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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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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如雪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原以为自己根本不需要解释,他便会明白她懂她。可是她错了,错的离谱。
  所以越解释,心越寒,她只怕再多说两句,心里会存下阴影,影响两个人的一生。
  见陆如雪话未尽,便一脸凄哀的闭口不言,穆玄阳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态度,伤了她的心。
  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他并不是不愿,只是朝局动荡,他担心她。怕这一路发生变故,怕她会有性命之忧。”
  且心中也有着一份不舍,不愿分开。可并不是有意伤她的心。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难过,他却又不愿多言解释。恼她对自己不够信任,气她对自己不够了解。还是心里有什么东西作祟,总之感觉非常不好。
  脸色一沉,起身不告别,抬脚而去。
  看着穆玄阳突然离开的背影,陆如雪泪盈于眶。想喊他回来,却硬是不愿开口。
  她不要做一味隐忍,像云氏那样,只会依附于夫君而活的内宅妇人。就算是嫁给他,她也要保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他若相商,她会选择妥协。可他若是相逼,大不了一拍两散,也绝不甘为附属。
  采月和采星守在门外,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见穆三少爷走时,脸黑沉的厉害。入内时,又见大小姐无声而泣,以为两人是吵架了。自然出言相劝。
  可陆如雪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一挥手命二人退下,一个人坐在内室发呆。
  直到徐竺英来看她,这才收了泪,强挤出一丝笑意来。
  穆玄阳回府后,燕王夫妇也正好从宫中而归。屏退左右,一家人闭门相商。
  “你皇祖父的意思是,立皇长孙为皇太孙。”燕王咬着牙,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这才开口。
  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却仍抵不过一个死人。就算太子死了,皇上宁愿将皇位传给太子的儿子,也没打算将皇位传给他。他也是嫡出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
  论军功,他也许不敌太子。可怎么也好过从未上战场的皇长孙。论政绩,北平府年赋不输湖广。可皇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着满殿大臣的面,便要改立皇太孙继位。
  “父王的意思?”穆玄阳被陆如雪的决定,闹得有些心乱。又突闻此事,心中难免慌张。
  “那可怎么是好?”燕王世子穆玄炽,还等着他日可以继承大统,如今美梦成幻,更是急得站了起来。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长子,燕王一腔怒火,本无处宣泄,执杯抬手,便朝着穆玄炽砸了过去。
  “啊~!”“小心!”“咣当!”穆玄阳下意识的去拦,可燕王也是一身的武功,又先发制人,哪里能拦得住。
  好在只是砸在了穆玄炽的小腿上。被瓷杯砸中,穆玄炽却不敢呼痛,而是双膝跪地磕头认错。
  父王是什么脾气,相处多年,他也是知道的。刚刚必然是他所作所为,犯了父王忌讳。“还请父王消气,儿子知错,绝不敢再犯。”
  燕王妃心疼不已,却不敢上前查看儿子伤势,反而将自己手边茶杯,端到燕王面前。
  “王爷且先消消气,炽儿跟着王爷常年在外少经世事。对于京中人情事故,又知之不详,这才一时间乱了分寸。他即知自己错处,改了便是。王爷便饶他这一回吧!”
