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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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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日珠拉又每人赏了一锭银子,“我想着,虽然都是奴才,可也得穿得利索体面了才行,所以以后这边奴才的衣裳就不让公中那些针线婆子做了,巴彦每季把需要的料子从公中关来,你们就带着那七个丫头把这差事揽起来,可好?”
这些婆子刚经历了一个考验,差点丢了差事,此时哪里敢说不好,都忙不迭地念佛,称颂哈日珠拉体恤下情,这事情便拍板定下了。
哈日珠拉打发她们把这季的衣裳给奴才们分下去,这才转身看着费婆子她们四个,“以后我跟你们爷的衣裳就交给你们四个了,紫绮跟雪娘手艺还稍欠点儿,就做我的衣裳吧,紫绮娘和费婆子专管你们爷的,我没别的要求,把活儿做好了,我跟你们爷都看在眼里呢,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谁若是吃里爬外,偷奸耍滑,我也绝不饶她!”
四人赶忙跪下磕了个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说明说明,说明爷跟格格看重她们呢!这又赏差事,又给赏钱,末了还涨了工钱,再不好好干,可不是不惜福了吗!
哈日珠拉敲打完了,见她们都确实是从心底里感恩,这才满意一笑,把她们挨个儿扶起来,将桌上准备好的料子交待下去,紫绮娘和费婆子虽说是做皇太极的衣裳,可实际上哈日珠拉交给她们的都是外袍和坎肩儿背心马褂儿等外面穿的衣裳,里头贴身的小衣则只吩咐她们裁出来,拿回来她自己来缝。
“这些活计你们拿回去做就好,紫绮和雪娘的差事麻烦些,就在这里做吧!”
打发走了费婆子和紫绮娘,哈日珠拉这才跟紫绮和雪娘交代要做得活儿,其实也不麻烦,只是加了点新鲜的绣花儿,不过她存心想看看她们的真实水平,这才找借口把她们留下来做,“还有几个细处我没想好,你们先做着,待我想出来了好跟你们说的。”
这两人心头的激动和兴奋还没消,也不疑其他,行了个礼便到一边儿炕上,按着哈日珠拉交代的要求裁了起来。
哈日珠拉手里拿着皇太极的一件衬衣,坐在一旁,一边缝着,一边看着她们干活儿,这两人手脚倒也麻利,不过片刻便将衣裳都裁好了,三人一起说笑着做活儿,倒也热闹。
皇太极回来时便见哈日珠拉同着二女坐在窗前做针线,那聚精会神的模样,格外的恬静娴雅,以往他的那些福晋们虽然也会给他做些衣裳鞋袜,却都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做的,他若在,她们的心思便都在他身上,谁会大煞风景的把正主儿撇在一边,只管低头做针线呢!
因此这样的情景竟还是他第一次见,不,也许不是第一次,在他心中已尘封多年的记忆里,曾经也见过这样的场景,那是他的额娘孟古福晋给他和阿玛做衣裳的情景!
一转眼,额娘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而阿玛,只怕也快要去找额娘了吧!
“呀,贝勒爷,您怎么不进屋,在这儿站直做什么?”
卓娅一声惊呼,惊动了窗前做针线的三人,哈日珠拉抬头一笑,“还不快进屋洗把脸,换身衣裳呢,瞧那脸红的,喝了不少吧,满头的热汗被风一吹,待会儿又要嚷头疼了!”
卓娅忙打水服侍他洗了脸,待他换过衣裳过来,那两个跟她一起做衣裳的人已经走了,“刚才陪你做衣裳的人呢?怎么走了?”
她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可见这酒是还没醒呢,满嘴里说得什么胡话,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回去,难不成你还想留人家过夜啊!”
他的脸霎时更红,“想哪儿去了,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俯过身来看她手里的活计,“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这么大,别人谁穿得起来?”
他吃吃笑着,越发把头枕在了她的肩上。
“唉,你这人,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小心针再扎了你!”她慌忙将手中的针线放到一旁,回身扶他歪在炕上,嘴里止不住地抱怨:“你先躺着歇会儿,塞娅给你熬醒酒汤去了,待会儿喝了好好睡一觉,不过是个侄子娶媳妇儿,新郎官儿又不是你,你喝那么多做什么!”
他就着她的手躺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日珠拉,你怎么这么啰嗦!”
