,他们没有以后…

    她顶着反思过后的熊猫眼,伸着懒腰走到饭桌上,饭吃到半截儿,才发现少了个人。

    “惊蛰呢?”胡满后知后觉的问道。

    坐在他身侧的楚娉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颇有点怨念的,“还不是你把他派出去给李显送地契。为了不耽搁路程,他天不亮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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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副汗颜的样:“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来,还真耽误不了行程。”

    楚娉婷不满意的在桌下踢了她一下。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告知对惊蛰的感受,胡满对此感到头疼,这又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然而楚娉婷大大方方的样,一度让满怀疑她已经把事情讲给惊蛰听了。要不然就她这个从不遮掩的态度傻也能看得出来。

    胡满觉得很有必要跟她聊聊。是已用过饭后就把人叫出来,行走在庄外的道上漫步。

    作为半个家长,在这种事情上,胡满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便试探道,“军营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你打算怎么办?”

    随便一提,就戳到楚娉婷最烦心的事儿上,她明若星辰的眼睛被眼帘半阖着,轻嗤道,“你肯定想不到,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我放任他们出去的。”

    胡满停下脚步,眉毛挑了挑,真真的惊讶了。“为什么?”

    “哈,”楚娉婷痴痴的笑着抬眸,“因为我不想嫁给别人,今年我刚好满十六岁,可以嫁人了,我不这样做,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她自顾自的下去,“羡慕你不受世俗约束,想过日就过日,想带着村里人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的人就都支持你。我不行啊,到了年纪我就要嫁人,嫁给一个可能都不认识,但对家族利益至关重要的人。”

    “满,我该怎么办?”

    胡满默言不语,却为她这份敢于反对封建社会的勇敢而动容。她展臂将人抱在怀里,在楚娉婷耳边,“你想怎样我都支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但前提是你别总用那些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招儿。”

    “讨厌,”楚娉婷轻打了她一下,把人推开,瞬间就含羞带怯的道,“我正好有事要你帮我。”

    “啥?”

    “我想知道那个榆木疙瘩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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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1碎玉

    不用想了,这个‘榆木疙瘩’指的就是惊蛰。胡满点点头,肯定了她的形容。也想到惊蛰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可能也是她搞上去的,只可惜媚眼抛给瞎,那完全不懂。

    在楚娉婷期待的目光下,胡满挠挠脸,望望天,快要被打了,才道,“他喜欢武功,一切对提升自身力量的东西他似乎都喜欢,很好学。”

    “然后呢?”楚娉婷恨不得拿个本儿记上,她在想尽办法靠近那个冰疙瘩,了解喜好只是第一步,

    李显一副没有睡醒的懒怠模样,走到饭桌前坐下,托上次跑出去的福,他现在是完全的被禁足了,除了居住的院能够自由活动外,踏出院门就有成堆的人跟着。

    吃喝方面,从以前的荤素搭配到现在的荤多素少。人刚坐下,就有丫鬟把人参乌鸡汤捧到面前,大清早的日日喝这个,李显厌恶的看了一眼程亮的汤色,感觉闻到这个味儿他都有点想吐。

    大户人家是过得奢侈,但是早饭也只是三样菜汤包之类的外加一碗清粥。人参乌鸡汤纯属是给消瘦的李显补身体的,他喝了几口就放下了。问一旁的鸣鹤,“今个儿院里有什么活动?”

    话一出口,他都有点懊恼的想咬舌头,‘活动’一词全是跟胡满学的,李显得脸色立马像笼罩在阴影中一样,黑了。

    只瞟了他一眼就扎下头的鸣鹤,撇撇嘴道,“大房的三姑娘下帖请了几家姑娘聚,各院的姑娘,公们大概都要去凑个热闹。您可要去?”

    ‘嗯’了声,李显拿起桌上的帕擦嘴,边站起来边,“让人去桂芳斋买份点心送过去,我也跟着凑回热闹。”

    他现在还不喜欢一个人呆着,脑一闲下来都会想到不该想的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贱。

    大丫鬟先是声吩咐让人去拿主的大氅,又上前一步柔声细语的问,“公不在用点了吗?您什么都没动呢。”

    李显把手帕扔到她怀里,一脸嫌弃的道,“明儿个让厨房换个汤,爷喝一口乌鸡汤都不想吃别的了。”

    大丫鬟还要什么,被他挥挥手赶走了。

    “爷,走回廊吧,”院里丫鬟正在打扫,鸣鹤心翼翼的鸡婆了一句。

    李显下台阶的脚就又收回来,疑惑的反问,“我以前这么讲究吗?”

    这话问得鸣鹤一愣,心,“自打回家之后,这人变了就开始不正常了。”想是这么想,但他可不敢这么,很肯定的道,“你以前可比这讲究多了。”

    “是吗,”李显脚下拐个弯儿走上回廊,他也不是追究真假,只是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想要摆脱了某个人给他的生活中带来的阴影。所以他反常。

    刚上回廊没走几步,迎面看到桂嬷嬷与一个丫鬟有有笑的走过来。

    桂嬷嬷连忙上前行礼,李显招呼了一声就看向她手中拿着的匣,他看着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来,眉头倒是先皱着。

    人老成精,桂嬷嬷把他不加修饰的神色全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先问道,“公这是要去哪儿?”

    李显看着匣的目光像是陷入沉思,鸣鹤替他答道,“大房三姑娘那边宴请好友,公去凑凑热闹。嬷嬷来是?”

    桂嬷嬷笑了笑道:“来给公送点儿陈年旧物,我交给你莲儿那丫头就是了,公您往大房那边去罢,听来了不少人呢。”

    “你拿的是什么?”李显直勾勾的看着黑不溜秋没有任何花样的匣,根本没听到桂嬷嬷什么。

    桂嬷嬷的眼珠扫了一圈,迟疑片刻,将匣打开。“今日天不亮,庄那边儿就有一个叫惊蛰的人送过来的,只把东西留下,并没有别的。有用没用的,总之是您的东西,夫人就命我给公送过来。”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李显却一句也没听到心中,只盯着那块碎了两半的玉佩,双眼空寡。

    他垂死挣扎的问了一句:“那玉佩,是怎么碎的?”

    桂嬷嬷也在为这事纳闷,匣里的玉佩不像是摔的,也不像是重物砸的,倒像是被生生掰开的,断裂的地方没有一点空缺,无论是摔倒或是砸的,都会有玉屑掉下来,她想,可能是摔的技术比较好吧。

    走神了片刻,桂嬷嬷摇头道:“奴婢不知呢,送来时就是这样。”所以夫人才让送过来。

    她也不多,问道:“公看着玉怎么处置?这么点个东西用金镶起来不定丑成什么样,扔了倒还有些可惜。”

    “不可惜,”李显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擦身而过时,桂嬷嬷听他,“把东西扔了吧。”

    “是。”

    李显脚步悬浮的走出院,举目四望,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去哪里,看什么都有些陌生。

    此时此刻的他,觉得没有忘记曾经的过往都是一种犯贱。人家都拧为玉碎不为瓦全了,他还在黯然伤神个什么劲儿?李显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鸣鹤,去把我埋买的酒拿出来。”他吩咐完了,就朝大房相反的方向去。留下鸣鹤苦思冥想,半天了才想起来,几年前胡满曾送过了坛亲自酿的酒,还放的越久越甘醇。主没舍得喝,埋在书房的柳树下。

    鸣鹤知道她是真伤心了,忙不颠儿的返回去,正好撞见往外走的桂嬷嬷,第一眼先看到的就是她手里的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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