  见王妃来劝,燕王也不好当着儿子们的面儿,驳了她的好意。“嗯!”了一声,算是依了王妃的意思。
  燕王妃这才敢上前,拉着儿子先退去偏厅,帮着他查看伤势。还好只青淤一片,并未破皮流血。命人取来药箱。
  “你也是的,就不能稳重些!”燕王妃也气儿子不会看眼神,惹怒了王爷。
  “父王的脾气越来越大,儿子行事一向不如三弟。已经谨小慎微,可仍无法顺了父王的心意。”
  穆玄炽心中一团怒火,刚才三弟也一脸慌恐,父王不怪不责,偏对他不留一丝情面。
  “你啊!爱之深才会责之切。你让母妃说你什么好。”燕王妃也是有苦难言。王爷几次三番提出改立世子,都被她劝阻。
  如今见儿子言不由衷,只能暗中叹气,叮嘱了两句上了药,这才复又回到中厅。
  一家人直商量至晚膳时分,仍没有结果。毕竟这是皇命,只要皇上在位一天,就算是手握兵权的燕王,也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因为这件事,穆玄阳倒是冷静了下来。他还有好多事要做,为了父王,更为了那个爱在心头的小女子,他也不能让一时的儿女私情,而乱了心神。
  回院后,叫来剑锋,“你今早来报,说那陈宁之子,想见我一面。”
  “是!三少爷曾吩咐,让华掌柜派人,暗中与其接触。这些日子秦王子和三少爷一起被留在宫中,正好给了华掌柜机会。”
  “依华掌柜几番接触所得,此人仇恨之深日久。见三少爷应该是为了谈条件。”
  “你代我去会会他。只要不表露身份,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但我只要一条,要穆玄烈死。”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谨慎行事

  穆玄阳行事向来稳妥,将心里的盘算,向剑锋细细解释了一遍,这才下令让他放手去做。
  凡是胆敢窥视陆如雪的,凡是敢寻陆如雪晦气的,哪怕只是无心之失,他都不会让这人好过。更何况这穆玄烈,还曾害得他,险些不举成了废人。
  “是!”秦王已入京,此时少主要去对付穆玄烈,绝对称不上最佳时机。不过事有两面,就看如何利用。
  剑锋觉得少主此计可行,也正好可以将秦王拉下马,为燕王爷造势。
  秦王府内此时也是挑灯夜话,不过秦王却只叫了世子在旁。至于那个只知花天酒地成事不足的儿子,就当白白生养一场。
  穆玄烈也乐得清静,左拥右抱的,搂着几个小官,在自己的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剑锋来时,已近子时。陈宁之子像是知今天会有人来一样,此时并未入睡,而是坐等于房中。
  “你有什么条件?”剑锋脸罩黑巾,声音冰冷,身形隐于烛影之下,诡谲莫变,却给人一种强大到可以与天抗衡之势。
  “救我娘亲和妹妹。让她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什么叫正常人?”剑锋只在心里自问,并未开口。他在等,等这人先开口。
  见等不到剑锋问话,陈家子面色突变,急言怒呵,“穆玄烈,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畜生!是个魔鬼!”
  刚还一脸冷静的人,一瞬间便像是换了个灵魂,歇斯底里大吼大叫起来。
  剑锋怕有人听到,起身就要夺窗而退。若是这人不知控制情绪,必然会坏事,也便没了合作的可能。
  “且慢,且慢!”见剑锋不发一言,抬腿便走。陈家子这才冷静下来,伸手欲要将剑锋拦下。
  可他即没功夫在身,又怎拦得住身怀武功的剑锋。
  “在下只是一时气不过,还请恩人留步。”陈家子不知剑锋身份,可也看的出,此人能瞒过王府众侍卫,自由出入秦王府。足见其强大,且有着非一般的背景。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要想救出娘亲和妹妹,要想为自己报仇,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刚才只是想到那最为不堪的一幕,这才有些情绪失控。
  剑锋犹豫了一下,人停在窗边。想听听这陈家子,还要说些什么。
  “那穆玄烈为了能得到我,抓了我的娘亲和胞妹。若我不从,便让他手下的奴才,奸污她们。可怜我那妹妹,才只有十岁,十岁啊!”