她恼了,把手狠狠一甩,恨恨地看着他。
“不过我喜欢!”他也不理她的挣扎与恼怒,伸手拉过她的手,嘴里絮絮地说着,眼圈儿却是红了,“以前额娘也是这么唠叨,什么事都管着我!”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个儿的脸上,深深地埋下头去,哽咽的声音却泄漏了他此时的情绪,“那时候我总嫌她烦,后来,额娘没了,再想找她管着我,唠叨我的时候,却找不着了!”
哈日珠拉也红了眼圈儿,对着这样的皇太极,她有多少气也发不出来了。
这样的皇太极,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护着她,守着她,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坚强的,可今天她才蓦然惊觉,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想想孟古福晋走时,他才十二岁吧,若放在前世,还是个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孩子,可他却要一个人去面对那险恶的一切!
这些年,他一个没娘的孩子,在这杀机四伏的宫廷里面,在那血淋淋的战场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酸代价,又有谁知道!又有谁心疼!
他伏在她的怀里,似个孩子般嚎啕大哭着,“哈日珠拉,你别离开我,额娘没了,阿玛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她轻轻抚着他的头,嘴里不住地安抚着他,听他絮絮地讲着他的额娘——孟古福晋生前的点点滴滴,讲着他这些年的孤苦无依,也讲着他的阿玛——努*尔哈赤的冷漠与薄情!
哈日珠拉嘴里安慰着他,心中却是一迭声儿地痛骂着努*尔哈赤,亏他还有脸教训代善,说他虐待前妻之子,他自己对前妻之子又好到哪儿去!
褚英是前妻之子,被他杀了!
代善是前妻之子,被他怀疑与他的“小”老婆私通,变着法儿地废了继承人的位子!
皇太极是前妻之子,立下了赫赫战功却屡遭申斥,如今跟被废又有什么两样!
努*尔哈赤,你对前妻之子还真是仁慈宽和啊!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几番征战,从死人堆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却只因为留下了她,便被一夕间剥夺了所有,□□哈赤,你对多尔衮和多铎的宠爱,当真只是因为他们是幼子吗?若没有他们那深受宠爱的额娘,你还会正眼儿看他们一眼吗?
她听着他的哭诉,听着他的苦闷,轻捏着他的额头,慢慢揉着他的太阳穴,好替他减轻些痛苦,直到他累了,沉沉地睡去,这才轻轻将他放在枕上,苦笑着活动了下被他压麻的腿,“皇太极,这辈子终是我连累了你!”
☆、中秋
“快点,快点,这些待会儿都搬到花园里假山上的寒山亭上去,小心着些,若是碰着了,可仔细你们的皮!”哲哲的亲信方嬷嬷掏出帕子擦了把汗,嘴上却是不住地敲打着抬桌椅的小厮,没办法,自家主子把所有的人手都发动起来,只盼着今日的中秋宴能在贝勒爷面前露露脸,得个好彩头呢,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敢在这个时候给她拆台跌份儿,过后绝没有好果子吃!
她在心中腹诽了自家主子一把,又赶忙去盯着从库里取餐具的人去了,平日府里用的餐具都是有数的,家常用的那些瓷器,除了几个得宠的主子那里能有两件好玩意儿,其他的花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次大宴,福晋打定主意要在众人面前显显本事,自然不能再用那些粗笨家伙,特特的令她带人开了库房,把那积年存下的好物件儿都寻了出来,只盼能得贝勒爷一句半句夸奖呢!
哲哲正在屋里试着衣裳,满脸不豫地看着身上二色金大红八团起花缎袍,“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这衣裳的边角儿也要镶边绣花儿,你看看你们这是干的什么活儿!这个样子叫我怎么穿出去!”
她恨恨地扯掉身上的衣裳,一把扔到地上跪着的针线婆子头上,“拿回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儿酉时前一定要把镶边上的花儿给我绣好了!”
那婆子缩缩头,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敢说,拿着那衣裳灰溜溜地退了出去。福晋想起一出是一出,只知道让她们改改改,却不管这活计到底能不能做得出来,若是那费婆子几个活儿做得漂亮又麻利的在还好说,偏前阵子四贝勒要人,福晋想都没想便随手把她们几个派过去了,这会儿她们都跟着哈日珠拉格格又拿赏钱,又提月例的,再想请她们帮忙做福晋的活计,却是难了!
不说那婆子怎么想法儿去完成哲哲的要求,只说哲哲在屋里将脸上的脂粉擦去,恨恨地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妆台上,“贝勒爷那边有消息了吗?今儿晚上他和那哈日珠拉到底来是不来?”
身后的绿衣侍女小心地收起帕子,在盆子里涮了两把,拧干了水又递给她,“四贝勒说晚点会来,哈日珠拉格格却是说了不来的!”
“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一定要她过来!”哲哲拧起眉毛,眼含煞气地瞥了那个丫头一眼,“派人去把布木布泰找来,让她去请,就说我虽不得闲,心里却着实挂念着她姐姐,一定请她姐姐来一起过节!”
绿衣丫头犹豫了下,咬咬唇,终是跪了下来,“侧福晋一早就派人来回了福晋,她昨儿忙得晚了些,被夜风一吹,着了风寒,如今正躺着起不来身呢,只怕今儿晚上的宴席也来不了了!”
哲哲大怒,“当初在草原上什么风没吹过,如今嫁到大金国,倒是金贵起来了!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身份,她就算病死了,还指望爷能去看她一眼怎的!”
侍女跪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直到哲哲骂累了,方才吩咐她道:“给我换身儿家常衣裳,我亲自去请!哼,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做姑姑的亲自去请她了,她有什么理由推脱!”
侍女不敢多说,忙忙地找出一身家常穿的秋香色菊花长袍给她换上,精心描过的眉眼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一路上便打好了腹稿,见了哈日珠拉该怎么表现她做姑姑的慈和温厚,见了皇太极该怎么表现她身为正室福晋的贤良大度,却不料来到那小院儿门口,愣是连院门都没进去!
哲哲彻底地被激怒了,若不是身边侍女死命地拉着,随后赶来的方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说,唤起她心中最后一点理智,只怕她就要在这院门口大闹他一场了!
“福晋还是请回吧,格格近来身子不好,贝勒爷早有吩咐,谁来都不许去打扰!”又是上次拦着她,不让她进去的那个尼喀,板着一张死人脸,冷冷的,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愤愤然折回去,狠狠砸了案上一个红釉美人瓠,这才冷冷吩咐方嬷嬷,“她不是身子不好吗?去库房取两样补品,再加上两样应时的点心果品给她送去,叫她好生养着吧!”
“唉!福晋这样做就对了!”方嬷嬷松了口气,“福晋想摆布她,有的是机会和办法,何苦这时候去惹爷不痛快,触爷的霉头呢!如今爷虽在兴头上,正宠着她,却也没给她什么名分,这也说明贝勒爷对她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男人嘛,新鲜劲儿一过,还不是往脑后头一丢,到时候福晋想把她揉圆还是捏扁,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哲哲冷哼一声,就算她不来又怎么样,有本事一辈子躲在那里不出来啊!虽然这正主儿不来,可今晚的戏却还是得唱,若唱得好,说不得还是一个契机,一个把皇太极引出来的契机,到时候府里兵荒马乱,人多手杂的,能混水摸鱼除了她也未可知!
待得针线上的人将那二色金大红八团起花缎袍镶上杏□□花纹的镶边送来,已是酉正时分,客人都已陆续到达了,她还没收拾利索,布木布泰称病不来,前边儿只有侧福晋叶赫那拉氏带着萨仁在招呼,也是有些忙乱了,幸得那些身份尊贵的主儿都还没来,否则人家便要怀疑这四贝勒府是否是有意怠慢了!
待得打扮一新的四福晋姗姗来迟,恰好赶上天命汗的侧妃陶格斯与琪琪格进门,她赶忙抖擞了精神迎了上去,把富苏里宜尔哈和萨仁甩在了后面,只是待看清这两位科尔沁出身的侧妃身后的人时,她的笑便显得有些僵硬了。
“皇太极呢,府里大宴宾客,他这个主人竟是不在,可当真该打!”来人正是皇太极的姨母,孟古福晋的妹妹,天命汗的侧妃叶赫那拉氏格佛贺,她虽看清了哲哲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却也只做不知,只一味地喊着找皇太极。
哲哲勉强扯扯嘴角,“不知姨母过来,若早知道姨母过来,他早跑大门儿上守着去了,还等这会子呢!”
来人却是不依不饶,“这话却是不对!你们给我下帖子请我来,这会儿却说不知我要来,感情儿你们不是诚心请我,倒是我没眼色扰了你们!罢罢罢,只当我今日多来了,这就回去吧!”