  “娘亲不堪其辱,几欲轻生。他便以我之性命相要挟,逼得娘亲不得不忍辱偷生。”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当着我的面,拔光了我娘的衣裳。让妹妹,亲眼目睹他是如何,如何,玩弄于我。他不是人,不是人,他是畜生。我要杀了他。”
  剑锋也知穆玄烈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却不知,此人龌蹉的令人发指。
  “我恨他,
  所以就算你们不来找我,只要得了机会,我必会取其性命。不过既然我们是合作,那在下只有一个条件,救出我娘和胞妹。不求她们能大富大贵,只求能像寻常百姓人家那样,过上平安的日子便好。”
  “到时,我这条命,便是恩人的。”陈家子说完,给剑锋跪了下来。
  剑锋点了点头,只回了一声,“好。你等我消息!”便翻窗而去。
  “穆玄烈,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剑锋还是不够了解,这陈家子心中的那份仇恨有多深。
  此人心中之恨,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即便是以命换命,他也在所不惜。与这样的人合作,实则是有一定风险的。
  回府后将陈家子的话转述,穆玄阳也觉得此人可用。次日,秦王携子入宫时,剑锋这才递话进秦王府给陈家子。
  为免夜长梦多,今晚先救人再行动。
  穆玄阳一言不发,便突然离去。陆如雪心里难过,彻夜不眠。且近来,她帮着母亲打理府事,又要为远行的父兄赶制丹药,本就休息不好。
  内煎外熬心忧如炎,早起便感觉头重脚轻,不到入夜时分,人便发热病倒于床上。
  采月担心大小姐,想去请示三夫人。却被陆如雪拦了下来。
  “不许去!若是让祖母知道,又怎会放心让我远行。”她要走,走的远远的。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原不过是情侣间意见不合而已,可看在恋爱中的女人眼中,这小小的不合,便会被放大无数倍。她也不知是在气什么,可就是心中不平,难以安歇。
  “虽说大小姐服了药,可也不好瞒着三夫人。奴婢们小心着些,不会传到太夫人耳中的。”
  主子生病,便是奴才们伺候的不尽心。采月不怕被责罚,只是一心担忧大小姐的身子。
  “母亲性子绵柔,心里装不住事。若是知我生病,必会担忧伤心。祖母慧眼如炬洞察世事,哪里是那么好瞒的。”
  “去按着方子将药抓来煎了,子时再加一副药,明晨热度便会退尽,就算不能痊愈,可总好过让母亲担心。听令行事,不得有误。”
  大小姐严令,采月也不敢违,只得叮嘱采星,带着采莲和采菱好生伺候着,自己则忙着为大小姐煎药。
  陆如雪生病,一不用问医请药,二不用出府抓药,自然就没有惊动守在府外的剑穗等燕王府的侍卫。
  穆玄阳怕见陆如雪,又不愿再来,自然也无从得知。
  陆如雪躺在床上,一时间忆起了前世,一时间又梦到了今世,恍恍惚惚间,好像经历了很多,理不清乱如麻。梦中竟呜咽而泣,吓得守在床边的四采全然没了主意。
  “采月姐,要不还是去请三夫人吧?”采莲慌得坐立不安,采菱更是吓得偷偷擦了几次眼泪。
  可大小姐有令,她们不敢有违。就连一向得大小姐看中的采星,都不知如何是好。三人都等着采月拿主意。
  “大小姐出了一身的汗,这热也开始退了。许是被梦魇着了。我试着叫几声,若是大小姐醒了,便不告诉三夫人。若是没醒,怕是不只三夫人,还要派人去告诉太夫人一声。”
  三人也觉得采月这主意好,立在床边,看着采月轻摇细语的叫着,“大小姐!大小姐醒醒!…”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好生伺候

  梦中的陆如雪,感觉整个身体浮浮沉沉,像是灵魂出窍,不知飘向了何方。
  直到耳边传来声响,有人轻轻的摇动她,这才慢慢回魂,从梦中渐渐醒转。
  “采月,我睡了多久?”声音暗哑飘忽,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大小姐服了药便睡了,这会儿已过子时。奴婢煎了药来,大小姐要不要先喝点粥,再服药?”