哲哲心中暗恨,面上却是一点不敢露,只忙忙扶住了她,“姨母这是怎么说的,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呢,我们小辈儿年轻不会说话,您今儿要是走了,这中秋我们也都别过了,还不得到您宫门口跪着请罪去啊!好姨母,好祖宗,您就给我们一个面子,饶我们一命吧!”
见哲哲姿态放得够低,格佛贺也便就坡下驴,点着她的额头笑道:“看你今儿打扮得倒鲜亮,跟个新嫁娘似的,我还只当认错了人,想找那小子出来问问,怎么姨母几天没见,他竟敢背着我偷换了个媳妇儿,没想到这一开腔儿,还是你个猴儿!也罢,今儿姨母就给你个面子,若是那小子,我定不饶他的!”
哲哲陪着笑将她请进前厅,富苏里宜尔哈和萨仁赶忙从里面迎出来,萨仁倒还罢了,富苏里宜尔哈却忙上前请安,“给姨母请安,知道姨母要来,里头已经预备好了姨母爱吃的点心和茶水,姨母快里面请!”一边说,一边上前亲热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哲哲脚下慢了一步,眼看着她们姑侄亲亲热热地挽着胳膊走了进去,暗地里悄悄一啐,拽什么拽,若不是怕今晚的计划有失,谁耐烦受你这个挤兑!
她也不再进屋,转而去后头招呼其他客人,不过盏茶的工夫,皇太极便忙忙地赶了过来,“姨母呢?你怎么没过去陪着?”
哲哲看着他过来,心里原是欢喜的,他能撇下哈日珠拉过来参加她准备的大宴,可见还是看重她甚过哈日珠拉的,嬷嬷说得不错,待他厌烦了哈日珠拉,她有得是机会收拾她!可不料他开口便寻那老不死的老太婆,她的心里顿时吃了个苍蝇般的膈应!
“那边有叶赫那拉氏照应着,我怕这边没人照顾,便过来瞧瞧,眼下正想过去陪姨母说话呢!”她努力扯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陪姨母去后头园子里祭月去吧!”
他点点头,也不多说,一阵风似的刮进正厅,跟几个地位尊贵的侧妃福晋寒暄几句,便坐到姨母格佛贺的身旁,同富苏里宜尔哈一边一个傍住了她,亲热地仿若自家嫡亲的母子婆媳。
哲哲尴尬地站在一旁,那格佛贺一手拉着皇太极,一手拉着那富苏里宜尔哈,仿佛这叶赫那拉氏才是皇太极的正妻!
厅中其他几位福晋侧妃也瞧出了她的尴尬,别人还好,琪琪格和陶格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科尔沁的姑娘受这个委屈,赶忙上前替她解围,“时候也是不早了,祭月安排在哪儿,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误了给月神上供!”
☆、钩吻
作为中秋佳节的重头戏,祭月仪式开始了。在主祭哲哲三上香,三祭酒,并诵读了祝文之后,富苏里宜尔哈点起火盆奉到她面前。哲哲将诵读完的祝文放到火盆里,看着腾起的火焰一点点吞噬掉那华彩锦绣的祝文,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待来参加中秋宴的女眷一个个上前行礼祝祷完毕,富苏里宜尔哈宣布礼成,众人又赏一回月,这才互相搀扶着,自假山上迤逦而下。
皇太极和富苏里宜尔哈一边一个扶住了叶赫那拉氏,缓缓步下假山的石阶,哲哲只得含恨落后一步,强打精神陪着琪琪格和陶格思说笑,只是这两位自认为地位不比那格佛贺低,可今儿那四贝勒一心只捧着他的这位姨母,那风头竟将她们两个压了下去,无论是她们这两个出身科尔沁的侧妃还是那强颜欢笑的四福晋,脸面可都算丢尽了。
她们心里没有哲哲那么多弯弯绕,这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可也就跟着带出来了,明里暗里地挤兑哲哲,只差没指着鼻子骂她不给科尔沁争脸了!
好容易下了假山,到了摆宴的碧桐斋,为着那席次几番推让,格佛贺又以年纪的优势坐到了第一的位子上,琪琪格倒还罢了,她本就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在三人地位相同的情况下,那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坐,陶格思却是有些愤然。
虽说三人地位相当,可那格佛贺是什么出身,她陶格思又是什么出身,让她格佛贺一个亡族之女坐在她科尔沁贵女的上头,这四贝勒向着自家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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