  采月在心里默念,“谢天谢地,大小姐终于醒了,醒了就好。”
  “也好!”陆如雪嘴里发苦、无味,根本不想吃。可空腹服药,对胃肠不好。就算不为了那个负心人,为了在意她的亲人,她也要善待自己,不能让亲人担忧。
  一想到穆玄阳,
  没来由得心里就是一疼。空空的脑袋,一阵发晕,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为脆弱。她好想有人能陪在身边,可却又不愿见亲人担心。心里矛盾,想的就更多。
  勉强吃了两口粥,便再也吃不下了。服了药,便又昏睡过去。
  热度时升时降,整折腾了一夜。次日晨初,体温才算稳定下来。为了不让祖母起疑,陆如雪一早便施了脂粉,去请安。
  “如雪还真是大了,竟也学着涂脂抹粉,爱漂亮了。”唐氏少见侄女在装容上下功夫,难免好奇。
  倒是太夫人经儿媳提醒,仔细打量了孙女两眼。不仅眉头微皱。
  陆如雪就知道,想要瞒过祖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笑着上前给唐氏见礼,这才复又坐于母亲身边,离祖母远些,便不容易被看穿。
  “侄女原就长的平平,自然不如大伯母的两个儿媳乖巧讨喜。若再不打扮一番,大伯母眼里哪还有侄女的位置。”
  明知侄女这话,意不在此。可唐氏却听的心里高兴,乐得合不拢嘴。
  平氏和徐氏可是不依,闹着和陆如雪争辩。太夫人看着欢喜,便未细问孙女的身子。
  陆如雪心里偷吐一口气,看来是瞒过去了。又坐了一会儿,推说还要回院去制药,便起身告退。
  等回了院子,这才一头倒在床上,起不得身。四采忙着给大小姐打水,更衣。又煎了副药,喂其服下。
  陆如雪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不过却只是叮嘱四人,不得将她的事传出去。更不许告诉太夫人和三夫人。得四人点头,她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午膳时,太夫人院里的兰若来请。采月推说大小姐感觉有些累,刚才睡下。兰若入内看了,这才放心退去回话。
  “你且勤去看看,我总觉得如雪的脸色不太好。”还是太夫人心细眼精,叮嘱兰若常去“紫苏园”看了,她也好放心。
  入夜时,陆如雪这边强打起精神,陪着祖母用了晚膳。穆玄阳那边,却是挑灯夜话,正在等着秦王府那边的消息。
  秦王府后花园角门外,停着一辆帷布马车,是那种行市里最为常见,用于拉脚载人的普通马车。
  只是赶车的虽一身粗布麻衣,
  却眼露精光,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不过秦王府后巷,原就住着几户人家,多出这么一辆马车,并没有引起府中侍卫的注意。
  眼见快近宵禁时分,角门微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看不清是什么人,两人都罩着宽大的披风,头上掩着风帽,只看的出两人个子不高。
  直到二人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而去,角门才缓缓关上。其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直等到车轮马蹄声渐远,这才听到角门后,传来微弱的人声。
  “人,我会送出京。你便找机会下手吧。”别人也许听不出,但若是陆如雪在,一定听的出,说话的这人正是剑锋。
  那马车上被救的,正是陈家子的生母和胞妹。这是杀穆玄烈的条件。
  “恩人放心,在下决不会让那个畜生,看到晨初之阳。今晚便是他的死期。”
  剑锋点了一下头,翻身而去。
  秦王府内院,穆玄烈正一脸郁闷的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太子薨皇上下令,全国举丧。街市上青楼楚馆歇业闭门,少了这些可以消遣的场所也就算了。
  今晨秦王严令他,不得再肆淫无度,更不准他出府。如今除了宫里,他便只能呆在王府之中,哪也去不了。憋闷难受心浮气燥的,只想找个人发泄。
  可身边的那些侍卫,五大三粗的,看着就让人倒胃。一怒之下,便将人都遣了出去。
  这会儿,正抓心挠肝的,不知如何是好。便见下人来报,说小官文玉求见。文玉便是陈家子入“堂名馆”后起的艺名。
  他如今这般,断不会用以前的名字,有辱祖先不说,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人。
  “来的正好,让他进来。”
  穆玄烈正愁没个发泄的对象,这文玉长相出众,偏就对自己不假颜色,他这才将人强买进府。
  最初的几天,每天折磨取乐。这些日子赶上有事,便想先冷着他。却不想他倒先忍不住,自己送上了门。
  可越是这样欲拒还迎的,玩弄起来越是过瘾。想着那细滑的肌肤,紧翘的美臀。让他有种马上想将人骑在身下,血脉喷张的兴奋。
  文玉着一身白衣,脸上略施了一层粉。看的出是经过一番打扮而来。
  “怎么,这是想通了?哈哈哈!文玉,爷早就说过,进了爷的门,就别想着还能出去。你只要伺候的爷舒服,这一生锦衣玉食,便是享用不尽。”
  拉着文玉,让他跪到自己脚边,捻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望着自己。
  “是,以前是文玉的错,不知爷对文玉的好。”这番话一出口,文玉只感觉胃里翻腾,若不是仇恨太深,他便是再能忍,也会当面呕吐不止。
  手扶着穆玄烈的膝盖,有意无意的慢划轻抚,几近挑逗。
  “好,好。过来,给爷宽衣。爷试试你这小口,若是给爷伺候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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